《不死武祖》 001丹鼎强者 西域蛮荒,九星势力苏府。 此刻,苏府柴房内,有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睡于地上,昏迷不醒。 从他的呼吸中可判断,少年身上有伤。他衣着华丽,显然身份高贵,却沦落在此,可见处境堪忧。 半晌,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那落步声,沉浑有力,来人明显是练家子,至少是武者一重的修为,落脚才有这种力道。 嘭! 门被踹开后,走进一男一女两人。 二人手中提着药箱,看来是给这昏迷少年治伤。 “呸,真是秽气,竟被派来给苏烈这废人治伤。” 男子将药箱随手丢下满腹怨气。 女子非常不屑的啐道:“五岁才走路,九岁才说话,武学天赋不足九品,还天生患有不治绝症,这等奇葩,若非是长老的儿子,早就被赶出苏府,任其自生自灭。” “这小子光废才也就算了,还色胆包天。他昨晚借竟给大长老的孙女苏凰下迷药,意图不诡,若非被人撞破,我们苏府的第一明珠就被这废小子给糟蹋了。” “什么!” 女子怒道:“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他都做的出来,若非他老子是二长老,我现在就杀了这种浪费粮食的禽兽。” “哼,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就算他老子是二长老也保不下他。” 男子哼道:“听说府主都被惊动,将召开族会,要废他姓氏逐出本府。” “这种人渣,给他治伤也是浪费汤药,管他死活,我们走。” 女子说罢,还朝昏迷中的苏烈踢了脚,然后提着药箱,恨恨走出去。 “说的也对,一个即将被驱逐的废人,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男子说完,看都懒得看躺睡于地上的苏烈,也紧随那女子离开。 半晌,昏迷中的少年,手指抖动了几分。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苏烈打量四周,待眼中迷惑渐散后,他拳头紧捂,指甲陷进肉里,有鲜血流出。 “苏凰……” 毫无疑问,自己被陷害了,而且是被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苏凰算计的。 苏府有规矩,凡满十六岁皆为成人,便要举行成人礼。 自已虽然打小地位不高,但身为苏府二长老的小儿子,为苏府嫡系,自然不例外。 成人礼那天,苏凰不停与自己敬酒。 待酒意上来后,她说有些头晕,要苏烈送她回房。 不可否认,苏凰生得极美,而且武学天赋奇高,虽说仅比自己大两个月,却已是武者三重的修为。 她是苏府的明珠,无数苏府子弟的梦中女神。 在此之前,苏烈对她也是怀有情素。 可那天进门后,这个从小到大一直与苏烈亲密无间的苏凰,却展现了重未有过的陌生,瞬间三掌将苏烈打飞倒地。 这是一个武者横行的世界,人人习武修炼,以武为尊。 苏凰已是武者三重的修为,每一招之力,足达上千。 苏烈因为武学天赋不足九品,至今还没入武者之门,只是普通人一名,如何受得起这三掌,当时便失去了行动力已近昏死。 可在他近昏迷之际,却听到那苏凰说:“父亲告诉我,爷爷有意将我许你为妻。可你只是一个武学天赋不足九品的废人,这一辈子注定碌碌无为,只能老死在苏府。我和你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凤凰又岂可配山鸡。” 苏凰冷漠且高傲:“你我从小一块长大,你应知我心思,我志不在苏府,将来肯定要踏入更高的新天地。这次委屈你了,但你放心,日后我会十倍补尝于你。” “你看不起我,不愿意嫁给我,只需直言,我绝不勉强。” 苏烈吃力从地上爬起:“可你让我身败名裂不算,如此栽脏陷害,更让我父母以后难以抬头做人。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想到这,苏烈突然自嘲一笑。 就算是苏凰害了他,他又能怎样? 自己因为五岁才会说话,九岁才会走路,还有与生带来的怪病,逢十五月圆夜必受寒气噬体,只能靠阳气极盛的灵药保命。 更可恨不幸的是,自己武学赋不足九品这最低限度就算了,还是百万中无一的异类,天生没有任何武脉的废中极品。 这是一个武者为尊的世界,人人习武修炼。 而成为武者最基本条件就是武学天赋与武脉。 当然,武学天赋有高低之分,甚至能决定一个武者日后道路能走多远。 可不排除有大毅力之辈,虽武学天赋奇差,武脉性也稀疏平常,但通过后天努力,也同样能成为绝世强者。 因此,真正决定一个人是否能成为武者,就看这个人是否拥有先天武脉。 武脉有凡、异、灵、圣之分。 五行之内为凡,超出五行之外的则有异灵圣之分。 凡级武脉极为普遍,基本上只要上辈子没做出天怒人怨伤天害理的大恶,是个人出生都能拥有凡级武脉。 至于凡级之上的武脉,却是凤毛麟角。 若按机率算,百万人中能诞生一个异级武脉;千万人中能诞生一个灵级武脉,当然这概率还不能绝对。 至于圣级,那只是传说,只有古籍上有过记载。 那可是传说中的先天武脉,可谓仙人转世。 据传:凡得天之所幸拥有圣级武脉的绝世天骄,只要不中途殒落,日后必将破界飞升,达到数万年都未曾再现的神话“武神”! 可恨,我苏烈虽出生古武世家,却是一个没有武脉,终生无缘于武者的废人。 想到这里,苏烈深深不甘,武学天赋与武脉是天生的,没办法改变。 尽管他不认命,从小就比别人更努力刻苦百倍,父亲也为他找尽各种灵药灵材,可是直到现在,他连武者的门坎,武者一重都达不到。 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平! 同一个爹妈生的,姐姐苏玉却天纵奇才,武学天赋高达四品,还拥有极品异级冰系武脉,她仅比自已大三岁,却已是武者上境八重修为,更被五星级这等古老势力“落仙涧”免试收为内涧弟子。 想自己这十年来,每天起得比别人早,睡得比别人晚,苦苦煅炼,尽管如此,为何我就不能成为武者。 “贼老天,你为何如此戏弄我。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吗?为何你独独绝我成为武者之梦!” 苏烈激动大吼:“什么天道酬勤,功夫不负苦心人,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废小子,鬼哭狼嚎个什么,吵死人了。” “谁?” 突然传出的声音,打断了苏烈,他扭头四望,找向声音的来源。 “被人欺辱,成不了武者,证明你付出不够,活该。只能躲在这骂天喊地,那是废物自怜其悯的可悲。” 一名黑衣打扮,脸带面具的中年男子,不知是何时出现在此,对方盘坐地上,不屑的瞥向苏烈。 “你知道什么,我天生没有武脉,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永远是成不了武者的废人。” 尽管这人生份可疑,可悲怒之下的苏烈,不仅没有询问他来历,反而大声对他嘶吼。 黑衣男子,冷冷发笑,对他说道:“你是废物吗?” “我不是。” “我看是。” “我不是!”苏烈激动大吼。 “向我证明,打我一拳。”面具男子讥笑。 “怎么,连打我一拳的勇气都没有没?说你是废物都玷污了这两个字。” “你当我不敢!” 砰! 苏烈双眼发红,重重一拳打出,然后如发疯一样,骑在他身上,左一拳右一拳,狠狠不停的打。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废物!”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直至脱力的苏烈才停了下来,不知为何,发泄一通后,他心里反而好受许多。 “哈哈哈。” 被他打了半天的面具男子,忽的翻身而起,如抓小鸡般,一手拿起苏烈将他提于空中,笑道:“不错不错。” 砰! 苏烈被他丢在地上: “记住,没有傲骨,自暴自弃,不敢担当,害怕现实的人,才是真正的废物。否则,就算是修为通天也与废人无异。” “这里面的东西,本想放在你苏府藏阁处,偿还不告自取,借你苏府寒泉冰潭一用之事。但今天看你还算顺眼,就送你了。” 话毕,那来历可疑的面具人的后背,突然闪烁出两团刺目光团,团光膨胀爆开后,化成两道璀灿能量飞翼,唰的一声,他便飞掠上天,眨眼之间,已消失不见。 武元化翼! 丹鼎大境! 这可是跺一跺脚也能让武者世界引发地震海啸的巅峰级人物。 这柴房之内,突然冒出的人,竟是一名丹鼎入境的不世高人! “我是不是在做梦?” 啪! 苏烈使劲抽了自己一巴掌。 002苏凰、苏傲 一阵长久失神,苏烈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后,他连忙将那丹鼎大境强者神留下的包裹藏于怀中,然后睡于地上。 嘭! 柴房那具破门再次被狠狠踢开,只见有三个人影闯进来。 为首那人讥笑说道:“这废小子的好日子到头了,抬到主殿去,府主要见他。” 接着,剩余两人如抬牲口一般,粗暴的将苏烈丢在木架上,抬着就走。 苏府剑广场,数百名苏府子弟,在教头的指导下,挥汗如雨,声亮如钟,出拳踢腿,正在为将来更好晋入武者之门打基础。 要成为武者,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除了要有过关的武学天赋与先天武脉外,还必须具备强大的体魄与血气。因此,每日的肉体锻炼是必不可少。 见装昏的苏烈被人抬着经过,自然引起了一阵嘈杂。 苏烈五岁才走路,九岁才说话,而且是作为没有先天武脉的苏府嫡系子弟,自然是废名远扬。 再加上他昨晚还干下一件对苏府年轻子弟来说,人神共愤,欲图迷污苏府第一美人苏凰的禽兽之举。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已经成为所有苏府年轻子弟的公敌。 “哼,是苏烈那个畜生。” “这个混蛋竟敢对苏凰欲图不诡,得此下场简直活该。” “做出此等禽兽之举,这次看他那二长老的老子能否保得住他。” “与这种人同为一族,实为耻辱。” 见有人停下来议论纷纷,教头脸一黑,吼道:“今天训练加倍,出拳一万,踢腿一万,谁再敢偷懒,训练继续翻倍。” 说着,教头鄙夷的扫了眼被抬走的苏烈:“你们记住,不努力成为武者,如他这种人人不耻的废渣渣,就是你们的榜样。” 闻言,本是装昏的苏烈心中怒火中烧。 想起那神秘人说的话,人最怕自暴自弃,没有傲骨,害怕承担。 他现在装死昏迷,便是害怕逃避,想到这,苏烈睁开双眼,直接从木架上跳下来。 受了武者三重修为人的三掌,若是普通人不死也要残废。 但苏烈这十年来的苦练,虽说没能使他达到武者之门,但强悍的体魄,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因此受了这三掌,经过一夜后,虽说仍浑身剧痛难当,却还不至于失去行动力。 苏烈突然跳下来,抬着他的那三人,倒是很意外,为首那人讥讽道:“蠢才,我若是你就好好的装死,免得去到大殿,面对苏府高层询问难堪,活活丢你老子的脸。” “我行得正,站得稳,有何所惧。” 见这苏府人人看不起,做出如此禽兽之举的苏烈,还敢这般理直气壮,为首之人正要想出言讥讽时。 旁边一人冷笑说道:“借酒下药,欲图不诡的无耻之徒,还敢说行得正,站得稳,简直笑话。别理他,他愿意去丢他老子二长老的脸,那是他的事,我们只管带他去大殿。” “就是。” 第三人也呼喝道。 苏烈懒得争辩,因为不管他如何辩解对方也不会相信。欲图迷奸苏凰这顶大莫须有的臭名他暂时是背定了。 没过一会,已来到苏府主殿。 此时,殿上,府主与所有高层包括他爹苏秦也同样在座。 大殿左侧座下,有名红裙装扮,气质明艳的貌美女子见到苏烈到来后,顿时眼红流泪,娇躯发颤,手指着他:“苏烈你这个混蛋,亏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你竟然在酒里对我下迷药,你……呜呜呜。” 这女子正是苏凰,她说着已泣不成声,倒在旁边那名白胡白须的老者怀里,伤心大哭。 这一刻,苏烈冷笑之余,心中对苏凰残有的一点点情素,彻底烟消云散。 如今看到她,他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恶心,非常极其之恶心。 “父亲,苏府各位长辈,昨晚若非被我及时撞见制止,苏凰表妹定早已被他污辱。身为我苏府子弟,如此行径,实在是可恨。” 貌似大义凛然,走出来的年轻人,生得鹰眼翘鼻,他冷笑的嘴角下有颗红痣。 这人名叫苏傲,是府主的儿子,更是曾经苏烈亲姐姐苏玉的狂热追求者。 只不过,苏玉天姿绝代,根本瞧不上苏傲,更因不堪其扰,有一次出重手将苏傲打个半死,那一次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年才能下床。 而恼恨成怨的苏傲,在苏玉前往落仙涧修炼后,便将怒火全部对准苏烈。这些年来,苏烈没少受他欺压。 这次苏凰陷害苏烈,苏傲也绝对是参与者。 呜呜呜! 安静压抑的殿内,尽是苏凰委屈的啜泣之声。 砰! 一声炸响。 苏凰的爷爷苏太公一掌拍碎座上一角,悠身一站,怒道:“可恨的小畜牲,你知道吗?就在不久前,我才与你父亲商量过,要将曦儿许给你。可你却做出这污门败德之事,你还是人吗?” 呜呜呜! 苏凰哭声更大。 “苏秦,你虽有恩于我,但鉴于你儿子的品行德性,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苏太公朝面黑如水的苏秦喝道。 “孽子,你可知错。” 苏烈的父亲苏秦脸色分外的阴沉难看。 就算是所有人都认为自已真欲迷污苏凰,苏烈也无所谓。 可看到父亲也如此认为甚至质问自己时,苏烈心里如刀剑撕割。 “爹,从小您就教我做人做事,要无愧无悔。对于这件事,我没有做过,无愧无悔,我知什么错,认什么罪!” 殿内所有人惊哗! 苏烈在苏府,向来沉默寡言,唯唯诺诺,可如今,却敢在所有苏府高层面前大声高喧,这倒是一怪事。 “苏烈,你......你无耻!” 苏凰伤心欲绝,抬头骂了一句苏烈后,更发伤心的抱住爷爷痛哭起来。 “逆子,当着府主与苏府长辈面前还敢狡辩,你枉费我多年对你的教导。” 说着,苏秦朝一直沉默不言的府主抬手道:“这逆子如此不堪,全凭府主发落,苏秦绝无怨言。” 说罢,他扬长而去,离开了大殿。 “哼,我可真是瞎了眼,之前竟会想到将凰儿许给你这等无耻之徒。” 苏太公咬牙切齿。 “父亲,苏烈无德无行,还做出此等污及家风之事,一定要严惩不怠。” 苏傲兴灾乐祸,满脸快意,心底不停冷笑,暗道:苏玉你这个贱人,你让我颜面扫地,我虽奈何不了你却能活活玩死你弟弟,你给我等着瞧! 一直沉默不言的府主,终于开口:“苏烈,你无品无德,辱及族风,本应废姓驱逐,但念你父亲劳苦功高,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半年之后,将是府比,你若能进入府比前十,对你这次不堪之举,就一笔带过,不再追究。否则,废姓驱逐。来人,将苏烈压回他府上,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随着府主一锤定音后,苏烈深深的扫了眼那满是讥讽得意的苏傲与装得无比委屈的苏凰,眼中寒意慢慢内敛不见。 从始至终,苏烈不是不想替自己伸冤辩解,而是他知道,一直在苏府被人看不起视为废才无异的他,说再多解释的话,也没人会相信。 连亲生父亲都不相信自己。 你还能指望别人相信自己那无力的辩解吗? 说我是被陷害的,是苏傲与苏凰这两个苏府的天之骄子合伙陷害他,没有人会相信。 为什么,因为自己不是武者,武学天赋不足九品,更没有先天武脉。 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个人微言轻,彻头彻底的废人。 003前所未闻的奇迹 “公子,你快吃些东西吧。你都一天不吃不喝,这身体哪受得了。” 苏府凡成人礼后,所有嫡系子弟皆会分有一院。 侍女小灵,见苏烈依旧不理她,叹气道:“公子,就算所有人都认定你要奸污苏凰,我也不信,公子是好人,不会做那种事。” “你相信我?” 一直毫无反映,躺在床上的苏烈转过头来,看向小灵。 “嗯,我信。” 小灵眼神明亮:“小灵自小左脚残废,无依无靠,行乞生活。可公子不仅不嫌弃,还将我带回苏府,让小灵有了存生之地。如公子这种好人,又岂会做那猪狗不如的事。” “谢谢你,小灵。” 小灵拐着脚走来,道:“公子,就算你不吃饭,但你这身衣服尽是坞垢。你换下来,让小灵去帮你浆洗。” “咦,公子,你衣服里的东西是什么,这么脏。” 嘭! 苏烈一个激灵,迅速翻身。 差点竟忘了那神秘面具人留给自己的东西。那人修为之高,绝不亚丹鼎大境! 因为,只有凡鼎大境这类超绝高人,才能凝聚武元之气化成能量之翼飞行。 武修有九大境界,广泛人知的有武者九重,地煞、天罡、丹鼎、归虚..... 至于后四大传说级境界,在岁月变迁之下,好像已经失传。 丹鼎大境,这可是巅峰级的超绝人物,他给的东西,必是不凡。 想到这,苏烈心中激奋,道:“小灵,你先去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见公子总算振作不少,小灵高兴道:“好呢。” 沐浴更衣,吃过饭后,苏烈迫不及待的让小灵离开。 丹鼎大境的人物留下的东西,非同小可,这秘密不能外露。 因此,在小灵收拾完离开后,苏烈又将门窗严实关上,确保安全后,才将那包裹打开。 入眼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奇石,一瓶丹药,一张纸符和一本古朴泛黄的书籍。 白色奇石苏烈倒认得,这是测量武学天赋与先天武脉的试灵石。 苏府也有一块试灵石,凡满六岁的苏府子弟都会被带去测验天赋资质与先天武脉。 但这块试灵石与苏府的那块似乎不大相同,不仅要大几圈,而且颜色更加深层圆润。 苏烈将视线转移到另三件物品上,当他扫量到那张通体泛红,隐隐有能量波动的纸符后便伸手抓去。 嘶! 武符凭空自燃,在苏烈惊诧的目光下,有声音突兀响起,却是神秘面具人留下的声音。 “小子,你与我幼时的境遇极其相像,所以留下几物看能否帮到你。玉瓶里为开灵丹,你服下后可大幅度提升体内先天武脉的活跃性,然后可用我给你留下的灵阶试灵石,重先测验。” 为何非要用这试灵石,苏府不同样有试灵石吗? 正在苏烈心中疑惑时,那声音再次响起:“你苏府那凡阶试灵石,最多仅能测出异级武脉。若超出异级,它屁用都没有。” 声音到这后,苏烈顿感浑身一冷,呼吸困难,被一股强大气势所欺身。 那声音再次响起,可语气渐厉:“你服下开灵丹用试灵石验后,若真无武脉,便将我所留之书焚毁,否则,此书若给第二人看到半字,他日我必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反之,你就可翻开那书,将其内容熟记后,若私传第二人,将来我也要将你抽皮剥骨,谨记!” 呛! 符纸烧完后,化为一道剑气,瞬间将屋内的顶梁柱击穿。 苏烈目瞪口呆,这就是丹鼎大境级人物的手段吗? 仅凭留下的一张纸符,却蕴含这般可怕之能。 苏烈敢肯定,那神秘人若想杀自己,真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可自己那天却敢骑在他身上欧打,想起来都仍觉得有些疯狂和害怕。 丹鼎大境人物这略施的部份手段,已彻底激起了苏烈心中对武者的无限向往,但同时,他也是忐忑不安。 他怕自己真是一个无武者属性的天生废体,终生无缘于武者之路。 半晌,深吸了好几口气的苏烈,他心中已有决断,是死是活都要试一试。 既然那神密前辈大恩于他,不管结果如何,也要按他的吩咐去做。至于那本书籍,他没有去碰。 好在苏烈遵照了吩咐,他若贪心,刚刚直接伸手摸向那书籍的话,就会被里面内蕴的禁制,瞬间削成碎肉。 开灵丹,通体泛红,与普通丹药无异,甚至有股异样的刺鼻味道。 但在苏烈眼里,此时这开灵丹胜过任何的仙丹神药。 他略作深呼吸后,一口将刺鼻涩苦的开灵丹吞下。 丹药一入喉,顿时,苏烈感到全身涌出一阵难以形容的舒爽,如激电般游向体内的四肢五胲。 此刻,忽觉耳清目明,有种说不出的舒泰。 趁着这势,苏烈一咬牙,伸手抓向试灵石。 半晌后,苏烈心中一凉,因为那灵阶试灵石上亮起了九道极为暗淡的杂色光圈。 这在证明着他,依然还是那个不足九品的武学天赋,下等中的下等资质。 苏烈内心波澜起伏,他咬破了大拇指,以血滴于试灵石上,既害怕,又期待。 要测验先天武脉,必须以血滴验。 此刻,苏烈双眼圆瞪,心跳到了嗓子眼,紧张无比。 可足足过了半晌,那试灵石却毫无反映,而他的脸色渐渐苍白如灰,内心一点点低入谷底。 轰! 忽然间,三道光芒,青、紫、白,激射夺目,绚浪而出。 苏烈口干舌燥,两弱一盛的三道光芒,白色最亮,紫色其次,青色最弱。 他虽不是武者,可对于武修的知识却不输于任何同年龄人。青紫乃异级武脉是风和雷,而白色的,那白色似乎是生命武脉。 “风、雷、生命。” 苏烈怀疑自已是不是在做梦,他使劲捏了把脸。 常人,若能拥有一个异级武脉,哪怕杂弱不纯,也绝对是祖上烧高香,这种人才,是所有势力所极力渴求的对象。 而灵级武脉更是凤毛麟角,千百年难一遇的稀世资质,苏烈敢肯定,自己身怀灵级武脉的消息若宣传出去,绝对能引发轰动。 可自己,不仅如此,竟还同时身怀一灵二异。 一个人的身体里面,居然共存三种先天武脉,这可能吗?简直是闻所未闻,这绝对是奇迹,而且这种奇迹还发生在自己身上。 苏烈惊喜若狂的同时,又感觉这一切来得不太真实。 风雷光色杂弱不纯,乃伪异级武脉,可那纯粹如雪的白光,却毫无疑问的在证明,苏烈拥有极纯粹的生命主武脉。 自己从出生以来,凡每月十五月圆,体内必莫名涌出无比寒意噬体。这病的来由,莫非就是因为自己身蕴奇迹,拥有三类武脉所造成的吗? “我。。。。。。我我我,不是废才,我不是废体。” 哈哈哈! 苏烈激动万分。 想起从出生到现在受的一切屈辱,苏烈更是百感交集,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后,他才慢慢平息这激奋万分的心情。 待完全平息后,苏烈急忙抓向那本古朴泛黄的书籍。 书一入手,才刚打开,却顿时爆裂化作满屋光点。 唰唰唰! 这些光点寒冽,凛厉逼人,在苏小寒惊骇的眼神下,它们朝他脑中一扑而涌。 立时便有个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哈哈哈,废小子恭喜你,你若没有异级以上的先天武脉,伸手翻开此书,那便已是死人。” 神密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此乃鬼阶六星级的“天鹏武决”,此乃为我主武诀。你若拥有武脉,必为异级以上,我便带师收徒,传你此诀。” 说到这,神密人的声音接着响起:“你用不着感激我,你若真怀异级以上武脉,将来还需你还我这个人情。等你达到阴阳二境大圆满后,可来天剑城找我。” 到这,神秘人的声音彻底消失。 苏烈直感头脑一痛,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往他头里涌钻:武道无极,我本逍遥,遇水化鲲,上天为鹏…… 天鹏武决的庞大信息量,直到天黑,才终于在苏烈脑海中消停,完全融入到他的记忆中。 足足几个时辰后,苏烈才恢复过来,但他的脸色,已是激动到无已复加。 所有武学都有等阶之分,分别为:人、灵、鬼、圣、仙、神。每阶一至九星的区别。 天鹏武诀,乃鬼阶六星级的风属性的大乘武诀。 身怀风雷与生命三大武脉,虽说风系武脉杂乱微弱,乃伪武脉,但此诀,无疑也适合苏烈修练。 不过也正是因为苏烈的风雷二异级武脉极弱,是伪武脉,又没有开灵丹的帮助,这也才导致苏府那凡阶试灵石测不出。 而生命这等万年难得一见的生命系武脉,更是超出苏府凡阶试灵石的测验上限。 所以苏烈被认定是没有先天武脉的废人。 鬼阶六星级的武诀,就算是整个蛮荒西域都找不出一二,它可是能让丹鼎大境这类超级人物都眼红的东西。 连他们苏府的镇族武诀,也不过是人阶三星的“青灵武诀”。 武诀,每一阶一星之差都是千差万里,不可同约而论。 主修武诀的高低,更决定了武者日后修为所能达到的成就。 日后定要小心谨慎,这天鹏武决绝不轻易外露,否则将为苏烈惹来无尽杀机。 神密人不准他外露,从某种层度来说,是另一种对他的保护。凭他现的实力与苏府,根本没办法保住一部无上的鬼阶六星级上乘武诀。 “公子,你该吃晚饭了。” 门外传来小灵的声音。 苏烈心情大好:“嗯,你进来吧。” 当小灵将饭菜摆好后,苏烈说道:“小灵,这没外人,不用拘束,陪我一块吃。” 小灵面露难色:“公子,这坏了规矩,小灵只是侍女,没资格和……” 苏烈直接打断她:“胡说,公子从没把你当成侍女,来,陪我一块吃,不然我把饭菜全倒了。” “谢谢公子。”小灵极为感动。 “小灵,吃过饭后,帮我去丹阁要一炉归元丹。” 苏烈边吃边说道。 “公子,那不是突破桎浩,达到武者一重所需的东西吗,你要来又没有…….”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怕激起公子的痛处,小灵慌忙道:“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吃完饭后,只管去拿归元丹来,我有用处。” “好的,公子。” 此时,苏烈激动异常,他从小便比别人更努力,甚至是苛刻的锻炼自已的体魄血气,他敢肯定,若非苏府那“青灵武诀”乃水系,不适合他。而且他武学资质又低,加上自己的三种武脉不都与水系不和,不然他早已达到武者的修为。 但现在有了风系的天鹏武诀,他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便可水到渠成的借归元丹,一举达到武者,成为他做梦都想踏上的武修之道。 于床上静静盘息了两个时辰后的苏烈,突然疑声道:“咦,怎么两个时辰了,小灵还没回来。” 半晌,嘎吱开门声后,小灵低着头走进来,声音略为生硬,说道:“少…爷,归元丹拿来了,我放在桌上。” 说完,她头也不回逃也似的要离开。 苏烈跳下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不不不,小灵脸脏。” 见小灵声音慌张,苏烈严肃道:“抬起头来。” 慌乱的小灵抬起脸后,脸颊泛青浮肿,嘴角残有淡淡未能擦干的血迹。 “是谁打的?”苏烈声音冰冷。 “不。。。。。。。不不,是小灵自己不小心摔的。小灵仍想隐瞒。 从小灵脸上闻到一股不属于她的特有香气,这香味很独别,但苏烈却极为熟悉,这香整个苏府也只有苏凰与她妹妹苏颜在用。 凭苏凰那武者三重的实力,若要为难小灵,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那毫无疑问是苏颜所为。 “苏颜。” 苏烈声音蕴含着难以形容的怒火。 见公子竟猜出了是谁欺负了自己,本想隐瞒的小灵,只能结结巴巴,道:“公子,颜小姐说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气不过与她争论,所以被她。。。。。。” “小灵,你去拿药敷下脸,早点去休息。” 苏烈尽量压下怒火,柔声道。 “是,公子。” 小灵走后,苏烈来到窗前,望向夜空那轮寒月,眸中含煞。 片刻后,他走到桌前,拿起了归元丹。 004灵儿被欺 苏府,某个院内莲潭中。 一个人影,手持木剑,步法如风,剑术似水,于莲潭内的荷叶中,演练剑术。 虽然他的每一个动作,剑的走向,看起来普通无奇,可却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畅之感。 行如风,剑如水,轻灵流畅,一招一式,更似浑然天成。处处透着飘逸,却又暗藏摄人心魄的凛厉。 呛! 突然,人影一掠而起,木剑颤抖之间,有一道无形气芒自剑尖飞出,无数荷叶纷纷被切分而开。 咔! 手中木剑应声断裂,苏烈皱了皱眉头,低叹道:“没有趁手的武器果然不行。” 脚尖一点,苏烈轻灵如鸟,于莲潭之间,滴水不沾,落在亭内. 天鹏武诀不愧为鬼阶六星级的大乘风系武决。 这三个月来,通过归元丹辅助与自己的努力,配合天鹏武诀,两个月前,苏烈已是武者一重的巅峰修为. 常人想要从一名普通人达到这一步,至少要一两年的努力,还得过硬的武学天赋与武脉。 苏烈虽说武学天赋差,但却身怀罕见的一灵二异风雷生命三类武脉。 这等奇迹另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稀有性,并不亚于传说中圣级武脉。 虽说风雷二武脉不纯,但必竟高达异级,而且,在此前,对于身体与气血的锻炼,苏烈从未懈怠,这厚积薄发下,才能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有此成就。 更让苏烈高兴的是,在突破达到武者一重后,自已天生俱来的怪病,虽说没消失,但再发作时却也不像以往那般要命,痛苦减清不少。 以前每次发作,都苦不堪言,凶险万分,若非有父母送来的纯阳灵药救命,苏烈绝对活不到现在。 看来自己没有猜错,这与生俱来的怪病确实是因为三类先天武脉共存于体所带来的。 上天是公平的,在你得到某些东西的同时,也需要去承受相同的因果。 这三个月闭门不出,一心潜修天鹏武诀,苏烈的心性也提升不少. 他知道光凭这点本事,离苏凰与苏傲还有不少差距。 但苏烈坚信,这距离不用太久,他就能追赶上. 现在凭着鬼阶六星级的天鹏武诀,他自信能与任何武者三重以下之人一战。 武者的修为,每差一阶,都是千差万里,不可逾跃。 苏烈凭得是鬼阶六星级的武诀,才有信心越阶挑战。 当然,他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 因为武道之学分为四大类,心决,攻击,身法与护体。 而天鹏武诀只是心决,主修武元。 换句话说,现在的苏烈只是得到一部无上武决心法,却空有心法,没有攻击、躲避、护体的武学,犹如一个空有蛮力,没有技巧的人. 所以当误之急,他需要去找其它三类武学,进一步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之前由于禁足他不能外出,小灵又没权限前往苏府藏阁,所以他没有办法找寻这些武学. 但今天,是他禁足日满,意味着他可以自由出入苏府了。 见小灵不在,苏烈突然想到今天是月初,她定是去领月供。 这院内就住着自己与小灵两人,父亲母亲这三个月,也从没来看过他,仅是在他每月怪病即将发作之际让人送灵药来保他性命。 苏烈本想去向父母报喜,自已可以修炼的天大喜事,但略作思量后:“算了,先去苏府武藏阁。” 经过苏凰陷害一事,苏烈在苏府的名声已是臭到令人发指。 一路上,无数碰到他的人,都避他如瘟神,眼中满是鄙色。 更夸张的是,一些苏府女子,见到他后如碰上洪水猛兽,远远躲开. 若是三个月前,苏烈肯定爆跳如雷,但经过三个月的苦炼,他的心境不再如以往那般沉不住气。 此时,他心平气和,脸上毫无异样,无视各种不屑鄙视的目光. 突然,厢房领月供那边传来骚乱,人群涌挤,似发生了什么。 苏烈本是没有兴趣,正准备离开之际,却听得那骚乱的人群中传来:“那是我家公子的月供,你们凭什么抢。” 是小灵的声音! 只见,密集的人群中,小灵身形狼狈,手中紧紧抓着一个钱袋。 有两名灰衣狗腿子,面色不善,想要夺走她手中钱袋。 旁边,有名紫裙装扮,模样明媚,却眼透高傲的少女,在众人的簇拥下,双手插胸,嘴中噙着冷笑。 这名少女,正是苏凰的亲妹苏颜。 在苏府抢人月供的行为极为恶劣,要受家法。 可不远处,负责发放月供的苏府执法人员,对此却是冷漠旁观,视而不见。 也难怪,苏颜乃大长老苏太公最宠爱的小孙女,自小骄惯蛮横,他们哪愿管这破事。 再说,打的不过是一个跛脚的小丫头,她的主子同样是人人瞧不起,甚至做出无耻下作,欲图迷污苏府天之骄女苏凰的恶事的苏烈。 “苏颜小姐,我与你有何仇怨,为何你总要苦苦寻我一个侍女的麻烦。” 知道谁是源头正角的小灵,扭头朝苏颜看去。 “哼,我苏颜的名讳,也是你一个下作侍女配喊的吗?” 苏颜凤目一瞪,厉喝道:“给我掌这贱跛子的臭嘴。” 听了主子的话,那两名抢钱袋的男子,顿时狰狞大笑:“小贱货,你别怪我们,要怨就怨自己跟了个没用的主子。” 说着,这人大手一伸,嚣张的要朝小灵脸上扇去。 却在这时,有个人影,突然出现。 喀嚓! 清脆刺耳的骨断之声,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响起。 啊! “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呀!” 这要打人狗腿子,紧捂着被扭断的左手,放声惨嚎,倒在地上疯狂大叫。 “是他。” “苏烈!” 见状,人群骚乱。 苏烈扶起小灵,替她轻轻拍打掉身上的灰尘,扭头看向另一个惊愣当场的狗腿子:“她身上脚印是你踢的。” 不待所有人反映。 啪! 一声响亮且刺耳的巴掌声响起。 那名狗腿子被一耳光狠狠抽飞。 然而,苏烈没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他,又于空中将他抓回来,朝他脸上,立时就是一顿狠抽。 啪啪啪啪啪啪! 刺耳响亮的抽脸声音,连续响起。 “你是何身份,依仗着谁的狗势,区区一名下等贱人,却敢强抢本公子的月供!” 啪啪啪! 苏烈边抽边吼道:“你凭的什么,这么嚣张跋扈,敢骑到我头上拉屎。” 啪啪啪! 边说边打,苏烈一巴掌比一巴掌抽得更狠,打得这名狗腿子,血沫横飞,面目全非。 “我的人你也敢欺负,今天不打你个半死,都当我死了吗?” 啪啪啪! “从今天起,谁敢碰我的小灵半根汗毛,这俩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啪! 已经被抽打到没人样的狗腿子,脸肿如猪,被苏烈最后重重一巴掌,打碎满口牙,已经昏迷的他,倒飞而起,砰的一声,恰好落在了脸黑如水已被气得七窍生烟的苏颜脚下。 然而,还没待所有人缓过神。 咔嚓! 之前那名被扭断手,已被苏烈的凶狠表现吓得面无人色的狗腿子,失声惨嚎,直接昏死。 因为,苏烈一脚将他整条右腿骨跺断。 武者一重修为,体内已蕴含微弱武元气,一脚之力,足以碎石裂金。 别说跺断他腿,就是踩爆他整个脑袋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苏烈虽为苏府嫡系,但因为从小被视为没有先天武脉,终生不能踏入武者之门的废人,打小他地位不高。小灵跟着他,也因此没少被人欺侮。 上次小灵被苏颜欺负,苏烈更是憋了一肚子怒火,为了杀鸡敬猴,彻底杜绝以后还有人敢欺压小灵,所以他下手才会如此狠辣。 见状,所有围观的苏府子弟,倒吸凉气,呆若木鸡。 眼前这个出手凶残,气势吓人的家伙,真是那个五岁才走路,九岁才说话,终生无缘于武者的废人苏烈吗? 别说他们,就连小灵也惊呆了,自家公子何时变得这般果敢凶狠。出手间,便将两人重伤打残。 “小灵,下次出来记得带根棘棍,再碰上恶狗,就重重给这种畜牲几棍子。” 苏烈说话之余,眼光却瞟向那气得俏脸发红的苏颜。 明显是在指桑骂槐。 “苏烈,你这不要脸的狗东西。打狗还要看主人,你竟将我的侍仆打成这样,你不想活了吗?” 苏颜已无丝毫妙龄少女之态,如母夜叉般跳出来。 苏烈嘴角噙过冷笑,他就是要激苏颜发飙。 完了完了,所有围观的苏府子弟突然眼露怜悯看向苏烈。 在苏府,谁都知道有几个人不能惹,而苏颜就是其一。 因为,她姐姐不仅是苏府第一美人,修为名列前茅的苏凰。她父亲更是苏府一异类,脾气火爆,而且最为护短。 就算是小辈之间的争斗,也会不故脸面,掺和其中。 以前,就有人得罪了高傲蛮横的苏颜,虽然她打不过对方,可后面,她父亲苏暴,却不顾长辈身份,将那人打得足足半年下不了床。 有个如此凶残且不要脸的护短父亲谁还敢惹她!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苏烈肯定会装怂时,他所说的话,却是让所有人不敢相信:“苏烈这两个字,又岂是你这下作贱人配喊的吗?” 之前苏颜羞辱小灵的话,被原封不动,全部还给她。 “什么!” 苏颜被这句话气得彻底昏了头,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在自己与姐姐面前,跟孙子一样听话怕事的苏烈,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 而且故意当着众人的面,用之前自己说的话来羞辱她。 “你这下作无耻,注定一生无用的最底层废渣,竟敢羞辱我。我今天绝饶不了你。” 苏颜已无丝毫少女之态,张牙舞爪,以指成剑,带着风声厉响,直击苏烈心口。 苏颜虽然蛮横骄纵,但却早已是武者一重的修为,她这一出手,可没半点留情,若是三个月前的苏烈,就算体魄强于常人,受这一击,至少重伤,没有一年半载绝对下不来床。 所有围观之人不忍直视,大家都是知道,苏烈根本不是武者,哪会是苏颜的对手。 他们心中只觉得是苏烈自取其辱,你没本事竟敢去惹苏颜这种蛮横之人,这不是自己找死嘛。 苏烈脸色更冷:“本来,我是不屑于打女人,但你同你那不要脸的姐姐一样,做作无耻,今天我就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噼啪! 随着清脆彻耳的响声传开后,所有围观的人,目瞪口呆,已若石化,都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恍若如梦? 砰,随着一道人影摔向远处后。 “啊!” 有尖锐刺耳之极的叫音,传响而开。 005心碎欲绝 这一刻全场静无声息。 苏颜,苏府大长老苏太公的掌上明珠,宝贝疙瘩。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众人的焦点,哪怕是她爷爷与父亲也重未舍得打过她一下。 可如今,躺在地上的苏颜眸子凝滞,手捂着火辣辣发痛浮肿的俏脸,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个眼神冷峻的男子。 不可否认,苏颜的心底,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害怕的情绪。 没错,就是害怕。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苏烈看向她的眼神,阴冷含煞,而且还在极力的忍耐与克制。 苏颜肯定,她若再上去胡搅蛮缠,可能就不仅仅是挨一巴掌这么简单。 哇! 这个苏府向来无人敢若的凶横少女苏颜,居然当众大哭起来。 尽管害怕,但从未受过委屈的她,却被苏烈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 而且是被一个苏府人人看不起,与废人无异的苏烈打的,这让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苏烈,你记着,这事没完,没有完。你等着,若不让你跪着如狗一样给我磕头道歉,我苏颜就跟你姓。” 爬起身的苏颜,放完狠话后,捂着脸蛋,撞开人群跑走了。 苏烈咧嘴道:“跟我姓,不还是姓苏。” 没理会惊呆的众人,苏烈在送小灵回到院子后,又一个人朝着苏府武藏阁的方向而去。 苏府以武立族,盘踞于这西域蛮荒一亩三分地的小边城已有数百年。 这种底蕴,放在小边城内还能算是一霸。可若走出这边城地界,去到西域蛮荒大城、古城、武域等其他地方却与蝼蚁无异。 更别提西域蛮荒之外的无尽地域与其它至今被未被人探索过的神秘地带。 深知这一点的苏府历代府主,都是励精图治,极为重视武学收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大的实力,提升家族子弟的修为,才是保证家族不断强盛繁荣的根本。 因此苏府藏武阁,是苏府最为重视的地方。 每年都将花费苏府一半的财力,搜罗各种武学充实其中。 据说,苏府的镇族武诀心法,人阶三星级的“青灵武诀”便是第二代族主花血本买下来的。 对于一个九星势力的家族来说,能拥有人阶三星级的武诀,已是极为难得。 很快,苏烈便来到苏府武藏阁。 苏府的武藏阁,古朴大气,分为七层。 一至二层,收录的是身法武学,三至四层,是攻击武学,五至六层,是护体武学,而第七层,全是武学心法,连镇族武学“青灵武诀”也在其中。 为了鼓励家族子弟修炼,凡为苏府嫡系子弟,皆可前来藏武阁自由挑选武学。 当然,怕家族子弟贪多嚼不烂,苏府也限制了家族子弟挑选的数量。 武学心法仅能挑其一,其它类型只能挑其二带走。 而毫无例外,苏府最强的武学心法是镇族青灵武诀,因此,无数苏府子弟都是首选它。 以前苏烈也是如此,却没想到,因为自己虽是身怀一灵二异三系先天武脉的奇迹怪胎,可却没一个符合这水系的青灵武诀,又加上他奇低的武学天赋,因此白白浪费十年的光阴。 若不是碰上那神秘人,他这一生,就将这样荒废,终生无缘于武者之路。 想到这,苏烈咧嘴苦笑,其实人生中,很多时候,对的选择更大于茫无目的的努力。 很快,在十名带刀执卫,与一些同来武藏阁的苏府子弟的各种目光下,苏烈进入了武藏阁。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惊人的消息,其火爆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苏烈欲图奸污苏凰,已在苏府子弟中传开。 “知道吗?我们苏府的掌上明珠,无人敢惹的小母夜叉被人给打了。” “真的假的,谁敢惹她,那不是找死吗?!” “千真万确。” “谁打的,难道是族长之子苏傲,还是外系子弟中的异类苏凡。” “都不是,是那个五岁走路,九岁说话,下流下作的苏烈。” “你子小蒙我吧。谁都知道他是个终生无缘于武者的废人,他有什么本事能打苏颜。” “我亲眼所见。” “。。。。。。” 苏府,大长老府上。 哇! “姐姐,我被人打了,被人打了!” 苏凰身袭玲珑得体的绸裙,被妹妹闯进来的哭声,打断了她的修练。 看到姐姐后,苏颜哭声更大:“姐,姐,我被人打了。” 苏凰杏眉微蹙,本来她是不信的,妹妹的性格她清楚,在苏府她不去欺负人就烧高香了,谁敢打她。 可见妹妹脸上,浮肿通红,当即问道:“谁打的?” “是哪个不要命的狗崽子,欺负了我的宝贝女儿!” 闻声赶来的苏暴,如狮子般暴吼。 “是苏烈,是苏烈那个废物打了我。” 闻言,莫说苏暴与苏凰呆立当场,就连刚刚走来的大长老苏太公也愣在那里。 苏烈在武藏阁管理人不屑的目光下,略作登记后,带走了一本人阶一星的武学心法,雷系“雷动”,和六本人阶一星级的下等武学,身法,护体,攻击,每样各两本,皆是风雷二系。 离开武藏阁后,苏烈没有直接回他的院落,略作犹豫后,打算去看望父亲母亲。 父母从小就希望自己如姐姐苏玉一样,将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受人敬仰的强大武者。 当父母知道自己已成为武者,而且还身怀一灵二异三类武脉共存一体的绝世天赋后,肯定会高兴坏了。 想到这,苏烈心里热切,加快了脚步,朝父亲府中的方向走去。 才刚到父亲府第门口。 “咦,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见父亲府第门口,来人无数,进进出出,苏烈有些奇怪。 今天并非过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日子,为何有这么多人携礼而来? 正在苏烈疑惑间,很快,他便见到父亲苏秦一身喜庆红装,亲自出门迎接来客。 不过,当他看到远处的苏烈后,脸色顿时由晴转阴,随即向旁边一名小侍交待了几句后,便继续露出笑颜,迎接来客。 马上跑过来一个小侍:“小公子,老爷说让你随我从后门进去。一会先在后院呆着,不要乱跑,晚上他自会见你。” “后门?” 苏烈脸色难看,曾几何时,自己来看父亲,连正门都不让进,得绕从后门了。 小侍虽然脸上恭敬,可眼中却流露出一些鄙夷:“小公子,请吧。” 看来因为苏凰栽脏一事后,他的名声己臭到自家侍仆都看不起的地步。这一切,全是拜苏凰与苏傲所赐。 苏烈脸上淡淡惨笑,他明白自己现在是名声臭尽。 父亲极好脸面,今天有如此多来客,他是怕苏烈的出现丢了他的脸。 苏烈心中失落。 已到深夜,于后院一直无人问津的苏烈,心中欲发失落与伤感。 因为连母亲也没有见他,难道母亲现在也耻于见他这个亲生儿子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安静下来的府第,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酒气飘来。 只见,是父亲苏秦黑着一张脸走来。 “父亲。” “嗯。” 苏秦今天喝了不少酒。 “知道今天府上为什么张灯结彩吗?” 苏烈回道:“不知。” “混帐东西,那是你母亲怀孕,你已做了哥哥。” 见苏烈如此不孝,连母亲怀孕数月都不知道更不关心,苏秦本就一肚子的怒火被瞬间点炸。 不过他似乎忘了,苏烈被禁足,足不出户已有三月,今天才是他解足之日,哪里能得知这消息。 在得知自己即将做哥哥时,苏烈一扫之前心中不快,高兴道:“真的,太好了,我要去看母亲。” “不必了。” 觉得苏烈不孝的苏秦,现在极为火大,本想给这不孝子一巴掌,但最终还是强忍下来。 苏秦语气生硬:“你这不孝子,从小到大,我跟你娘是呕心沥血,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看你,有什么改变。品行我就不说了,你老子我浪费那么多灵药灵材给你,你同样还是个不争气的混帐东西。” 苏秦似乎因为今天喝多了酒,又感觉苏烈不孝顺,说话极重:“反正你是个天生没有武脉的废体,我给你再多灵药灵材也是肉包子打野狗,有去无回。” 苏秦吼道:“你听好了,从今天起,除了你每个月必要救命的纯阳灵药外,其它灵材,一例停用,都留着给你那未出生的弟弟。” 轰! 父亲的话,字字如刀,深深刺入苏烈心窝里,将他那刚刚涌起的激动,生生浇灭。 见苏烈半句话也不坑,更令苏秦生气:“你就是一个废物,给我滚回去,以后没有我传话,不准回府一次。免得把你这废物体质,传给了你那未出生的弟弟。” 砰! 苏烈眼中含泪,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满地,失态喊道:“走,我走,我走!以后,我绝不再踏进你这个破地方半步!” “孽障,你还敢对我吼!” 苏秦火冒三丈,挥手就要去抽苏烈。 “打,打,你打啊,你打啊!” 平身,第一次,苏烈朝父亲吼了起来。 砰! 一声爆响,旁边的大木桌,被暴怒的苏秦一掌打碎:“滚,你给老子滚!” 006出发寒渊岭 苏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失魂落魄,回到自己房间后,一头倒在床上。 他心里痛涩苦,五味陈杂,不知该如何形容。 这一夜是他从五岁起,唯一一次没有修炼,紧紧抱住被子,眼中泪,心中苦。 不管父亲有意无意,苏烈真的被伤到了,而且很彻底,比上次被苏凰冤枉所受到的打击还大。 突然,苏烈感到整个苏府如此陌生,他片刻也不想再呆在这。直至夜半三更,这种情绪还是一直萦绕着他不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平复不少的苏烈翻身站起。 父亲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说了要断他每个月的灵药供应,就绝对会如此。 苏烈虽说已是武者一重巅峰修为,但必竟时间尚短,而且作为一名武者,修为想要稳步提升,灵材灵药是必不可少的。 没有灵药供应,他以后还如何修炼。以后自己修炼所需的灵药灵材,得苏烈自身想办法解决。 想到此,苏烈略作收拾后,直接来到小灵的房间,叫醒她:“小灵,你醒一醒,将家里剩余的银两点算一下。” 半夜莫名其妙被叫醒的小灵,胧着睡眼,当看清苏烈的打扮后,失声道:“公子,你收拾包裹是要做什么?” “我要出去一趟,你先去清点一下银两。” 说来可笑,自己身为苏府长老之子,乃嫡系子弟,可当小灵清点完后,全部身家不过寥寥八十两白银。 看来发月供的那些混蛋,没少从自己身上捞油水。 苏烈心中恼怒,拿去六十两。剩余二十两给小灵生活。 “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烈回道:“放心,最多两个月,苏府族比之际我会准时回来。” 回来不为别的:我欠人的必还,人欠我的必收! 边城有个极为火热之地,便是坊市。 在那里,无论是平民百姓商人富甲,还是冒险佣兵或武者杀手,都会将自己的所获在那交易。 这里一天二十四个时辰,不分黑夜白昼,人流密集,虽说鱼蛇混杂,但在这坊市却没有人敢闹事。因为谁都知道,这里暗地的支持者是边城二霸,苏府与姬家。 在边城,谁若敢得罪这两方势力,那纯粹是活得不奈烦找死。 苏烈虽是苏府嫡系子弟,但他本人却极少外出,因此,当他走进这坊市后,没有人认出他。 这趟出来,既要解决灵药供应修炼问题,还得同时修习自武藏阁所拿的武学。为两个月后,名正言顺在族比中,从苏傲与苏凰身上找回失去的尊严。 苏烈只有一个地方可去,那便是寒渊岭。 这次苏府族比,不同以往,前三名不仅可获得进入苏府寒泉冰潭修炼三天。还有三个保送进入五星级势力落仙涧的名额。 苏府寒泉冰潭,在整个边城界享有盛名,甚至在边城外的西域蛮荒外界也略有名气。 乃一地底天然奇寒灵源形成,其泉水不仅医百病,若武者能泡入其中修炼一段时日,不仅能受益无穷,据传言还有一定机率,获得寒泉灵源的碎片入体,融入武元之中。 寒泉灵源的碎片,寒意彻骨,就算是金刚玄铁都能冻碎。若能得到寒泉灵源的碎片融入武元之中,日后与人交战无疑是绝强助力。 对于寒泉冰潭,苏烈虽是苏府嫡系子弟却也仅是听过其名未见其迹,可见它的珍贵与苏府对它的重视。除族长与少数核心长老外,苏府没人能接近寒泉冰潭。 先前那丹鼎大境的神秘人物之所以留下几物给苏烈,除了觉得他二人是境遇相似有心想帮他一把外,更关键的是,神秘人似乎盗用了他苏府的寒泉冰潭。 就算没有苏烈,为了偿还不告自取,神秘人也会留下一些东西给苏府作为补偿。 从这点也能看出,苏府的寒泉冰潭绝非凡物,连丹鼎大境这类巅峰人物都被它吸引而来。 至于那三个“落仙涧”的保送名额,说来可笑,本来凭苏府这小小的九星级势力,是不可能得到三个落仙涧的保送名额。 是多亏自己姐姐苏玉,她天赋异禀,极被落仙涧看中,为以示嘉奖,才特此给了苏府一次性三个保送名额。 落仙涧乃是传承了数千年,底蕴深厚到吓死人的五星级大宗门,就算放眼整个西域蛮荒都是前十之内的超级大派。 小小的苏府与落仙涧比起来那真是蚂蚁跟大象的天然之别。 可这因为苏玉得来的珍贵保送名额,后面却被府主与众长老们视为苏府私物,连苏秦都做不了主。 落仙涧的保送名额,是给族内最优秀的天之骄子准备的。 对苏烈而言,苏府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之处,但正因为如此,他要得到一个落仙涧的名额,借此名正言顺的离开。 叮叮当当当! 兵器铺内传出沉重有力的敲打撞击声。 数名赤着上身的大汉,热汗如雨,挥着百斤重的铁锤,不停敲铸剑身。 这次,苏烈打算去千里之外的寒渊岭。 因为那里不仅野兽繁多,每每还有凶兽出没,更有传言,那里曾出现过妖兽踪记。 这可是连武者九重这类高手遇到,都得绕道走的可怕存在。 虽说,寒渊岭多毒虫猛兽,雾障厄气,但同时也盛产珍药灵材,是一个磨炼自己,修行武学的绝好去处。 要去那种不毛之地,首要的便得保证生存。 而苏烈现在急需的便是一把趁手武器。 见这年轻人年岁虽小,但打扮不失贵气,负责引路的小侍恭敬道:“客官,不是小的吹牛,本店出售的兵器,皆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整个边城就属我们家的兵器最好。” 苏烈不想听他自卖自夸,直接道:“我要韧性极强的玄刚武器。” “好勒,您跟我来。” 不得不说,这小侍倒没有完全夸大其词,这家铸兵铺确有真材实料。 所展武器,刀枪棍棒,应有尽有。 很快,苏烈眼晴一亮,他扫向大堂正中间,吊顶悬挂,通体莹白,冷气涌冒,刀身镂刻满奇异血槽,柄处是特殊枭兽之物的奇刀。 此刀,长宽适怡,器身泛光,它不是一把凡器,应该是一把排得上品阶的宝器。 不得了,一个小小的兵器铺,竟能有排得上品阶的宝刀。 见苏烈抓向那宝刀,一旁的小侍急忙开口道:“呃,客官,这是本店镇店之宝中的三柄名刀之一,风寒,价值百万黄金。” 什么,百万黄金! 苏烈被吓一大跳,虽说此刀绝非凡品,可他哪有百万黄金,就算整个苏府半年的总收益估么也没有百万黄金吧。 尽管眼馋心热,可百万两黄金对苏烈来说,是一笔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他只能极其不舍的摇头。 看来此次寒渊岭之行,非去不可。 野物凶兽的皮,毛,角,肉,骨,还有寒渊岭中的一些灵珍药材,皆是值钱之物。 那里既是自己修炼寻取灵药之处,也是赚钱的宝地。 想到这,苏烈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掏出五十两白银丢给小侍:“我要的趁手的玄钢刀和两捆钢针。” 原以为是条大肥鱼,没想到只有这点钱,小侍脸上有些难看,没好气道:“你去楼下等我,这里是贵宾来的地方。” 嘿,这人还真现实,见自己没什么钱,瞬间就变脸。 苏烈再次留恋的扫了眼那风寒宝刀,心中暗念:我定要赚足百万黄金来取走你。 自兵器铺被那名小侍白眼离去后,苏烈又用仅剩的十两白银,买了一个水袋,两瓶避障丹与些许干食后,他已成了一清二白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在打听清楚去寒渊岭的路线后,苏烈首次离开这个自小长大的苏府,迈向了目的地方向。 。。。。。。 寒渊岭,终日被浓雾遮迷,不见其顶,山高绝险,其下有条深不见底的寒渊相临。 经过三天路程,才刚来到寒渊岭山脚下的苏烈,顿时听到自那云雾漫延的岭深处,传来无数猿啼虎啸,凶禽厉啼之音。 此地,多灵药瑰宝,玄铁矿藏,虽然岭中生活着无数可怕的凶禽异兽,却被无数平民武修冒险者视为天堂一样的圣地。 因为运气好时,往往入山一趟的收获,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当然,机遇与风险并存,这里也葬送了无数冒险者的生命,是一处名符其实的凶地。 见暮色已至,深夜登山极为危险。 自己必竟是第一次来这,为安全起见,苏烈决定先找个地休息一晚,明日天一亮就上山。 寒月当空,满天繁星,在这春夏交替之际,夜晚凉风怡人。 苏烈找了株得四五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攀上十丈高左右的树身处,盘息而坐,而后,将那本人阶一星级下等武学心法“雷动”取出。 苏烈虽没听说过有人能同时修行两种以上不同系的武决心法,但他知道,只要符合本体武脉的武学心法,皆可修习。 这雷动等阶是低了,但若真能修炼,也是技多压身。 本来苏烈还想挑到生命系的武学。 但可惜,这等符合灵阶武脉的武学,非常珍贵。凭他们苏府那点根底,根本不可能有,所以这次他挑的都是风雷二系的武学。 随着月上中天,五六个时辰后,滋的几声电火,自苏烈的口鼻之间喷现。 这正是雷动初入门庭。 苏烈眼睛一睁,两手张开,只见他左手之上,细微雷花闪现,右掌之间,却是呼呼风响。 这正是天鹏武决与雷动武诀同时运行成功的表现。 苏烈狂喜:“风雷武学心法,果然是能够双修同存。” 自己一灵二异,三系先天武脉果然是个奇迹异类,他重未听说有人能够于体内,共存一种以上不同属性的武元之气。 可他却做到了。 如此来说,若是能找到生命系的武学心法,他还能风雷与生命三系于体内共存。 若与人交斗,等同一个人有三个人的战力,以三打一。这是何等逆天。 苏烈兴奋之余,立刻将那六本风雷属性的攻击,身法,护体的凡阶下等武学拿出。 打铁要趁热。 不知不觉,日头东升,天边泛起和煦阳光。 苏烈整夜未睡,一直沉淀于武学修炼中。 苏烈深思熟虑后,攻击挑选了雷系人阶下等“电指”,身法则是风系人阶下等“含沙射影。” 毫无疑问,论攻击自然是雷系强大,而身法速度则是风系。 至于护体武学,他暂时没学。 护体最为强大的,首当五行土系与生命系。 苏烈可不想得不偿失,既然自己拥有生命属性,而且是远远强于风雷的属性,他自然不可能浪费掉它。 留着将来得到生命护体武学再说。 哞! 突然,自横峰深处传来一声格外凄厉的惨嚎。 苏烈心中一动,提上包裹,背上负刀。要看看刚刚那传出动静的是何物。 007姬家少年 身法“含沙射影”,虽说初入门径,但必竟是风属性的身法。 施展开来后,苏烈身如风,形如影,千米的距离,几乎是瞬眼而过,很快已然掠进了那高不见顶的寒渊岭山中。 哞! 只见,浓雾弥漫的寒渊岭某处,一头体格壮硕,重达万斤的红毛三角的异兽,被打飞远处。 它受到重创,兽瞳之中,凶性尽失,满是恐惧。 有个身袭白装,腰配玉带,手折白纸扇的邪性青年。他身后带着五名气势不亚于武者二重的手下,已是磨刀霍霍,向它逼近。 这少年,腰带之间,配挂着一块镂刻姫字的玉配。 看来,他是边城二霸之一的姫家子弟。 能够腰带这种玉配象征身份的,估计他在姫族的地位还不低。 “少爷,这只黎兽害我们追了两天,总算将它捸住。” 这少年极为得意,就算身于这危机四伏的寒渊岭,仍显摆风骚,手折纸扇轻轻摇摆。 他笑道:“三天后就是我父亲大寿,他老人家最爱吃黎兽的心肝,正好带这畜牲回去做寿礼。你们小心着点,别弄死了,我要活的带回去。” “好喽,少爷。” 说着,出来三名手下,将黎兽五花大绑,活活捆住,直接抬起。 这少年突然脸色一冷:“哪来不长眼的东西,鬼鬼崇崇。”只见他纸扇一扫,飞出数道寒芒,朝浓雾某处扫出。 本是被那黎兽惨呼吸引而来,但见到这伙人存在,不想找麻烦,刚想离开的苏烈,瞬间被人发现。 苏烈含沙射影一出,轻灵如风,避过寒芒:“在下恰巧经过,无意冒犯。” 说完,人已离开,因为他感觉这伙人不好惹。 “少爷,要不要我去把他......” 一名武者二重修为的手下出来,朝纸扇少年做个割头之势。 少年嘴角含笑:“不必了,仅仅一头黎兽,这份寿礼未免太单薄。” 说到这,他阴冷道:“这两天,有不少人来到寒渊岭寻宝。我们不凡在此多呆两天,到时守在下山的唯一要道。。。。。。” “少爷英明。” 刚刚那少年,身手不弱,至少是武者二重巅峰。于寒渊岭林间小心穿梭的苏烈,暗暗想到。 嘶! 突然,有条手指粗细,半米长的青色怪蛇窜出,它直扑苏烈脖颈。 呛! 随着淡淡电花闪现,苏烈反映迅速,一刀将这青蛇砍成两断。 断成两截的青蛇,犹自挣扎,其蛇头又是腾跃而起,继续朝苏烈咬来。 见状,苏烈自腰间摸出根钢针甩出,直接将它钉死在地。 嘶嘶嘶! 被钉透蛇颅的青蛇,仍然疯狂嘶鸣。 而它流出的毒血,竟将附近一米内的草植化尽,好可怕的毒性。 苏烈暗暗吃惊,这才是寒渊岭外围,却有如此难缠的毒蛇,刚要被它咬上一口,他敢肯定,自己也会如这草植一般,化成血水。 这寒渊岭,果非善地。 苏烈暗暗皱眉,继续以含沙射影身法于山中树枝之间,来回穿越。 噗! 这才没走多远,竟是一尾通体金色,手臂粗,三丈长的双头黄金大蟒蛇,从林中扑出来。 苏烈脚尖倒点,掠影运出,身子倒退五米。然后再次抽出背后长刀。 锵啷! 一刀斩去,却碰发出金属相撞之声。 好硬! 这条双头黄金大蟒,体表硬实如金,有些棘手。 砰,它的金色大尾扫来,苏烈避开,可他脚下那丈许长,大腿粗的树杆却被瞬间抽断。 好凶的力气。 苏烈吃惊。 “喝!” 他一声高喝,调动体内一缕微薄的雷系武元气注于刀身之上。 滋滋滋。 只见,刀峰之间有炫目雷花擦现。 “畜牲,正好拿你试试雷动的威力。” 锵! 苏烈施出含沙射影之余,同时御出人阶一星的下等武学雷动心决,然后自双头黄金大蟒蛇的七寸处斩过。 嘶。 这一刀之下,那双头黄金大蟒蛇,足有拳头大小的两个蟒蛇头自七寸之上,与蟒身彻底分家。 蛇血自断口处,喷泻而起。 见这玄钢所铸的刀锋处,有稍许裂口,苏烈暗暗摇头。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这便宜买的劣质兵器,还仅是用它杀一条普通凶兽而已,却已经裂口。 若对上一些可怕凶兽,它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 不过这双头黄金大蟒蛇可是好东西,能值个几百两白银。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是,它被苏烈分了身,否则保持蟒蛇皮完整,价值还能翻一倍以上。 东西带多会影响行动,因此,苏烈只割掉它一身蟒蛇皮与些许精肉。 皮留着卖钱,肉饿时烤着吃。 一个时辰后,看着手中这截已近断裂的玄钢刀,苏烈眉头紧皱。 他感觉自己好像来到蛇窝,这一路之上,已斩杀不下于十条类似于刚刚那双头黄金大蟒的奇形异蛇。 包裹里,蛇皮都十几张了。 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蛇类并非群居生物,一个地点,不可能同时出现这么多的凶蟒怪蛇,这个地方有古怪。 难道有灵药! 苏烈心中一个激灵,顿时兴奋起来。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蛇类凶物最是灵敏,对于天材地宝极为敏锐,这个地方能聚集如此多的蛇类,怕是附近有好东西。 苏烈兴奋之余,当即找个安全之地,盘息而坐,同时运行起天鹏武决与雷动两种武学心法。 刚刚连续斩杀十几条凶蟒,他的消耗可不小,得先恢复好元气。 数个时辰后,日正当空,烈阳之下,寒渊岭山处的浓雾被渐渐驱散不少。 山内,视线豁然开朗起来。缓缓收功,站起来的苏烈暗暗摇头。 武学心法,品阶高低之分的强弱,立刻体现出来了。 天鹏武诀,打通了他体内三十六个穴位,他只用半柱香的时间,便已将风系武元气恢复巅峰。 可雷动,作为一本人阶下等的一星级武学心法。 虽说苏烈是昨晚才入手的,但他能感觉到,这武诀,最多仅能打开他体内八个穴位,不会再多。 虽说昨晚时间仓促,他只打通三个穴位,但不论是两者元气的存储量,还是恢复速度,都是天差地别。 同境界内的天鹏武决带来的风系元气,就像一个大水缸,而雷动所带来的雷系武元气所简直就是一个小茶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看来,日后要想办法弄到高阶的雷系武学心法。 既然恢复完毕,苏烈当下便身形一动,要去探一探此地到底有何奇特之处。 这是个悬崖陡峭的夹谷处,前临高崖绝壁,后迎万丈寒渊,其中百米左右的范围内,那场景,让人头皮发麻,可怕瘆人。 因为,在那百米内的周围,竟是密密麻麻,堆满了成千上万,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大蟒与毒蛇在蠕动。 这成千上万的怪蛇毒蟒聚在一起,互相缠绕,其可怕景象,若是胆小之人非被吓死不可。连这里的空气,都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难闻蛇腥味。 谷中,那陡壁上,百丈高左右的位置,有株圆碗大小,通体血红,颜色绚烂的灵芝,正散发着璀灿迷人的色泽。 百年血芝! 我个乖乖,上品灵药,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 天地灵珍也有品阶之分,为下,中,上,极品,灵。 这支生于寒渊岭的血芝,从色泽上看去,至少已有近百年头,就算是被打断手脚,垂死仅剩半口气的人,咬上一口,也能续肢救命。 这等中品灵药,野兽吞了能化凶,凶兽吃了能变妖。 同样,若被一名武者得到,也将会受益无穷。 这下方,这无数密密麻麻聚来的蛇群,无疑,皆是被这百年血芝所吸引而来。 不过,这血芝之上还开着花,得等花落成熟之后,血芝才会具备奇效。 因此,下方的蛇群都还在等。 当然,这种天地灵珍,也不是这么简简单单就能得到的。 天灵地宝,都是有主之物,定会有异兽盘守。 这百年血芝也不例外。 唳! 空中,一雄俊黑羽,气势慑人的凶禽,翱翔着盘旋而飞。 这是只成了器候的凶兽,已接近化妖,若被它吞食这株成熟的百年血参后,他必将蜕变为连武者九重巅峰这种高手,都要望风而逃的化妖凶兽。 虽说它现在还未化妖,但低于武者五重以下之人,只要被它盯上,必死。 远处,繁密树丛间,尽管苏烈对这株血芝是眼红耳热,却也不敢冒然钻出。 不说这满地蛇群,光是空中那只可怕凶禽,就能轻易要他性命。 苏烈现在心急的如上锅热蚂蚁,你让他当作没看见那株百年血芝,转身就走吧,他是一万个不甘,心里犹如滴血。 但你说跑出去吧,那跟自杀无疑。 看这势,最多只要一天,那血芝的花就将落尽,达到成熟。 正当苏烈焦急之际,突然察觉到后方有动静传来,他当即压制全身声息,匐于树丛之中,一动不动。 嗖嗖嗖! 只见,数个人影突然到来,仔细一看,正是之前攻击过苏烈的姫家少年与他的几个手下。 当看见崖上那株百年血芝后,这姫家少年,双眼放光,如盯上猎物的恶狼。 “少爷,满地蛇群,还有空中那只可怕凶禽,我们可对付不了。” 一名手下提醒道。 姫姓少年,却自信一笑“这血芝估计在明天晌午前花落成熟。你们放心,到时少爷我自有办法。” 008异变 当发现有大蟒开始朝崖壁上攀爬后,天空上那头凶禽开始发威,它翼翅一展,带起狂风阵阵,瞬飞扑下。 它的一对双爪锋利如刃,泛着幽幽寒光,落地的刹那间,便扣抓起一条大腿粗,三丈长的黑色大蟒,飞于半空中撕成两截。 血水与触目蟒尸直接被甩到寒渊之下。 嘶嘶嘶嘶! 见到同类被杀,尽管凶禽可怕,却激起下方所有蛇群发狂发怒。 当下便有无数大蟒与毒蛇,蛇头高竖,蛇信长吐,朝着空中盘旋而飞的凶禽嘶鸣不停。 狂风大作,凶禽再次俯冲而下,一爪一条,有两尾大蛇被它带飞空中。 当然,蛇群也不甘示弱,发起了反击。有数条毒蛇在凶禽俯飞压下之际,腾跃而起,缠缚在它庞大的禽躯之上,大口肆咬。 “好可怕的凶禽。” 苏烈暗暗吃惊,他能明显感觉到,附于凶禽身上的毒蛇,根本拿它没有半分办法,反而被凶禽几个空中倒转旋飞后,尽数落下摔死。 这头凶禽的毛羽凛冽如剑,堪比钢铁,毒蛇根本咬不进半分。 这究竟是何禽类? 如此可怕,凭它这一身羽毛,苏烈敢肯定,就算是它站着不动,任他使尽全力劈砍,怕也难以伤它分毫。 见状,不远处的姬姓少年,也是脸色略沉,下方的蛇群他倒不怕,反倒是这只凶禽的凶悍程度,似乎超出了他的意料。 就这样,凶禽不时俯冲而下,带起数条爬上崖壁的大蟒毒蛇,随后扔之崖下摔死。由于蛇群拿它堪比金铁的毛羽毫无办法,只能是一味被慢慢屠杀。 虽说如此,可下方蛇群数不胜数,尽管已被凶禽屠戮了不少,可谷下蛇群仍然是密集可怕。 直至太阳西落,凶禽才放弃了继续屠杀。 见那姬姓少年暂时退去,估计是去准备什么东西,苏烈才慢慢自树丛中走出。 他肯定那姬姓少年绝不会放弃那让人眼红耳热的百年血芝。 苏烈略作思量后,也暂时离开了此地,打算找个安全的所在,暂休一晚,明天再见机行事。 。。。。。。 “天亮了。” 寒渊岭某处,一个极为隐蔽之地,浑身沾满雾水的苏烈缓缓睁开了双眼。 随着全身有几道电火隐约闪烁过后,他的头发与衣物瞬间被烘干。 这雷动武决等阶虽低,但妙用却不少。 “看来,他们该行动了。” 苏烈朝远方打量了一会后,身形一动,立刻便从此地消失不见。 。。。。。。 寒渊岭,夹谷处,百丈高悬崖那的血芝,依然是那么夺目耀眼,色泽迷人。 经过一晚,谷下蛇群愈发密集,看来又有不少凶蛇被这百年血芝的气息所吸引而来。 此刻,蛇群中多了十几架血淋淋的四五丈大的新鲜兽骨。仔细看去,除了兽骨外,还夹杂着有七八具人类的尸骸。 看来有其它上山寻宝的冒险者与岭中凶兽,也同样被血芝吸引而来,可却成了满地蛇群的食物,被啃食噬尽。 寒渊岭就是这样,充满机遇,但也危机四伏,随时有人丧命。 或许是此地蛇群数量实在太多,千米以内,蛇腥浓郁,闻之令人头脑昏重。 使得小心翼翼,尽量压制气息,躲于远处的苏烈,顿感头重脚轻,他立即服下了一个颗劣质的避毒丹药。 此药能驱散普通的毒气,服下后虽说依然难受,却比之前要好过很多。 突然,苏烈全身紧伏于树丛之间,气息全无,因为姬姓少年带着他的手下已经来到。 姬姓少年似乎势在必得,不仅将五名手下全部带来,还将那头残留半口气的黎兽也带来了。 感觉此地蛇腥更胜昨日,姬姓少年不仅没有脸色凝重,反而出奇的高兴:“蛇腥太重,蕴含毒气,这是避毒丹,你们几人修为太弱,每人服一颗,抵御毒气。” “谢少爷。” 除了姬姓少年与一名较年长的人外,剩余四名手下,皆上前拿过丹药服下。他们服下后,之前难看的脸色,顿时舒展不少。 嗥! 经过一夜休整,今天那凶禽气势更甚,啼鸣之声,穿金裂石,所过之处卷起阵阵狂风,它俯冲而压,从下方抓起一条足有八丈长的大蛇飞空,然后于空中撕成两断后,啄食起来。 姬姓少年阴测一笑:“将黎兽抬过来。” 说着,他掏出三根碧绿泛黑的毒针,刺进了黎兽的心脏处。 哞! 黎兽疯狂挣扎之间,痛吼连连。 “畜牲们,该吃饭了。” 砰! 这姬姓少年,竟一脚将数千斤重的黎兽踢飞百米,落入那可怕密集的蛇群中。 哞哞哞! 落于蛇群中的黎兽开始疯狂惨嚎。 见有猎物飞来,无数毒蛇大蟒疯涌而至,张口就咬,才短短十几息的时间,那黎兽已被啃食到只剩下一具血淋淋的骷骨。 “好手段!” 尽管有些残忍,暗中的苏烈却不得赞一句那姬姓少年,他已大概猜到这少年的意图。 只见吞食过黎兽血肉的蛇群,突然蛇瞳发红,暴动而起。 虽说离正午血芝花落成熟还早,它们却突然群涌而上,向陡峭的崖壁,朝血芝的方向开始攀爬。 见状,凶禽大怒,将没吃几口的大蟒扔掉,俯压而至,狂风大作。 砰! 这凶禽不仅凶悍,还极为聪明,它竟抓起一庞大巨岩,向下方的蛇群砸去! 咔嘣! 巨岩滚滚而落,自崖壁上碾压滚落,坠入谷下,足足滚出上百米的距离。 由于蛇群太密,这瞬间之下,竟有上千毒蛇大蟒被碾砸而死。 唳! 尝到甜头的凶禽,再次从远方抓来一块巨石,轰咚炸响,又是朝蛇群丢去。 当下便又是数百上千的大蟒异蛇,惨死石下。 找到迅速击杀蛇群办法的凶禽,又连续抓来四五块巨石扔下。 这才短短一柱香的时间,被砸死砸伤的蛇群,不下于五六千。 没过多久,谷内已是血腥浓重,蛇尸遍地,空气中,血腥夹杂着蛇腥,极为刺鼻难闻,就连服下了避障丹药的苏烈,也感到有些恶心欲吐。 倒是那姬姓少年,不仅毫无异色,眼中反而出奇兴奋,还陶醉享受似的深深呼吸。 随着时间推逝,四个时辰过去后,蛇群已锐减到只有上千。 或许是被凶禽打怕了,存活的蛇群,暂时退了下来。 而空中,那只凶禽似乎体力待尽,落于崖壁间的一株悬松之上,看来也在休息。 百丈高的悬崖上,百年血芝愈加鲜红耀眼,殷艳欲滴。再过不久,它就将花落成熟。 “啊,我肚子好痛。” 异况突生。 之前,吃下姬姓少年分发的避毒丹的那几名手下,突然间,一个个脸白嘴紫,青筋涌冒,痛苦的于地上打滚,不停惨叫。 “痛就对了。” 姬姓少年与他身旁那名年长的手下,对视一眼后,嘴角冷笑:“姬家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是你们回报的时候了。” 说着,这少年与那年长者,将那四名倒地痛苦之人,纷纷丢于百米外,落在了蛇群之中。 “啊啊啊,姬玄,你好狠的心!”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饶命啊少爷。” “......” 见又有食物飞来,满地毒蛇,纷涌而上。 在这四人惨不忍闻的叫声下,将他们全部啃咬吃尽,只留下森森骨骸。 半晌后。 正于悬崖松树上休息的凶禽,似突然发现了什么吸引它的东西,一声狂鸣,翼翅大张,俯冲飞至。 这次,飞落谷下后,凶禽竟没有飞走,如普通野兽一样,疯狂扑食着满地蛇群。 而奇怪的是,凶禽落于地上,这大好机会,上千的大蟒毒蛇,不仅不攻击它,反而皆如喝醉了酒一般,懒洋洋的伏于地上,丝毫不反抗,任由凶禽吞食。 “少爷好手段,属下实在佩服。” 那名年长者,眼睛泛光,投向少年。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是临近化妖也逃不了兽性。这等百年血芝灵物,又岂是这些畜生配享用的。” 姬姓少年大笑不已,竟不再顾忌,自丛林中向凶禽大步迈去。 唳唳唳。 吃食蛇群正欢的可怕凶禽,却突然发出吃痛骇鸣,庞大的禽躯,徒然倒地,趴伏在蛇堆中,无力拍打着翅膀。 见这一幕,一直暗暗躲于远处的苏烈,骇然吃惊。 这名叫姬玄的少年,好厉害的用毒手段,好狠的心。 他定是之前给黎兽刺入奇异毒素,丢给蛇群吃,刺激的蛇群疯狂,激得凶禽与蛇群两败俱伤。 而且又狠下心来,骗四名手下吃下另一种异毒,待毒发后,再丢给剩下的蛇群啃吃。 而同时吃下黎兽与他手下血肉的蛇群,中了两种毒,二毒相交下发作,产生了一种奇异吸引力,致使凶禽飞掠而下,吞食中毒之蛇。 毫无疑问,吃了已中剧毒的蛇群,凶禽也如它们一样,中毒了。 这个少年姬枭好可怕,看他年纪虽与自己相仿,可不仅修为已达武者二重巅峰,而且极善用毒,再加上心狠手辣,他绝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狠角色。 唳! 中了奇毒的凶禽,如蛇群一样,宛若喝醉,无力趴伏在地。 “哼,临近化妖的凶兽又怎样,不过就是一只空有蛮力的畜生。” 姬玄一脚踩在凶禽后背上,十分得意。 他看了看崖上,那已渐成熟的百年血芝,姬玄得意非常:“百年血芝,中品灵药,我突破武者三重的日子指日可待。” 嘭! 异变突生,正得意非常的姬玄,闷哼一声,被打飞十米之远,重重落于地上,口吐鲜血。 “你......你竟敢暗算我!” 姬玄满脸不敢置信。 别说他,就连躲于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苏烈也愣在那。 “哈哈哈,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看来这个道理你不懂?” 年长者疯狂大笑:“少爷,你还是太嫩了。不要拿你们姬族来威胁我,得到这百年血芝后,天大地大,我何需再呆在姬族,于你身边做一条走狗呢。” 009争夺 (W oo1 8 . V i p) 这个姬玄以人投毒,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于他遭手下反噬,苏烈暗暗称快。 可正在他称快之际,倒于地上的姬玄却突然站了起来,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没事人一样:“你以为偷袭了我就能有水喝吗?” 姬玄冷冷笑道:“我姬玄自打娘胎出来,靠得就是自己。看看你自己的手掌吧。” 中毒了!? 年长者神色大变,因为他打过姬玄的手掌上,发黑发臭,顿时感觉头晕脑重,武元难支。 “好好好,不愧为姬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子孙,想不到我今天会栽在你的手中。” “我姬玄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人,安心的去吧。” 呛! 寒光闪过后,年长者表情一滞,脖颈之上,裂开一道血线,片刻后,鲜血如喷,头脑分家,倒在了地上。 几波三折,场面变化之快,令苏烈都有些反映不过来。 苏烈敢肯定,这姬玄刚刚定是故意露出破绽,引那年长者出手偷袭。 好深的心机,他对这个姬玄已起了十足的戒意。这种人,若不死,他日必是枭雄人物。 噗! 一声轻微却让人心弦触动的弱响传开。 空气之中浓郁恶心的蛇腥味大散,被一股奇香醉人的芬芳所代替。 百年血芝已花落成熟。 嗖嗖嗖! 突然间,有暗器之类的东西向自己扫来。 苏烈脸色大变,含沙射影的身法施出,人已自树丛间掠出。 “跳梁小丑,以为黄雀这么好当吗,一会再收拾你。” 姬玄竟早就发现了他,此时使出寒芒,逼出苏烈后,他身子一纵而起,迅如灵猴,开始自崖壁上攀爬而起。 见状,苏烈脸上不禁有些发烫,赶情人家早就知道他躲在那,只是看不起他,暂时没拿他动刀而已。心中顿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哼,就算你心机深沉可怕,可这株百年血芝,我绝不会让给你。 苏烈身子一动,掠至谷内,同样开始朝崖壁上攀爬。 攀爬之间,苏烈摸出一把钢针,于崖壁上,沾上惨死的蛇血蛇液。 蛇中过剧毒,血液一样蕴含奇毒。 才数十息时间,当先掠爬的姬玄,已攀至五十丈高左右,远远抛开了苏烈,愈发接近百丈高位置的血芝。 “哼。” 苏烈冷哼之间,手中两根沾了蛇液的钢针飞射出去。 警觉避开,略微停顿的姬玄脸色森冷:“找死的东西,待我拿到血芝,再来收拾你。” 比身法,我可不怕你。 自己身怀异级风系武脉,又有含沙射影这门纯身法的武学在手。 虽说含沙射影等阶不高,才学不久,但苏烈的身法却是极快。全力施展后,轻灵如鸟,攀爬如猿。 就这样,苏烈不停以沾了蛇液的钢针骚扰攀跃中的姬玄,一边以含沙射影的速度,不断拉近两人的距离。 半柱香不到,脸阴如水的姬玄已被苏烈追赶了上来。 此时,他二人离那血芝不足五丈距离。 比速度,自己不如那可恨的小子,若继续这样无意义的攀爬,这血芝极有可能会被这小子抢走。 想到这,姬玄抽出长剑,直接向苏烈靠去。 对方想近身一战,说实话,尽管修为低于姬玄,但苏烈并不惧怕。 但明显,他此刻速度占优势,不去发挥优势,反而与他于悬崖上交战,那是蠢才行为。 苏烈怪笑几声,又向他甩出几根钢针,拉开距离后,飞速朝血芝攀爬而去。 “可恶!” 姬玄脸上难看,他想不到,这个先前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小子,却在最后关头,成了他得到血芝最棘手的一道障碍。 芝香醉人, 百年血芝已近在眼前。 苏烈眼中狂喜,强提一口气,飞掠而上,要一把抓下百年血芝。 可却在这时,有只纤纤玉手,轻巧玲珑,在苏烈那不敢相信的目光之下,一把将整个血芝拔出。 “呵呵呵呵呵。” 轻脆悦耳的笑音响起,可在苏烈与姬玄耳中听来,却是如此刺耳。 一道俏生生的倩影凭空出现。 这女子生的大眼瓜脸,扎着长辫,穿着紧身的红衣,她笑眼如月,轻巧着将那百年血芝,收入了傲然的胸衣之内:“两个笨蛋,这百年血芝,本姑奶奶就笑纳了。” 说罢,她身如飞燕,轻灵动人,在苏烈与姬玄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自百丈高的崖悬壁上,朝着那不知有多深的崖底寒渊下跳出。 找死,自杀? 虽不知这少女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但见她这举动,这四个字,不由自主的在苏烈脑中闪过。 跳向崖下深渊,不是找死是什么。 “再见了,两个可爱的呆瓜。” 少女清甜的声音传来之后,只见她突然丢出一张灰色蓬布。 蓬布迎风而涨,直有一丈多宽,吊悬着少女,轻飘飘向下飘去。 苏烈瞬间哑口无言。 原来那少女早有准备,凭借这蓬布,悬浮飞向那崖底深处,减轻下坠速度与压力,定将安然无恙。 “我姬玄的东西岂是这么好抢的,你与那贱女人一块去死吧。” 筹谋多时,已把血芝当成襄中之物的姬玄,突然发狠,他竟然自崖壁上跳开,挥出两道剑气。 唰唰! 一道将少女那蓬布自中间割裂,而另一道,则飞向苏烈。 完了! 刚刚被少女完全吸引了心神,如今被突然袭击,苏烈来不及抵挡。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若要躲开,只有跳离崖壁,同那少女一样,落入那无尽深渊。 可若不避开,又将被这剑气打中,必死无疑。 这千均一发之际,苏烈别无选择:“算你狠。” 他一跃而起,跳离了崖壁。 确实,姬玄此人够狠够绝。 他跳离崖壁,施出剑气,虽说找好了角度,不至于如苏烈般落入那无尽崖渊之下。 可是,他也会从近百丈高摔入下方堆满蛇尸的谷中。虽说会重伤,却仍有一线生机。 这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 “啊!” “姬玄你这混蛋,姑奶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被剑气割破吊浮蓬布的少女,恨怒大喊。 掉入崖渊下,绝无生机可言。 苏烈不甘等死,他以武元气注于抽出来的刀锋,向下用力一挥。 成功了,他借着刀身振荡回旋之力,身子在空中迂回了几分。这样掉于去的话,只会摔在谷下,还有一丝生机可言。 可却在他自救成功之际。 叮咛咛! 一条手指粗细,纯银打造的寒链,自崖渊下方飞掠而上,直接捆上了他腰间,然后一把将他拖走。 这是那少女甩飞上来的。 “臭娘们,老子与你无冤无仇,你要死也别带上我啊!” 苏烈惊骇万分的惨呼,于空中响起,随后被拉着一同跌入了那看不见底的寒渊之下。 不过在落下去之前,他知道了为什么这少女能抢先一步到达夺得血芝。 这混蛋之极的可恶少女,定是借着这该死的寒链,自山崖背后偷爬上来的。 精-彩-收-藏:w oo1 8 . v i p (w oo1 8 . v i p) 010寒渊之下 幽暗深冷,枯寂无尽的寒渊之下,响起了未知的怪鸟嘶鸣。 这里光线暗淡,好像从未被阳光所临幸,四周尽是阴暗的菇类菌植与吊藤异丛。 “痛。。。痛痛,好痛。” 忽然,这里传出人声。 苏烈只觉剧痛如绞,全身上下至少断掉不下于十根骨头。 此时,他头痛欲裂,眼睛都难以睁开。 不过心底却是万呼大幸,能从这么高摔下来都不死,自己可谓是洪福齐天了。 真是可恶,那心黑的少女最好摔死了。否则,若让他碰上,非要把她脱光光,用沾满盐水的鞭子抽她个三天三夜,才能压得下心中这口恶气。 自己本已自救成功,却被那混帐少女给拉了下来。 想起来都气得牙痒痒。 想起那少女,苏烈突然闻到一股特殊好闻的气息。 这是什么气味,这么好闻? 感觉身下软绵绵的,虽还睁不开眼,手却是能动了。于是,苏烈往身下抓捏了几把。 咦! 怎么如此柔软圆润,弹性十足,抓上去还十分舒服,这是什么东西? 莫非是?! 苏烈心中一惊,这激灵之下,眼睛顿时睁开。 他却发现,自己身下压住的柔软之物正是那可恨之极,把他拉下崖渊的红衣少女。 而现在,他的手正抓捏在她傲人的峰峦上。 苏烈吃惊之下,当即将手收回,身子一动后,才发现他与那少女摔落在一团巨大泛白,足足数丈宽大的蘑菇上。 难怪他与少女没有摔死,原来是落在这弹力极强的异菇上。 万幸,万幸! “呃呃呃!” 苏烈惊骇大叫,这异菇弹性极强,由于他刚刚身子移动了几分后,竟被这异菇将他与昏迷的红衣少女弹滚下去,摔在了下方的岩苔上。顿时痛的他冷汗直流。 不得不说,这红衣装扮的少女极为美丽动人。 她肤如凝脂,睫毛翘长,唇红欲滴,虽于昏迷之中,但那前凸后翘,惹人犯罪的诱人身段,在紧身的红衣勾勒之下,魅力惊人。 简直是活生生一副美人入睡图。 可此时的苏烈,却没有欣赏这活色生香的心情。 虽说掉在这弹性惊人,极为柔软的异菇上,还将这可恶少女垫于身下,却仍让他受伤颇重。 他现在是四肢无力,头晕脑重。 此刻,就算出现一头普通野兽,也能轻易要了他的小命。 当下之际,得赶紧疗伤。 想到这,虽然身体难以移动,但苏烈也暗中默运天鹏武决于体内缓慢运转。 时间飞逝,这崖渊之下,愈发漆黑。 看来,应该是入夜了。 入夜的凌峰,兽吼禽啸,虫鸣异响,所有凶兽与毒物都出来活动了。 但好在苏烈这里,极为偏僻,除了小兽飞虫,暂时没有什么可怕的大型野兽出没。 咳咳! 随着一阵咳嗽声,惊走了几只刚刚在苏烈身上活动的小异鼠后,他终于能够缓缓爬起身来。 经过一天的调休,总算压制了几分伤势。 但仍然伤势极重,他现在只是勉强恢复了行动力。 扫了眼附近,看向那仍于昏迷中的红衣少女,苏烈突然眼中一亮,他还清楚记得,百年血芝被她收入了胸衣中。 想到这,他急忙向昏睡在地上的少女蹒跚靠去。 她还没死? 少女仍有呼吸,虽说很微弱。 见她那紧身红衣包裹之下,紧绷欲裂的双胸衣口,一角诱人紫色贴身衣物,裸露半角,令得原想将她胸衣扒开,找寻血芝的苏烈顿时怔在那里。 男女授受不亲,一句莫名奇妙的话突然在他脑海涌起。 但片刻之后,苏烈又恨恨想道:要不是这可恶的少女将他拉下来,他哪至于落到如此惨境。 就当是一报还一报。 苏烈强行说服自己,然后凑过去,双手有点发抖,伸手扒向她的胸衣。 才刚扒开,苏烈傻了眼,呼吸有些急促:她竟然没穿贴身衣物,所有春光都彻底暴露在了他视线下。 片刻后,反映过来的苏烈,赶紧伸入她胸衣中,掏出血芝后,慌忙帮她将衣服穿好,然后逃也似的走到一边,感到呼吸有几分喘重。 这算不算趁人之危? 想起刚刚那对雪白,苏烈仍脸红心跳,直至好久,才慢慢将燥动的心情平复,然后才将视线转移到手中这团鲜艳如血,透着药香的血芝之上。 中品灵药啊! 以前自己见过最珍贵的灵药也就是下品而已,那还是父亲花重金购买。 这株足达百年火候的血芝,苏烈敢肯定,若拿出去卖,至少不下于五十万两黄金,而且是有价无市。 这中品灵药血芝,神效无穷,不仅能续断肢,延生气,更能提供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元气药力。 想到这,苏烈决定要留下半株,带回去给玉儿治好她的瘸腿。 自己现在受伤颇重,正好借它神奇药力疗伤休养。 不过,百年血芝的药效极其雄厚,苏烈不敢大口服用,当下只是小心的捏开它一个小口。 只见,一滴鲜艳如血的液体,自血芝破口处流出,空气中弥漫出芬芳醉人。 苏烈即刻一口迎上,啜了小口后,立刻脱下衣服,将血芝紧紧包裹住。 他怕参香飘开,引来可怕凶兽就完了。 才刚将血芝裹好,苏烈整个脸上,顿时如被烈火炙烧了一遍,通红发热。 只觉,如饮烈酒,有难以形容的炙热,迎着血管,瞬间游遍了全身。 不过片刻,苏烈热汗狂流,那是被体内血芝药力烧的。 真想不到,自己只是小啜一口,药力已这般雄厚,若咬上大口,估计会有被药力撑爆的危险。 苏烈当即运行天鹏武诀,于体内穴位之间游转。 噗噗噗! 半个时辰后,只听得体内数声轻响。 苏烈心中狂喜,借着这血芝药力,他已将天鹏武决修炼至小成境界,彻底打通了余下的三个穴位,真正达到了三十六大穴位畅通无阻,形成小周天旋环。 此时,他体内的武元之气,连绵不绝,于这三十六穴位中形成小周天,旋环流转,生生不息。 以后,就算他不运转,天鹏武决的元气,也会自主运转修炼,哪怕是他处于睡觉中。 这血芝不愧为中品灵药,其效无穷。 不仅帮苏烈打通了天鹏武诀的最后三个穴位,才半个时辰而已,他的伤势都好了三四分。 趁着这势,想起雷动武诀仍未打通的余下五个穴位,苏烈直接控制着药力,朝那五个未开的穴位横冲而去。 说起来,自己真是一个异类。 常人就算获得鬼阶上等武学心法,最多只能打通体内三十六个穴位,难以再增加。 就算日后得到远超鬼阶上等的心法,能打开更多穴位,却只能在原基础上,减去三十六。 如得到圣阶这等传说级武诀心法,可打通七十二个穴位,形成大周天。可实际上,却只能另外增加半数,只有三十六。不能与之前的低阶心法打通的穴位相叠加。 一个人,能打通多少穴位,决定着这人武元气的存储量与恢复速度,以及日后的潜力,十分重要。 可自己,身怀三系先天武脉,却能打破常规定率,能凭三种不同系的武诀心法重复叠加。 若是让苏烈再得到一本鬼阶上等的生命系武学心法,他能打通的穴位,可与圣阶级绝世心法相媲美。 这也是多武脉的妖孽变态之处。 同等阶武学心法,苏烈却能比人多出数倍的武元气与恢复速度。 多出的穴位,也是别人的数倍。 想到这,苏烈差点笑出声。 直至后半夜,再次吞下几口血芝汁液后,噗噗两声,苏烈以雷动武诀,又打开了两个穴位。 此时,雷动武诀只剩余下四个穴位未通。 呼! 一股无形气息自苏烈的体内荡开,他体内武元之气,生生不息,于丹田之间,活跃游转。 随着他睁开双眼,有凛冽锐光,射闪而逝。 自己卡在武者第一重巅峰的门坎,终于突破,已成功达到二重。 滋滋滋,呜呜呜! 苏烈两手之间,一边刺目雷火擦现,一边是呜呜风暴烈声,实力再次精进。 苏烈此时感觉,他足以与武者三重修为之人一战。就算是四重,也能勉力一战。 这是一种强大的自信。 此时,他伤势痊愈,而且刚刚突破,浑身有一种说出的轻松自在。 咕咕咕。 苏烈苦笑,自己竟是肚子饿了。 可惜包裹坠入寒崖渊时不见,不然还有东西裹腹,但现在只能他自己想办法解决。 呱呱呱! 闻声,苏烈嘴角一笑,运气好时,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远处,爬满绿色苔物的岩上,跳出一只足有公鸡个大的岩兽,这可是绝佳的肉食。 苏烈从小就喜欢吃岩兽肉。 苏烈摸出腰间最后一根钢针,正想将它飞甩出去时,却猛然想到,上面沾了有毒的蛇液,于是只能放弃,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向之射出。 呱! 岩兽极为笨重,酷爱阴冷环境。当下被砸的冒白眼,倒在那里。 苏烈笑了笑,向它慢慢走去。 一个时辰后,待苏烈吃饱了鲜美的岩兽烤肉,外面天色已蒙色,又是新的一天。 正在苏烈考虑如何离开这个地方时,突然察觉到,那红衣少女的呼吸声,越来越弱,生命渐渐垂危。 苏烈皱了皱眉头。 按理说,自己被这可恶的少女拉下来,差点身死,应该极为恨她才对。 犹豫半晌后,一叹道:“算你走运碰上我,你要是把姬玄拉下来,你不死才怪。” 苏烈掏出血芝,走到她身边,扒开她诱人的小嘴,然后挤出了几滴血芝汁滴入她口中。 半晌,见她气息渐渐平稳后,苏烈才离开她身边。 这里是崖下绝渊,想要离开这鬼地方,得费番脑筋。 想到这,苏烈抱起那皮衣少女,跃至那三丈高的异菇上,将她平稳放好后才跳了下来。 “这样就不怕她被野兽叼走。” “咦,我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我可差点被她害死?” 苏烈摇了摇矛盾的脑袋,决定先去探探四周环境,为离开这绝渊之下做准备。 011小青鸟 这崖底寒渊下,路径崎岖,地形复杂,加之雾浓成障,给探索四周环境的苏烈造成了极大障碍。 如无头苍蝇四处乱撞的苏烈,在胡乱游荡了三个时辰后,突然听到,自未知深处传来异兽吼叫。 这寒渊岭渊下,野物凶兽无数,本来苏烈是没有兴奋去理会,正准备离开时。 唳! 咦,这声音有些熟悉,对了,似乎是凶禽的叫声。 苏烈眼中一亮,这叫声与之前那成年凶禽略为不同,犹为清脆,应该是只幼禽。 略作思量后,苏烈打算过去瞧一瞧。 前方,千米外,崖渊高处,有株貌如盘松,枝大如缸的异树,如可怕巨蟒,盘旋弯曲,自崖渊岩壁五十丈高的位置,破石横生。 此树,其枝桠之密,弯弯曲曲的遮遍了百米内的范围。 树枝上,有头牛马般壮硕,通体乌黑,貌如野猿的异兽,它狰狞獠口,于怪树之上,朝一只小鸡个大,却极为神俊的小青鸟不断扑杀。 唳! 小青鸟虽幼,却凶性十足,虽然不断躲闪,却不时张开利爪反击。 吁! 被抓开一道口子的野猿吃痛后,重重一拳砸中小青鸟。 小青鸟被砸得倒飞,险些从五十丈高的怪树之上摔落掉下来。 见这一幕,苏烈眼中泛光。 这幼鸟若将它抓住,从小养大,将来当作伴兽,可是绝大助力。 更重要的是,这只小青鸟成年后能带他飞空。 临空飞行,若无绝世罕见的珍贵飞行武学,那就只有修为高达丹鼎大境的巅峰级人物,才能做到。 那等人物,就算整个西域蛮荒怕也难寻出几人。 若得到这只小青鸟作为伴兽,只需喂养个一年半载,它就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臂。 而且伴兽,从小带养最适合不过。 想到这,苏烈愈加心急火热,可不能让那头野猿杀了这只幼鸟。 当即,苏烈纵身而起,含沙射影的身法施出。 已达武者二重修为,武元气愈加充盈,含沙射影的身法自然更发成熟。 苏烈身法灵敏胜猴,五十丈高的距离,不过三十息的时间,已攀上了那株自崖壁中破长出的怪树上。 吁! 这野猿叫声奇怪,不适正常猿类。 见有人类突然闯到,它兽眼发红,巨臂一张,轰咚朝苏烈扑去。 正好修为刚刚突破,苏烈也想试试自己的实力。 他左手握拳,拳头上淡淡雷花闪现。 哈! 苏烈一拳打出,迎上凶猛扑来的野猿。 砰的一声,巨力袭来。 这只野猿,好凶的力量,竟将苏烈打得后退出七八米远,令他手臂发酸发痛。 吁! 不过,被雷花擦过的野猿也不好受,痛吼着甩打巨臂。 苏烈咧嘴,看来仅凭赤手空拳,要击杀这头野猿颇为麻烦。 咔! 苏烈自崖壁上折断一截手臂粗细,成倒刺形状的利岩,然后静待着再次朝他扑来的野猿。” 滋! 砰咚! 被雷动武决加持雷火的岩尖,锋利似刃,直接将野猿整个脑袋贯穿,血水脑浆喷泻而飞。 它那堪比牛马的壮硕身子,立时僵硬不动,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已被毙命。 轰咚! 苏烈直接一脚,将它的尸体从五十丈高的怪树踢落下去。 咦! 小青鸟呢? 收拾掉野猿后,小青鸟竟不见踪影。 呜! 一道厉风从脑后扑至,苏烈一个转身,用掠影躲开。 一看,却是那毛羽青亮如绸的小青鸟。 苏烈暗喜:“好聪明的家伙,居然还会偷袭。” “小家伙,跟我走吧,以后天天给你肉吃。” 苏烈露出一个自认为最是善意的笑容,然后贱贱的掏出一块吃剩下的岩兽后腿肉,向充满敌意的小青鸟抛过去。 这小青鸟极为神俊,它跳起来一嘴接住,两下三口,竟全吃光了。 唳。 有戏!它还想要,好聪明的小家伙。 苏烈贼溜溜笑道:“你等等。” 这只小青鸟灵智未全,给它东西吃后,很明显,它对自己敌意弱了不少。 一个时辰后。 当苏烈烤了足足半只野猿后,那只小青鸟总算吃饱,朝他的鸣叫中也透出点点善意。 “小东西,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唳! 见苏烈要走,现在无法飞行,没办法离开那怪树的小青鸟,鸣叫声中好似透出一些留恋。 要收服一头伴兽,得有耐心,不能急。反正它留在那株树上,下不来,自己有的是时间。 想到这,苏烈回头,冲那树上的小青鸟坏坏一笑:“你注定是我的伴兽伙伴,没得跑。” 说罢,他一头撞进了浓雾中继续探索四周环境。 此时,已至响午,但这崖渊之下,仍然雾气迷茫。 苏烈在猎杀了一头百斤重的野鹿后,正扛着它准备回去,看看那可恶少女醒了没有。 在离地点不足百米远时,他警觉发现,地上竟有人行足迹。 奇怪! 这里人际罕至,除他与那可恶少女外,难道还有其他人? 从足迹中判断,还不止一人,可以排除是那少女醒后留下的。 正在苏烈迟疑之际,有人声传来。 却见,自浓雾之中走出三男一女,其中一人满嘴胡渣,他背上还扛着一道丽影,正是那可恶少女。 藏身一边的苏烈默默观察打量。 “哈哈哈,想不到只用了三天,就找到了少爷要寻的人,这次回去肯定重重有赏。” 扛着少女的胡渣男子,极为兴奋。 “应该还有一人才对,少爷说过,是一男一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当中,唯一的女子皱眉道。 “妖儿,不是我说你,这崖渊之下不见边际,我们能捞着这个少女都属极为不易。能交差就行,何须那么较真。” 胡渣男子有几分不高兴。 “就是嘛。”另两名男子也应声。 “哼,少啰索。少爷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名叫妖儿的女人似乎占主导地位训斥道。 “姬玄,这混蛋可真是冤魂不散。” 暗中,苏烈咬牙切齿。 这四个人,修为最高是那名叫妖儿的女子,至少武者三重修为。 胡渣男与另外二人在武者二重之间。 主要是现在没有趁手武器,要不然,倒无须忌惮他们。 “行,你是少爷的贴身仆女,你说了算。” 胡须男子眼中忍着怒火,看了眼扛于肩上的貌美少女后,他故意笑道:“这少女长得真是美艳动人,咱们姬玄少爷就是有眼光。” 闻言,妖儿的眸子深处,隐隐闪过几缕不快:“哼。” 这次,少爷重伤回到姬族后,什么也没说,就让她为首,带着几人来这寒渊岭渊下,说要找两个人,带他们回去见他。 至于到底是何用意,找的这两人与少爷是什么关系,他们根本不清楚。 瞟了眼那昏迷的少女,确实是个罕见的绝色胚子,妖儿眼中顿时掠过几缕不为人知的寒光。 少爷是说过带人去见他,可没说是死是活。 当妖儿等人消失在浓雾中,苏烈缓缓走了出来,略作思索后,当即小心翼翼,尾随而去,打算见机行事。 姬玄,既然你冤魂不散,我就先找你拿回些利息! 咕咕咕! 夜深后,找寻一天无果的妖儿等人,找了处隐蔽的所在,安营扎蓬。 而苏烈则藏身于百米外的怪藤中。 他打算晚上找机会,先救走那少女后,在慢慢跟妖儿他们玩。 说来奇怪,对于那少女落于他们手上,苏烈心中除了有点淡淡的不舒服外,还略微有些莫名其妙的担心。 这种感觉真是莫名其妙,难道就因为自己不经意看了她的身子,便如在意她的安危? 苏烈摇了摇头。 夜色更深,刚欲行动的苏烈突然停下。 因为,从蓬帐中传出争斗声。 “好你个妖儿,居然想暗害少爷指定带回的女子,你安的什么心。” 砰! 随着一声痛叫后,胡渣男子被打飞出来,摔倒在地。 妖儿冷着一张脸,在火光下从帐蓬中走出:“我要做什么,岂是你能指指点点的。” 说着,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帐蓬。 “呸,最毒妇人心。明明是怕这少女被带回去后,夺得少爷的欢心,自己失去恩宠,想下毒手还装模作样。” 胡渣男子恨恨站起,朝妖儿的背影唾骂。 刚刚妖儿想趁机下杀手,却被他撞破,故而恼羞成怒将他打伤。 远处,目睹了这一幕的苏烈,心中切喜,他们不和更好,有利于他的行动。 呜! 几只怪鸟于夜空中飞过。 而正在负责守夜的男子,被这动静惊了一激灵,还以为是什么可怕野兽,原来是虚惊一场。 噗! 这男子突然眼珠圆凸,脸色泛白。 因为他已被悄身靠近的苏烈,捂住了嘴,以沾了蛇液的钢针从心口穿过,立时断气身亡。 小心将他的尸体放下后,苏烈感到手心有些颤抖。 原来,杀人与杀野兽完全是两码事,自己竟然害怕了。 太没出息了。 苏烈心中暗骂自己。 想那姬玄与自己一般大,不仅修为远超同辈,其性格心机,皆是狠辣无情,杀人如信手之事,哪怕跟在身边的仆人。 想到这,苏烈暗暗皱眉,成为武者,踏上武修一道后,杀人取命乃寻常之事。 看来,自己还需继续磨炼心性。 至少,现在的他,在心性上远不如那姬玄。 012悲剧了 夜鸟嘶鸣,似在诉说离天亮还有段时间。 将钢针取出后,苏烈尽量压低自己的声息,小心翼翼,朝帐蓬慢慢靠近。 刚刚他能如此轻易击杀那名武者二重修为的男子,全因那人精神萎靡,防备松懈。 还有一名武者三重的妖儿与两名武者二重的男子,苏烈仍不敢大意。稍微压下心中,那刚刚因杀人而引发的悸动后,他已冷静不少。 三个帐篷,左边那个是妖儿的。 右边是另一名男子,而中间是胡渣男子与那可恶少女。 略作思量后,苏烈心中已有了算计。 妖儿修为太高,先挑她动手不明智。所以苏烈打算避开她,先去杀右边这个帐蓬内的男子。 呼呼! 头贴在帐篷上,听到里面的男子熟睡正浓,鼾声不断。 苏烈窃喜,然后极为小心的摸进去。 十几息时间后,一道极低的闷哼声响起。片刻后,苏烈脸色略微发白的走了出来。 除了是因为杀人的悸动外,最主要的是,刚刚被他杀掉的那男子,简直是个极品奇葩,竟然睁着眼睛睡觉。 以为他是醒着的,苏烈在吃惊之下动手,手法微偏,才导致他发出了闷哼声,好在没引起妖儿与胡渣男子的警觉。 四人已干掉其二,苏烈心里暂时松了口气,略作思量后,突然坏坏一笑,反而转身慢慢钻进了中间这个帐篷里。 妖儿与那胡渣男子不和,他若神不知鬼不觉,将少女救走。当天亮后,发现少女与另两人同时不见的胡渣男,绝对会怀疑到妖儿头上。 到时候,自己还可以坐山观虎斗。 帐篷内,少女白皙肌肤依然细腻如玉,虽于昏迷之中,俏眸紧闭,却仍给人一种惊艳美感。 一旁,胡渣男子双手抱胸,躺靠着睡觉。 想不到,一切进行的这么顺利。 苏烈正欲将仍于昏睡中的少女抱入怀中,就准备离去时,突然一呆。 因为,那美艳动人的少女,那双灵动如水的大眼,忽然张开。 刚醒来睁开的第一眼,却看到有个脸色诡异,伸开魔爪,抱向自己的男子,白墨雨的第一反映就是重重一脚,狠狠踢上了苏烈的下巴:“哪来的混蛋,敢占姑奶奶的便宜!” 砰! 被这重重一脚踹飞出来的苏烈,欲哭无泪,感觉下巴发酸发痛的他,只有一念头: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无故被你这死丫头拖下崖渊差点摔死不说,后面自己还以怨报德,用血芝救她一命。现在,更是冒险要救她走时,可却被醒来的混蛋少女,一脚丫子直接踹飞出来。 憋屈,对就是憋屈,非常极其的憋屈! “谁?” “什么事?” 被惊醒的妖儿与胡渣男子同时跳出来。 “你是什么人?” 妖儿冷冷锁定苏烈,寒光湛湛的冷剑,已在手中,随时准备攻击。 “武大他们人呢?” 胡渣男子一脸惊色。 “啊,是哪个杀千刀的拿走了的我百年血芝!” 白墨雨模样虽清丽俏人,可性格却让人不敢恭维,她如暴怒中的母老虎一样,跳了出来。 “是你!” 出来后,当看清楚了苏烈,白墨雨先是一愣,可随即便发现了苏烈身上,有着血芝的淡淡药香。 顿时,她表情极为古怪,先是一愣,又是一惑,最后似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傲人的双峰后,羞愤如火:“你这混蛋,无耻,不要脸的臭淫贼!” 说着,一跳而起,扑向苏烈。 百年血芝,不愧为中品灵药,竟将本已生命垂危,仅吊着一口气的白墨雨救回不说。这才一天时间而已,她已恢复了大半体力。 苏烈当然知道她刚刚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原本还憋屈气极,却顿时有些脸烫。 他手掌一拍地面,身子弹跳而起,苏烈避过了好像暂时失去理智的白墨雨。 场面混乱,胡渣男子向妖儿看过去。 “哼,看来他们俩就是少爷要我们带回去的人,一起拿下。” 说着,妖儿一掠而至,杀向苏烈与白墨雨。 胡渣男子也紧随而上。 苏烈极为郁闷,他好心救人,却成了众矢之的。看来,只能先撤退。 “有种你别跑,给姑奶奶我站住!” 见苏烈转身跑进了夜色中,正要追出去的白墨雨直接被妖儿一剑横在了她玉颈上。 这时才醒悟到什么的白墨雨,俏脸微变:“你们是什么人?” “哼,你看着她,我去抓那小子。”妖儿说完人已朝苏烈逃走的方向追出。 足足跑了一柱香的时间后,苏烈才找了个隐蔽的所在停下来。 想不到好心救人,后面却被那坑货少女弄得如此狼狈。 听到后面动静,苏烈心中一动:“居然追过来了。” 他想了想,略作停顿,待看到只有妖儿一人时,一个念头,又顿时在脑中生起。 在将白墨雨绑好,发现武大俩人的尸体后,胡渣男子脸色一变,他意识到这次姬玄派他们来寒渊岭,怕并非那么简单。 “我问你,刚刚你说的血芝是怎么回事?” 胡渣男子眼神阴厉:“那杀了我俩个同伴的人,与你又是什么关系?” 白墨雨美眸轻瞥,美艳红唇,隐隐含笑。 “你笑什么?” “找你商量一下,你放了我,我送你万两黄金,保你一生富贵如何?” 胡渣男子眼镜一亮,脸色却充满怀疑,道:“切,你真能有一万两黄金?” 白墨雨风情万种一笑,媚态频生: “当然,不瞒你,那一万两金票就放在我胸口。只要你答应放我走,那金票就送给你了。” ”“哦,是嘛,那我来搜搜看。要真有一万两金票,放你一马也是可以商量的。” 胡渣男说话间眼露疯狂淫色,狠狠盯向白墨雨诱人的双峰处,然后一步步朝看似俏脸发白的白墨雨靠近。 嗖! 刚要走上去的胡渣男,耳朵一动,身子弹跳而开。 咔! 地面,一块石头,应声而碎,被一根泛着幽光的钢针射穿。 “谁,滚出来。” 苏烈慢慢自黑暗中走出。 “原来是你,正好杀了你,为武大他们报仇。” 发现来人是苏烈后,胡渣男一把抓起地上的长刀,直接朝苏烈冲去。 滋! 雷动武决的雷花闪现于掌间,虽说同为武者二重,但苏烈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砰! 避过一招后,苏烈含沙射影施出,身子倒跃之际,缠绕雷炎的左手成指状,点向此人脑后心。 当! 虽被警觉的胡渣男以刀抵挡,击的刀身弯曲,可电花也自刀身传到了他身上,激得他浑身一麻。 “异,异级武脉,雷系武者!” 胡渣男吃惊的望向苏烈。 看来,没有武器,空手对战,要击杀同境界的武者,还是要花些时间。 苏烈自地上抓起没入石中的钢针。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胡渣男二话不说,居然转身就逃。 他知道苏烈是名异级武脉的雷系武者后,竟然失去了战斗的勇气。 “哼,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苏烈瞬间追去。 完了,这雷系武者速度还这么快,根本没办法逃。 绝望之下,胡渣男子转身要搏命一战时。 噗! 一根钢针,自他正额间,贯穿了整个脑袋,死前他只有一个念头:“好快。” 将他的包裹拿起,又捡了胡渣男的长刀后,苏烈转身回去,准备看看那可恶少女。 “你这混蛋。” 当看到苏烈回来后,白墨雨俏脸煞红,怒气冲冲。 “嘿,你这忘恩负义的臭丫头。” 苏烈气得大笑:“你知不知道,没有我,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回,还敢骂我。” “臭流氓,无耻的恶贼,还我的血灵芝。” 白墨雨狠狠瞪向苏烈,恨不得上去咬他几大口。 “你这臭丫头,无因无故把我拉下寒渊差点摔死不说。你知不知道,你重伤快死时,若不是我喂你血芝汁液,你早死了。” 苏烈笑道:“你当真自己铜皮铁骨,从那么高摔下来不仅没事,一醒来就能活蹦乱跳,有力气打人?那都是我用血芝救的你。” 说到这,苏烈摸了摸仍是酸胀发痛的下巴,恨恨道:“臭丫头,你无故害我坠入这崖渊不说,我却以怨报德。你被姬玄手下抓了,更冒险救你,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不知为什么,原本一肚子火,很想杀了这混蛋的白墨雨,心中的怒意渐消。 她被妖儿抓后,暗中思量,自己昏迷后的事,应该是如这可恨的男子所说的一样。 似想到了什么,白墨雨俏脸通红:“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是不是扒开了我的衣服,拿走了血灵芝。” 被这一问,苏烈顿时表情略囧:“那,那那,不那样做,怎么救你啊?” 混蛋,自己没穿贴身衣物,他扒了自己的胸衣,那自己的身子,岂不什么都被他看到了。 白墨雨恨得牙痒痒:“你过来,帮我把绳子解开。” 正想过去帮他解开的苏烈,警觉道:“你不会再踢我吧。” “不会了,混蛋,快过来放开我。” 苏烈走过去,刚想伸手帮她解开时。 砰! 脑袋如遭电击,身子一软,直接倒下去。 “完蛋,被她暗算了!” 013潜修 只见,原本被死死捆住的白墨雨,突然腾手一只手,以中指点在苏烈的后颈穴道。 “可恶的混蛋小子,你抢了本小姐的血芝,看光了我的身子,还说的一副大义凛然。” 砰砰砰! 白墨雨气极了,朝着苏烈脸上,手脚并用,上下开弓,立时便是一顿狠扁痛揍。 “说本小姐害你,拉你下来。你以我想吗?我原本是要拉苏烈那个王八蛋,谁知你身子在空中突然移动了几分。” 砰砰砰! 她边说边打。 “你好心救我,哼,刚刚你不来,那该死的胡渣男早被本小姐解决,哪还要你救。” 砰砰砰! 不过片刻,已被打青双眼的苏烈,只觉憋屈到想死。 莫非这死丫头,真是他的命中克星不成,一次次栽在她手中,现在还被她一顿暴打。 半柱香的时后,似乎是打累了,白墨雨哼道:“你这混蛋小子,看光本小姐的身子,占尽便宜还尽说便宜话。” “若非念在你可能救了姑奶奶我,今天你就死定了。” 说着,白墨雨粗暴的将暂时失去了行动力的苏烈翻过身去,然后一阵捣鼓:“血芝了,本小姐的血芝了?” 如果现在能动,苏烈要做的第一件事,绝对是将白墨雨压在地上,脱光她衣服,压住她的屁股暴打一顿。 自己竟一而再,再而三被一个少女整治,这若传出去,以后真没脸见人。 “哼,既然你这臭流氓看了姑奶奶的身子,我也要看回来。” 噗哧几声,苏烈脸都绿了,因为上衣被这可恶的白墨雨给撕裂。 他感觉现在很想找个地洞去钻,以后再也不出来了。 此时的自己,就如一个无助的姑娘,被一个大汉撕光光衣服,任人蹂躏。 屈辱啊,耻辱啊! “什么,你这混蛋小子竟将本姑娘的血芝吃了这么多。” 找出血芝的白墨雨,见血芝已被用了一截后,顿时又是俏眉一黑,大有再次爆发痛扁苏烈的危险。 似乎压抑了很久,她才硬生生压下这口怒火,瞪向衣不遮体的苏烈:“臭混蛋,你给姑奶奶听好。这次念你姑且算是救过本小姐,就暂时放你一马,但你最好祈祷以后别被本姑娘碰到,否则见你一次,暴打你一次。” 说着,她拖起苏烈走了一段路程后,把他丢在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 总算这可恨的丫头,还有几分良心,她要把苏烈丢那里不管死活,当妖儿回来后,他就死定了。 “你中了我的封脉法,半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 正准备离去的白墨雨,突然转过头来,朝苏烈凶狠狠道:“给本姑娘听好,若我听到半点关于我的风言风语传出去,你就死定了。” 见那可恶之极,可恨到顶的白墨雨终于走了,苏烈心中总算吁了几口气。 虽说仍面红耳赤,为刚才一幕觉着丢人,被一个少女给欺负羞辱。 但好在这事发生在寒渊之下,除了他与白墨雨没人知道,不然,就算苏烈脸皮再厚,以后都不敢再出去见人。 其实,刚刚虽着了白墨雨的道,但苏烈凭借天鹏武决的一密法,仍是可以破解。 可那一招是禁法,一但施出,将伤及体内精血。 那样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日后武者修为晋升的根基,再加上白墨雨虽说把他痛扁一顿,却没有害他之心,所以他也只能咬牙默默忍受。 半个时辰后,果如白墨雨所说,苏烈恢复了行动力。 本想去找那白墨雨一雪之前奇耻,可这寒渊如此之大,上哪去找。 想了想,刚脆就在这,休息一夜,待天亮了,再去捉只野兽烤好后,拿去喂小青鸟。 虽说血芝被可恶的白墨雨抢走,但伴兽小青鸟还在,因此,短时间内,苏烈暂时不想离开这寒渊。 接下来的十几天,苏烈晚上潜心修炼天鹏与雷动武诀,白天就烤好各种肉食去喂食小青鸟。虽说修为暂时进展不大,但在这十几天的喂食下,小青鸟对苏烈愈发亲密。每每看到他,都发出激奋的鸣叫。 甚至当苏烈走时,小青鸟瞳中竟会人性化的流露出点点不舍。 苏烈肯定,再过一段时间,如此保持下去,到时小青鸟会自愿跟着他离开这寒渊,做他的伴兽伙伴。 今天,苏烈想给小青鸟来一只烤全虎。 还别说,这凌峰崖渊之下,奇大无比,各种禽类凶兽,应有尽有。这不,眼前这头吊睛白额大老虎,正是苏烈今天要给小青鸟准备的食物。 呼! 吊睛白额虎,纵身一跳,飞扑而来。 苏烈含沙射影的身法施出,化成残影,人已出现在十米开外。 嗷呜! 吊睛白额虎再次扑至,血腥大口,獠牙泛光,与苏烈的脸孔不足一拳之距。 呛! 一道瞬闪而逝的紫电过后,砰的一声,这足足数千斤重的斑斓老虎,连惨叫都没能吐出声,就被一指透喉而穿。 这十几天来,不断磨炼,人阶一星级的下等武学电指与含沙射影,已被苏烈修炼到更发成熟。 唳! 五十丈高的悬崖壁,那破壁而生的怪树上,小青鸟鸟欢快的不停鸣叫,因为,它发现那个天天给它送食物的人影,拖着一只大老虎,又准时到来。 唳唳唳。 拖着死去的吊睛白额虎,苏烈朝树上小青鸟笑着招了招手。 小青鸟也兴奋的鸣叫不停,跳来跳去。要不是它不能飞,下不来,估计会飞掠而至,落在苏烈怀里。 很奇怪,不知为何,这只小青鸟总给苏烈一种奇怪的感觉,它的灵智似乎远超普通凶兽。纯真的像个小孩童。 按理说,这应该绝不可能,可这只小青鸟却常常给他这种错觉。 不过有一点苏烈能确定,这只小青鸟绝对比之前寒渊岭上,那只被姬玄用毒杀死的成年巨禽要更有灵性。 凶兽的成长速度,远超苏烈的想象。 或许是食物充足,经过这十几天,小青鸟的个头比原来大了足足一倍。毛色变得越加青翠泛光,其爪与利喙更发锋利逼人。 昨天,苏烈故意丢给它一根坚硬兽骨。结果,那骨头瞬间被小青鸟一爪撕碎,骨脆如纸一般。 苏烈相信,这小青鸟现在,绝对有一爪撕断他臂膀的能力。 不愧是凶兽,才这么点大,却已初具凶威。 唳唳唳。 见下方,苏烈已将虎肉烤好,树上,小青鸟开始焦急大叫,催着他上来要吃肉。 见它那人性化的着焦急模样,苏烈笑了笑:“别急,马上就来。” 还别说,小青鸟看上去个虽不大,可吃下的肉食份量却十分惊人。 苏烈带上来的数百斤虎肉,没过多久,就全被小青鸟吃完。也不知道它那小小的个头,怎么能装得下体积是它十几倍的东西。 见小青鸟吃饱后,苏烈还打算去继续修炼武学,当即便准备离开。 唳! 这次,见苏烈要走,小青鸟居然跳了过来,落在他肩上,以头埋进他头发中,轻轻鸣叫。 苏烈心中大喜,小青鸟对他的信任再次有了新的突破,竟主动跳到他身上,这还是首次。 苏烈轻轻抚摸着它,只觉它的羽毛,触感柔顺,细腻如丝。 唳。 小青鸟轻鸣。 苏烈在又陪了它半个时辰后,将它放在了树上。 火候不够,要带小青鸟跟他走,还需要些时间,便可水到渠成。 “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说着,苏烈径直从岩壁上攀爬下来。 唳! “明天再来看你。” 苏烈抬头朝它摆了摆手。 其实他完全可以陪着小青鸟,于树上练习。 但他没这样做,掌握好恰到火候的时间,更能把捏住小青鸟,使它更为依恋自己。 不知不觉,来到这寒渊之下,已过去了足足一整个月。再有一月,便是苏府族比。 这段时间内,苏烈一直于崖渊下,寻各种凶兽苦炼武学。虽说修为进涨略缓,但含沙射影与电指两门攻击武学却是初具小成。而雷动武诀的余下四道穴位,也全被他打通。 此时,通过天鹏与雷动武诀,他已打通体内四十四个穴位。不管是武元气的质量还是恢复速度,都更胜以往。 当然,最让苏烈高兴的是与小青鸟的关系,再作突破。 八天前,他便已带着小青鸟从树上首次下来,顺带携它一起去猎杀其它的野兽凶物。 还别说,尽管小青鸟虽幼,但助力极大,有它帮忙,不管是猎杀什么野物凶兽,苏烈都轻松不少。 特别是昨天,苏烈碰上了一头可怕的凶兽,暴猿。 若不是小青鸟关键时候帮了他一把,他都极有可能受到重伤。 现在,苏烈后背还火辣辣的痛,那伤口就是暴猿给他留下的。 这几天,苏烈都是早上将小青鸟从树上接下来,晚上又送它回去。 估计再过半个月,足以让小青鸟愿意随他离开这寒渊。 今天刚刚收功,结束修练,又要去接小青鸟的苏烈突然察觉到前方有动静传来。 奇怪,自那一夜妖儿与白墨雨离去后,他在这渊下,便再也没有遇到过人。 只见,远处,一身红衣,圆眼瓜脸,扎着长辫,踉跄窜出的丽影进入眼帘,居然是白墨雨。 不过,此时她的处境似乎不佳,慌忙逃窜。 她受伤了,右肩上让人刺了一剑。 老天有眼啊! 苏烈心中激动,兴灾乐祸,这可恶之极的混蛋丫头,也有今天。 014危机 铮! 有数道寒光烁目的器物,自浓雾中破出飞来。 白墨雨紧咬红唇,拖着吃力的伤体,艰难躲开。 然而,才刚避开,空气中又是四五道器物,呈上下封锁之势,飞射而至。 白墨雨有些绝望了,美目大睁,凭她现在的伤体,根本无法避开。 但不知为何,在这身临死境之刻,她竟露出一副好似解脱的模样,闭眼含笑,准备受死:“死了也好,就不用再被你们逼着去接受那件事。” 叮当当当! 是,是他,又是这个混蛋,为什么我想死都不让我死,可恶。 之前从胡渣男那抢来的长刀,后面又被白墨雨抢走,所以苏烈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可以算是武器的东西,钢针。 好强的力道,发出这些暗器之人,修为至少不低于武者三重。 “你不用谢我,把血芝还给。。。。。。啊,臭丫头你发疯啊?!” 话未说完,苏烈顿感香风近身,紧接着被一道柔弱无骨的身子缠住后,耳朵顿时剧痛。 白墨雨居然跳到他后背,一口咬住了他耳朵。 “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 只见妖儿手持寒剑,眼中含煞,自浓雾中走出:“拿了你后,正好可以一起带回去给少爷交差。” 铮! 尽管被疯子似的白墨雨紧咬着耳根,痛得要命,可妖儿已持剑逼来,苏烈只能倒身而退。 呛! 一道阴柔似水,却透着刺骨冷意的剑气,撕裂而来。 这妖儿是凡级水系武脉,武者三重的修为。 苏烈心中有了底,含沙射影施展而开,身形迅灵如风,瞬闪避开。 咔砰! 后方,无数怪藤被剑气撕爆炸开,碎藤夹杂着石岩四射。 “好快的身法。” 妖儿略微一惊,持剑再次追上。 这妖儿死追不放,而且身上被这可恶的白墨雨紧缠住,她还啃咬着自己耳根,这极大影响了苏烈的行动力,看来要速度战速决。 雷动的电花,已自他手中的钢针之上闪现。 尽管没有武器在手,但区区武者三重,我都对付不了的话,那就太愧对鬼阶六星级的上等天鹏武诀。 叮当! 钢针与长剑交碰撞响。 妖儿心中大惊,浑身遭受电击,麻痹酸痛,手脚发软,连握住的剑都差点松脱。 对于要杀害自己的敌人,苏烈可没有半点妇人之仁,抽回与剑对碰的钢针后,唰的一个倒转,反手重重一击,砸在妖儿的小腹上。 “异,异级武脉,雷系武者!?” 妖儿鲜血狂喷,身子倒射而飞,在落出十米远后,重重摔在地面,她满脸不敢置信:“与少爷一样拥有异级武脉,这人是何来历?” 趁他病,要他命! 刚刚能瞬间重伤妖儿,运气也占一部份,因为对方不知道自己拥有异级雷系武脉,身怀雷系武元,毫无防备下近身交战,才被苏烈取得先机。 那妖儿必竟已为武者三重修为,若非如此,就算能打败他,自己还是得花上一番精力。 滋! 钢针带着刺目雷火缠绕,直指妖儿额头,苏烈要一击将她毙命。 奇怪! 她明明暂时被电击的失去行动力,已受内伤,无法避开这一击,却为何却毫无怕色,目光投向自己,嘴角蕴含讥笑。 虽说奇怪,但苏烈下手却没有丝毫留情,雷系武元气,加大力度注于钢针之上。 滋滋滋! 雷火更发旺盛,没上妖儿。 可忽然之间,有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凭空出现,一把抓下钢针。 那旺盛刺目的雷火,瞬间被浇灭! 不好! 一股强大气势,直扑而来。 苏烈当即放弃了钢针,双手呈十,迎挡而上。 砰! 只见,苏烈背着白墨雨,被那突然出现,布满老茧的拳头,仅一拳而已,却轰得退飞出十几米,才勉强稳下身形。 仅一击而已,刚抵挡过的两臂,袖衣爆开,血迹触目。 苏烈眼中满是凝色,望向那突然间出现在妖儿身边的人影。 来人是个老妪,她虽然长相丑陋,歪眼斜鼻,个头不高,但那一对布满老茧的双手,却十分触目。 “姥姥。” 妖儿站了起来,一脸恭敬。 这个叫姥姥的老妪,如毒蛇一般,扫向苏烈:“这俩人就是小玄要找的人吧。” “是的。” 老妪眼光冷漠,咧嘴道:“自己乖乖斩下一手一脚,然后如死狗一样爬到我脚下臣服,我或许会考虑给你们一个舒服的死法。” “呸!老丑妇,想抓你大爷,放马来。” 一个武者五重的老妪,说话却嚣张到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苏烈极为不爽。 同时,他心里杀机暗涌:姬玄,这梁子我接下了。 对于姬玄一而再,再而三派人潜入寒渊之下,来追杀自己,苏烈已对他产生了无限杀机。 这种阴毒之人,非杀不可! “小畜牲,找死。” 被一个后生小辈骂老丑妇,老妪脸色阴寒,身子瞬闪而来,伸手成勾状,抓向苏烈左膀,要一举先断他臂膀。 好快! 苏烈丝毫不敢怡慢,脚尖一点,含沙射影施出:“臭丫头,再不松口,我直接把你丢下去。” 仍被咬着耳朵的苏烈,极为恼火。 自己好心相救,白墨雨不但没半句感谢的话不说,反而一直缠着他,啃住他耳朵不肯松口。 若平时就算了,现在面对强敌,搞不好会被她害死。 咦。 “小畜牲身法这么快。” 老妪眼毒若枭,略有几分吃惊,砰,她一脚跺在地面,振起碎石激飞,随手捞了几块于手中,附上武元气后,朝着苏烈甩出。 砰砰砰! 苏烈吃力躲开,可身旁几株古木,却全被打出拳头大小的洞眼。 “你干嘛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终于松口的白墨雨,性格一反之前泼辣脾性,竟痛哭不停。 “老子才懒得管你,要死自己从我身上跳下去,别连累我。” 再次避过攻击,苏烈狠狠骂道。 “这小畜牲不简单。” 几次攻击未果的老妪,终于开始认真,铮的一声呛鸣后,一柄碧玉青冽,冷光烁人的宝剑被她抽出。 “风杀!” 是攻击武学! 砰的一声,足足水桶粗的巨木被拦腰切开,轰隆隆倒下。 苏烈脸色微白,尽管没被击中,却被剑风刮到,后背那被暴猿伤到的伤口已裂开,有血流出。 唆! 剑气再来。 苏烈强忍住将白墨雨丢下来的冲动,含沙射影施展,一个纵影,穿梭进了前方的繁密澡林中:“老丑妇,有胆子你跟过来。” 被一嘴一个老丑妇骂的杀机吓人的老妪,二话不说,狂追而去。 “好滑溜的小牲畜,他难道是异级武脉的风系武者,速度竟如此快。” 老妪双眼森寒,久追不下,心里怒火中烧,不断施以剑气扫向逃避中的苏烈。 糟糕! 这块地形,自己第一次来,地形不熟,竟被逼入死角。 前方,是一个水气蒸腾瀑声如雷的汹涌暗瀑。而两面是夹谷,后面是杀机正盛的老妪,无路可逃了。 “哈哈哈,小畜牲,无路可逃了吧。你放心,一会我会慢慢一寸寸的捏断你全身的骨头,看你还能不能跑的动。” 老妪面色狰狞,犹如恶鬼,她二话不说,挥剑劈来。 砰。 虽然避开了这致命一剑,但苏烈却被她重重一拳,横上前胸,顿时剧痛如绞,身子向后而飞。 不好! 要撞在谷壁,可谷壁上布满了倒刺一样的岩尖,撞上去会被扎穿身体。 而且现在是后背倒飞,若撞上去,自己可能无事,但白墨雨绝对会被扎死。 哈! 苏烈一身大喝,使劲全力于空中倒飞,扭转身子,掌间雷火涌冒,拍向撞上去的岩尖。 咔嘣! 尽管扫尽岩尖,解决掉致命威胁,可苏烈却实打实的前身与脸,狠狠撞了上去。 顿时只觉头昏眼花,血气往胸口直涌,无比难受。 “你,你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男子,为了不伤到她,竟扫尽岩尖,使他自己狠狠撞在崖壁,这一举动,让原本求死的白墨雨心中激灵触动。 苏烈现在是胸口巨痛,说不出话,不然他绝对会大吼咆哮:鬼才对你好,老子是怕岩尖不仅将你刺穿,还会伤及到我! 铮! 如夺命之魂,老妪手中寒剑刺向苏烈两脚后根,下手无情,竟是要废了他脚筋。 苏烈拧紧牙关,强忍剧痛,一拍地面,翻跳而起。接着,强提一口武元气,含沙射影的身法再度施出。 “臭丫头,你的寒链在不在身边,不想死的就快拿给我。” 苏烈吃力大吼。 武者五重修为的强者,非同凡响,果然不是他现在这个阶段能硬碰的。若非他天鹏武诀的武元气雄厚,加上有雷动武决辅助,早已脱力被擒。 “这小畜牲,还真是难缠。” 老妪脸色更发阴冷,提剑追杀。 艰难摸出寒链递给苏烈后,白墨雨眸含异色:“你叫什么名字?” 说实话,若不是命在旦夕,苏烈现在最想做的便是把她丢下来狠狠揍一顿,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有心思问自己叫什么。 没有理她,苏烈躲避之余,眼光扫向前方的暗瀑。 看来,想要脱身,只能死命一搏。 015拼命 这个小畜牲是边城谁家子弟,年纪轻轻,竟能在自己武者五重修为的手下坚持这么长时间。他的天赋,绝不比玄儿差。 哼,边城的年轻一辈有我姫家玄儿就够了,你这不知来历的小畜牲就去死吧。 苏烈表现的越顽强越让老妪的内心杀机暴涌。 “去死吧小畜生!” 苏烈脸色惊骇,因为那老妪以剑插入地面后,四周十米内的范围地面浮动如水,有极度危险的感觉涌来。 他果断再次施出含沙射影的身法,背着白墨雨腾跃而起,离开地面足有七八米高。 在他跳离的那一刹那后,十米以内的地面,砰砰砰砰,无数岩尖,破地而长。 好厉害的武学,若非他机警,刚刚不死也要残。 糟糕! 人于空中,无处着力。 虽说对方的武学没伤到苏烈,可那老妪却阴然一笑:“小畜牲,这次看你怎么躲。” 铮咛! 老妪手中剑锋颤抖之间,一道凛冽剑风,撕裂而去。 人于空中,无法躲避。 这危急关头,苏烈一咬牙,双手抽出白墨雨给他寒链,缠绑于双臂,同时将雷动施展到极限,于寒链之上闪烁,挡向无处可寻,无形无影,只闻其声的剑风。 咔啷! 剑风炸开。 苏烈再次口喷鲜血,人于空中被扫飞,落向远处,而好巧不巧,落点却是那下方暗瀑。 暗瀑之下,深不见底,掉下去后,岂有命在。 “你!” 白墨雨美目圆睁,俏脸发白,感觉自己身子在向上飞起,她呆呆惊望,那个突然将她丢出空中,自己却落向那暗瀑之下的苏烈。 这一刻她心中久违深处,那被冰封之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为何? 为何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子,为了她,竟连愿自己去死。 砰! 白墨雨眼神发呆,重重摔在地面。 老妪咬牙切齿,来到暗瀑边沿,望向下方暗瀑:“小畜牲,没落在我手上就这么死了,算便宜了你。” 叮咛咛咛! 一串清脆之响,突然自暗瀑下方传来。 没有任何防备的老妪一惊,直接被寒链捆在腰上,巨力袭来,仓促之间,没有丝毫准备的她,直接被拉扯掉下去。 “啊!” 匆匆赶来的妖儿脸色发白,她来到之后,只听到老妪那一声大喊,她人就被扯离,掉进了那暗瀑之下。 “老妖婆,想要小爷的命,你也来陪葬吧。” 暗瀑下,单手抓住瀑壁一处夹岩的苏烈,脸色发狂,将寒链甩飞后,抓出几把布满青苔的碎岩,以雷动武元附以其上,向落了下来的老妪扫去。 虽于空中,无处着力,但武者五重的修为可不是摆设,老妪舞动长剑,将碎岩全部扫开。 下方,暗瀑漆黑无尽,不见其底,若这样掉下去,九死一生。 啊! 老妪尖叫,将剑一丢,脚往剑上一点,竟借力的弹跃出五六米,想要如苏烈一样,抓在瀑壁岩上,免于坠入暗瀑之危。 见状,苏烈脸色一狠:“死老妖婆!” 他居然疯狂的脱离瀑壁,朝对方撞过去。 老妪修为高达武者五重,她若不死,自己在这寒渊岭下的渊内,绝无生机可言。 砰! 苏烈于空中撞飞老妪,两人同时失去重心,向下坠去。 “啊!” “小畜牲你疯了,就算要死,我要也让你先死在我手里。” 被撞飞的老妪,重重一掌,打在苏烈的胸口上。 噗! 血水自苏烈口中喷了老妪一脸。 受这一重击,苏烈意识渐渐迷糊,感觉魂不附体,摇摇欲坠,耳边风声呜呜,身子不断下坠。 就这样摔入下方暗瀑之下,绝无生机! 这就是极限吗? 这生死绝境,苏烈脑中突然生出几副画面,苏凰陌生的脸旁,朝他无情的三掌:凤凰岂可配山鸡! 苏傲嚣张跋扈,兴灾乐祸的嘲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除非你那贱人姐姐亲自向我磕头赔罪! 神密面具人,故意激他:说你是废物都沾污了这两个字。 父亲苏秦,拍碎桌子,怒发飞扬:你滚,你给我滚! 一个丰神绝代的女子,离开李家时,不屑的看向他:有你这种弟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不要死。 我欠人的,我要还;人欠我的,我要收。 诸事未了,我苏烈绝不去死! 凭着这一口绝强的信念,苏烈咬破舌尖,在剧痛的刺激下,头脑瞬间清明不少。 叮咛! 有什么东西闪着银光,是白墨雨的寒链,它没掉下去,而是缠绕在一处瀑壁的绝崖尖上。 。。。。。。 妖儿脸白如霜,老妪的死,仍让她半天都反映不过来。 凭老妪武者五重的修为,竟会被一个不到武者三重的人拉下暗瀑,同归于尽,这怎么可能? 但不管她相不相信,可事实却发生在她眼前。 老妪的身份在姫族可不一般,不像胡须男子三人一样,可有可无,死了就死了。 她出了事,回到姫族后,她将会受到可怕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是姫玄也保不住她。 突然,妖儿眼中含煞,瞪向仍无力起身,倒在地上的白墨雨:“是你,是你,都是这你贱人害得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妖儿如突然得了失心疯,朝着白墨雨冲过去,挥舞着长剑,竟要将她一剑刺死。 啊! 扑过去的妖儿大声惨叫,捂脸倒地。 白墨雨不知拿出了什么药粉,洒在妖儿的脸上。 啊啊啊! 妖儿疯狂于地上打滚,却见她脸上,血肉模糊,一个个白色小水泡,不断从她脸上长起,接着爆开,带起大量血肉横飞。 白墨雨踉跄的爬了起来。 不知为何,由于苏烈的身死,白墨雨觉得原本了无生趣的人生,突然有了点点意外。 倒不是她喜欢上了苏烈,而是她感觉,有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对她好,愿意为她死。若让对方白白死掉,无所作为,心里那难受的感觉,会比死更可怕。 因为欠了别人。 啊! “你害我如此,我要你的命。” 还剩余一些理智的妖儿,模样恐怖,姿容如鬼,捡回长剑朝白墨雨疯狂扑来。 说实话,尽管以毁尸粉重创妖儿。 可白墨雨身受重伤,如今状态的她非常糟糕。 白墨雨强提武元气,目视着如饿鬼般狰狞扑至的妖儿。 噗! 冷剑自白墨雨左侧香肩贯穿而过,血涌如喷,染红了她的衣衫。 但同时,妖儿的喉咙也被她捏碎,头脑一歪,两人一块倒地。 妖儿的尸体顺力压在白墨雨的身上。 四周死寂一片,被刺穿肩膀强提武元气的白墨雨意识渐渐迷乎,可在她意识迷散之际,眼神却看向了暗瀑那一边。 我要死了吗? 要不然怎么会又看到,那个看光自己身子的混蛋又爬了上来。 摇摇欲坠,意识迷散的苏烈,凭着绝强的意念,终于借着寒链爬了上来。 当他上来后,就看到两道人影交缠在一块,正是那白墨雨与妖儿。 苏烈现在受伤极重,意识迷乱,若任由自己这样倒下去的话,绝对九死一生。 血芝! 对,百年血芝! 苏烈尽管已经脱力,却咬牙朝白墨雨的方向爬过去。 不过百米左右的距离,可他却硬生生爬了半个时辰,苏烈才艰难挪到她们身边。 他吃力推开妖儿的尸体后,伸手在白墨雨的衣中寻找。意识已越来越模糊,就快要撑不下了。 无比的冷,无比的冻,昏昏欲睡,这是苏烈现在唯一的感受。 感觉时间过了好久,终于,他终于摸出被裹住的血芝。 困,难以抵挡的困意如潮水一般袭卷扑来。 就要昏迷之际,苏烈使劲全身最后一分力气,一口咬上血芝,然后头脑一歪,倒在地上。 016险死环生 感觉像做了好长好长的梦,自己于虚无之中,飘浮不定,游离不休,到处一片漆黑。 忽然之间,苏烈似听到什么声音。 有点点凉意与湿冷,在这刺激之下,苏烈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皮。 眼前,一只色泽泛青,毛羽如绸的小青鸟,它的利喙中含着水滴,不停的打落在他脸上。 这只青鸟正是小青鸟。 不远处,有淡淡的血腥味。 边上除了妖儿那发臭发黑的尸体与不知生死的白墨雨外,还有一尾红色带须的蟒尸。 苏烈咧嘴:“谢谢你,小家伙。” 他已明白,自己应该昏迷了不少时日。 定是小青鸟见他好几天没去找它,便从崖壁树上下来寻他。 而那仍带着血腥味,才死去没多久的红色巨蟒,应该是小青鸟找到他后,从它口中救下了自己。 想不到,小青鸟已能从树上主动下来。 好在如此,不然自己就危险了。 这次受伤颇重,虽说那日在昏迷前,啃了一小口血芝,但那只是勉强保住他的性命。 苏烈暗运体内武元之气,顿时全身剧痛如绞,使他大声咳嗽起来。 见状,小青鸟十分有灵性,竟然大声鸣叫,好像也在担忧重伤中的苏烈。 止住咳势的苏烈,吃力冲小青鸟一笑,说道:“我还死不了,放心。” 现在身体极其糟糕,但好在血芝仍残有一半,有这中品灵药帮助,自己应该能尽快复原。 苏烈朝小青鸟轻声冰道:“小家伙,帮我看着点,若有凶兽过来,就大声呼叫,知道吗?“ 也不知道小青鸟有没有听懂,反正他朝苏烈一通乱叫。 苏烈苦苦一笑,随即看向手中血芝,直接一口咬上去,足足吃掉一半的血芝汁后,才吃痛的摆出天鹏武诀的运行手印。 轰! 药力汹涌如洪,才短短片刻,刹那间便已就在身里爆发而开。 只见,苏烈脸红如血,汗大如豆,一缕缕的白色烟气从他全身毛孔中喷发。 那是药力太过雄浑,激火如烧,逼出的大量汗水蒸腾造出的。 这次被武者五重的老妪重伤,特别是心口处,胸骨断裂,内脏含伤。 因此,苏烈直接控制着大部分的药力于胸口处温养。 同时,他忍痛运行天鹏与雷动武元气,于体内打通的四十四个穴位,缓缓进行循环,成小周天之势,流通运转。 这样,能减轻暴烈的血芝药力,给他带来的痛苦。 一个时辰后,苏烈脸上的烧红略退少许。虽说仍大量出汗,却没有如之前一般的汗大如珠。 噗! 他忽然喷出一大口腥臭带黑的血水,可人却在吐出这口血后,脸色却舒展不少。因为这是苏烈被老妪打伤,积于体内与心口处的瘀血。 呼! 苏烈长长舒了一口气,伤势总算暂时被压制几分。 接着,他继续合闭双眼,全神贯注,以武元气游转于体内,运气疗伤。 那日被老妪于空中用剑风打飞,苏烈深知就算他抛下白墨雨使自己不落于暗瀑之下,也无法从她手中逃生。 既然如此,他刚脆狠下心来,将白墨雨丢出,而自己则选了个好的角度坠下,最后趁老妪不注意之际,以寒链将对方拉扯下来,以命搏命。 至于他这么做,白墨雨是怎么想的,如何猜测,他不知道。 但实际上,苏烈确实并非她想的那么伟大,会为她而宁愿自己去死。 只能说,是一个误会。 时间一点一滴慢慢过去,就这样,苏烈用了两天的时间,血芝被他吃的只剩下一小截。 这还是他想着带回家中,给灵儿治疗瘸腿才忍着没吃完。 此时,他的伤势已好了七八分。 这期中,小青鸟倒极为乖巧,对苏烈寸步不离,这也让苏烈对小青鸟越发喜爱。 砰! 在第二天早上,苏烈突然弹跃而起,于四周武动。 呜! 随着他的舞动,有风声伴随着呜呜喝鸣。 此时,他身轻若灵,速度如影,根本难以看清楚身形。速度快到宛若鬼魅。 滋滋滋! 忽然,他的左手之上,闪烁出一团刺目雷炎,雷炎呈紫色,如同蛇舞缠卷,绚烂缤纷。 唧! 随着一声锐响,他左手成指一点,有道电蛇,激闪而出,射在十米开外的谷壁上。 雷炎脱离,远程攻击。 苏烈的雷系攻击武学电指终于精进,大成境界,已能控制电指形成的雷火飞射攻击。 与此同时,他人影一闪,已出现于在雷炎激射到的谷壁处,这奇快之速,如急火之光。 谷壁被攻击处,一道手指粗细的黑洞,深达数米。这若打在人的身上,将瞬间把对方洞穿。 不仅电指这门雷系攻击武学大成,含沙射影也同时再做突破,达到行如风,移留影的大成境界。 若被人知道苏烈仅用几个月的时间,就将电指与含沙射影修炼达大成的话,绝对会惊若天人。 哪怕这两门武学仅仅是人阶一星级的下等武学。 武学唯有长年累月的积累与生死之间的经历琢磨,才能逐步突破,否则极难大成。 能够凭着不到九品的武学天赋做到这一步,对苏烈而言,已算是绝大奇迹。 这次,借着百年血芝的药力与生死之间的搏杀,苏烈的修为也再次突破,虽说仍未达到武者三重,却已是武者二重的颠峰。 突破三重,只是时间问题,只需一个契机,便可水到渠成。 若到了武者三重,苏烈有信心能与四重的高手一战,就算再碰上如老妪这类武者五重的强者,虽然不能硬碰力敌,保命还是足矣。 唳唳唳! 守护了足足两天的小青鸟,见苏烈终于恢复,高兴的欢鸣不停,跳来跳去。 就是不知道它是高兴苏烈的身体恢复健康,还是因为又可以继续吃到他做的烤肉。 唳! 小青鸟飞落在苏烈肩上,此时它的个头已相当于一只成年的公鸡,有七八斤重。 原来它能飞了,难怪能从树上下来。 苏烈摸了摸它的头,笑了笑。 不远处,妖儿的尸体早已腐化不堪,臭气难闻。 咦! 苏烈忽然发现,白墨雨的身体已过去了五六天,虽然不闻不动,却依然脸透红润。 难道她还没有死? 不可能吧!? 苏烈惊讶的朝她走过去,然后用手指贴在她玉颈上。还真的有微弱到淡不可察的心脉跳动。 要救她吗? 苏烈看了看手中余下不多的血芝,那是他要带回去救治灵儿的天生瘸腿。 犹豫半晌,苏烈一咧嘴:“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说着,他将血芝拿出,放在她嘴边。 砰! 正要翘开她嘴巴的苏烈,突然如遭电击,被一股巨力轰开,飞出十数米后才重重摔落在地。 唳! 小青鸟也大叫惊鸣。 苏烈脸色惊骇,喊道:“怎么回事?” 正在他惊骇不定之际,却见那白墨雨的整个身子突然变得青中带绿,而她的周身,有无形气流旋转而生。 噗! 只见,白墨雨身上的衣服突然爆开,有一朵紫色妖艳的花苞,凭生从她雪白的肚脐眼处,疯狂蠕动生长,不过片刻,这朵花苞竟长到有数米之高,然后如蛇一般游动,除头部以外,将她整个身子完全包裹吞下。 最后,那朵妖紫花苞突然盛开,无数妖艳花瓣四飘。 花瓣脱尽后,露出一颗妖艳夺目的奇果。 此果,拇指大小,鲜翠如血,呈妖红之色。 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的苏烈突然发现,那枚果子,忽然扭动,接着竟钻进了白墨雨那婴桃小口中。 “难怪总被这忘恩负义的臭丫头拖累,原来她压根就不是人!” 苏烈怔望这一切。 019麻烦找上门 这女子绝不简单。 苏烈也知道适可而止,当下也收起了故作的傲态,二话不说,直接将身后包裹抛于桌上。 很快上来一个俏丽侍女,她小心的将包裹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一陈列而出。 随意扫了眼后,系着面纱的女子,风轻云淡的说道:“凶兽野獗脊骨八根,凶蟒皮四十二张,巨狼獠牙三颗,暴颐熊掌两对,魔象角三个,总值黄金八万九千九百两,我就当它十万两。” 厉害! 说实话,尽管这些东西都是苏烈亲手击杀取来,但一时半会,他都分不清这些哪是哪些凶兽身上的体件。可这女子,随意一瞥就能一一道出,确不一般。 接着,苏烈又拿出一个包裹摆上。 那侍女再次上来,将之小心打开。 “凡级野山参二十八株,和首乌三十三株,奇异果十九枚,洛花醉六株,玉竹八节,枉恨草八株,大芳离九颗,总值二十三万八千两,凑整权当二十四万两黄金。” 面纱女子,略扫一眼后,毫无遗漏的瞬间估价完毕。 三十四万两了啊! 苏烈瞬间有些不争气的心跳加速。 就算整个苏府三四个月的总收入也就如此吧。自己外出一趟,居然挣下这么大比惊人财富,想想心情都以平静。 “还有吗?客人如果没其它的东西出售话,小梅,带他下去取金票,送客。” 似乎对于区区三十四万两价值的交易,面纱女子毫不在意。 看来,她也对苏烈先前的无礼心中不喜。 “别急。” 苏烈说着又掏出一物。 侍女上来,小心接过,然后递去交给面纱女子。她将之打开后,一直波澜不惊的水眸中顿时一亮:“下品灵药,三珍宝果!” 她的声音起了不小的波澜,甚至透出难以掩饰的惊喜,急忙将这枚通体赤色如血,果香怡人的果子放于掌间,仔细端详。 “火候近达百年,乃极佳珍品,最难得的是,居然离树不足三日。” 说到这,这面纱女子紧紧看向苏烈,眸子中带着极为突兀的炙热:“客人还有吗?这三珍宝果,每枚我出一百万两黄金。” 噗! 闻言,苏烈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喷出,心中激动的想跳起来。 一百万啊! 真是一百万! 这三珍宝果难道这么值钱? 就算之前那完整无缺的百年血芝,怕也卖不出百万黄金的高价吧! 见苏烈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对这价格不满意,面纱女子略有些急:“价格可以再商量,不知客人是否还有离树不足三日的三珍宝果?” 苏烈强压下心中激动:“一百五十万一枚,我再加一颗。”说着,他又拿出另一枚三珍宝果。 “成交!” 面纱女子急忙道:“小梅,去取金票来,另外送上贵客一张灵阶五星级的上等身份卡给客人。” 尽管被这巨额的高价惊呆,可见面纱女子这神情,苏烈仍觉暗暗吃亏,看来他喊价还是太低。 不过一会,侍女小梅已恭敬的递上来一张滑润的玉质卡片和四张金票。 020母亲有恙 苏烈面无表情,一脚踩上那张五万两的金票,然后在苏暴等人不敢置的目光中,丢给他们一个后脑,便走向苏府大门。 噗! 被踩过的金票上,电花一闪,火焰燃起,五万两的金票直接被焚烧成灰。 苏暴额头青筋直暴,这个苏府人人看起,一直唯唯若若,胆小怕事的苏烈,居然敢不甩他。 怒,出奇的愤怒。 “暴。。。。。。暴少,您老人家的金票被烧成灰了。” 一名小侍,脸色不安,小心的提醒道。 “苏五九,你这个废柴不如的东西,给老子站住。” 苏暴猛得一个转身,急冲而去,手中气势凛冽,狠狠轰向苏烈的脑后心。 看来太久不在苏府,别人都忘记了他小霸王苏暴的凶威。连区区一名苏府废人,也敢在他面前装腔作势,当真是找死。 苏暴这一拳,没有丝毫留情,若是两个月前的苏烈,在这一拳下,不死也要重伤。 这一拳直击脑海心,这是要将人打成傻子的架式。 此时,苏烈距离苏府大门不足十米。 所有护责守卫的门卫,当看到那要滋事寻凶之人是苏暴后,纷纷收回目光,视而不见。 苏暴是府主的亲侄长,得罪了他,以后在苏府如何还能安身。 见门卫如此态度,而且脑后那狠狠逼来的拳风,苏烈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冰冷摄人的弧度。 世态炎凉,这就是人性,欺冷怕硬,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真理。 啪! 苏暴惊若目呆,自己那势在必得的一拳,居然被随意拍掉。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被拍开的拳臂,发麻发酸,虚软无力,像是被雷电击中。 呼! 一声风响。 苏暴感觉似眼前一花后,苏烈却已来到他身后:“你算是幸运的,因为这里是苏府。” 在苏暴与小侍们不敢置信的目光下。 苏烈雷炎直涌的左手掐在苏暴后颈,如提疯狗一般将他举过头顶之上。 “啊!” “放开我,放开我。” 苏暴心慌欲绝,大声尖叫。 原本装作视若不见的那些门卫,纷纷扭过头来,当看清眼前一幕后,纷纷大喝:“苏府子弟,严禁私斗,快放开暴少爷。” 呵呵呵。 苏烈朝他们讥讽一笑,如掐着一条死狗,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下,砰的一声,直接将苏暴脸对着墙,狠狠砸上去。 脸鼻口被狠狠撞上墙壁的苏暴,惊叫嘎然而止,四肢下垂,脑袋一歪。 砰! 苏烈又将他从墙上抽回,一把丢在那些门卫的脚下。 脸上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苏暴,早已昏死过去。 四周寂静无声。 只有一声声急促的呼吸,与一道道惊骇的目光。 苏烈脸无异色,好像做了一件极为平常之事,然后掏出手巾,将手上的血垢擦净,随后将手巾一丢。 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表情下,苏烈慢慢走进苏府。 “站住,苏烈你已犯家法,重伤苏府子弟,给我趴在地上,等候处置。” 一名首领模样的人,抽出长剑,追向苏烈。 苏烈扭头看向此人,森冷道:“刚刚,我被苏暴带人围堵,你可看到?” “他要强取豪夺,欺压于我,你可看到?” “我避身躲开,远离他们,苏暴下手狠毒,先攻击我,你可看到?!” 苏烈的话语,一声比一声响,一句比一句凶,狠狠逼向这带剑要拿他的人。 “苏暴是苏府嫡系子弟,我苏烈他女马的就不是了吗?!” 这当头一喝,竟吓得这人退却三四步,他满脸惶然,心底大惊:这真是那个五岁走路,九岁说话,苏府的废人苏烈吗? 如果他真是废才,那武者二重的苏暴,为何却在瞬间被他打得如死狗一样。 不可否认,这一刻,这名门卫首领竟已胆怯。这时他突然有些了解,苏烈为何会对苏暴说,他很幸运,因为这是在苏府。若非身在苏府,他敢肯定苏暴的下场会更凄惨。 “好大的口气,好个不知所谓的狂废渣。” 却在这时,有一道冰冷针对的声音突然传来。 来人鹰眼翘鼻,嘴角带痣,不是苏傲还能是谁。 扫了眼地上昏死不知的苏暴,苏傲眼神更加冰冷如刀刃:“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无耻下作,人见人弃的苏五九,有什么能耐,能够这么狂妄。”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苏凰在十天前已成为我的未婚妻。” 看到苏傲的出现,想起在姐姐苏玉前往落仙涧修炼的这些年,苏傲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还与苏凰联手给他下套冤枉,让他现在名声臭尽,父母脸上无光,这种种使苏烈眼中寒意之甚,甚至能结成冰渣。 苏烈忽的嘴角一咧,开口:“哦,恭喜啊。哎,想来实在是遗憾,以后凰儿那诱人的丰乳翘臀,特别是股后那一颗美人痣,我怕是难有机会一睹芳泽了。” 说到这,苏烈笑意更浓:“不过无所谓,只要你能好好待我的凰儿妹妹,就算无法再欣赏到她那迷人的身体,我也心满意足。” 不得不说,苏烈说话极毒。不管怎么说,现在苏凰是苏傲名义上的的未婚妻。 可现在,却有另一个男子,在苏傲面前,赞赏他未婚妻子的身体,这种奇耻大辱,他如何能受得下来。 苏傲暴怒,眼蕴杀机摄人。尽管他此刻,无比吃惊苏烈这翻天覆地的改变。 但毫无疑问,苏烈的这一番话,已气得他只有生吞苏烈的血肉,才能解恨。 这气势,武者五重! 他突破了! 苏烈内心掠过几缕凝重。 不得不说,苏傲不愧为苏府天之骄子之名 。这些年,在家族全力的培养下,他的实力突飞猛进,进阶神速。 这等实力,就算在整个边城年轻一代,估计也能排进前十。 “很好,真的很好,我承认,你成功激怒了我。” 苏傲眸子阴寒:“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眼神,如你那贱人姐姐苏玉一样。” “她当年给我的羞辱,我要成倍的偿还在你的身上!” 呛! 一声剑响之下,苏傲抽剑而出。 “住手!” 一道蕴含可怕声威的吼音,传荡而来。 来人,白发白须,面带森严,竟是苏府大长老,苏凰的亲爷爷苏太公。 “身为苏府子弟,枉顾家法,互相私斗,成何体统。” 苏太公暴喝道:“你们是想让别人看我苏府的笑话吗?” “大长老?” 苏傲有些不解,苏公为何要阻止他,要知道刚刚已有数名长老从附近经过,都装作视若不见。 可苏太公,苏凰的亲爷爷,为何要帮苏烈。 “闭嘴,我乃苏府大长老,主管刑法,就算是府主在此,也是我说了算。” 苏太公眼神复杂的扫了眼苏烈:“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们若真有私下恩怨,大可几天后,在苏府族比上自行解决。” 苏烈有些意外,按理说,自己名义上被冤枉欲强污苏凰,实际上,他更打过苏太公的另一个孙女苏颜。 此时,他明显处于弱势。可苏公为何要出来阻止。那天在大殿之上,他的表情可是恨不得要吃了自己。 “苏五九,这次算你幸运。但愿族比之上,你不会被吓得不敢上台。” 苏傲冷冷扫向苏烈,然后吩咐几名小侍,将他的堂弟苏暴抬走。 苏太公突然眼神复杂,看向苏烈:“你快去看看的你母亲吧。” 苏太公似乎有难言之隐,说着,转身便离去了。 母亲? 难道自己不在的这些时间,母亲出事了? 轰! 苏烈心中一急,奔跑如风,朝着父亲的府第急弛而去。 砰! 一口气,来到父亲府中,推开大门的苏烈,顿时,感到心中一咯噔。 府内所有仆人,颤颤惊惊,眼神游离,做事唯唯若若。 看来,府中确实发生了大事。连仆人们都害怕了起来。 “看,是少爷回来了。” “真是二少爷!” 当看到苏烈后,所有仆人由惊转喜,突然有人大叫:“快去告诉老爷,少爷回来了!” “这下好了,夫人思子成疾,这下有救了。” 什么,母亲病了。 苏烈二话不说,朝内院急冲而去。 内院,主殿之内,一道面黑阴沉的人影,突然挡来,正是苏秦。 “父亲,我娘亲怎么了?!” 苏烈抓向父亲的双手,着急的不得了。 只见,苏秦眼冒血丝,面色吓人,他突然就是抬手一巴掌打来。 啪! 他这一下,其武者九重巅峰的修为,全力施为,没有半分留力。 噗! 苏烈被一巴掌抽飞,倒飞出二十多米,一路撞倒无数桌椅,然后重伤倒地。 “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 “你这没用不争气的东西,你不去死,为何死的是你那未出生的弟弟!” 噗! 面如死灰,勉强要爬起身的苏烈,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身子再次无力倒地。 这一刻,这一幕,这一巴掌,铭刻在了他心上,永远也抹之不去。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苏烈的心。 也打断了苏秦与他的父子情。 021扑朔迷离 见此一幕,厅内死寂无声,所有目击仆人,皆惊惶失措,连大声喘气都不敢。老爷雷霆大怒,就怕被牵连上身。 “不,少爷!” 突然,有一个走路瘸拐的少女,惊慌大叫,跑了上来,她慌忙扶向难以站起身的苏烈。 来人正是侍女灵儿。 “孽障,你令生母忧思成疾,导致流产,害死亲弟,你说你该不该死!” 苏秦雷霆大怒,这暴喝之间,人再次走来,又要动手。 “不,老爷,您饶过少爷吧,他受不起您再打了!” 灵儿流泪,拦在苏秦的面前。 “滚开,否则我打断你另一条狗腿!” 苏秦爆喝间,隐隐有向灵儿动手之势。 “退下。” 苏烈吃力爬起身,将灵儿推开,他表面漠然,直对苏秦:“要么打死我,否则,让我去见我娘。” 说着,他有没理会此刻状若吃人的苏秦,一步一踉跄,向内屋慢慢踱去。 砰! 厅中,数米高的青瓷瓶,被苏秦一掌打碎,他这一举动,吓得所有人禁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发出。 “少爷。” 灵儿拐着不方便的腿脚,追上苏烈。 药味浓重的内屋中,有一名脸白如霜,双目失神,极为憔悴的中年美妇,宛若失魂,她呆呆的望着屋顶,躺于床上一动不动。 她正是苏烈的生母婉清。 “娘,不孝儿来看您了。” 苏烈眼红泛酸,跪在床下。 “谁,谁,是我的耀儿回来了吗?” 一脸病容的婉清,激动的从床上爬下来,紧紧抓向苏烈的双手:“耀儿啊,耀儿,你可知道,为娘有多想你啊。” 耀儿? 尽管此刻嘴苦心涩,但见母亲忧思病容,苏烈强压下心中所有悲痛,装出一副笑脸:“娘,是我,我是苏烈。” “耀儿啊,我的儿呀,你可知道这些年来,娘对你是日思夜想,天天惦记于心,你总算又回到为娘的身边了。” 婉清似神志不清,紧紧将苏烈抱于怀中。 思子成患,忧思得疾? 真的是因为我吗? “娘,耀儿是谁?。” “耀儿呀,娘就你一个儿子,你不要再离开娘了,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为娘。” 轰! 苏烈脸色惨白,心里剧震难定。 “娘,你说什么,你只有一个儿子耀儿?” “那苏烈是你什么人?他不是你儿子吗?” 婉清紧紧将略微挣扎开的苏烈抱住,就怕他在下一刻会消失在面前:“耀儿啊,娘后悔,娘好后悔啊。” 苏烈心里颤抖,似猜测到了什么:“您。。。。。您后悔什么?” “娘后悔当初抛下你,真的,真的,娘不是故意的。” 似想起了什么,婉清病容激动:“当初,娘实则是想带你离开的,可是,可是,娘弄错了。” “娘后悔啊,后悔啊。” 轰隆隆隆。 心中剧震,苏烈如感六月寒雪欺身,痛如刀绞。 “娘,您真的只有一个儿子耀儿吗?” “耀儿,你知道吗?你还有个妹妹,还有个妹妹,她长得非常像你,她叫玉儿。” 苏烈脸白无血,身体在颤抖,一直以来内心最深处的猜测似乎得到了验证。 从小到大,婉清对他的好,无微不至,甚至是溺爱。 但是,每次看到母亲的双眼,苏烈总有种感觉,她目光之中,对他流露的,似乎不是母子之爱,而是有些异样的东西藏在里面。 以前,他总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但今天,听到母亲的这番话后,一直困扰在内心的那个疑惑,好像是得到了答案。 苏秦与婉清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少。。。爷!” 一旁的灵儿,惊捂小嘴,苏烈似乎和她一样,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现在的母亲,只是因为当年有什么意外,误将他带回家中。 苏烈话音颤抖:“娘,那苏烈是谁的儿子?” “烈。。。烈儿。” 似想起什么,婉清突然将他推开,激动的大哭起来,跪在地上:“恩人呐,小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呐。” “但请你们放心,我一定将你们的儿子好好带大,以慰你们的在天之灵。” 噗! 苏烈脸白吓人,大口鲜血喷出。 在天之灵! 自己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砰! 门应声而开。 苏秦惊怒,手指婉清:“凤清,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他,他是当年大恩人的儿子?!” 看来这件事情,苏秦也不完全知情。他只知道苏烈是婉清抱回来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老爷,您来了。快看,快看,我们的耀儿回来了,我们的儿子真的回来了。” 婉清神情极为激动。 “娘,你好好保重身体。” 苏烈慢慢站起身,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雪白无杂,拳头大小,貌似婴娃的果子放在桌上。 苏烈眼神极为空洞:“灵儿,我们回家。” “嗯 ,少爷,我们回家。” 灵儿一脸痛惜,眼睛水红。 看着慢慢消失在视线里的苏烈,苏秦表情复杂,忽作叹气,忽作哀伤,好久后,他慢慢拿起那枚天官赐福:“这,这。。。。。。这是安胎养身的灵药。” 回到自己院落后,苏烈忽然觉着:苏府,似乎一切都变了,人变了,物变了,心变了,物是人非。 “少爷,就算发生任何事情,灵儿也不会离开你,灵儿一生一世也不会变。” 灵儿虽然模样普通,肤色略黑,但此刻她的双眼,却明亮到如同天上的星辰。 听到这话,痛楚交杂的苏烈,内心中似突然涌起了丝丝的温暖。 “谢谢你,灵儿。” “灵儿,你想和正常人一样吗?” 听了少爷的话,灵儿微微一怔,似乎不解。 当苏烈的眼神看向她的瘸腿后,灵儿眼中一暗:“灵儿天生腿瘸,怕是一生也是跛子,少爷,你会嫌弃我吗?” “不会。如果能恢复你的脚,但要受些痛苦,你愿意吗?”苏烈看着她。 灵儿眼中希望一闪:“若真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就算死,我也愿意。” “好,我知道了。” 啪! 苏烈一下将她击昏,然后把灵儿抱入房中:“你醒来后,就能如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咔嚓! 一声声骨碎脆响,从屋内连续响起。 “啊!” 剧痛使灵儿瞬间激醒。 “你忍着点。” 苏烈再次将她打昏,用最快的手法,在十息内,将她整条左腿骨,全部捏碎。 半晌后,他脸白流汗,看了眼虽于昏迷,却满脸痛色的灵儿后,苏烈立即将剩余的百年血芝拿出,小心的挤进她嘴中。 唳! 翌日,苏烈院中的莲潭内,一只毛羽青翠,无杂无垢的青鸟与一名活蹦乱跳的少女,于其中欢戏鸣笑,闹腾不停。 看了眼与小青鸟玩得正欢的灵儿,苏烈嘴角轻笑,随即继续沉入心神,以天鹏与雷动的武元之气,开始疗伤。 还有几日将是苏府族比。 这次,苏府族比的前三,自已势在必得。苏府对他而言,已没任何可留念的。 他要借落仙府的名额,名正言顺,离开苏府。以后,他心中所追寻的,便是武修一途的极致巅峰。 当然,在离开之前,苏烈要弄清楚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婉清会把他抱回家中。 咳咳咳! 苏烈轻咳了几口,被苏秦打成的重伤,还需两日才可完全复原。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不管怎么样,是苏秦与婉清从小将自己带大,本来他昨天之前,苏烈心中怨痛难消,但得知苏秦便非生父后,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倒也没有太过记怀于心。 必竟,他对自己有着养育大恩。没有他们,苏烈也活不到今天。 这次府比必将激烈以往百倍,因为前三不仅将获得保送落仙涧的名额,而且还能进入苏府寒泉冰潭修炼三天。 这种机遇,在历任苏府族比中还是首例。苏府寒泉冰潭连丹鼎大境这类巅峰人物都能被吸引而来,进去修炼能获得的好处不言而喻。 此次府比,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自己与苏傲和苏凰必有一战。 苏傲如今已是武者五重,其修为之高可名列苏府前三。 而苏凰其天赋更远超苏傲,这次她突然愿意成为苏傲的未婚妻,肯定是为了获得不为人知的绝大好处。而且她身为苏府大长老的长孙女,修炼资源供给充足,这半年过去,她如今的修为应该绝不会在苏傲之下。 想到这,苏烈眼中微微一凝:“灵儿,我要出去一趟。” “少爷,您去哪?” 与小青鸟玩得正欢的灵儿,扭头问道。 “天下聚宝楼。” 今晚正是天下聚宝楼每季一次的大型拍卖会。 022气到吐血 小小的边城,今天却异常的热闹,街道之上,人流拥堵如洪,喧哗声鼎沸冲霄。 原因无它,因为在今晚,将是边城天下聚宝分楼每季一次的大型拍卖会。 边城在西域蛮荒这个无尽大域中来说虽然极不起眼,说是旮旯地也不为过,但天下聚宝楼的盛名却响彻整个西域蛮荒。就算仅仅是这尊庞然大物的一家小分楼,都每有无比珍贵奇物拍售。 据说,如今边城的二霸之一的苏府,就是因为曾在天下聚宝楼重金抢拍到人阶三星级的“青灵武决”之后,家族实力大涨,从而挤身于二霸之列,与姬族共分边城。 这个世界,武力至上,人人习武修炼。 武修之诀珍贵无比。高阶武诀心法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决定一个家族门派是否强大,其核心基础,便是拥有强大珍贵的武决心法。 在整个边城里,除了天下聚宝楼之外,再找不出第二家,能有这等底蕴出售武诀心法。 所以每一次天下聚宝楼的大型拍卖会,都会使得整个边大大小小的势力与独行剑修者疯涌而至。甚至是边城之外的 人也会慕名而来。 这次,也是毫不例外。 此时,虽还未到时间,但在天下聚宝楼那专用的拍卖场门外,已汇聚了无数人影。 那庞大密集的人流,排出的长队,延伸有数万米之长。望着这一幕,挤于人群当中的苏烈也是暗暗吃惊。 不过这个世界,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特权。不管等待的人群有多么密不透风,也得乖乖的让开一条宽阔的大道让边城的二霸先行而过。 吁! 随着一片异兽嘶吼,顿时有如山崩地裂般的震响炸开。 只见,上百名身披银服,背负银刀,骑着黑鳞怪马的队伍,排着三角冲峰的阵型强冲而来。在他们身后,是一量纯金所铸的金色战车。 这一行人,来势汹汹,行事霸道,他们这一轮强冲而过,致使一片哀嚎惨呼,无数人为之受伤。 不少人正要破口大骂,可当看清这一行人服装上那刺眼的姬字后,连忙压下口中恶语,敢怒却不敢言。 没错,这一队伍正是边城二霸之一的姬族。 姬族作为边城的老牌霸主,行事历来嚣张跋扈,名声最为恶劣。 “姬玄。” 人群中,苏烈眼中寒光闪烁。 金色战车之内,坐于姬族高层身旁的少年,那一袭白服,手折纸扇的人影,不是姬玄还能是谁。 此人心狠手辣,而且极善用毒,是个非常棘手的枭雄人物。 此番寒渊岭之行,对于姬玄三番两次派人前来追杀,致使自己差点丧命,令苏烈已对他起了必杀之心。 姬玄可谓是自己平身第一大敌,若有机会,苏烈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非杀不可。 轰隆隆! 又是一波不逊于姬族的车队逼开人群而来,不过这波人马虽强势而来,却没有伤及密集等待的人流,正是苏府的人。 这次是苏府大长老苏太公代家族前来,他的身旁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鹰眼翘鼻,嘴角下挂着一颗显眼的红痣,正是苏傲。苏傲今天的打扮极为花俏,头顶玉冠,身披红袍,腰配宝剑,一副就怕无人观注的模样。 而他旁边,一身得体的紫衣装扮,身段窈窕,乌发齐肩的明媚女子正是苏府的天之骄女苏凰。 尽管苏烈现在对她早无昔日情份,更是恨之入骨,但也不可否认,这苏凰确是一绝美女子,她的一颦一笑,惊艳夺目,光芒四射。 随着她的出现,无数人的目光被吸引而去,流连忘返。 “凰儿,听说今天有三柄凡阶宝器拍售,要是有与你的武脉符合的。到时我定拍下来送给你。” 苏傲朝苏凰那高耸的胸部狠狠剐了一眼,但又怕被发现,连忙端正坐姿,微微笑道。 苏凰浅浅一笑,道:“如此,便谢过傲哥了。”不过她的眸中深处,却闪过一丝恶色。 凭苏凰的实力,苏傲的一举一动又岂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说哪里话,我是你的未婚夫,这是我应该做的。”苏傲一副理所当然。 对于苏傲与苏凰的婚事,大长老苏太公是并不赞成的,但碍于府主威严,又当众提亲,而且还暗中许于极大好处,所以他也只能默认。 嘎吱! 随着一声剧响后,天下聚宝楼那扇纯钢所筹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片刻后,有一行人慢慢踱出。 这一行人,个个眼神明亮有神,实力皆不在武者三重之下。为首的老妪更是高达武者九重巅峰,再向前一步,便是无数武修者梦寐以求的地煞境。 老妪眼神淡漠,静静的扫了眼人群中最靠前的两方势力后,她淡淡道:“凡有我天下聚宝楼身份卡的贵宾,可优先进入。其他人,随后请按顺序进场。” 别看边城二霸在边城凶名赫赫,但天下聚宝楼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 这也难怪,人家可是堂堂五星级势力,有颠峰级丹鼎大境这等擎天巨壁,又岂会把连地煞境高手都找不出一个的九星级势力放在眼里。 “据说,至少要修为高达地煞境,才有资格得到天下聚宝楼的贵宾卡。” “是啊,我们这小小的边城,估计没人有。” “哼,别看那姬族嚣张跋扈,面对天下聚宝楼却跟孙子一样。” “就他女马的知道欺软怕硬。” “.....” 先前被姬族撞伤的许多独行武修,低骂纷纷。 此时,他们并不怕姬族报负,因为天下聚宝楼有规定,只要拍卖会即将开始后,附近不准发生厮杀。 若有人胆敢破坏规矩,天下聚宝楼可不管你是何方势力,通通打断手脚,丢出边城。而且永世不得再踏入的天下聚宝楼任何一家分所。 就算是苏府与姬族也不敢坏这规矩。 “听说有天下聚宝楼身份卡的人,同样价格,可优先获得拍卖中的心怡之物。”有人惊叹说道。 才知道自己获得的身份卡,竟如此珍贵,苏烈不由吃惊。 本不想太惹人注目,打算暂不使用那张身份卡。可当听到这句话后,苏烈顿时眼睛一亮。 “若没有持身份卡的贵客,那拍卖会即将开始,请大家有序进入。”老妪淡淡说道。 “等一等。” 突然传出的声音,令全场一静,所有人都是一惊。 难道有地煞境以上的高人来到边城了吗? 莫非真的人有持有天下聚宝楼的贵宾身份卡? 所有人自觉的让出一条道,都拭目以待,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他们都迫切想知道,这拥有身份卡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他!” 苏凰脸蛋上的笑容一僵,怔怔凝望。 别说他,当看清那人后,大长老苏太公也是不敢置信。 “好年轻,这人你们认识吗?” “没见过,应该不是我边城的人吧。” “这么年轻就能拥有天下聚宝楼的身份卡,此人绝对大有来头。” 说实在的,被数万的目光所注视,这让苏烈十分别扭。但为了获得那身份卡的特权,也就顾不上这些了。 苏烈当即便朝着那老妪所在方向走去。 人群当中某一处,突然传出透着惊喜,却又恨恨咬牙的玲声:“哼,臭淫贼!姑奶奶就猜你是边城的人,总算找到你了!” 姬族战车上,姬玄虽脸上面无表情,但眼神却紧紧扫向苏烈,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烈你这个混帐东西,你在府中丢人现眼便罢了。你是何身分,区区一名废渣,怎么可能会有天下聚宝楼的的身份卡。” 苏傲咬牙切齿,痛骂道:“赶紧滚回苏府去,别为了出风头瞎嚷嚷,省得丢我苏府的脸面。” 随着苏傲出声,所有人才了然,但同时更感惊讶。 他苏府府主都没有天下聚宝楼的身份贵宾卡,这区区一名苏府子弟能有吗? 难道真如那苏傲所说,这人是为了出风头,故意瞎喊。 但天下聚宝楼可是非同小可,冒认有身份卡,若拿不出来,后果可不堪设想。 “我不跟爱捡破鞋的人说话。”苏烈淡淡瞥了眼苏傲。 苏烈这一句话不可谓不毒,别人可能听不懂,但对于苏府的人来说,绝对会引来无限猜想。 在苏府谁都知道,半年前苏烈欲图迷污苏凰一事。除了当事人苏烈外,便只有苏傲和苏凰清楚此事是他们故意陷害,绝无此事。 但在外人眼里就不这么看了。何况刚刚苏烈一句破鞋,难道说:当时苏烈已经得手了吗?苏凰已被污辱,绝非清白之躯。 苏凰那张俏脸,也顿时被气得冒青烟,恨得直能咬碎贝齿。 大长老苏太公一把拦下被气昏头,已经要拔剑的苏傲:“你想让别人看我苏府笑话吗?” 接着,大长老苏太公又朝苏烈说道:“苏烈,别为了逞一时之快,就敢冒认拥有天下聚宝楼的身分贵宾卡。否则,我苏府也保不住你。” “哼,我苏府有你这种废渣,简直是最大的不幸。”苏傲阴冷嗤道。虽恨不得活剐了苏烈,但现在这场合,为了苏府的严面,只能是咬牙忍了。 “我压根就不稀罕这不知所谓苏府身份二字。” 苏烈声音虽平淡,却传清晰的传入这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请出示身份贵宾卡。” 对于人群的议论,老妪依然面色无波,毫不在意的淡淡说道。 接过苏烈递来的身份卡后,老妪眼神微微一凝,竟然还是一张灵阶六星级的身份卡。 她瞬间神态都恭敬起来,微微垂腰,道:“带这位贵宾去一号雅间。” 无疑,老妪这一句话落下,无亚掀起可怕地震,沉重有力的敲打进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 “他,他竟然真的拥有天下聚宝楼的贵宾身份卡!” 人群中,顿时爆出惊天喧哗。 而苏府一行人,特别是苏傲,当即眼红充血,脸上表情之丰富,一会青,一会白,精彩极了。 这可真是一记响亮彻耳的耳光啊。而且是他苏傲自己主动凑上去挨的。 他之前讥讽苏烈,恶言相向,认为他虚张声势,全为吸引目光嚎头。 可哪呈想,连他父亲身为苏府之主,都没资格获得的天下聚宝楼贵宾身份卡。可他苏烈,苏府一直以来最大的笑柄废渣,却真的拥有身份卡。 尽管打死他都愿意相信,可这难以接受的事实却发生在他眼前。 噗! 苏傲这激愤之下,顿时气得吐出一口鲜血。 023不想有任何关联 没有理会现场那一波高过一波的成片惊呼,在一名俏丽的侍女带引下,苏烈的身影最先进入了天下聚宝楼的拍卖会场。 天下聚宝楼,不愧为西域蛮荒名至实归的第一拍卖圣地。会场内的规格,恢宏壮观,磅礴大气。 那能同时容纳十数万人以上的会场内,地面全是由玄刚石所铺,光滑又大气。雕龙刻凤的银白色玉壁上,每一丈的距离间,便镶有拳头大小照明所用的夜明珠。 整个会场看似封闭,却白亮如昼,且没有半点让人胸闷呼吸不畅的感觉。 仅在这一点,天下聚宝楼都不知花费了多少金钱,足见其财大气粗。 真不愧有西域蛮荒第一楼之名。要知道这还仅仅是它无数分楼中最不起眼的一家小分所。 随着侍女迎着特殊的小阶道,绕行了半柱香后,苏烈被带入了一间高雅的独间内。 此处位于拍卖会会场最高顶处,下方正是拍卖台,让人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尊敬的贵客,如有任何需要,您只需拉一下铃铛,便有人来为您专职服务,祝您愉快。” 带路侍女微微一欠身,然后礼貌的慢慢退了出去。 真想不到,那面纱女子送给自己的贵宾身份卡竟如此珍贵。那天,自己不就卖了两枚七珍八宝果给她吗? 那东西真的就如此奇货可居? 苏烈甚是疑惑不解。 连边城二霸的两族之主,都没有资格获得的天下聚宝楼的身份卡,可他苏烈仅卖了两枚下品灵药给他们,便受到如此不可思议的礼待。 苏烈不感到疑惑才怪。 但不管如何,这是天大的好事,对他有利无害,苏烈当下也懒得再想。 半柱香的时间后,宽阔惊人的会场内,已经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影,座无虚席。 片刻后,随着拍卖台上,噗的一声,燃烧出一簇十数丈高的奇火后,天下聚宝楼的负责人慢慢走上台来。 负责拍卖的人,算是苏烈的老熟人,正是那天与他险些翻脸的蓦掌柜。 不过蓦掌柜今天的态却十分友善,一上台后,先就朝一号雅间中的苏烈微笑着点头示意。 蓦掌柜这一举动,引得拍卖会场所有人纷纷侧目。 不用猜,那雅间内的人只有一个人,那便是苏烈。 尽管所有人不知道,他苏烈一个在苏府似乎还极为被排外的子弟,为何会拥有天下聚宝楼的身份卡。但毫无疑问,那便是身份的象征。 不管苏烈在苏府是何地位,但仅凭今天他出示的天下聚宝楼的身份卡后,以后他在边城的名声,绝不会弱于二霸的掌事人。 此时,苏傲表情极为阴沉,与同样脸色好看不到哪去的苏凰跟着大长老苏太公坐在最前端。 尽管他们心里充满着无尽疑惑与震惊,但此次前来,是为了从拍卖中争取到心怡之物,当即也不愿再过多的关注苏烈。 “诸位远道而来捧场,是我天下聚宝楼的荣幸。废话我也不多说,此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蓦掌柜不苟言笑,大手一挥:“今天拍出的第一物,乃凡阶上品丹药“破凡丹”。” “什么,是破凡丹!” “是那能让武者修为服用后,能立即打破桎梏突破一重关卡,且无丝毫后遗隐患的破凡丹吗?” “好气魄啊,除了天下聚宝楼,谁还有能力出售得起这等有价无市的丹药啊!” 人群顿时惊呼一片,无数人眼红耳热。 这等奇丹,而且是服用后,对日后修为提升无任何隐患的宝药,可以说是所有武者九重巅峰以下的武修,梦寐以求的极品丹药。 特别对于卡在武者八重颠峰的人来说,就算是耗尽家财,为了破凡丹,他们也会在所不惜。 现场瞬间火热十足,破凡丹一出,已经将气氛彻底点燃。就连苏烈也是双眼直放光。 马上就将苏府族比,尽管这半年来自己修为的进展速度,若放在常人眼里中,可谓不可思议。 但必竟他荒废了十年光阴。起步比其它苏府子弟晚了近十年。 若得此破凡丹,将修为突破到武者四重,到时在府比中遇上苏傲或苏凰,也就多了一分保障。 苏烈有些激动的舔了添嘴唇,这枚破凡丹自己势在必得。 对破凡丹抱有想法的不止苏烈一人,苏傲眼中,也是赤热如火,眼馋耳热。 见达到了遇期的效果,蓦掌柜满意的点了点头:“起拍价一百万黄金。” 嘶,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破凡丹绝对值这个价,但百万黄金,这可是天文数字。别说一介普通武修,就算是边城二霸任意一家,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出一百万。 虽说如此,但破凡丹可是有价无市,平时想买,你还不一定能找到有底蕴出售得起此丹药的地方。 当下便有一散修武者忍痛咬牙:“一百零一万。” “穷疯了是吧,区区一百万零一万也想得到破凡丹。老子出一百一十万。”另一粗犷武修大喊。 “哼,凭你等散修之流,也妄想染指破凡丹,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姬族一名老者嗤声冷笑“一百三十万。” 苏傲咬了咬牙,明显也是忍痛大出血:“我苏府出一百六十万!” “呸,你苏府后起之秀,比财力得给我姬族靠边站。一百七十万。”姬族人回应。 “你!”苏傲气愤咬牙。虽然尽管极为不甘心,可他的权限最多只能支出一百六十万,于是他救助的看向大长老苏太公。 苏太公摇头道:“破凡丹虽珍贵无比,但只有武者八重的修为服下最合适。你们修为尚浅。算了吧。” 闻言,苏傲虽无奈不甘,却也只有咬牙默认。 “一百七十万,还有高出此价位的吗?”能拍出这高价格,尽管心中乐开了花,可蓦掌柜却仍装的淡无表情,喜怒无常。 “一百七十万第一次。” “一百七十万第二次。” 姬族老者,得意非常,四处扫望,更是示威的瞥向苏府所在。也难怪,三百年前,边城只有一霸为王,便是他姬族。 而苏府是近两百年才起来的,多了一霸,就意味着原本的利益得分出一半,所以姬族向来就仇视苏府。 正当蓦掌柜要喊拍成交之时,一道声音却从一号雅间飘出来:“一百七十万。” 喊出同样的价格? 对了,是那苏府子弟苏烈,他拥有天下聚宝楼的贵宾身份卡,任何拍卖之物,同样价格,他可优先获取。 但别人若想得到,就得高出他喊的价格,那是特权。 “混帐东西,你可恶!” 姬族人怒视那雅间之内的苏烈,虽然气愤,但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有身份特权贵宾卡。 姬玄手心一紧,冷冷扫了眼苏烈后,朝姬族那代表示意继续加价。 “连你苏府大长老都不敢与我姬族拼财力,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 姬族代表十分嚣张:“一百八十万。” 苏烈淡淡一笑:“一百八十万。” 姬族代表,脸上青筋直爆:“一百九十万。” 苏烈又回应:“一百九十万。” “混帐王八蛋,老子我.......” 姬族代表再也忍受不住了,这该杀千刀的混帐是故意在恶心他。 他姬族出多少,他就出多少,而且是一分不多,一毛不少。虽说他苏烈有特权吧,但这明显是在羞侮他姬族。 见姬族一伙人气得青烟直冒,恨不得生吞了苏烈,所有在场的自由武修皆不由叫好。 这姬族历来霸道横行,名声恶劣,能看到姬族吃瘪,实乃一大快事。 “好,好样的!” “看他姬族牛上天了,你姬族不是财大气粗吗?来啊,倒是再加价呀!” 人群开始涌出一片嘲弄声。 而苏烈的所为,更是赢得了无数散修武者的好感。 其实,苏烈的本意并非故意羞侮姬族,而真的只是为了少花一分钱而已。 上次,虽说从天下聚宝楼卖得三百五十万黄金的巨款。但买下品灵药天赐福已花去五十万。 他现在身上仅剩三百万。 苏烈此来的目的,原本是为了风寒宝刀,如果能拍到生命属性的武诀心法更是求之若渴。 但不管是风寒宝刀还是生命系的武诀心法,哪样都需要天文数字的巨额钱财。 本来还感觉身怀巨款,可此刻顿觉囊中羞涩,苏烈纯粹是为了省钱,真不是故意气姬族。 见平时蛮横无比,总与自己苏府不对付的姬族,竟在苏烈手中吃瘪,尽管感觉这极不可思议,但毫无疑问,苏烈此举,让所有苏府族人十分解气。 但苏府有人好像却不这样认为。 “够了,苏五九你这白痴疯够了没有。别说你,就算你爹苏秦都不一定拿得出一百九十万。你这样为出风头,胡乱喊价,难道是想我苏府为你付钱不成!” 苏傲咬牙切齿,激愤如火。 可他此举,确是大错特错,别说苏烈无须他苏府付钱,就算苏烈真拿不出钱,此时苏府也必须承担这笔巨款。 因为,不管苏烈在苏府地位如何,可在此时,他还是苏府成员之一,他与姬族争锋,而且还占上风,这就是给苏府涨脸,代表的是苏府颜面。 所谓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可苏傲如此所为,不仅会让苏府内部不和,而且更会让苏府成员寒心。难道家族成员与外族人发生争执,苏府不仅不帮,还要这样落井下石,倒踩一脚。 顿时别说苏府其他成员,连苏凰都不由得直皱柳眉。 而其他散修群众,更是大为苏烈感到不值,厌恶的看向苏傲。 “你苏府若不愿付这笔钱,那由我替他出好了。”一个声音奇怪,全身包裹严实,分不清是男是女的独行武修,忽然站起来说道。 打脸! 一介独行武修,能付得出一百多万黄金,证明这人来历非凡。对方这一句话下来,无亚于当众打了苏府一个大耳光。 “哈哈哈,看你苏府这穷酸样还敢跟我姬族拼财力,真是不自量力。算了,这枚破凡丹就施舍给你苏府了。”本来还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姬族人,被苏傲这一解围后,顿时脸上灿烂如花。 “闭嘴。” 苏傲此举,连大长老苏太公都极为失望,狠狠瞪了他一眼。 也意识到自己此举不当,苏傲只能恨恨坐下不再发声,不过却深深看了眼要替苏烈出头的那个独行武修,心里恨上了对方。 不过那包裹严实的独行武修压根不甩他,看都不屑于看他半眼。 苏太公起身朝那独行武修的方向一拱手:“这位的好意,我苏府心领了。但这点钱,我苏府还是出得起。” “不必,这点小钱,我苏烈自己出。” 苏烈的声音平淡无波。 想自己从小被认定没有武脉乃是天生废人后,在苏府遭到一切不公待遇。 冷漠,嘲弄,污侮,欺凌。 对于苏府,苏烈除了失望,还是失望。他已决心要离开苏府,不想跟苏府有任何关连。 024风寒宝刀 一百九十万两黄金! 这绝对是天文数字,就算他姬族财大气粗,这也差不多是极限价。 苏烈有天下聚宝楼的贵宾身份卡,若在跟他争抢下去,无疑是自取其侮。 在说,好不容易因为那苏傲找到个台阶下,姬族虽不甘,却也只能放弃这枚破凡丹。 “若无更高价格的话,此破凡丹便归一号雅间的贵客所有。” 随着蓦掌柜三次确认后,破凡丹成功落入苏烈手中。 这再次掀起了拍卖场内一片惊哗! 一百九十万两黄金! 这么大一笔巨额黄金,他苏烈不过是苏府一名不受重视的子弟而已,而且现在看来,他在苏府地位应该不高,还受到排挤。 那如此庞大的一笔金钱,他到底是从何而来? 看来,这个苏烈身上大有秘密啊! 在场内所有人暗暗想道。 别说其他人,连苏府人都是吃惊到不敢相信这一幕。他苏烈虽为二长老苏秦小儿子,但在苏府是什么地位苏府人最清楚不过。 可今天苏烈表现的这一切,发生的这些事,却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他的认知。 远远的,姬玄看向苏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对方认定苏烈在寒渊下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苏烈眉头一皱,姬玄的目光阴冷如蛇,令他十分不舒服。 拍卖继续,由于先前破凡丹那轮激烈争抢,接下来拍出几物虽说不凡,却便没有再激出如先前那样的火热气氛。 苏烈轻轻一叹,看来生命系这等极为珍奇稀有的武修之诀极为难得。 接下来的拍卖中,虽屡有凡阶下等武学拍售,但却没有生命系这等心诀。 别说生命系这等极为奇珍的武脉心诀,就连异级武脉的都没有,仅是一些凡级武脉的普通攻击,身法,护体武学。 武学虽说难得,却也远远比不上武修心诀之万一。自然是难吸引别人太过在意。 武修一道,再高阶强大的武学,若没有殷实强大的心诀提供充足的武元气,不管多厉害可怕的武学都是空谈无用。 因为,你根本没有足够的武元气将这等高阶武学御出。 所以武修心诀之珍贵,远胜同阶武学百倍。 见人群似乎热情减退不少,蓦掌柜捏了捏那山羊胡须,得意笑道:“接下来,出售的是本次压轴重物之一。” 呛啷! 随着器鸣慑响,有三名侍女小心翼翼的捧着三柄凛冽逼人的宝刀走上台来。 蓦掌柜笑道:“此三柄宝刀,乃苍冶城欧治大师呕心沥血的巅峰之作。分别为风寒,炎禹,妄邪。” “什么,是欧治师所铸!” “欧治弦大师,可是灵阶上等的铸器大师,据说,曾铸造出玄阶八星级这类神兵宝器!” “呃,但我听说欧大师半年前便去逝了啊?” 拍卖场内,有人发出疑问。 蓦掌柜笑了笑:“没错,欧大师确实在半年前去逝。但临终之前,用毕生心血结晶,打铸了这三柄一星级的下品宝器。” “什么,凭欧大师的本事,铸出的竟只是区区凡阶一星级?” 所有人不解。 蓦掌柜接着说道:“确是凡阶一星级的下等品阶。但也并非这么简单。” 似乎是故意吊人味口,蓦掌柜故意略作停顿后,道:“欧大师临终前留下遗言,此三柄宝刀乃他毕生巅峰之作,虽为凡阶一星级宝器,乃下等中的下等。可若大机缘之下,是有机率能进化至仙阶传说神兵!” 仙阶?! 所有人倒抽凉气。 但片刻后,所有人摇头。 这不可能,欧虽说是难得灵阶上等铸器大师,但要说他能铸造出潜力可进阶到仙级这等恐怖的胚胎器种,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此三柄宝刀能进化,估计有可能。 但要说能进阶到那有毁天灭地的仙级,这无疑是大笑话。若是真的,这等绝世刀胚,天下聚宝楼怎么可能拿出来拍卖。 那可是连丹鼎境这些老鬼都要眼红到发狂的稀世神兵。 当然,进阶到仙级那是不可能的奇迹,但凭欧那灵阶上等的铸器师的技艺,能进阶到玄阶还是有一定可能的。 所以这三把神兵,也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刀。 作为一名武修,谁不希望有一把称手的神兵宝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高品阶的宝器受吹捧程度,并不亚于武诀心法。 “此三柄宝剑同时拍售,但可分别喊价,起拍价不低于两百万!”蓦掌柜兴奋大喊。 奸商啊奸商,这风寒刀在器铺售卖时不过才一百万,这一转手,瞬间涨上一倍。 苏烈惊叹这天下聚宝楼赚钱的手段之余,手心却是暗暗抽搐。 两百万起拍价,付过破凡丹那一百九十万后,自己全身上下仅剩一百一十万。 连这个竟拍资格都没有。 苏烈此刻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缺钱啊! “老子豁出去了,妄邪两百万我要了!” “炎禹我出两百万!” “风寒这名字我喜欢,清家荡产就清家荡产吧。这两百万我出了!” 拍卖场内,顿时爆出惊天狂潮,其火爆程度,远胜先前破凡丹之争。 为了这三把宝器,那些普通小势力,甚至是深藏于一介流浪散慢的武修金主,一个个都豁出去了,宁家财用尽,也要全力一争。 也难怪,作为一名武修,随身兵器乃毕身至爱,高阶的宝器,对于武修者而言,有着难以想象的致命吸引力。 “妄邪,我出两百一十一万!” “炎禹,我出两百零一十九万!” “风寒,两百二十二万!” 人群激动,争拍叫价声络绎不绝。 见这势态,苏烈手背有冷汗冒出。 那风寒可是自己极忠意的宝刀,可如今,他哪还拿得一笔天文巨款出来拍买。 “哼,妄邪我姬族出三百万。我看哪个找死的敢与我姬族抢!”姬族代表势在必得,极为强势。 “炎禹,我出价三百万!”先前帮衬过苏烈激讽苏府的神秘人喊道。 苏傲也起身大喊:“风寒我苏府定了,三百万!” 边城的二霸强势出手,瞬间把全场火热气势给打压了下去。 而先前间接帮助苏烈的神秘人,能开口就叫出三百万,想必也大有来历。 蓦掌柜脸色微微一黑,这二霸与那神秘人都不是好惹的,特别是姬府与苏府明显有些以势压人,不然这三柄宝刀估计能售出更高价格。 但他天下聚宝楼也不好说什么,必竟是别人不敢在开口争价。 而且三百万两黄金,这笔天文巨款,在整个边城,除了苏府与姬族与多出来的那个神秘人外,可能还真找不出第四家有实力购买的。 人群中,无数人暗自叹息,极为不舍的紧紧扫向拍卖台上那三柄宝器。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这柄宝刀各有归属时,一道声音却从雅间内传出:“风寒我出三百零一万!” 喊价的,自然是苏烈。 “苏,苏烈,你这贱。。。。。。!” 苏傲此时的表情狰狞若鬼,若可以话,他绝对能生吞活扒了苏烈。 但有了先前破凡丹一事,怕闹出更大的笑话,又强行将要骂出的话语狠狠憋回去。 对此,苏烈却是冷冷一笑。 风寒这把宝刀,自己数月前便早已看中,又岂会供手让人。 更何况这个人是苏傲。 “哎呀,你苏府倒是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嘛。” 姬族的人兴灾乐祸,在一旁煽风点火,巴不得苏烈与苏府闹得越凶越好,好看热闹。 苏凰抿嘴一笑,虽说笑容是那么的不自然:“都是苏府的人,既然你喜欢,此刀便让给你吧。” 对此,苏烈一声轻哼。 装模作样,他与苏凰从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可她却合同苏傲,以那样卑劣的手段污害他。 现在想来,苏凰一直以来的故意与他交好,明显绝非真心。其目的,估计是要借苏烈结交上惊姿绝艳的苏玉,但又苦于没有捷径,故尔才找上苏烈。 苏烈啊苏烈,你以前可真是色迷心窍,蠢到无可救药。 苏凰压根没正眼瞧过你,可那么明显的事情,你居然一直看不出来。 苏烈不由暗自嘲弄。 最终,三柄宝刀各一锤定音。 妄邪被姬族拍下,神秘人得炎禹,苏烈拍得风寒。 不过一会,一名貌美的侍女,已经捧着配上银色刀套的风寒送入苏烈的房间。 “尊敬的客人,这是您拍下的风寒,请验收。” 呛啷! 一声脆响,苏烈从侍女手中接过,然后将风寒拔出鞘,随身一舞,有刀呤慑鸣。 “好刀。” 苏烈眼中一亮,大是欢喜。 风寒有三指宽,三尺长,刀身晶莹剔透,仿若万年玄冰所铸,整个刀锋上,镂刻满无数奇异古符纹络的血槽,那蕴含了天地纹理,能够增幅元气,提升战斗力。 刀柄,是一只凶猛的蛟兽头颅,幽冷夺目。 整个雅间内,随着风寒出鞘后,四周温度顿时骤降,连地面都冒出一丝霜屑,而且有风声残响。 此刀极其不凡,上面定是刻画了水与风双属性,能够增幅风与水系武脉的武者战斗力。 苏烈虽然没有水系武脉却拥有风系武脉,无疑,此刀也极为适合他。 呛的一声利响后,苏烈将刀回鞘,随即有些不舍的从怀中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奇石,递给那侍女。 这正是那对他有再造大恩的神密面具人,送给苏烈的灵阶试灵石。 也是从这块试灵石上才得知,自己身怀近乎奇迹的三种武脉共存一体,一灵二异。 本来这试灵石,是那神密人所送,按理说苏烈不应该把它拿出来卖掉。但为了风寒宝刀,这也是没办法。 苏烈不舍道:“就按你先前估的价卖了。” “好呢。” 做成这么大笔生意,想到那高额提成,侍女笑眼如花,她当即连忙掏出两张百万两的金票送到苏烈手上。 试灵石,也有等阶之分,为凡,异,灵,仙之分。 这枚灵阶试灵石,其真实价值,绝不止五百一十万,但谁让苏烈缺钱,只能贱卖给天下聚宝楼。 从侍女口中得知,他们这里根本没有生命系的武修法诀出售。而且已经得到了风寒与破凡丹,当下苏烈便准备离去。 时间仓促,因为三日后便是苏府族比,他要在这三天的时间内,服下破凡丹,使修为更上一层楼,达到武者四重。 苏烈离去前,深深扫了眼下方的苏傲与苏凰。 这次族比,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025开始 今天在边城来说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日子。 因为今天是边城二霸之一九星级势力苏府的族比大选。苏府族比,每两年一届,而今年更是非比寻常。 因为此次族比前三,不仅能获得进入苏府寒泉冰潭修炼三天的机会,更惹人眼睛发红的是,能得到“落仙涧”的保送名额。 落仙涧是西域蛮荒最为古老的四大五星级势力之一,底蕴传承至今已达千载,有超出天罡境已达丹鼎大境的这类绝世老怪的存在。 那里是所有年轻武者所向往的圣地。从那里走出的武者,修为至少都是地煞强者。 对所有平民草根一族的武修而言,那里是鲤鱼跃龙门,一步蹬天的平台。 进入了落仙涧,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今天,所有参比的苏府子弟一个个热血高昂,激情澎湃。 闯入前三,得到落仙涧的保送名额,从此将天高任鸟飞,海阔平鱼跃。 此刻边城的古武大较场,这个可以同时容纳数万人以上的古建筑,天才蒙蒙亮,却已紧紧挨挨挤满了人影。 这些人有边城的商人富甲,平民百姓,还有远方浪者,与大量的冒险散修。 毫无疑问,这些人今天到此,都是为了目睹苏府的盛事,苏府族比。 此时,较场那高高的栏沿上,无数苏府高层,激奋异常,武服着身,无比满意的打量着下方人群。因为这种瞩目满足的快感,令他们无比享受。 最为上座的,是苏府的最高管理层。 苏府府主首当其中,其次,便是大长老苏太公与犹有心事的二长老苏秦。 这三方,都是如今苏府最具实权的代表人。 今天的府主,少见的脸露笑颜,原因无它,苏府族比每两年一次,但没有哪一次有这般浩大风光。而且,历代以来,如今的苏府,不论是财力还是武力,都是最为强盛之际。 而且仍呈蒸蒸日上之势。 这次更得到三个落仙涧的名额,对苏府而言,实乃天赐一般的大机缘。 苏府主他的心中已在憧景苏府的未来:突破九星级势力,再上一层楼,距离八星级势力的伟梦不会太远了。 台下,苏烈脸色淡然,静静独立于苏府子弟的边缘。 毫无疑问,自三天前他在天下聚宝楼拍卖会的事迹传开后,此时,不仅是在苏府,甚至是整个边城,他都已经成为了最大的焦点人物。 对于那传言,无数苏府子弟,大多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也正常,一个向来被视为废柴烂渣家伙,短短半年,却发生这惊天改变,引发这么大的风波。这变化,实在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对于别人怎么看自己,苏烈自然是无所谓。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连苏府内部也一样。从小被认为无武脉,必将废物一生的他,没有人同情,更没有朋友。 伴随他在苏府长大的,是冷漠,讥讽,幸灾乐祸。 无视所有不停打量自己的目光,苏烈一个人,渐渐的站在人群边缘。 苏府家大势大,这一代更远超历任,能够参加这次族比的新鲜血液足达一千之众。 当然呼声夺魁最高的首当,族长之子苏傲与天之骄女苏凰,因为他二人已经是武者五重修为。其实力已名列所有苏府子弟的前茅。 其次,便是苏府外系子弟的两名异类,苏凡与苏惊风。 他俩人年纪不过十七,却已是武者四重修为,武冠群雄,武力惊人,在苏府年轻一辈暂无人能措其锋。 苏烈突然眉头一皱,有极为独特熟悉的香风飘来。 一看,这道凤目柳眉,气质柔媚的紫衣女子,却是苏凰。 “你的变化,确实让我吃惊。” 苏凰静静打量着苏烈:“但是,这个世界,有只实力才能决定一切。或许你在这半年中有什么机遇,能凭借外物暂时出些风头。” 说到这,苏凰声音略微一顿:“可看在以往的情份,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要参加这次族比,更不要试图继续惹恼苏傲,否则,你会死。” “你,在我面前提情份二字,恶心。” 苏烈冷冷嗤道。 “看,苏凰怎么会与那苏烈说话。” “他可是曾对苏凰下迷药,欲图不诡,她怎么还会愿意与这种下作之人走近。” “。。。。。。” 见状的苏府子弟,在远处指指点点。 极为意外苏烈的语气,苏凰凤目一凝,道:“你好自为之吧。” “滚。” “你!” 这还是往日对她千依百顺的苏烈吗?苏凰不敢置信。 “听不懂人话?滚。” 苏烈一脸森冷。 尽管内心无比惊讶苏烈对她的态度,以及他如此大的改变。 但苏凰身为苏府的天之骄女,向来自负骄傲,这顿时被气得俏脸发红,恨恨的甩袖离开。 “姐姐,你何必为这种下贱之人生气。哼,到了台上,姐夫自然会狠狠收拾他。” 见姐姐受气,人群中的苏颜恨恨咬牙,狠狠剐了眼苏烈。 她说的姐夫,自然是已和苏凰订有婚约的苏傲。 当时不愿接受大长老苏太公安排嫁给苏烈,她苏凰有无数方法。甚至,她只需简单直接告诉苏烈,不接受便可。 那时的苏烈,也绝不会强求。 可苏凰骄傲自负,还合同苏傲,选择将他陷害,令苏烈在苏府原本就艰难的处境,更是身败名裂,雪上加霜。 如今她跑来说几句随口之话,还高高在上的认为,那是对自己莫大的恩赐与好心。 对此,苏烈深深不屑,更觉恶心无比。这次苏府族比,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而且更要拿得落仙涧的名额。苏烈紧了紧手中拳头。 栏台之上,在苏府主说了几句开场话后,宣布族比开始:“苏府族比,开始。” 闻言,所有围观人群,顿时激昂大喊。 此次,苏府族同往年一样,规则没有改变。 不过今年的嘉奖,史无前例的丰厚,故而所有的苏府子弟都纷纷涌跃参加。此次参加族比的人数,足达上千。 因参加人数太多,苏府参比子弟,凡修为达武者三重以上,可以暂时休整,直接参加后续总比。 接下来,由武者三重以下的苏府子弟,先上台挑比,决出前五十名,最后进入总比。 由于修为达到武者三重的苏府子弟不多,只有数十,为了节省时间,只有将剩余的九百多苏府子弟,分出九组进行团比。 一百多人一组,每组决胜出前五人。 随着一名苏府负责长老出来,挑选出第一个百人组,确认人数无误后,第一轮抽比,正式开始。 毫无疑问,百人以上的抽比,充满太多未知因素,没有人敢做出头鸟,哪怕是修为略高,已是武者二重巅峰。 然而,谁都不愿意放弃,必竟,这次族比的前三,那落仙涧的名额实在是让人望眼欲穿。 明知那与他们极为遥远,是为真正的苏府天之骄子所准备的,但也没有人愿意放弃。 人群中,很快有人率先出手。 一动则群动,场内瞬间骚乱,除了极为相熟,信任度极深,抱成临时团体的人外。所有人,纷纷攻向身旁可见之人。 这次必竟是族比,同为苏府子弟,苏府为了避免出现死伤,损伤家族力量。所有参比的苏府子弟,只能手持无锋武器参比。 啊啊啊! 虽说如此,场中仍不时有人受伤。 不过半个时辰而已。 这第一个百人团比,其场中此时仅剩二十人。其余人皆痛吼倒地,失去行动能力,被人带下去疗伤。 而怪的是,这剩余的二十人中,除了三个小团体,是靠的集体力量留在场中的外,居然,还有个脸带面具的独行一人。 天啦! 能在百人乱战团中,凭一已之力仍留场中,这意味着什么,他的修为绝对高出这一百人中的任何一人,而且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想到这,另三个团体的苏府子弟,互相对视后,皆眼露不善的朝这人逼近。 面具之下,苏烈嘴角露出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026初显身手 “那个人不得了,在百人团比中,竟凭一已之力战到至今!” 有人不看好道:“那又能怎么样,他本事虽强,但如今却成了众矢之的。” “我估计不用多久,他就会被剩余的三个小团体打下台。” 围观的无数人群,议论纷纷。 高台之上,府主眼眸微微一缩,朝一名长老询问道:“这带面具的是我苏府谁的子弟。他的修为应该不低于武者三重,怎么会被分配到百人抽比当中?” “禀府主,苏府年轻的子弟中,凡修为在武者三重以上者,皆入册在内。至于此人嘛。。。。。。” 这长老也是不知。 一旁,苏秦表情微滞,因为,他竟感觉那个面具之人的身形极像苏烈。 虽然这感觉,他也认为很荒唐,但心中,却总莫名其妙的涌出这种想法。 看着纷纷扑向自己的十几人,面具人嘴角一笑,丝毫未有怯意,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当先而上。 哧哧哧哧哧! 十几柄无锋重剑劈来,面具人脚尖一点,人已弹跳倒跃而开。 而且,他手中无锋之剑,于倒空中凌迅而舞。直接劈落在三个人的手背之上。 叮噹! 这三人吃痛,手中之剑,直接落地。 作为一名武者,手中武器,如同生命一样,剑在人在,剑落人亡。 这是绝大部份武修的共识。 虽然这是族比,还不至于要人命,但武器已脱手的这三人,自然是失去继续参比的资格。 这才第一个回合,己方已败去三人,余下的十六人,个个脸黑难看。 这个带面具的变态,应该有直接参加总比的本事,为何还要混进百人团比中,来与他们争抢每组仅限的五人资格? 面具人正是苏烈。 其实,这并不能怪苏烈,因为数月前,他还是一个连武者之门都不到的普通人。 后面因机缘巧合下,得神秘面具人大恩,之后又去了一趟寒渊岭,才有了让人难以相信的修炼速度。 就连苏府负责记录苏府子弟修为的长老,也不知道此事。所以,他自然是流入到百人团的参比之中。 锵锵锵锵! 一连串金属铁器的交拼声,不断响起。 苏烈独身一人,虽没使用含沙射影的身法,但也是人走如风,飘浮不定,手持无锋铁剑,于这十几人的攻击之下,游刃有余。 半柱香的时间后,苏烈对他们已失去了兴趣。 因为他们完全没让苏烈感觉到有任何压力,看来,凭自己现在的实力与他们交战,完全是欺负他们啊。 想到这,苏烈想赶快结束这无意义的战斗。 滋滋滋滋! 只见,苏烈那无锋剑身之上,一团刺目的紫色雷炎,萦绕而起。 “天啦!是雷火,雷火啊,那带面具的苏府子弟不得了,拥有异级雷系武脉!” “竟然是雷系武者!” “咱们边城,竟又出现了一名异级武脉的天才啊!” 所有围观之人,瞬间骚乱而起,震惊骇然。 异级武脉的武修,只要武学天赋不是太低,不管走到哪,都是所有势力热切吸收的天才种子。 台上,等待总比的人群中,坐于苏傲身旁的苏凰,心中顿时一突。 不知为何,虽不认识这名突然冒出的苏府弟子,但对他的惊艳表现,以及他的异级雷系武脉,心里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姐夫,这人是谁,怎么好像重未听说过?” 苏颜十分惊讶,她扭头看向苏傲。 闻言,苏傲却是皮笑肉不笑。 苏府竟又出现一名异级武脉的武者,这本是天大好事,可他心里却隐隐不太舒服,只能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因为苏府两年那道丰姿绝代的倩影,也是拥有异级武脉。 尽管她为苏府带来了天大的机遇,三个落仙涧的保送名额,但同时也留给了苏傲一生都难以洗涮的执念与污侮。 “好!” 台上府主激奋的大腿一拍,朝一个小长老说道:“天旺我苏府啊。去弄清楚,这名异级武脉的苏府子弟的身份,速来告诉我。” “是。” 长老说罢,匆忙离去。 ...... “哼,可恨,你有这等本事还来与我们争夺参加总比的名额,实在是欺人太甚!” 台上,余下十六人中的一人,当看到苏烈手中之剑,闪耀出雷炎之后,恼恨大怒。 “大家一快上,异级武脉又怎样。我还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赢他。” 面具之下,苏烈一句话也未说,人已如脱箭之弦,瞬冲而上,直接没进他们人堆之中。 滋滋滋! 半响之后,苏烈的无锋剑上,雷火熄灭,他默默走向了台下。 台上,只留下了四个仍在那发呆到不敢置信的人影。 除这四人外,其他十几人,已是口吐白沫,手脚抽搐颤抖,倒在了地上。 “我们算赢了,了吗?” “算,算是吧。” 这四人,默然无语。 “不愧是身怀异级武脉的天之骄子,好厉害啊。这苏府子弟,果然人才辈出,卧龙藏虎啊!” “一敌十九,还胜得如此轻松,我看此人的本事,绝不弱于武者四重!” “武者四重,还是异雷属性,这次苏府族比有得看了。” “这人是一匹大黑马啊!” 围观的人群,再次爆出惊天欢呼。 台上。 “哇,好厉害,好厉害,姐姐,你看到了吗?那面具人好厉害,不行,我一定要去认识他!” 苏颜激奋异常,对于那面具人的表现,她佩服到了极至,说着人已跑了出去。 此时,苏凰心事重重,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身子上,十分难受。 而苏傲,更是眉宇泛寒。 剩余的八个组团比,至少要持续到晚上才能结束,对于这种战斗,苏烈没有兴趣。 而正当他在无数人的目光下,准备离去时,一道声音却响起:“暂请留步。” 来人,自然是受族长苏坤吩咐而来的长老,他要弄清楚,这名突然冒出的雷系武者,究竟是苏府谁家的子弟,是直系还是外系,姓甚名谁。 知道自己暂时引起了无数人注意,有人很好奇他的身份,但现在苏烈暂时不想曝光。 有了面具这一重身份,对于接下来的苏府族比,有利无弊。 想到这,苏烈直接向长老甩去一物后,人已大步离去。 他甩给长老的东西,是苏府子弟的身份玉牌。 苏烈之所以给他这种东西,只是想证明,自己确实是苏府子弟,免得因为他带着面具,暂不肯透露身份,而被苏府高层疑为冒名顶替,非苏府子弟,直接贬了他的参比资格。 这种玉牌,没有注明姓名,整个苏府,发放出去的这种玉牌,足有数千以上。 所以尽管将玉牌给了他,苏烈也不担心。 就算长老想要凭此去查明他的真实身份,也是需要时间,至少得两三天。 而他只需利用这身份,隐瞒个两三天就已足够。 “怎么样,可知道这名天资卓众之人,是我苏府何人子弟?” 见到长老归来后,府主询问道。 “府主,暂时不知,他似乎还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 听到这,府主眉毛一挑,语气突然冷道:“他会不会并非我苏府子弟,乃外人冒名顶替。” “应该不会,府主你看,这是他给我的身份玉牌。” 一旁的大长老苏太公看了眼后,接口道:“苏府子弟身份牌。对于这种玉牌,我苏府向来是每季一审,绝无冒名顶替的可能。看来这人,是我苏府子弟无疑。” 二长老苏秦微微一沉眉,道:“就是此子性格颇为怪异,不愿透露真实身份。” 府主脸色已舒展开来,笑道:“无凡,只要是我苏府子弟就行。” 对于确认了这名天资卓众,横空窜出的天才,是苏府子弟后,府主十分高兴,他接口道:“此子暂不愿透露身份,就由着他,你们不用再去惊扰他,知道吗?” “是,府主。” 这名长老说完,又退了下去。 或许是由于第一场百人团比,那带面具的苏府子弟惊艳表现,已深入所有人心。 接下的八场,就显得较为平淡,全都呼声不高。 每场的结果也都是大同小异。 直到幕色将至,第一天的组比,总算结束。 每组前五名幸运儿也都诞生了,他们获得了明天总比的机会。 尽管今天的苏府族比暂完,但这大较场内,仍然人数密集到吓人,所有围观之人,仍然不愿意离开。 因为,在明天,就是苏府总比。 苏府所有天之绝众之辈的年轻一代,将在明天,展露拳脚,大显身手。 就连今天最引人观注,若人嘱目的面具人,也将在明天再度上场,一展绝技。 为了明天能占个好位置,一睹风彩的众人,宁愿彻夜守在较场内等候,也不愿回家。 但毫无疑问,经过今天的团组之比,那面具人,已给所有人留下了难以忘怀的身影。 所有讨论,交谈都与他有关。 甚至围观的群众,他们在交谈之中,已将他提升到将要逐鹿前三的名内,认为他是苏府这次族比中,最大的黑马! 其实力,不会低于外系子弟中的异类,苏凡与苏惊风。 027完虐 经过昨天的团比后,此时能成功进入苏府总比的杰出子弟仅有七十六人。 日头东冬,暖洋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份外的舒服。 片刻后,较场高台上苏府府主大手一挥:“苏府总比,现在开始。” 随着他话音一落,在一名长老将总比的规则略微介绍后,有七十六名参比的苏府子弟纷纷上前。 “银面,银面,加油,加油!” “。。。。。。” 才刚刚上台的苏烈,便被无数围观群众的呐喊声惊了一跳。 没想到,不过带了个银色面具而已,自己这个身份,竟然这么受欢迎,当下心里也有些苦笑不得。 今天,苏府将大较场分成了两个比台。 由总比的七十六人上来抽签,随机抽随对手。 分别是一对二,三对四直到七十五对七十六,每次共同上场四人,分别于两个比台之上比武。 随着一名长老上前后,七十六人纷纷上前抽签。 苏烈感觉这个身份暂时太惹人注目,因此停站一边,在所有人都抽完后,他才慢慢走上前去。 或许苏烈昨天的表现深入人心,负责监督抽签的这长老还朝他微微一笑。 抽完签,苏烈转身回去,正准备打开看是几号时,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飘入他的耳中。 “我苏惊风最恨装模作样,藏头露尾之辈。带个狗面具,不敢见人吗?呸!” 只见,一个体高大,眼露凶光,嘴唇极厚之人拦在苏烈身前,充满恶意道:“若真是长得丑不敢见人,就乖乖躲在家里不要出来。免得面具掉下后,吓坏人可就不好了。” 苏惊风,外系子弟中的异类,修为高达武者四重,绝对是个劲敌。他也是此次苏府族比,逐鹿前三的强力选手之一。 苏烈为疑惑,自己与他素不相识,苏惊风为何会找他麻烦。 当他目光扫过苏傲眼中一抹冷笑会意后,顿时了然。自己虽带了面具,但相熟的人,还是很容易认出自己。 苏傲定是认出了他,才故意让人找自己麻烦,试我实力。 想到这,苏烈嘴角不屑一笑。 见面具人,理也不理,绕身就走,苏惊风讥讽大笑:“藏头露尾的乌龟,最好祈祷别太快碰上我,否则,非扒下你脸上那层老龟皮。” 唰! 苏烈手中那张未曾查看的签纸,已甩射在苏惊风脚下。 “咶噪,可敢上第一场自选比?” 苏烈话一落,余下所有参加总比之人,纷纷震惊,皆朝他二人看来。 自选比,由总比参选之人,自行挑选对手,只要双方同意,即可不按抽签顺序,直接上台比斗。 而且,自选比之人,可不用遵守府比规定,能用随身武器。 但这样一来,就必有人重伤,甚至严重一点,出现伤亡也不一定。一般来说,没有太大过节的话,没有人会挑自选比。 苏府虽默许自选比存在,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屁话是多,胆子却小。” 见苏惊风未曾回话,苏烈摇了摇头,扭头就欲走。 “哈哈哈,既然你急着要让自己那副丑脸,出来丢人现眼,我绝对乐意帮你。” 苏惊风笑罢,同样将签纸甩了出去。 较场高台上。 “怎么回事?” 苏府府主皱眉问道。 这时,一名长老匆匆上来,朝府主与苏太公和苏秦三人俯身说明情况后,府主笑了笑:“就随他们吧,只有激烈的争斗,苏府子弟才能更快的成长。” 苏太公与苏秦也点了点头。 “咦!快看啦,银面居然第一场就上台了!” “太好了,不枉我苦苦等了一夜,这一上来就是大热门啊!” “。。。。。。” 下方,无数围观人群瞬间轰动。 面具之下,苏烈缓缓走到台上。 之所以挑自选比,他并不仅仅是想教训苏惊风,出一口气,打苏傲的脸。 而是苏烈修为暂到瓶颈,没有压力的战斗,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他真正的对手是苏傲跟苏凰,借与苏惊风这一战,能摸一摸自己的极限实力到底达到了哪种程度。 苏惊风来到台上,一脸不屑,淡淡看向苏烈,连武器也没拿来出来,朝他竖起一根手指:“来吧,让我看看你够不够资格让我动用武器。”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作为苏傲一条狗,我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 唰! 苏烈话音一落,人影已闪射而出,速度之快,气浪飙开。 他怎么知道是傲大哥让我? 然而不待苏惊风反映过来,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来势汹涌的拳风,如毒蛇扑至,直冲面门。 砰! 苏烈嘴角一咧,笑看着被一拳打退出数米远的苏惊风。 “好快。看来,我小看了你这只缩头乌龟。” 话毕,苏惊风的双臂之上,立时萦绕出一层淡淡的褐色辉晕。 与此同时,他的周身,瞬间涌出一股浓重压迫之力,他身形一动,狂如猛牛,朝苏烈冲来。 对方是凡级武脉五行土。 已弄清楚他武脉的苏烈,直接运动雷动武诀,直扑而上,丝毫不惧。 砰砰砰砰砰! 数息之间,苏烈与苏惊风凭着拳头,交锋不下数十次。 每一次的相撞,振响如鸣,力道之猛,足以碎石裂金。 噗! 空气一振,两个拳头又是再次相交而分后,苏烈被打得退了五六步。 感觉双臂发痛的苏烈,略微吃惊。地方不愧是最为深厚稳重的土系武脉,果然刚猛。 “哈哈哈,原来你只有区区武者三重修为,还敢找我自选比,不自量力的东西!” 砰! 以为探出苏烈底子的苏惊风,嚣张一笑,跺裂地面,一跳而起,人从空而至,借着下落势,高抬一脚压下。他想要一脚将苏烈踩在脚底。 苏烈一声冷笑,若仅凭雷动武决的三重修为,硬拼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占上风。 但这苏惊风看来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居然还想耍威风,跳起来将自己踩倒在脚底。 他人于空中,无法着力,对于这找自杀式的找死举动,苏烈心里想发笑。 滋滋滋滋滋! 掌心雷花涌动之间,苏烈身子一转,往后一偏,直接扣抓住苏惊风落下的脚根。 呜! 风声一响。 在苏惊风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他身子旋转而起,竟被苏烈环抡一圈后,砰一声剧响,重重狠摔在地。 咔咔咔咔! 落地处,地面爆裂拉开。 噗! 被这一记扣脚重摔,苏惊风大口鲜血喷出。 然而还没过去,他身子再次被苏烈从地上抽动而起,没缓过劲的苏惊风,胸口又重重挨上了一脚。 砰! 一脚之后,苏烈果断将他人抛于空中,布满雷花的拳头,直击他后背下脊骨处。 “啊!” 吃痛飞起的苏惊风,脸白如霜。 但一切还没完。经过真正生死杀拼的苏烈深知,机不可失,趁其病,要他命之道。 砰! 一脚跺地之后,苏烈一跃而起,直接超过苏惊风飞起的高度,借势临空一脚。 轰咚! 较场台上,动静惊人,有灰尘溅起。 苏惊风,苏府外系子弟中的异类天才,修为高达武者四重,除了屈指可数的几名苏府嫡系弟子外,没有人敢说稳胜他。 可眼前这一幕,所有人瞠目结舌。 台下人群中,苏傲目光蕴着火气,骂道:“这个蠢货,居了为了威风显摆,自露破绽。” 苏凰那俏美的容颜虽风清云淡,可内心深处却震起万丈风波。 她同苏烈一块长大,苏傲识出了他的身份,她自然也认出了那人便是苏烈。 异级武脉雷系,武者三重修为。 这怎么可能! 绝不可能! 要知道在半年前,他还是一名武者都没入门,天生无武者武脉的废人。这半年时间,他的身上到底到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好好好,银面好厉害!” “银面加油!” “银面好棒!” 围观群众再次轰动火热。 府主与苏太公和苏秦对视一眼后,皆是赞赏点头:“此子明明修为低于苏惊风,却只凭一破绽,瞬间扭转局势,这种洞察力,绝对是经过鲜血磨炼的。” 台上,苏烈收回了踩在苏惊风脸上的脚后,漠然退开,朝着如死猪一般,仍倒趴在地上,嘴角流血,似昏死过去的的苏惊风说道:“不用装死,再来过。” 狼狈无比,已是蓬头垢面的苏惊风,双眼发红,青筋直暴,内心暴怒到发抖:自己竟被人一脚踩脸压倒在地,这是耻辱,奇耻大辱。 “好,好好好,有你的,有你的!” 苏惊风神态有些疯狂,一把擦去脸上血迹后,慢慢爬起身来,从背后取出一柄一米多长,剑身妖红如血的冽剑。 “今天老子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呜! 疯狂的苏惊风,将剑尖落地拉扯,火花如蛇,剑尖与地面的摩擦之声,如洪水凶兽,他再也没有丝毫保留的凶狠而去。 刚刚受到的污辱,唯有鲜血才能洗涮。 铮! 刀声如雷霆回荡。 通体幽寒,刀身泛光的风寒宝刀突然出鞘。 反正自己的身份明眼人都能认出,当下也不藏着掖着。 苏烈眼中燃烧出点点火热,拿出了风寒宝刀:“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雷花闪烁,附于风寒刀身,苏烈提刀直迎而上。 028一鸣惊人 锵锒! 第一次的激拼锐响爆开。 刀剑交拼之下,火花狰狞,如闪电般四闪炸现。 好大的力气! 这第一次相交之下,手持风寒的苏烈,被逼得退出数步。 不愧是土系武脉外加武者四重的修为,仅凭低等级的雷动武诀与苏惊风硬拼,苏烈瞬间已落了下风。 哈! 苏惊风一剑劈向地面,三丈以内,岩石激飞爆起。 砰砰砰砰砰砰! 紧接着,无数岩石,被他用剑身拍打射飞而来。 呛! 见状,苏烈舞动风寒,如光幕一般形成一圈,挡在身前。 砰砰砰! 激射而来的岩石,纷纷被搅碎,石屑四飞。 呜! 有锐利风暴声袭来。 苏烈二话不说,双手握住风寒刀横转,拦迎而上。 呛当! 苏惊风带着血红大剑压至,凶猛无比:“去死吧!” 噗! 风寒刀竟被压得刀身弯曲,重力袭来,无比沉重,如山峰压顶,难以抵御。 呜,听得这一暴风声,苏烈腾出一手,雷炎附上,迎挡上去。 砰! 巨力爆发而开,身子失衡,在这一重击下,虽用手挡住,可苏烈仍然被轰飞出近七八米远后,才停下来稳住了身形。 “怎么了,不敢见人的小娘们。我才用了半成力气,你就不行了吗?!” “刚刚的威风了,把我踩在脚下的本事了?” 苏惊风狂笑之际,再次冲来,同时使出了武学:“泰山斩!” 呜,风暴之声,爆响而起。 只见,有无形可怕的气息压制。 那苏惊风血红剑身之上,汹涌骇人,那气势如携带了一座可怕巨山,如泰山压顶,轰然压来。 对方剑风未落,苏烈四周五米内的地面,已被这如实质般的压力,逼得裂开无数的裂缝,非常可怕。 “比武学嘛,好,有意思。” 感受到这压力,苏烈不惊且喜,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呛啷! 风寒刀一动,迅速舞动,有滋滋滋雷电之鸣刺耳响起,那刀身之上,雷炎如火焰一般在燃烧,愈发刺目耀眼。 “电指!” 唧! 雷电一闪,刀声一鸣,较场台上,仿若只剩下一道唯一的亮点,紫色雷炎。 激鸣之下,这道不过寸许长的紫炎,化为惊鸿,迎向了有不可抵挡气势的峰影。 噗! 台下,苏傲刚刚入口的茶水惊吐而出。 苏凰的美瞳中也满是不敢置信,大喊道:“大成电指!” 台上,这次的武学交锋,没有震耳欲聋的剧响,也没有浩大精彩的光影,但是,一切由武学所牵引而起的虚影,却是嘎然而息。 峰影顿灭,气势立消,苏惊风的脸色惨白如霜。 叮当! 剑瞬间脱手,已掉落在地。 因为,苏惊风的左肩膀处,已现出了一个显眼的血洞。 伤口附近,血肉焦黑,还有焦臭味发出。 他左肩被风寒刀入肉寸许,而右肩更是被一指从肩膀处贯穿而过。 “我。。。。。我。” 噗! 苏惊风惊骇欲绝,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可血水中冷气涌冒,还夹杂着碎冰块。 那是被风寒所伤,导致寒意侵身所致。 苏惊风浑身发冷,不能接受这结果,凭他武者四重的修为,加上小成的武学泰山斩,居然在武学之上,对拼会输得如此惨烈。 而且是如此迅雷不及,输得这么突然。 “不,不可能!” “我不信!” “我。。。。。。武者四重修为,为。。。。。。为何会输给你。” 苏烈收刀,看都没看此刻的苏惊风半眼,便缓缓从他身边走过。 砰咚! 激怒交加,重伤在身的苏惊风,倒地昏迷。 “好好好,打得好,精彩,精彩!” “银面好样的,继续加油,我们支持你!” 下方人群,再次轰动! 苏烈使用了风寒刀,其真实身份有心人而言,已是呼之欲出。现在整个边城,谁不知道是他在三天前从天下聚宝楼买走了风寒。 台下,苏凰眸子涨滞,不知在深思什么。 才刚下来,就感觉到一道凛冽的目光射来,苏烈暗中打量了一眼对方,那是苏凡。 这人虽与苏惊风齐名,但真实实力,怕要比苏惊风强上不止半筹,绝对是一名劲敌。 “哇,你好厉害啊!” 一道兰花香风掠至,苏颜突然窜上了总比等候比赛地方,跑到苏烈面前,激动道:“你好,我叫苏颜,能认识你吗?” 莫非自已带了一个面具,变化这么大,连这个从来看他不顺眼的苏颜,都要凑过来认识自己。 对于这刁蛮任性,还数次欺负过灵儿的苏颜,苏烈极为反感,没有理会。 “小颜,退下。” 苏凰走了上来,眼神异样,拖开了苏颜。 “哼,就算是自选比,但同为苏府子孙,你对苏惊风出手未免太过狠辣。” 苏傲冷冷瞥向苏烈。 “关你屁事。” 随着这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寂静无声,所有参比的苏府子弟,皆不敢置信看向那面具男子。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竟然狂到这种地步? 居然连府主之长,修为名列前茅的苏傲,也不放在眼里,还出言讥讽挑衅。 这种人,不是蠢才的话,那就是修为强绝众人之上,才敢这样不把苏傲放入眼里。 “你说什么?” 苏傲脸色铁青,声音森冷,一字一句,慢慢脱出。 “一个爱捡破鞋的人,不配跟我说话。” 苏烈这话才一落口,全场已尽是一道道惊呆的目光,与一声声压郁的呼吸。 闻言,原本还满腹心思要认识苏烈的苏颜,顿时凤目圆睁,气到玉指紧捂,香肩颤抖。 这人的话,含沙射影,无比毒辣。 不管怎样,姐姐苏凰现在是苏傲名义上的未婚妻,那苏傲的捡的破鞋,毫无疑问,自然是在说她姐姐。 而且两个月前,苏烈给苏凰下了迷药,将她拖进房中,欲图污辱。 对于这件事情,早就闹得在苏府子弟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说错话了吗?” 苏烈哂冷笑道。 全场鸦雀无声。 苏傲目露杀机,感受到周围无数火辣辣的目光,刺激得他将要发。 “你这混蛋,亏我这么想认识你,你为何要污侮我姐姐名声!” 苏颜气得咬牙切齿。 “你确定真想认识我?” 苏烈笑声中充满了讥讽,随即,在所有注视的目光下,慢慢取了脸上的面具。 而下一刻后,苏颜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恍若泥塑,尖叫道:“不.....不可能!你你你,你怎么会是苏烈!” 029轰动! 随着苏烈拿下面具后,给现场造成的震动,无亚于地裂山崩。 “天啊,我不是眼花了吧,那银面竟然会是苏烈!” “他不是天生废才,五岁才走路,九岁才说话,天生没有武脉,武学天赋还足九品的废渣渣吗?” “难道传言是真的,前几天在天下聚宝楼引发风波的那一人,当真就是他苏烈?” 熟悉苏烈的苏府子弟,顿时一个个呆若木鸡。 砰! 较场高台上,苏秦手中的茶杯,在这一惊之下,被他捂碎于掌中:“是烈,烈烈儿。” 府主眼光闪烁,无比惊讶的看向此刻的苏秦。 只有大长老苏太公还算镇定,但眼中也尽是讶然神色。其实,在苏烈使出风寒之后,他的内心已隐隐猜出了一二。 “哼,我就知道是你这淫贼。” 较场围观的人群当中,某个隐藏处,一个气恼恼的声音哼哼道。 苏凰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下了所有异色:“恭喜你,终于摆脱了废物之名。不过,就算你拥有伪异级雷武脉,也改变不了你天生不足九品的武学天赋事实。 苏凰轻理发鬓,走近苏烈,以只有他二能听见的声音:“不可否认,你确实让很无意外。但我还是那句话,凤凰又岂可配山鸡。” 苏烈面无表情,漠然回应:“你不用试图激怒我,我不再是以前的苏烈,更不是那愿意接收破鞋的苏傲。” “呵呵.....苏傲跟你一样,不过是我人生中一块极不显眼的踏脚石,仅此而已。” 苏凰浅浅一笑,明艳胜花,然后拉着还处于震惊中,未完全接受现实的妹妹苏颜缓步离开。 苏烈眸子一凝,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苏凰这个女人。 看了眼旁边,那为了苏凰,欲若啃食自己而后快的苏傲,苏烈轻轻摇头,顿时觉得有几分可笑。 当即,苏烈也懒得理会无数人投来的各种目光,找了一处角落,静静盘息坐定。 其实除了苏府人外,对外人而言,他们并不能理解,当得知那银面人的真实身份是苏烈后所造成的惊动。 苏府族比继续。 除了苏府绝大部份人外,较场内那数万围观的群众目光很快又被台上精彩的比斗吸引而去。 当一个时辰后,总比第一轮后也将近尾声。 很快,场内掀出一阵惊呼,无数苏府子弟叫好。 那是苏府外系子弟中的苏凡,他以最简单直接的一招,便让一名武者三重巅峰的对手落败投降。 苏烈眼中微微一动,这个苏凡的真实实力,比苏凰那女人应该要差不少,但绝不会在苏傲之下。 很快,另一场战斗结束,也引发一片呼声。 那是苏傲,他一脚将对手踢落于台下。 胜利的苏傲,目光阴冷的瞥向苏烈,丝毫不掩饰其森然敌意。 这番七十二进三十三的族比,此时已至尾声,到了最后两场。无数苏府子弟大声呼喊,因为这场,便是他们心目的女神苏凰亲自上场。 苏凰带出一道香风倩影掠上比台,其身法之快,引出一片叫好喝彩声。 她的对手,同样不弱,是苏府大有名气的苏不羽。 苏不羽虽武学天赋一般,但却身怀伪异级雾系武脉。虽说年龄偏大,但是勉强达到能参加府比之选的最低要求,刚好二十五。 凡年龄二十五以上,便不能再参加府比。 苏烈也在打量着这苏不羽,自己同他一般,风与雷皆是伪异级武脉。但明显这若羽的伪异级武脉要强上他几分。 不然苏府那凡阶试灵石根本测不出来。那他的下场,就如自己那时一样,被认定没有武脉的废才。 纯粹的异级武脉与伪异级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其潜能资质难以比肩。 本来,先前苏府高层还极为窃喜,苏府出现了一名未知的异级武脉的天才子弟银面。 但取下面具后,知道那人是苏烈后,所有人虽惊讶他这惊人改变。但心里却也是失望不少。 因为谁都知道,苏烈曾被认定没有武脉,现在突然能修炼,成为武者,还有了异级雷武脉。 但以前苏府的凡阶试灵石测不出来,那就证明他身上的异雷武脉极为稀杂,是极劣等的伪异武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出众,仅比普通凡级武脉略强,还不如纯粹的的凡级武脉者。 他苏府岂今为止,也仅就出了一名天资绝代之辈,那是苏秦的女儿苏玉。她身怀的异级冰武脉便是纯粹极致。 所以才被落仙涧极为看中,免试收为弟子,为以示嘉奖,还送了苏府一性次三个落仙涧外围的免试名额。 很快,所有人视线包括苏烈,全都关注到了比台上苏凰与苏不羽身上。 苏凰微笑施礼。 苏不羽则满脸苦色,碰上谁不好,一上场便碰上如今苏府最为杰出的一人。但不管如何,为了落仙涧的名额,也得拼了。 呛! 苏不羽年岁虽长苏凰八岁,却仍不敢拖大,当即全力施为,直接便使出了最强大的一式武学:“千手阴绵!” 随着苏不羽出招,比台之上,顿起一阵阵轻雾涌动。雾越来越大,然后凝形,接着化成一双双黑色雾手,唰的一声,爆射而开,无数雾手,花成漫天雨针似的全部飞向了苏凰。 面对如此来势的武学,苏凰仍风清云淡,没有丝毫窘迫。 她信若闲庭,步子轻迈。 唰! 一声轻响过后,所有人恍若眼花,苏凰的身影化成一团青色光影,从全方位扫来的雾手包围中闪烁而出。 才一眨眼,她的人影快到不可思议,直接来到那满脸不敢置信的苏不羽身后。 苏不羽额间冒汗,因为一只纤纤玉指点在他后心位置:“大大大,大成的青灵武诀。” “承让了。” 苏凰浅笑收手,然后朝紧紧盯来的苏烈看了一眼,接着慢慢走下台。 “精彩啊!” “不可思议!” “武者四重的苏不羽,竟然一招都没撑过去就败了。” 人群爆出惊天呼喊。 苏烈目光一凝,心中起了十足的戒备。 苏凰这个女人的修炼天赋绝对无可挑剔,若非没有异级武脉,她的天赋怕是不会输于自己那名义上的亲姐苏玉。 她的实力,已经远超了所有同代的苏府族人。 武修之诀,不同于武学,若没有数十百载的时间浸淫,很少有人能将一门武修主诀修达大成圆满。 府主朝苏太公微微一叹,赞赏中透出遗憾:“可惜了,凰儿这丫头若非仅有普通异级水系武脉,绝对是我苏府的第二个苏玉啊。” 对此,连苏秦也心不在焉的微微点头。 自从那天得知苏烈是当年恩公的儿子后,苏秦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不时看去那始终位于人群边缘中的苏烈。 既为他的惊人的改变感到高兴,又替这半年来自己对他的态度有十分后悔。 而对苏太公而言,孙女给自己脸上争光,自然是满脸笑容。 “哼,苏烈你听好了!别以为走狗屎运,突然能修炼就嚣张的尾巴翘上天。” 苏颜无比得意,完全忘了她已经从府中落败下来,朝苏烈讥喊:“别说我姐姐,就是我姐夫也能一只手碾死你。” 凭苏烈现在的心性,他压根就懒得理苏颜,直接无视。 这可把苏颜气不轻,朝苏傲恨恨道:“姐夫,要是府比上碰到他,你可一定别轻易放过他。” 苏傲冷笑道:“你放心,若遇上我,他要能完整无缺的走下台,我苏傲便不姓苏。” 这一轮七十六进三十三的选比,已经结束。其收尾战,苏凰的惊艳表现赢得了无数喝彩。 下一轮,便是三十三进一十七。 由于多出一人,抽到三十三数字的,便能不用比试,直接进入下轮总比。 此时,能留下来的都是苏府年轻子弟中的精英,没有一个弱手。 如果能不战晋级下轮族比,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 这次毅不例外,苏烈依然是最后一个上前抽签。 打开签纸后,苏烈一笑,自己的运气貌似极好,竟抽到了三十三号,能直接进入下一轮。 随着所有参比的苏府子弟示出签号后,苏烈再次被众人所观注。 “哼,这混蛋真是走了狗屎运。”台下,苏颜气结骂道。 “二长老,以前我们真是看走了眼,你儿子不仅是个好苗子,运气还十分不错。半年之期已满,这次就算你儿子进不了前十,之前那番要废他姓氏逐出苏府的话,我便收回了。” 府主笑道。 “如此,便谢过府主了。”苏秦勉强露出笑脸回道。 030对决苏傲 族比继续,苏烈由于抽到三十三号,能直接进入下一轮比试。因此他独自一人,于待比台上休息。 “服下你的天官赐福后,你娘的身体好多了。她很想你,得空你能去看看她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秦已经悄然来到了身边。 如今面对苏秦,苏烈的心情有些复杂:“那就好。府比一完人会去的。” 苏烈身世之迷,只有养母婉清一清二楚,苏烈就算得到了落仙涧的名额,但在离开苏府之前,肯定会去找养母问个明白。 “你能走到这一步,这半年来想必受了不少苦吧。”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是您教我的。”苏烈不冷不淡的回道。 “好,好。” 苏秦有些欣慰,随即又一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便在离去前甩过来一物:“信,是你娘写的,里面应该有你的身世之迷。至于另一物,你现在用不着了,但那必竟是你姐姐特意为你求来,便留着吧。” 手握着信,看见苏秦身影远去,苏烈暗自发呆。 这轮族比,眨眼功夫,已接近尾声。 由于刚刚一直与苏秦交谈,苏烈也没注意场中的战斗。 此刻,已经决出了余下总比的十六人,加上苏烈便是十九人。 这会剩下的全是苏府精英中的精英,除了有苏凰,苏傲,外系子弟中苏凡外,其他人也是苏府年轻代名气不弱之辈。 接下来的,便是十七进九。由于多出一人,如果谁能幸运的抽到十七号,便能直接进入前十强。 很快,所有人抽选完毕。 苏烈还没来打及打开看,耳边却是传来如苍蝇一般恶心的声音。 苏傲不屑讥笑:“苏五九你的狗屎运也到头了吧。要再被你抽到十七号,那可就真是老天瞎了眼哦。” “不好意思,就是十七号。” 苏烈哂然笑道。 闻言,除苏凰外,所有参比的苏府子弟,包括苏凡也不例外,都对他投来羡慕的眼光。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连负责的长老也是无奈一笑。 “哼,不愧苏五九之名,虽然又废又傻,但废人有废福,挡也挡不住。你也就只能靠这侥幸混入总比,真是白瞎了那颗破凡丹。”苏傲依然讥笑。 噗! 雷火一闪,苏烈手中签纸燃成灰烬:“你,不过就是倚仗有个府主老子。从小到大,糟蹋这么多天材地宝,却仅仅才武者五重。若把那些天材地宝分给任意一苏府子弟修炼,修为早胜你千百倍。” “你修行十八年之年久,我却仅用半年便已追赶上你。你凭的什么自信,你哪来这不要脸的底气,三番五次来我面前找不知所谓的存在感?” 苏烈这一番话,令周围的苏府子弟目瞪口呆。 被这一顿奚落,苏傲瞬间面色扭曲:“你这口出狂言的废物,找死!” 唰! 一团灰烬甩在苏傲脚下。 “废话少说。自选比,敢的话上来,不敢以后就安静的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苏烈一跃而上,直接跳上比台,不屑的瞥向苏傲。 “苏五九不会是疯了吧?” “他武者三重居然敢挑战五重的苏傲。” “这不是找死吗?” 苏傲面色森然,厉笑道:“你要提前找死,我一定会成全你。今天若能让你安然走下比台,我从此便跟你姓。” 唰的一声,苏傲一跃上台。 “蠢才,跟我姓不还是姓李吗?” 苏秦的一番话,令苏烈心烦意乱。 偏偏此时苏傲还出言挑衅,加上他与苏凰对苏烈的陷害,新仇旧恨在这一刻,苏烈是半点不愿意在忍。 “什么,苏烈竟要与夺冠大热门苏傲自选比!” “听说他二人积怨甚深。” “苏烈如今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要找苏傲一雪多年仇怨也属正常。” 无数苏府子弟窃窃私语。 才刚离开,便得知苏烈要与苏傲自选比,苏秦先是一怔,随即轻轻一叹。 见苏秦没有意见,大长老苏太公朝下方等待授意的负责人点了点头。 “哼,牙尖嘴利。一会,我就一颗颗拔掉你满嘴牙。” 苏傲煞气凛然。 “都是苏府嫡系族人,切记点到即止。” 负责的长老虽这么说,不过明显是朝苏傲所说。告诉他,就算下重手,也别太过,要留有分寸。 明显不看好苏烈。 也难怪,武修一道的境界实力差别,有如天堑,不可逾越。 就算苏烈先前越阶打败武者四重的苏惊风。 可如今,仅凭武者三重对战苏傲武者五重的实力,没人看好他。这负责的府比的长老也是这么认为。 “长老,你放心,我一定会手留情的。” 苏傲森冷的声音拖的极长。 “那开始。” 随着负责的长老话音一落。 呜! 风暴之声烈响。 竟是苏烈当先发出攻击。 不过眨眼之间,苏烈已经从十米之外的距离来到苏傲面前,速度快若残影。 苏傲却轻蔑一笑:“太慢了。” 一瞬间下,苏烈飞跃一击,发出力足上千的拳头,竟被苏傲用手挡下抓住。 彭! 一声炸响,挡掉袭上来的一脚后,苏烈被苏傲一脚之力震得退出十数米的距离。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锵啷! 一道凛响过后,苏傲抽出随身配剑,那五重武者修为的实力没有一点保留,有无形气留自他周身暴发。 咔嚓! 苏傲脚一用力,地面裂开,如飞射而出的凶禽,持剑而来。 呛啷! 苏烈无惧,通体冰寒如雪的风寒出鞘,直迎而上。 顿时,刀风四溢,剑火如蛇,刀剑交拼的凛响如狂风暴雨,叮噹叮噹,响彻不停。 苏傲招招狠辣,没有半丝留情。每招必攻向要害。 苏烈只要有一招抵御不住,当场便会重则丧命,轻则伤残。 同样,苏烈也没有半点留手,天鹏与雷动武诀运转到极致。 若非如此,凭他武者三重的实力,又怎么可能与苏傲武者五重斗个旗鼓相当。 见他二人之势,哪像府比之斗,明显是在生死拼杀。一时之间,所有苏府高层心弦紧绷。 对于场上那激烈的交拼,苏凰倒风轻云淡,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锵! 一声凛响,刀剑交拼过后,苏傲与苏烈一触而分。 与一名实力足足低出自己两阶的苏烈激站到难解难分,这是耻辱。 苏傲难以接受这结果:“苏五九,别以为你嗑了短时间提升修为的丹药,又仗着风寒的宝刀之威,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哈! 苏傲一身武元气爆发而开,将风寒带给自己的寒意驱散后,直接使出了人阶二星级的金系武学。 “凛旋舞!” 只见,苏傲手中之剑,顿时蒙上一层燿眼灼目的凛厉金芒,随着他的舞动,那金芒愈发凛冽如电,只听得嗖一声利响。 那剑中的金芒,快若闪电,飞射而出。 金芒过处,地面撕裂成大腿粗的沟迹,其势锐不可挡。 “正和我意。” 若仅拼持久耐力,还真不一定能胜过苏傲。 对于武学的决胜负,才是苏烈的优势。 滋滋滋! 空气中刀鸣彻响,刺目的紫色雷火已经于风寒的刀锋上涌现。 在苏傲武学施放出手的一刹那,苏烈左手舞刀,右手成指,开成“电指”雷芒,施展而出。 彭! 炸向震耳欲耸。 紫电与金芒交错扭曲成一团,轰然撕爆而开,然后化成无数雨滴般的碎片四射爆发。 这些雨滴碎片,坚不可摧,不仅将爆炸点掀出个丈许深的大洞。其爆发扑向四周的无数碎片,竟将周围十米以内的地面,毁成无数个拳头大小,深达一米的小坑。 噗! 苏烈与苏傲同时受创,皆喷出一口鲜血。 但明显,苏傲必竟已是武者五重修为,留有余力。在吐出一口鲜血后,身法武学施展而开,直接来到苏烈身后。 呜! 剑风凛冽,直接落向苏烈脚后根,竟是要废他双腿。 锵! 风寒虽及时挡去,拼响如火,但苏烈仍然被一脚踢飞,摔出七八米远才摔落在地。 才一落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柴,我苏府最大的笑话。” 苏傲狂笑:“不管你有什么机遇,这一生我都要将你踩在脚底。” 说罢,再次狂冲而去。要一次将苏烈打到彻底不能翻身。 台下一片惊呼。 呛! 剑光幽寒,再次逼向苏烈双腿,苏傲的目的,依然是要废去双腿后在慢慢羞辱他。 一分,两分,三分,剑距离他的双腿越来越近。 台下,无数人不忍直视。 苏傲脸上狞笑嘎然而止,因为苏烈的身影已瞬间从他剑下消失了。 他除了电指大成,难不成他的身法武学也是大成? 这怎么可能! 滋滋滋! 雷电滋鸣,脑后生风,有无比寒意袭来。想都不想,那是风寒宝刀携带的极剧寒意。 这危机之下,来不及转身,苏傲临时使出了目前最为强大的一式护体武学。 呯! 苏傲吐血横飞出十数米后,如死狗一般,狠狠摔落在地。 所有人目瞪口呆,一时间不敢相信。 形势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原本还胜券在握的苏傲,突然被重伤的苏烈击飞倒地。 噗! 苏傲殷红的脸色,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他的眼中充满了骇然,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自已堂堂剑者五重的修为,竟被一个三重修为之人逆袭打飞。 而且,若非穿了护体宝衣,刚刚苏烈那一刀便已经要了他的命。 呜,一声响, 苏烈面色寒冷,手中风寒宝刀冷光如秋水,再次朝苏傲而去。 尽管,意外刚刚那一击没有将苏傲洞穿,想必他身上穿了护体宝衣。 但机不可失,失不在来。 自己处心积虑示弱赢得的先机,一定要紧紧把握。 这次,苏烈一刀斩向苏傲握剑之手。 他要断自己脚筋,我便废了他双手。 苏烈下手独断,没有半点犹豫,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下,一刀而去。 031以你为荣 这结局令所有人惶然无措,甚至是难以置信。 可事实,却发生在眼前。 苏傲败了,而且是彻头彻尾败在一名历来被视为苏府废人苏烈的手中。 这巨大落差,这对苏府人造成的震动,如惊涛骇浪,久久难平。 负责府比的长老,慌忙压下了震憾,他自然不能让苏烈废去苏傲的双手。可正当他要准备出手制止之时。 异变突起。 “你逼我如此,今天,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嘭! 苏烈目露骇然,被突然气势爆涨的苏傲一掌打飞:“怎么可能,这气势,武者六重?” 苏傲翻身一站,衣发无风而飘,眼神凛冽逼人。 “我的天,苏傲怎么突然暴涨到武者六重修为?” “难道说,他早已达到武者六重,只是故意压制在武者五重。” “这下苏烈要完了!” 台上战斗,这瞬息万变之势,如急火之光,让所有人都目不暇接。 较场内的所有观众,皆发出一声声喘重的呼吸。 苏凰一直平静无波的眸子,终于起了些许波动,他深有意味的看了眼那苏傲,随即又浅笑自言:“同如今的苏烈一样,这块踏脚石也变得有意思了。” 嘭! 地面爆裂,苏傲如洪水猛兽,呼啸冲出。 尽管以风寒抵御住来势汹汹的一剑,但从刀身中传来的巨力,不可思议的大。 苏烈眼中布满惊讶,因为风寒宝刀竟被这一击压的刀身弯曲成半弧,好像要被崩断一般。 噹! 风寒韧性极强,成半弧的刀身回弹,这拼发出的力道,使得苏烈自地面拉出一道足足十米长的人形沟迹。 叮咛叮咛叮咛! 此时的苏傲势不可挡,虽说身法不如苏烈,但攻势之凛冽,如狂风暴雨之势。 噗! 苏烈脸色微微一白,此时,他全靠着大成的含沙射影的身法勉强应付着。 但尽管如此,胸口突受重创,脸一红,鲜血吐出。他被苏傲一脚踢飞。 “轼杀!” 苏傲杀意凛然,武学施出,其剑锋之上,再次飙射出一道凛冽无比的剑芒,以刺破空气的极速,瞬飞而去。 败局已定! 所有人既惊叹苏傲的强大,也不由替苏烈可惜,凭武者三重的实力,大败五重的苏傲,最后逼得苏傲不得不全力施为,突破达到六重。 三重对六重,输在这种绝对压制下的战斗,虽败犹荣。 台下,苏凰眸子微微一动:“破凡丹,他竟一直没用。” 台上,苏傲原本得意十足的凛笑也嘎然而止。 剑芒逼来,苏烈无奈轻叹,自怀中掏出一物,放入嘴中。 仅凭现在武者三重的实力,能与苏傲僵持到这般已经是极限。 本来这枚破凡丹,是留给与苏凰一战的,现在看来只能提前服下了。 嘭! 气势亦突然暴涨的苏烈,在台下无数人的惊呼中,瞬间将袭来的剑芒击碎,然后稳稳落下。 “苏烈服下的是什么,怎么气势突然暴涨!” “这场战斗真是精彩,还大有看头啊。” “听说几天前,苏烈似乎在天下聚宝楼拍下了一枚破凡丹。” 有人眼红狂叫:“什么,才武者三重就服用破凡丹,暴遣天物啊!” 他竟然还没有服用过破凡丹? 那他这武者三重的实力,真的是靠自己用半年的时间修炼上来的? 此时苏傲内心剧震,这若是事实,那苏烈的天赋是何其可怕。就如他内心深处那道惊艳无双的倩影苏玉一般。 想到苏玉,苏傲面色一凛,这个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永远是他内心最大的遗憾与不甘,亦是屈辱。 风雷武元之气滚滚自体内四肢五骸中暴涌狂涨,刚刚所受之伤,这顷刻之间,便已好了大半。 苏烈感受着体内这股强大力量,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多年来你对我的厚待,今天,十倍俸还吧。” 苏烈双目之中异芒闪烁,气势飞扬,手中那通体冰莹如晶雪的风寒宝刀,一青一紫两道肉眼可见的武元气如毒蛇盘绕卷上刀身。 苏傲煞意凛然,目寒如冰,他也不愿意再缠斗下去,一身武者六重的修为,疯狂喷泻而出,全身衣发,无风狂舞。 “你同你那贱人姐姐苏玉一样,都该死!” 咔嚓! 地面碎裂开,苏傲持剑拉着地面迎路而出,其势其速之猛冽,若出渊狂蟒,向着猎物发出最致命可怕的一击。 苏烈目若双电:“无耻可笑!既如此,那你未何要争取因苏玉而来的落仙涧的名额。” 唰! 苏烈势若出渊潜龙,手持风寒宝刀迎去。 呛啷! 刀剑激拼如雷霆交碰,一道道丈许长的可怕火线,随着两人的攻击,于空气之中不停逼现。 啪啪啪啪啪! 每一道激拼的火花落下后,地面都将裂现出半米深坑。 随着他二人激烈如火的交战,周围十米以内的比台上,已是满目狼藉,坑迹斑斑。 见状,所有围观之人骇然,似乎都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只有那惊怔的目光,呆呆凝望,难以移动半分。 此时,苏烈与苏傲战势疯狂,二人招招无情狠凛,身上血迹斑斑,衣物被剑风刀气撕裂,狼狈如乞丐。 服下了破凡丹的苏烈,凭借武者四重的实力,竟然与六重的的苏傲激拼如此,所有人的内心已震惊到无法形容。 若他二人实力乃是同等境界,那战斗将会一面倒吧。 苏傲输了啊! 所有人心中都这么默默的认为。 “一招决胜负吧!” 刀剑最后一次巨拼分开后,苏傲貌若疯狂,衣发狂舞,全身武元之气暴涌:“惊鸿一现!” 苏烈深吸一口气,强提全身所有的风雷武元之气。 想不到越阶之战,如此艰难。真要持久下去,输的一定是他。 苏烈脸上表情闪烁,有些犹豫,但片刻后,瞬间有了决断。 嗖! 苏傲最后压底武学施展而出,整个人化成一团数丈大的金光,最后金光凝成一道无坚不摧的气剑,以撕破空气的极速,裹着苏傲的身影,瞬飞而来。 啸! 却在此时,有一道幽浑若鹏鸟之鸣的奇异之声,响彻四周。 只见,台上的苏烈突然而动,在无数道惊震的目光下,他的身影竟化作一道似鹏似鸾的黑影,携带着一团灼目的紫虹,毅然自那无坚不摧的金色剑光之中穿梭而过。 噗通! 一道人影,若死尸一般,僵硬的自空中爆散而开的金色剑光里摔落在地,一动不动。 铮! 风寒宝刀脱手,没入地上半米深。 苏烈汗大如斗,艰难转身回头,看向那倒在地上,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的苏傲。 “赢了,是是是,是苏烈赢了!” “天,天啊,他刚施出的是何等武学?” “。。。。。。” 这结局,所有人群先是长长一阵发呆,随后惊天骇声如海啸狂卷。 “救人。” 负责府比的长老焦急呐喊。 此时苏烈也已经脱力,剧烈的疲惫袭来,摇摇晃晃,在快倒下之际,一道儿时最为熟悉的气息靠来:“父,父亲。” “我以你为荣。” 听到这声音后,心神一松,最终,苏烈倒在了苏秦的怀里 032天极宫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苏府族比,已于昨天日落时分结束,最终的前三甲已尘埃落定。 茶馆中,一名老者惊叹道:“这次的苏府族比真是精彩绝伦啊!” 但有人遗憾道:“不过实在可惜呀。” 有人问道:“有何可惜,第一名苏凰,她可是名符其实的天之骄女。她的每一战,都是一招结束。她的修为之高,怕是整个边城找不出一名年轻翘楚能撄其锋。” “就是,第二名的苏凡也是极为惊艳,据说连苏凰都承认若非修为远高于他,苏凡必是一名劲敌。” “呵呵.....看来,你们是后面才去观看的苏府族比吧。这次苏府族比最惊艳无双的,当属那苏府府二长老次子苏烈。” 有人疑惑:“没听过此人名字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此人天赋无双,不仅拥有伪异级雷武脉,更是仅凭武者三重的实力战败苏府族长之子苏傲五重的修为。” 这人喝了一口茶后,继续道:“这还不止,后来那苏傲被逼突破修为,提升到武者六重,你们猜怎么着?” “后面怎么了,您倒是快说啊?”有人急着追问道。 卖了下关子,这人继续道:“那苏烈最后服下一颗破凡丹,将修为提升到武者四重。他以足足两阶之差,最后凭借一强大武学,一招将六重的苏傲击败。” “天啊,四重对六重还能胜出,太不可思议了!” 那人接着道:“是啊,虽然胜了,不过后面也因为脱力昏厥。不然这次苏府族比前三,必有他苏烈一席。” 苏府,苏秦府中。 “少爷,您醒了,太好了。” 才一醒来,就看到灵儿在床边,苏烈连忙问道:“灵儿,我睡了多久,苏府族比结束了吗?” “您睡了一天一夜。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居然闯入了族比前十呢。” 灵儿十分激动,一脸崇拜。 苏烈暗暗一叹,想不到强行施出天鹏武诀中的一秘武,竟会导致脱力昏厥。 原本是想要闯进前三,拿到落仙涧的名额,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而且因为昏厥,不能参加后续比试,连进入苏府寒泉灵冰潭的名额也已经失去。 想到这,苏烈深深不甘,暗暗一叹。 还是自己修为太弱了,若能达到武者五重,就算施出天鹏武诀那秘法,虽会吃力,但也不至于会脱力昏睡。 “这次族比前三是哪三人?”苏烈问道。 灵儿想了想后,说道:“是苏凰、苏凡与苏剑城三人。少爷,我听到不少人为您可惜呢,说您要能继续比试,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呢。” 苏烈苦苦一笑,想到苏凰又是眉毛一皱。 说实话,对于她的实力,苏烈自己也没有底。但不管如论,自己与她将来必有雪耻一战。 “对了,这里是父亲府上,那我的小青鸟呢?” 灵儿笑道:“少爷,你不用担心,小青贼的很,它自己飞出去玩了。” “那就好。” 小青鸟是自己的伴兽伙伴,把它从寒渊岭下带来后,最近,苏烈是一直都没把它带在身边。必竟那太过招摇了。 嘎吱一声,门开后,走进来一道魁梧的人影。 “老爷。” 灵儿当即起身朝来人行礼。 苏秦微微颔首,然后说道:“你先出去。” “是。”灵儿说完,恭敬的走出去,关上门。 苏烈起身,没有往日的从容,顿了一会后,别扭的喊道:“父.....父亲。” 如今知道苏秦不是亲生父亲后, 再次面对他,虽然没有了恨与怨,却无形中多了些生份。 但不管如何,是苏秦与婉清从小把自己养大,他们对自己有着养育大恩。所以苏烈心中对于苏秦还是有些尊重与感恩。 苏秦点了点头,似有心事:“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您说。” “以了,灵儿的腿脚是你治好的?”苏秦问道。 “是,她从小被我带入府中,虽为侍女,却亲如兄妹。”苏烈回道。 苏秦露出笑意:“不错,不拘礼节,有情有义。也不枉我与你娘从小对你的教导。” 说到这,苏秦面色一沉:“这半年来,想必你另有大机遇。不过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密秘,我也不便问你。” 说实话,苏秦真要问,苏烈也不好说:“谢谢父亲理解。” “不过,你这次重创苏傲,令他差点毙命。府主虽为人坦荡,但他手下的人却难保不对你发难。” 说到这,苏秦眉目一凝:“十天前,元门发来命令,声称幽海镇魔大阵失控,要我苏府与姬族各派出十名年岁不过十八的弟子前往,帮助修复幽海的镇魔大阵。” 这个世界武力至上,等级分明。 元门是八星级势力,有着地煞境的强者。身为九星级势力的苏府与姬族都是元门的附庸,除了每年要按是上贡大量的例钱之外,还要听凭差遣。 说到这,苏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府主那一系的人,把你的名字交了上去。” “这是想要我死。”苏烈冷冷道。 幽海的镇魔大阵失控,必有妖孽横生,修为低于武者六重以下者前往,跟送死没什么差别。可元门却只要苏府与姬族派出修为低下年轻弟子,显然别有用心。 这派去的年轻弟子,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 而府主这一系的人,把自己的名字交上去,显然是要害苏烈。 “因你姐姐缘故,我现在在苏府地位也是极为微妙。而且如今你也一飞冲天,就必然有人忌惮我会惦记府主位。” “那父亲答应了吗?”苏烈眼神一动,看向苏秦,问道。 苏秦平淡一笑,道:“嗯。” 听到这回答,苏烈心底渐冷。 可苏秦又道:“烈儿,你不要误会。让你去参加元门派遣看似危险,可实际上却另有机缘。我知道你早上已下定决心离开苏府,而且你已错过了落仙涧的三个的名额。” “什么机缘?”苏烈冷淡道。 “天极宫的推荐名额。” 苏烈眼瞳一闪:“与落仙涧同名的天极宫?” “不错,正是西域蛮荒的四大五星级势力之一,天极宫。”苏秦提声说道。 033身世 “幽海镇魔大阵失控,祸患无穷,惊动了天极宫,所以天极宫发下谕令,不论是谁,只要在幽海镇魔大镇修复上建有功劳,便可破例被收为其外门弟子。” “ 元门之所以会派遣我苏府与姬族前往,极力想有所表现,也是看中了天极宫抛出来的外门弟子名额。” 苏秦目光直视苏烈,又说道:"其实,我真正同意让你随元门去幽海,不仅仅是天极宫的名额。而是此事与你的身世有关。“ 苏烈目光一动,问道:”我的身世。“ ”没错,你也知道了,你并非我与你娘的亲生儿子。“苏秦长长一叹,似曾追忆,然后接着说道:”说实话,我以前虽知道你并非我亲生儿子,但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你原来是当年对我与婉清有再造大恩的恩人的子嗣。“ 苏烈如今最想知道的便是自己的身世,急忙问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还活着吗!?“ 苏秦顿了一会后,说道:”你的亲生父母似乎还活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甚至,你的父母姓甚名谁我也不知道。“ 见苏烈一脸急切与疑惑,苏秦又道:”我没有骗你。当年你父母救过我一家之后,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便离开了。不过当年你父母救我们的地方,恰恰就是幽海之地。“ ”我知道肯定希望找到亲生父母的消息,正好元门发来的命令地点是幽海,所以我才同意府主那一派的人,把你的名字提交了上去。一来你已成为武者,可以借此磨炼,甚至有机会得到天极宫的名名额。二来,说不定你去到那里后,能找到一点关于你亲生父母的下落。“ ”至于当年,你是如何被婉清从恩人们手中抱回来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婉清既然让我把信转交给你,相信里面会有关于你父母的线索。“ 苏秦最后看了一眼苏烈后,道:”几天后就是元门来要人的日子。在此之前,我帮你申请了府内寒泉冰潭的三天修炼日子,希望能够多少帮到你。“ 说完,苏秦也慢慢走出门外。 不过苏秦在离开前,最后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你终有一天会离开苏府,但你....娘....婉清她......我还是希望你在离开前能够去见上她一面。“ 苏秦走了后,苏烈急忙从怀里掏出那天在较场上,苏秦接给他的信。 上面很有可能有婉清告诉他的亲生父母的下落。 苏烈展开信后,一字不漏的细看,好久后放下信,望向窗外,长长一叹。 原来养母对于自己亲生父母的下落与信息也所知甚少,甚至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的名字。 当年之所以会带着自己回到苏府,也全是阴差阳错,还害得她的亲生儿子可能已不在人间。 苏烈长长一叹。 养母信中所说的苏烈唯一能找到亲生父母信息与下落的,便是八星级势力元门。 信中提到,当年元门之主与自己亲生父母似乎有所交集。 不过养母婉清在信中又提醒自己,务必要小心,虽说当年元门之主与他的亲生父母有所交集,但当年自己的亲生父母,似乎也在被仇家追杀。 所以当年的元门之主与自己的亲生父母的关系究竟是好还是坏,根本说不准,一切得靠苏烈自己小心行事。 既如此,此次幽海之行,自己更是非去不可了。 ...... 在与苏傲激战所受之伤,在昏睡的那段时间内,养父亲苏秦已经为苏烈治好了七八分。 这天,朝寒泉冰潭的方向一路而去,这一道上,苏烈无论走到哪里,都成了最大的焦点。 当然,以前他在苏府也是一大焦点,不管到哪皆是白眼与嘲弄。 但经过这次苏府族比后,苏烈战败苏惊风与苏傲这耀眼的战绩,已令他在苏府地位暴涨,足以与此次府比前三人比肩。 很快,苏烈来到了苏府的演武广场。 上千名苏府子弟在教头的指引下,开始着一天的苦炼。 随着苏烈的路过,顿时自无数苏府子弟中响起成片的惊呼议论。 “看,是苏烈啊!” “厉害啊,苏傲大败险些惨死,他却仅用两天就行动自如。” “我将来也要变得跟他一样强。” 见有人停下来,教头暴喝:“今天训练加倍。” 说着,教头停下来,指着路过的苏烈道:“看到没,不努力修炼,将来,如他这种苏府人杰,你们就永远只能望其项背。” 噗! 正要走远的苏烈,差点被这一句话给刺激激到。 嘿,这个教头可真是个马屁精啊。 半年前,自己被苏凰与苏傲和伙陷害,背上污名,被人抬着经过此处时,他是那样冷嘲奚落。可现在,完全是换了一幅脸面。 苏烈暗暗一叹,这个世上便是如此,实力决定一切。 苏府寒泉冰潭,位于苏府那百丈高的后山之中。 此地,把守严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负责把守的人修为最低的也是武者三重。 苏烈收敛了心神,深吸一气后,直接向山上走去。 连入圣境的神秘面具人,都能被苏府的寒泉冰潭吸引而来,足见其绝妙之处。 刚要上山,立时传来一道喝声:“来人止步,此乃苏府禁地,擅闯者死。” 一名蓬衣束发的中年男子拦在了上山口。 苏烈二话不说,直接甩去一块令牌。 检验无误,中年男子挥手道:“放行。” 上山的路陡峭崎岖,这里,明面上看去虽如荒山野岭,但苏烈发现,其实暗地里有无数隐藏其中的苏府暗卫。 虽说路程才走到一半,已经有不下于七八道气息从苏烈身上探过。 真不愧为府中禁地,守卫之森严可谓滴水不漏。 苏烈哂然一笑,大概也只有神秘面具人那等丹鼎大境的超绝修为,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于苏府禁地中行走自如吧。 越是深入,苏烈顿感四周气温骤降,山路四周开始蒙生霜屑。 如今已经是武者四重的苏烈,就算单衣薄裤于冬天也不会感觉冷。可这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他竟然感觉到一阵阵寒意。 渐渐,山路上由冰霜换成了冰块,气温也是愈加寒冷。 苏烈冷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府寒泉冰潭,据说是由一地底寒泉灵源而成。这四周森冷的环境,应该是寒泉冰潭造成的。 铮! 背后的风寒宝刀,不时发出低微的颤鸣,似极喜欢此等环境。 苏烈却是暗暗一惊,莫非此刀内蕴灵智。 不可能,虽是宝器,但仅仅为凡阶低等不可能蕴出灵智。 但此刀能进化,如今它这种异常:“难道此地能让风寒进化!” 苏烈脸上狂喜,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再过三天就是元门来要人的日子,到时苏烈就将离开苏府,前往幽海,同时找寻当年亲生父母的真正下落。 外面的世界险恶无比,每提升一分实力都是极大的保障。 如果风寒刀能够进化,必将是自己外出时的一大助力。 034意外 想到这,苏烈加快了速度。 很快的,一处白雾凝蒙,四周铺满冰霜,十丈左右的水潭现入眼中。 此地,寒意刺骨,百米内寸草不生,只有那一汪不时涌冒出水泡的寒泉冰潭。 此时的苏烈,头发与眉毛都被冻上了一层碎冰,这里刺骨极寒,逼得他只能御出武元气才能勉强行动,不然会被瞬间冻僵。 若是普通人来到这里,不出片刻,就会被冻成冰雕。 “这里便是寒泉冰潭吗?” 苏烈眼露惊喜,大步而去。 “谁?” 突然,自寒泉冰潭中传来敌意的喝斥。 苏烈定睛一看,那水色乳白如奶的寒泉中已有人在,两男一女,分比是此次府比的前三,苏凰、苏凡与苏剑城。 当看清来人是谁后,苏凡倒极为客气,微笑着朝苏烈点头。 苏凰则面无表情,一直合着双眸于潭水中修炼。 铮! 风寒刀的振鸣更加剧烈,好像在催促着苏烈快进入寒泉冰潭。 正要踏入,一道剑风飞来。 苏烈皱眉避过。 “滚,此地只允许府比前三享用。我等在此,又岂能让你这等废渣入潭。” 苏剑城冷眉横竖,敌意十足。他是这次苏府族比的第三名。 苏烈脸色一沉,这苏剑城是府主那一边的亲系。 看来重创苏傲后,果然如父亲所料,苏府不少人要找自己麻烦,恨不得杀他而后快。 “别人或许实置名归,但对于你这前三,我只能送你四个字,名不符实。” 苏烈继续向寒泉迈去。 确实,自府比后,一直有流言在传,说他苏剑城是走狗屎运,若非苏烈重创苏傲后昏睡,不能继续参比,他根本不能混入前三。 对于这种流言,苏剑城本就面青铁紫,虽心里恼火,却也不得不默认。 连武者六重的苏傲都惨败,险些丧命,他自然也不会是苏烈的对手。 但是,他现在似乎极有底气。 “你脚入潭我便断你双腿,你手入潭我便斩你双手,你若全身入潭,今天便取你狗命。” 苏剑城脸色阴寒,脸上布满杀机。 “剑城,大家同是苏府子弟,何必了。” 苏凡出声阻止。 “这是我的事,苏凡你不必多言。”说着,苏剑城继续挑衅的瞥向苏烈。 呜! 风声暴响,一道人影破开寒雾,以极速逼向苏剑城,那风寒的刀光,已紧紧将他锁定。 锵! 苏剑城虽以剑抵挡,却苏烈这一刀硬生生将人都劈入潭水之,掀的四周水花爆射,一圈圈水浪于潭中划开。 噗! 水花炸开,苏烈的身影坠入寒泉冰潭,片刻后,一道人影从水中被丢了上来,然后重重摔在了岸边,口吐鲜血。 “从现在起,你身体哪个部位敢入潭,我便断你哪里。” 苏烈声音冰冷,但铿锵有力。 见状,苏凡默然,苏凰则仍是风清云淡,好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 “哈哈哈哈哈!” 面色铁青的苏剑城,咬牙切齿。 可正欲盘于潭中修炼的苏烈,却顿感毛发直竖,有刺骨的危机逼来。 “死吧!” 苏剑城自衣服中掏出一物,向苏烈飞出。 “道符!” 吟啷一声剑吟,那道符爆裂化成一道无比可怕的赤红火焰,轰然袭来。 四周寒意剧散,寒泉冰潭那乳白的水色也被照得通红。这是一道凡阶一星级的道符,其威力不弱于武者七重颠峰发出的全力一击。 苏凡与苏凰皆被这一道道符发出的攻击,惊得离开了寒泉冰潭,就怕被波及到。 此等攻击,如今实力的苏烈根本无法抵抗,这电火急光之下,他猛然咬破舌尖。 啸! 鹏鸣鸾啸,响彻四周,如那天击败苏傲的场景一样。 苏烈的身影化成一道似鹏似鸾的黑影,好像能穿梭时空一般,自那杀机可怕的火焰之中贯穿而过。 轰! 炸声爆开,十丈宽的寒泉冰潭,被这一道火焰掀起水浪淘天。 空气中,不断传来嗤嗤刺响。那是赤热的火焰与极寒的潭水相交发出的。 “哈哈哈,修为高又怎么样,照样死在了我苏剑城手中。” 苏剑城疯狂大笑,脸上的笑容却是嘎然而止,他双瞳圆迸,表情凝滞。 噗! 血水夹杂着一颗高高飞起的头颅冲天。 “他,他怎么没死?” 这是苏剑城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苏烈脸色泛白,手持鲜血淋流的风寒刀,立于已无头颅的苏剑城尸体身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苏剑城是苏烈的所杀的第一个苏府中人。 因为苏剑城对他怀着必杀之心,而且手持这等杀器道符,明显有备而来。 苏剑城要致他于死地,苏烈自然不会妇人之仁,还蠢到手下留情。 若不下杀手,苏剑城还有第二张道符的话,他可未必能第二施展出这天鹏武决的秘法。 “同为苏府子弟,你竟狠下杀手,过了。” 苏凰轻冷的声音传来。 “闭嘴,他苏剑城使道符杀我就行,我杀他便过了,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苏烈横眉冷道:“你这种龌龊恶心的女人,凭得什么指手画脚。” “你。” 苏凰俏颜生寒,一身气息蠢蠢欲动。 府比上未能与她交手,一雪蒙冤奇耻,苏烈本就心里不甘。 尽管此时状态不佳,但一想起苏凰的所作所为,苏烈是片刻都不愿意再忍让。 苏凰似强压下心底怒火:“残杀苏府同族,自有执法队执行家法,还轮不到我。” “你与苏傲对我的厚待,我已收回一半利息,你欠我的,迟早都要收回来。” 苏凰清冷一笑:“随时恭候。” 轰隆! 突然,似大地震般,地面剧烈颤动,四周摇晃不止。 咔嚓,自寒泉冰潭之底似有破洞声响。 苏烈惊然发现,寒泉冰潭的水在迅速锐减。 片刻后,水已尽底,那五丈深的潭底处竟凹出一个数米坑洞,黝黑一片,自其中不停涌出极寒冷意。 很明显,那个洞定是之前被苏剑城使出的道符剧烈击撞,后面又因为莫名原因才造成的。 苏府寒泉冰潭,乃地底极寒灵源形成。 极寒灵源,乃天灵地精于地底万年之久才能成型,就是最低的凡阶灵源,若能获得灵源之种,那以后都将毫无意外的能晋阶踏入地煞境界。 要想入地煞,必须获得灵源之种融入丹田,形成灵种元海,才能吸收天灵地气,进入地煞境界。 整个边城,光苏府就有府主,大长老苏太公与二长老苏秦是武者九重巅峰之境,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地煞。 之所以到现在,他们之中没一个人达到那个境界,就是因为没有灵源之种。 苏府虽有寒泉冰潭,明知其底有灵种,但潭水深冷刺骨,每深一丈更是阴寒数倍。 苏府就算有心也是无力,更何况,这寒泉冰潭,本就是一宝地,苏府也舍不得杀鸡取卵。 可如今因为苏剑城以道符造成意外,潭底干涸,现出裂洞,那便意味着有机会获得,那无数武修都要为之疯狂眼红的灵源之种了。 更重要的是,灵源之种,乃无数武修所必需。 要想晋入地煞境,就必须要有灵源之种。 想到这,苏烈眼睛狂热,当下便一跃而去。 当然,想到这一点的不止是他,苏凰更是早他一步便落下去了。 苏凡也不是傻子,当下也紧随跳下。 035黑洞 顺着凹现的黑洞,一跃而入后,视线顿时一黑。苏烈运出武元气凝聚于双眼,感知四散而开,虽于黑暗中,视线却能触及到五米之内。 想到不,这洞内别有天地,里面虽嶙峋怪壁,而且温度极尽寒冷,但洞径却十分宽敞。四周生满珊岩,奇形怪状,而且是天然形成。 越是深入,越觉寒意入骨,饶是已全力运转武元之气布于周身也难以抵御。 刚刚为躲道符的致命杀机,强行使用了天鹏武诀的秘法,现在体内有暗伤,而且武元不足。 一会就算找到了灵源之种,也难以争夺。 想到这,苏烈当下找了处地,盘休而坐,然后运出天鹏与雷动武诀,要快速恢复巅峰状态。 此次寒泉冰潭之变,相信很快就会有苏府高层寻来。必须要在苏府高层到来之前,找到灵源之种。 灵源之种,分为凡,灵,玄,鬼,圣、仙六大品阶。 据传,获得凡阶灵源之种化成丹海晋入地煞境界的武修,日后至少能增添一半机率达到天罡大境。 而获得灵阶灵源之种的武修,日后只需修为足够,便将毫无意外的达到天罡境界。 至于玄阶以上的灵源之种,整个西域蛮荒估计也找不出几个,那等天珍神物的存在,其妙用,估计只有大机缘得到的人才清楚。 但能肯定的是,其神能绝对逆天! 半柱香的地间后,苏烈收功而动,向着深处弛去。 已经是武者四重修为的他,因为能独一无二的风雷同修,打通体内穴位已足够形成小周天,其恢复速度自然远超常人。 此时,在苏府寒泉冰潭之顶,已经干涸的灵潭边上已聚集了无数人影。 为首的,便是府主与大长老苏太公和苏秦。 他三人凝眉一蹙,但随即眼露狂喜,这意味他们突破武者巅峰,打破地煞之门的机遇来了。 若苏府出现一名地煞境界,那以后在边城便是一家独大,姬族都得靠边站。 但问题是,苏府有三名武者九重巅峰,可灵源之种只有一个,这灵源之种应该分给谁? 人群中,竟默然分出三波人马。 府主虽面色无异,却心底一沉。身为府主,此事虽福,但弄不好,也将导致苏府分裂,这可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啊,我的儿啊,是谁杀了你,我要将他碎尸万断!” 自族长身后,跑出一名独眼的中年男子,紧抱着尸首分家的苏剑城痛喊。 这人是苏剑城的亲父苏洪,也是苏傲的表叔。 苏洪眼色深寒,狂喊:“不管是谁,杀了我儿苏剑城,我必要将他剥皮拆骨。” 寒潭底,苏烈正全力探索四周。 不过他却是暗暗震惊,这洞底奇大,已经全力奔行了半个时辰,却仍不见灵源之种的踪记。 大自然的杰作,真是鬼斧神工,这如此大的洞底遗迹竟是天然而成。 洞内奇大如迷宫,苏烈只能凭着那越来越冷的寒意来判断是否更加接近灵源之种。 突然,视线的终点一处,有微微白光。 而且更发阴冷的寒意自那儿不断涌来。 苏烈心中狂喜,二话不说,朝那一处极速而去。 呼! 随着一道风声,穿过那白光后,苏烈的身影落在一处百丈宽大,四周布全是晶蒙厚冰的凹谷处。 凸凹不平的谷尽头处,是一汪五十米宽的水潭。 这里的环境全被厚实的冰块所覆盖,晶莹蒙亮,泛出微光,使得这里通亮如昼。 铮! 后背,风寒更发激烈的振鸣不停 很明显,那寒泉灵源之种,就在那汪潭水深底。 才一落地,苏烈连忙大退,因为他发现,早已经到此的苏凰与苏凡,明显受到过剧烈攻击,一身湿透,都带伤在身。 看来他们已经进过潭底。 凡天地灵物,都有异兽盘守。 虽说这寒泉灵源之种,位于绝迹地底深处,但也难免有什么凶物恶兽所盘踞。 苏烈眼中一缩,因为自那汪潭水中突然大量冒出水泡,水波涌动,好似有大凶要破水而出。 “它要出来了!” 苏凡脸色一紧。 “是什么东西?”苏烈谨慎问道。 可意外的是,苏凰却先回答道:“一条将近入妖的恶蛟。” 闻言,苏烈脸上布上一抹骇然,将近入妖,而且还是以凶著名的蛟类。 就算是一名武者九重巅峰的强者怕也难以对抗。至少得三名武者九重巅峰联手,才有可能将它击杀。 “我这有一物,只要大家联手,倒是有机会将它暂时困住。” 苏凰朝苏烈看来。 苏凡实力略有不足,现在只有苏烈出手才能帮到她,起到关键性作用。 轰! 水声炸开,自潭水中暴出一颗水缸大的深绿水蛟颅。 只见,这头恶蛟慢慢自潭水中走出。 这是一条身长六丈,体壮如缸,体表布满深绿色如铁块鳞片,生有五爪,头带双角的可怕水蛟。 它的一对凶瞳,紧紧瞪向苏烈三人,随时准备一扑而上,将他三人全部噬食。 苏凰身子往后移了几步:“怎么样,联不联手?” 只要苏烈不同意联手,她随时都将准备逃离此地。 尽管信不过她,但那灵源之种,就算仅是凡阶灵种,那也是炙手可热,武修必备的奇宝。 这种机会,苏烈怎么可能放弃:“好。” 呜! 水蛟突然发动攻击,虽未化妖,但它也知道柿子要挑软的先下手。 它攻击的对象自然是苏凡。 苏凡脸上发白,水蛟速度凛猛,靠身法根本难以躲开,当即便是一咬牙,施出武学,迎面而上。 苏凡手中之剑化成数米长的火焰,向扑来的水蛟而去。 锵锵! 水蛟体表坚硬胜铁,它可怕凶猛,竟一口将苏凡手中火剑咬住。然后连带着手持柄的苏凡一起甩于空中摇摆,接着狠狠摔飞出去。 苏凡口吐鲜血摔在二十米开外的冰面上,已经受伤。 水蛟穷凶极恶,而且十分聪明,再次朝苏凡一扑而上,要彻底将他杀食。 少一个人便少一分力量,苏烈当然不能眼睁睁让苏凡受死,当即将大成的含沙射影身法运到极致,化成残影,一闪而来。 碰! 数米深的厚冰地面,被水蛟一尾砸出个数丈深的大坑。这凶猛的力量,若砸实在身上,就算武者九重的高手也将重伤吐血。 好在,苏烈及时将苏凡拖离。 随手将苏凡丢开后,苏烈喝道:“再不出手,我便走了。” 说话之间,风寒出鞘,随着舞动之间,在水蛟扑来不足十米之距时,苏烈一刀挥出雷炎刀气,激射而出。 叮咛! 雷炎刀气撞击在水蛟的头颅,迸出激火电鸣,似射在一块坚硬无比的玄铁之上,竟然没有让水蛟受到半点伤害。 这头可怕的水蛟,确实凶猛无比。 却在这时,那苏凰总算动手,摸出一枚隐隐透出可怕波动的淡红色道符。 此道符绝不简单,不会低于凡阶七星级,至少是出自地煞境高人之手。 随着苏凰一身武元气不断涌入,她手中那赤色道符愈加触目逼人,有可怕气息在蕴量其中。 水蛟略通灵智,突然察觉到威胁,它竟然调转蛟头,要遁水潭中逃去。 此时,苏烈哪能让它如愿,当即一跃起,落在蛟身之上,手举风寒宝刀,毅然斩下。 叮噹! 一声脆响,这水蛟实在可怕,连凡阶一星级的风寒都砍不破它的蛟躯,只是勉强于它身上刮出一缕火花,留下了一道微不可见的刀痕。 虽说如此,但苏烈的举动,成功拖引了水蛟。 呜的风暴烈响传来,苏烈知道,那是蛟尾抽来了。 唆! 却在此时,苏凰终于出手,手中道符化成一道可怕无比,似蕴含无尽威力的赤芒射来。 发出这一击后,苏凰俏影当先一动,噗通一声,竟已抢先跳入水潭去了。 “这个贱人!” 苏凰跳入潭中,欲抢先夺得灵源之种苏烈并不意外。但她这道道符的攻势,却是连他也被锁入其中。 这贱人是想趁机杀他。 嗷! 面对这道可怕的道符攻击,水蛟感受到了危机,它当下哪还顾得上苏烈,全身盘卷,蛟尾盘曲,如蟒蛇一样盘成一堆。 唯一不同的是它聪明的将蛟颅埋在身体里,只留下最坚厚强大的蛟躯在外硬抗。 唧! 只听得一声异响,那赤光暴开扭曲,形成一团赤色火浪覆盖了整头水蛟。 受到攻击的四周,从水蛟的所在为起点,被逼裂出无数水臂粗的裂缝,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开,如蜘蛛网一样。 嗷嗷! 水蛟剧痛狂吼,那一身堪比金铁的深绿色鳞片,在此时,竟被化成了铁水一样,它的全身,骇迹斑斑,不过片刻,已是血肉模糊,连双角都断了一个。 水蛟受到重创,蛟身疯狂扭动,蛟尾狂抽,这飞抽之间,一道人影被甩飞而出,最后落在了那乳白色的潭水中。 这人影,自然是苏烈。 先前,苏凰发出那道道符后,他也同样在攻击之内,根本无法抵挡。 既然无法躲避,他刚脆心一横,将风寒一收,全身紧趴于蛟身之上。 在水蛟以蛟身埋入自己头颅时,他也跟着躲了进去。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这头可怜庞大的水蛟,替苏烈完全承受了这道符之威。 此时,被蛟尾甩飞,掉入寒潭中更和苏烈心意。 虽不知苏凰从哪弄来如此高等阶的可怕道符,但这贱人趁机暗害自己,新仇旧恨加一块,苏烈自然不会放过她。 远远的,感觉到有大队人影而来。 应该是苏府高层要到了,想到这苏烈深吸一口气,毅然深入潭底。 那寒泉灵源之种,他势在必得。 037争夺 原路返回,才刚到那一寒一热两条渊道的交刹口,苏烈眼尖的发现,自那潭底的入口下方,又有新的人行足迹。 而且是刚走不久。 难道,苏府高层已经有人找到这了? 从足迹中可判断,来人是朝苏凰走的那条极寒渊道而去的。 也正常,此地灵源之种属寒,必在极寒渊道那头。 苏烈心头一紧,略作思量后,当即找了隐蔽的所在,盘休恢复。 当武元气彻底恢复到颠峰后,苏烈收功,然后小心翼翼的朝极寒渊道一边摸去。 这里是一处布满岩冰晶霜的沟谷,踞地千丈左右,地貌奇形怪状,嶙峋陡峭,无尽的寒意充斥着四周。 在沟谷视线的尽头,一处陡峭的冰崖上,其崖壁间,一朵晶莹如雪的莲花,悄然生长其中。 此莲白如冰雪,晶莹透亮,有手臂般大,其莲表不时泛出一缕清光。 下方不远处,苏凰俏然立于冰崖底,怔怔打量着这雪莲,一幅欲动不止的模样。 她眼中,明明涶涎若可,却又十分忌惮。 那雪莲便是寒泉灵源之种,从色泽中可判断其品质高达凡阶。 灵源之种可以凭色泽判断品阶,凡为白,灵为青,玄为蓝,鬼为黑、圣为赤,仙为金。 凡阶中等的灵源之种,虽远远比不上灵阶以上的灵种。但对于地煞境以下的武修而言,仍是让人眼红发狂的绝世珍宝。 若苏府寒泉冰潭生有凡阶中等的灵源之种的消息传出去,就算是八星七星级这等强悍势力,也会前来强夺。 最先找到这里的苏凰,对于那灵源之种自然更是眼红耳热。 但这颗灵源之种,被布有禁制,此禁制虽不主动伤人,却使得活人无法靠近那灵源之种。 苏凰先前,已将最后一张压底的道符都用了出来,可依然没破的了那禁制。 那张道符相当于地煞境大成的高手全力一击,居然没能破开禁制,那这布禁制的人,其修为至少都是天罡大境! 苏凰眸中尽是惊骇,如果她判断正确,那这颗灵源之种,已是有主之物。 “谁?” 察觉有声音,苏凰扭头扫向一方。 “凰侄女是我。” 突然出现的人,正是苏剑城的父亲苏洪。 苏洪脸怀杀气,四处张望:“有没有看到苏烈那小杂碎。” “没有,可能已葬身那条水蛟之口了吧。”苏凰回道。 苏剑城的尸体,全身血液冻僵,明显是被风寒斩去脑袋所为。 因此,苏洪不需任何证实,也能判定是苏烈杀了他儿子。 尽管不明白,持有道符的苏剑城,是如何惨死苏烈手中。但不管是替儿子报仇,还是受人之托,苏烈都非死不可。 “咦,那,那那是灵源之种。” 当看到冰崖上那雪莲后,苏洪惊呼,眼瞳发红。 说着,身子一跃而起,其武者七重的实力,全力而出,向那灵源之种掠去。 见状,苏凰眸子内掠过几许冷意,她没有提醒苏洪,反而快速向后退去。 只见,眼露贪婪的苏洪,伸出双手,在离雪莲不足一丈之距后。 噹的一声脆响。 那雪莲的四周,顿时撕裂出无数青灰色的剑纹路,形成网状,带着可怕气息,扑向苏洪。 噗! 苏洪口吐鲜血,眼露惊惶,身体直勾勾的被剑网扫飞。直扫飞出十几米后,才重重的摔落在下方的冰岩之上。 “禁制?” 才刚到此,躲于远处的苏烈暗暗吃惊。 这灵源之种,明明生于地底绝处,而且是苏剑城意外以剑道符撕出裂口后,才有通道连接到此。 可这里为何会有人为的禁制? 苏烈更吃惊的是,刚刚那禁网逼现的一瞬间,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对了,是神秘面具人的气息。 离去时,他曾说盗用了我苏府寒泉冰潭,难道这灵源之种的禁制是他设的? 苏烈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正在他吃惊之余,突然发生的一幕又令他惊在当场。 “洪叔叔,您没事吧。” 苏凰惊惶失措扶起苏洪:“都怪我,没提前跟你说有禁制,不然您也不会伤成这样。” 咳咳咳。 苏洪咳了几口血,面色喘红:“没,没事。这禁制太可怕了,只有等府主他们来了才有办法。” “岚叔叔,府主他们还未到,你是一个人下来的吗?” “是的。” 闻言,苏凰轻吟一笑:“洪叔叔,侄女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何事?” 噗! 一声刺响后。 苏洪表情一僵,眼神一直,嘴中大量涌出血水。他手颤颤巍巍的指向苏凰:“你,你你你。” 唰啦一声,一根粘满鲜血的银针,被苏凰从苏洪的后脑中慢慢取出:“借你的命一用。” 此时的苏凰,展现出了一幅与其明艳容颜极不相符的阴冷。 在将苏洪毙命后,她拿出五枚巴掌大小,镂刻满道纹的血色旗帜,然后以奇异手法分别在插在苏洪身体的五脏位置。 接着,她咬破大拇指,以鲜血在苏洪的身上刻画奇异的符纹,边画口中还轻吟极为神异的咒言。 这一刻,苏烈感觉到,苏凰的身上充斥着无比邪异神秘的气息。 她究竟有何来历,她真是那个幼时与自己一块长大的苏凰吗? 啪! 苏凰双手一拍合拢,随即迅速做出古怪奇异的手印:“异法,魂引。” 只见,原本还未完全断气的苏洪,其尸体突然彭胀,渐尔衣服被撑爆,当到极限后,轰的一声,四肢飞离,血肉爆开。 当苏洪完全尸骨无存后,苏烈惊骇无比的发现,一道肉眼可见的魂体,在苏凰的牵引下,飞向了那冰崖上的雪莲。 虽然,此情此景,匪夷所思,但苏烈还是看的明白,苏凰定是用了不为知的异法,强行扯离了苏洪的灵魂。 她是要用苏洪的灵魂去摘取那灵源之种。 神秘面具人的修为,至少是丹鼎大境。 这等巅峰级人物所留的禁制,别说苏府,整个西域蛮荒都找不出几人可以强力破除。 但这苏凰却不知怎的,会这邪异古法。 她是想以灵魂透过禁制,取得灵源之种。 果然,苏凰成功了,灵魂没有肉身,当灵魂逼近后雪莲后,那禁制并没有引动。 苏凰眼中闪过喜色,手中诡印一变,那灵魂将手臂粗的雪莲摘下后,又轻飘飘的向她飞来。 与此同时,在苍茫无尽的云层中,一道双翼飞行,脸带面具的人影突然停顿于空中:“有意思,小小边城居然有人能破除我留的禁制。” 话毕,人影双翼一阵,穿破云层,瞬间消失不见。 038苏秦发威 空气中透出诡异的气氛。 苏洪的魂体,轻飘如空气,慢悠悠的向苏凰飞来。 当苏洪的魂体,捧着那雪莲源种越来越近时。 呜! 忽然,一道风声烈响,有个人影瞬息而过。 而魂体手中的雪莲源种,亦随着这道瞬息而过的人影消失。 噗! 受这一惊,似不能分神的苏凰,当即如遭重创,骄躯一抖,脸红吐血。 “苏烈!” 苏凰俏美的脸蛋,第一次布满阴寒可怖的杀意,盯向那突然出现的人影。 苏烈没有理会,东西到手,片刻也没有停留,含沙射影身法施到极致,扭头便走。 不得不说,对于这苏凰这个女人,苏烈第一次涌出一种无法看透的诡异。 别看她突然受伤,尽管苏烈也恨她入骨,但此刻,还真不敢留下来跟她死拼。 连灵魂强行扯离的手段都有,不到十足把握,苏烈暂时不想与她死磕。 呜! 由于苏凰受伤,苏洪的灵魂突然失去了控制。 虽然仅成一道魂体,却似乎知道是谁害死的自己。 苏洪的灵魂尖啸着扑向了受到反创的苏凰。 本想立即追向苏烈,但知道这失控的魂体不好惹,苏凰掏出随身之剑,以血抹上,随着口中轻吟咒言后,剑身燃现火光。 唧唧唧唧唧! 扑上来的灵魂,被苏凰一剑刺穿,鬼叫鸣鸣,然后被剑身缠绕的火焰焚成轻烟,彻底消失。 做完这一切后,苏凰脱力的半跪倒地,以剑撑扶。 可她那俏丽的左脸,却蒙生出一层诡异的黑雾。 “嘎嘎嘎,半年前本座就让你杀了他,可你非要手下留情,说他是什么踏脚石,现在自食恶果了吧。” 一道嘶哑难听的鬼声从苏凰的身体里传出,可诡异的是,这声音并非是她发出的。 苏凰擦去嘴角血迹,眸露异光,淡淡言道:“不是你说,修炼鬼道,以鬼御剑,就必须以身边之人作为踏脚,以助修行。” “本座说过这话不假,但这小子的命理,我鬼道御命术都测不出,只能杀掉,不能作为踏脚修炼一用。” “哼,鬼道武修,越是棘手的踏脚石,对于修炼的回报便越高。你我仅是合作关系,我并不需要听你命令。” 鬼声继续道:“只要能助本座重生,一切随你。但本座还要劝你一句,凡鬼道御命术都测不出命理的人,绝非凡人,你好自为之吧。” 鬼声消失后,苏凰左脸的黑雾也随之不见。 “我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抢的。” 苏凰声音阴寒,俏美的倩影当即如鬼魅一样,朝着苏烈掠走的方向,一闪而去。 以含沙射影身法,连续狂奔的苏烈,此时已来到了潭底与渊下的隔绝口。 苏凰太过诡异,随时都有可能追来。 寒潭上肯定有府中之人守候,虽得到了这雪莲源种,却是一烫手山芋。 苏烈身子一动,一跃而起,然后从隔绝口进入了寒潭中。 此时,寒潭之上,那条近化妖的水蛟在苏府所有高层携力之下,已经变成了一具蛟尸,静静躺卧在冰层上。 四周尽是蛟血,蛟鳞的残迹。 虽有府主和苏太公与苏姬三大武者九重巅峰的高手,但为杀掉这条水蛟,依然死去了十个几苏府族人。 水蛟虽然死去,但它的尸身全是宝。 此时,府主正吩咐人收拾水蛟的尸体。 苏烈本藏在潭水中,但看到养父苏姬也在场时,当即自潭水一跃而出。 “何人?” 突然有东西从潭水中暴出,担心又是什么凶兽的苏府族人,一个个严阵以待。 “苏烈?” “你怎么会从那里出来?” “是苏烈。” 苏烈没理会众人惊诧的表情,迅速靠近苏姬。 “烈儿,你没事吧。你下了潭底?” 苏姬有些吃惊。 府主与苏太公也紧紧的向苏烈盯来。 “是的,我还从潭底下取得了此物。”苏烈说着,故意大声道:“父亲,这是我特意为你取来,助您晋入地煞境的灵源之种。以后我苏府也将有地煞境的高手了。” 苏烈说着,已将冰莹泛亮的雪莲源种递到苏姬手中。 看到那雪莲源种,府主与苏太公眼中同时一亮,欲言欲止的模样。 “父亲,赶紧滴血刻印记吧。”苏烈催促道。 深知苏烈意思的苏姬,淡淡的扫了眼府主与大长老苏太公。 “呃,二长老,雪莲源种关乎我苏府大计,你应该交给府里保管才对。”有人出声。 “二长老,你虽是武者九重巅峰,但别忘了,除了你与府主外,我父亲也是。” 苏凰的生父苏悍站出来义正言辞:“这雪莲源种,我看还是先交上来,待商议过后,再决定究竟给谁,为我苏府增添一名地煞境的高手。” “狗屁,这雪莲源种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得来。作为儿子,我用它孝敬给父亲,天经地义。” 苏烈反驳。 噗嗵! 潭水中掠出一道纤纤倩影落在苏悍身边,正是苏凰。 她冷冷的瞥了眼苏烈后,道:“这是你从我手中抢走,何成你冒着生命危险得来一说。” 闻言,所有人一惊。 苏凰修为之高,苏府高层都有目共暏。他苏烈竟然能从她手中抢走雪莲源种,那不是说,他修为足以与苏凰比肩了吗? 要知道,半年前,苏烈还是一个武者一重都不曾达到的废人。 如此看来,苏烈其资质怕是不会输于他姐姐李玉。 苏烈冷冷一笑:“天地灵宝,都是无主之物,谁得到便是谁的,何来抢夺一说。” 苏悍眉毛皆扬,怒目而瞪,一幅要跳出来捏死苏烈的模样:“此事暂且不论,苏剑城被人斩去头颅,身体结冰冻僵,分身死于你风寒的刀下。 苏悍接着道:“残杀苏府族人不算,还胆敢抢我女儿的东西,简直是罪该万死。” 苏姬看向苏烈问道:“苏剑城可是你所杀。” “是,他用凡阶上等的道符袭杀于我,死有余辜。” 闻言,苏悍再喝道:“你这小杂碎,信口雌。。。。。。” 啪! 苏悍话还未完,却被一记响亮且刺耳的巴掌打飞。 所有人目瞪口呆。 苏悍怔不敢信,红肿的嘴中,吐出鲜血与碎牙:“苏姬,你这老。。。。。。。狗.” 话还未完,啪又一声耳光脆响,苏悍人影再次飞出重摔倒地。 不过这次他似乎害怕了,虽然满脸惊怒,却不敢再骂。 苏太公脸色发红:“苏姬,你!” 府主同样脸色不太自然:“二长老,不得无礼。” “无礼。” 苏姬笑道:“我若无礼,就凭他骂我儿子一句小杂碎,老子早让他成为手下亡魂。” 苏姬沉声:“我苏姬,虽说是中途进你苏府成为长老之职。但自问,这数十年来,兢兢业业,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苏府的事。” “我女儿李玉,不仅为你苏府争光,还带来三个落仙涧的名额。可你们苏府把我苏姬当成什么了?” 苏姬高声大喝:“我儿苏烈在你们苏府受得什么待遇,府主,苏太公,你们敢说自己不知道?” 府主与苏太公默然,其它苏府族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吭。 说到这,苏姬脸透凶意:“本来,这雪莲源种我是可以让出来。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烈儿动杀心。” 知道苏姬指的是什么,大长老苏太公连忙道:“姬兄,你对我有救命恩情,苏剑城从哪得的凡阶上等道符,老朽真不知晓。” 府主一声大叹:“二长老,这些年很多事上,我虽对不住你,但这件事我真不知情。” 知道苏姬心意已决,而且怕明明日渐强盛的苏府走下坡闹分裂,府主与苏太公对视一眼后:“二长老,只要你发个血誓永不背叛苏府。这雪莲源种既是你儿苏烈所得,那便让你成为我苏府第一个地煞境的顶梁支柱也未曾不可。” 灵源之种,关系甚大,这个血誓不发,今天肯定难以善了,苏姬深明这一道理:“我苏姬在此发誓,只要苏府不负我,我生是苏府人,死亦苏府鬼。” 府主满意点头,然后朝身后所有苏府高层,道:“从今天起,若族内在有人胆敢对二长老及其家属有半点不利之举,我府主发誓,定杀不饶。” 大长老苏太公也同样表示首肯。 “父亲。”苏姬刚刚的一番话,让苏烈极是感动。 以前,只觉着苏姬对他不管不顾,任由他受人欺侮。可今天苏烈才发现,原来父亲一直看在眼里,关怀在心。 只是他的爱跟别人不一样。 039蓦掌柜 距离寒泉灵潭的风波已过去了两天。 此次苏府真是得天眷顾,虽说损失了一处宝地,寒泉灵潭。 可从中获得的好处,若传扬出去,将会轰动整个苍峰城,就算是七八星这等老牌势力,也会眼红的来强分一杯羹。 这次,不仅从中得到一条近化妖的水蛟尸身,更得到这一条已经真正化妖的火蛟尸体。这可是能比肩地煞境界的大凶。 其血肉筋骨,全身上下的体件,其惊人价值简直不能以金钱来衡量。 这还不止,最大的收获,是得到了一枚可引发腥风血雨的灵源之种。 对于武修而言,这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一枚灵源之种,就等于一名地煞境的顶尖级强者。 如今苏府,得到这灵源之种,就意味着族中将能出现一名地煞境的强者。 可以遇见,不久的将来,整个边城再也没有二霸之名。有的,仅是苏府一族独大。 苏府院落,莲潭边,苏烈正盘息于潭边亭子内修炼。 这次,苏姬能得到那灵源之种,苏烈功不可没。 府主与大长老苏太公,后面之所以肯让给苏姬,主要是顾忌苏姬的实力。 同为武者九重巅峰,若真把苏姬逼反了,鱼死网破,就算府主与苏太公同时出手也未必能真正擒杀他。 搞不好,还会闹到苏府分崩离析,导致族内实力锐减。 而且,苏姬还有一个天资绝代的女儿,李玉。 李玉已成为了落仙涧的内门弟子,未来其成就,不可限量,那将来必是西域蛮荒天之骄子级人物。 尽管府主与苏太公都眼馋那灵源之种,但顾忌太多,加上因为有人指使苏剑城暗害苏烈,更惹的苏姬雷霆大怒,态度强硬。 所以最终,这灵源之种落入了苏姬手中。 苏姬现在的地位,在苏府是水涨船高。 所以苏剑城与其父苏洪之死,也没有人敢再追问。 收功起身的苏烈内心暗喜,当父亲达到地煞境以后,就算是府主与苏太公都得把苏姬当太上皇来对待。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绝对权势。 苏洪是怎么死,苏烈对任人都没有提及,一来没必要。二来,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在有一天,元门的人便会来苏府提人,去往幽海河修复镇魔大阵。 由于府比前三的苏剑城已死,那落仙涧的名额又空出了一个。 本来府主与苏太公提议将名额给苏烈,但被苏姬拒绝。 苏烈知道,虽然父亲并是不怕什么,而是担心真的接受了那落仙涧的名额,那就会给人留下话柄。 会有人说,他苏烈并不是自卫击杀苏剑城,而是贪图那落仙涧的保送名额才下的杀手。 人言可畏,苏烈也支持父亲的决定。 再者说了,此次幽河一行,虽然凶险,但不仅能磨炼修为,更有机会得到与落仙涧齐名的天极宫的名额。 而且,不是苏烈茫目自信,别他说身怀一灵二异,三系武脉。就是他仅仅公开拥有灵级而且是极纯粹的生命武脉后。 立马将有无数大势力,对他敞开大门。 唳! 空中传来一道亲切的鸾鸣,一道青影,自万里高空中,俯冲而至。 是小青鸟。 苏烈收回了思绪,嘴角轻笑:“小家伙,一段时间不见,变顽皮了。” 小青鸟横冲来,狂风阵阵,直扫苏烈。 见状,苏烈笑意更容,这小家伙,怕是怪他这么久没陪它生气了。 当即,苏烈脚尖一点,来到亭台顶上。 在小青鸟即将撞上之际,大成的含沙射影施展而开。 碰! 可亭子就没这么幸运了,被小青鸟直接掀翻四飞。 落在远处的苏烈,摇头道:“小家伙,你来真的呀。” 啸! 小青鸟不理苏烈,于空中一个倒栽,接着又俯冲而来。 “好,陪你玩玩。” 在小青鸟再次贴近地面,仅有十丈高之时。 苏烈含沙射影施出,身子一跃而起,直接一把抓在小青鸟那对利爪上。 接着,一用力,直接跳上了小青鸟的后背,然后猛得扑在它的鸾背,双手死死抱紧它的脖子。 小青鸟似乎十分生气,虽没用利爪跟长喙攻击苏烈。 可它瞬间提升高度,不过一会便飞上了百米之高。而且飞速极猛,一会横穿,一会倒栽,一会旋转。 这可把苏烈折腾的不得了,只觉狂风阵阵,耳边呼呼声响,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小青,快放开少爷,那样太危险了。” 下方,灵儿朝空中大喊。 啸! 随着小青鸟一声长鸣。 苏烈已经被它带飞的头晕目眩,最后直接被小青鸟甩掉,从十米高空,噗嗵一声,狼狈之极的跌入在下方莲潭中。 一身泥泞,脏乱不堪的苏烈狼狈的从荷叶中爬出。 看了眼,那正贴着灵儿似撒骄一样的小青鸟,苏烈悻悻大叫:“谁说这世上只有白眼狼来着,我看还有白眼鸟才对。” 唳唳唳!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苏烈的话,小青鸟跳了过来,不停大叫。 灵儿笑着过来替苏烈整理身上的脏物:“少爷,小青是怪你这段时间没有陪它呢。” “我这不是有事嘛。”苏烈无奈的给了小青鸟一个大大的白眼。 灵儿噗哧一笑:“少爷,您还是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吧。” “嗯。” 苏烈说着,掏出一枚通体泛蓝,仍似跳动,碗状大小的心脏,丢给小青鸟:“小白眼,这是我特意给你找来的。” 唳! 小青鸟,鸾瞳发亮,欢鸣连连,跳着一嘴叼上,咕噜吞下。 然后一反之前怒态,猛得以鸾头贴向苏烈,亲呢的不得了。 “得了吧,你这小白眼,下次再敢这样对我,那这种好东西你就别想了。” 苏烈没好气的说道,然后走向屋内,准备沐浴换身衣服。 刚刚喂食给小青鸟的,正是那临近化妖的水蛟心脏。 苏烈知道,这种东西,对于小鸾来说,是极佳大补,所以才去求父亲苏姬取来。 本来,还想要来那条火蛟的心脏,但可惜,似乎是由于风寒的吞噬。 那化妖的火蛟全身只剩下皮与骨,没有任何血肉,真是怪事。 苏府大殿,府主惊异的朝苏姬道:“二长老,那,那只青鸟是苏烈带来的?” 苏太公与其它苏府高层也是惊讶看向苏姬。 苏姬笑着点着:“是。” 闻言,府主大喜:“好呀,这等能够飞行的奇禽异鸾,若长大成年,绝对是化妖的凶物。” 苏太公也是大笑:“天佑我苏府啊,待姬兄你突破到地煞境,又有那只飞禽成年。要不了多久,我们苏府就能晋升为八星级势力了。” 顿时,所有苏府高层激动异常。 对此,苏姬倒没有特别激动。因为他心底知道,一个小小的苏府,是留不住苏烈的。 。。。。。。 “少爷,您明天就要随元门的人远行,您带上灵儿吧。” 苏烈刚换完衣服,当即道:“灵儿,你又不是武修。在者说,外面的世界,凶险异常,我自己都不能确保安全,带你去,只会是害了你。你还是留在苏府。” 灵儿倔强道:“少爷,那我也要修行,只要成为武者,就能帮到您了。” 苏烈先是一愣,但见灵儿一幅认真的模样,便笑道:“你不是没有武脉吗?” 灵儿不服气,瞪着大眼:“少爷,您以前不也没有武脉,可现在不是同样成为了了不起的武者吗?” 对,要是灵儿也同我的情况一样,身怀远超凡级的武脉,那苏府的试灵石测不出来就属正常了。 “行,你陪我去一趟天下聚宝楼。” 神密强者留给自己的灵阶试灵石,当时为了买下风寒,已经被苏烈卖掉。 如今整个边城,估计也只有天下聚宝楼才有高出凡阶以上的试灵石。 “好呢,少爷。”对于苏烈能带她出去,灵儿十分高兴。 唳! 小青鸟跳了过来,意思很明显,也要跟着去。 苏烈笑道:“小家伙,你要跟着去可以,但得进到这里面来。” 苏烈说着拿出了父亲苏姬给他的时空袋。 唳唳唳。 小青鸟好奇的低下鸾首,仔细打量苏烈手中的小黑袋。 “进去吧,方便时就放你出来。” 苏烈说着已将小青鸟收了进去,然后带着灵儿走出了院子。 如今的苏烈,不论是走到哪里,都成了一道瞩目的焦点。 一路上,无数苏府子弟对他投来敬羡的目光。 更有一些年轻妙龄的苏府少女,对他秋波暗送。 想想以前受到的白眼鄙夷,苏烈无奈一笑,拉着灵儿的手,在苏府大门守护那恭敬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哎呀,贵客贵客啊。” 老远的,天下聚宝楼的蓦掌柜在得到消息后,竟亲自出门前来迎接。 要知道,最先蓦掌柜还差点与苏烈翻脸,他这一举动,倒是让苏烈受宠若惊。 “蓦掌柜太客气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前来是有求于您。”别人笑脸迎来,苏烈自然也会对他客客气气。 苏烈就是这样的性格,别人敬他一尺,他便敬人一丈。 “客气客气,有事进店说。”蓦掌柜说着便要引苏烈进去。 正准备进去,可突然从不远处传来的尖叫声,却是让苏烈停下了脚步。 “你们这群不开眼的淫贼,知道我是谁吗?” 040天啦! “少爷,好像是苏颜小姐的声音。” 灵儿脆生生说道。 “苏颜。” 苏烈轻吟,随即道:“别管她,我们进去。” 。。。。。。 此时,天下聚宝楼百米外的闹市中,一群姬族的年轻子弟,衣裳不整,满脸嘻笑的围着一名模样俏丽,却脸透泼辣的女子,不停戏耍。 这女子并不是别人,正是苏凰的亲妹苏颜。 此时的苏颜十分狼狈,不仅左边小脸红肿,那窈窕的身段,一袭青色纱衣,更是被撕烂,春光外泄,连胸前的粉红亵衣都隐隐可见。 此刻的她,早无在苏府的半点骄横,眼中含泪,双峰被气到不停颤抖,而且挨了人一耳光。 这是除了苏烈之外,她第二次被人抽了耳光。 而跟随在她身边的小侍,与几个苏府子弟,早已被人打翻,正倒在地上哀声惨嚎。 在她的对面,姬族两名为首模样的年轻子弟,一男一女,正站在后面双手插胸,戏虐的看着这一幕。 这二人,男的叫姬鹰,女的叫姬鸾。皆是姬族嫡系。 “小娘皮,这天怪热的,小爷我来帮你脱衣凉快凉快。” 这说话间,一名姬族男子淫笑着上前,噗哧一把,在苏颜惊惶的尖叫下,撕下她背后大截衣衫。 顿时,春光綻放,其光洁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更引得姬族子弟怪叫连连。 苏颜气得大哭惊叫:“我是苏府大长老的孙女,你们敢这样对我,我爷爷,我姐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哎唷唷,还是长老的孙女啊。” “苏府的千金明珠啊,难怪生得这么俏美,皮肤光滑如水呀。” “她还有个姐姐了,妹妹生得这么动人,姐姐肯定也差不了。” “小娘子,快让人叫你姐姐来,好让我们见识见识,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儿。” “你们!” 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是对手,苏颜气得近乎昏厥。 “你们是要挑起苏姬两家的族战吗?” 受伤倒在地上的一苏府子弟,羞愤如火,咬牙切齿,瞪向这群姬族子弟。 这人正是曾欲抢夺苏烈天官赐福的苏暴。 自从那次被苏烈打伤后,他不仅错过了苏府族经,更是最近才养好的伤。 所以今天,便自告奋勇的要当苏颜的护花使者,陪着她出来逛街。 平时,倚仗着苏府的名头,苏暴出门在外是耀武扬威,横行霸道。 今天陪着心怡的人儿苏颜出来 ,为了显现威风,便在一玩物店里强抢他人买得之物,还将对方一顿痛打。 可好巧不巧,那被打之人就是姬鸾的小侍。 知道小侍被欺负了,还是被苏府的人欺负的。 姬苏俩家不和,这是整个边城都知道的事。 姬鸾当即带人跑来将苏悍一伙人当街痛打。 人群外,在听到无数看热闹的人议论后,弄清楚原因的苏烈,当即扭头就要走。 他本来就对苏悍与苏颜极为不喜。他俩纯属纠由自取。 若非灵儿心善,非拉着他,连这热闹苏烈都懒得来看一眼。 “啊呸,姬苏两家族战,就凭你们。” 碰! 一姬族子弟,大步上前,一脚踩在苏暴头上,将他的头狠狠碾于地面:“就凭你苏府的废柴,也敢找我姬族开战,笑话。” 另一名姬族子弟接口狂笑:“你们苏府就一群绣花枕头。就算你们苏府这次族比的前三也是渣渣。” “什么苏凡,苏傲,苏烈这类废渣烂货,跟我们姬族的姬玄大哥他们比起来,就是提靴也不配。” 更有一名姬族子弟,朝倒在地上的苏府子弟吐口水,不屑讥讽:“你们苏府的人都是一群胆小如鼠的无能之辈。” 这人说着,手指远处:“哈哈哈,看到没,我现在踩着你。你们苏府的族人看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夹着尾巴便跑。” 闻言,所有人都朝着这人指去的方向看去。 正拉着灵儿准备离开,听到这话,苏烈缓缓的停下脚步。 “少爷,他们太可恶了。”灵儿虽心地善良,此刻也一脸的怒意。 “怎么了,苏府的废渣渣,被我指名道姓就不敢跑了。” “快跑啊,背上你的龟壳。” “哈哈哈,不跑,就让你跟他们一样,给我跪在地上叫爷爷。” 苏烈转过身来,看向他们:“你们是在说我吗?” “这蠢货,除了你以外,这里还有能站着的苏府废狗吗?” “苏,苏烈。” 惶惶无助的苏颜先是本能一喜,但随即想到他们的关系后,眸子又是一暗。 一直冷笑庞观的姬鹰与姬鸾,当发现那人是谁后,当即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不认识苏烈是什么人,可姬鹰与姬鸾却是那天亲自看过他与苏惊风和苏傲的交战。 正想出场制止时,却已是晚了。 “灵儿你到旁边等着我。” 苏烈话音一落,身影瞬间消失。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碎声响彻四周,所有人惶惶发呆。 那先前以手指向苏烈的姬家子弟,整条胳膊瞬间被扭断,连森白带肉的骨渣都破出了血肉,翻出在外。 啊啊啊! 惶恐之极,凄厉无比的惨叫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只听得,碰碰碰碰碰连续击撞之声。 片刻后,之前还凶残无比,嚣张到天的姬族子弟,除了姬鹰与姬鸾外,所有人皆脸色扭曲,双瞳圆凸,手捂腹部,连闷哼声都发不出来,全倒在地上,泛着白眼,吐着白沫。 这群武者二重以上的姬族子弟,在一瞬间,全部失去了行动力,倒在地上如死狗一样。 然而,苏烈依然不打算罢手,在所有失神惊惶的目光下,慢悠悠走去。 咔嚓! 又一声骨断声。 一名倒在地上的姬族子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踩断了腿骨,痛的昏死过去。 咔嚓又一声骨断响传出。 苏烈继续。 四周围观之人,都被苏烈这凶残狠辣的行为,吓到面色发白,仿乎忘记了呼吸。 姬鹰手心冒汗,硬着头面站出来:“住手。” 然而回答他的是,咔嚓咔嚓连续的骨碎脆响传遍四周。 苏颜与苏暴惊望着这一切,内心复杂又激动。 他们知道苏烈这么做,并非是为他们出头,但心底里却情不自禁的涌出感激。 “苏烈,你这么做就是没有余地了。”姬鸾俏脸发红,虽手心颤抖,但她明白不是苏烈的对手,只能恨恨咬牙,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出来阻止。 “哼,你等死吧,这件事,我姬玄表哥他们知道后,绝不会善了。” 姬鹰也一样,不敢上前,只能站在一旁放狠话。 本来打算收手,正准备走时,听到姬玄二字,苏烈猛得又停了下来。 “你是姬玄的表弟?” “没错,你现在后悔也晚了。”提到姬玄,这姬鹰的底气似乎又足了一点。 “你就是磕头认错,姬玄大哥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姬鸾也凛然喝道。 “那就好。” 苏烈冷笑的话音一落,身子一闪而出。 半柱香的时间没到,咔嚓咔嚓,已是武者三重的姬鹰与姬鸾俩兄妹,脸色死白,汗大如豆的倒在地,捂着被打断的手臂,失声惨叫。 “叫姬玄来找我,告诉他,这只是一点点利息。” 苏烈说完,从仍在发呆失神的人群里,走了出来,然后拉着灵儿的手,向天下聚宝楼的方向走去。 “苏烈。” 苏颜高声喊道。 苏烈身子微微一顿,但没有理会。 苏暴从地上爬起来,脱下脏乱的衣服披给苏颜:“以前对不起,谢谢你。” 。。。。。。 “苏小兄弟,对于你,老朽以前真是看走了眼。” 迎上来的蓦掌柜,对他的称呼都变了。 知道他指是什么,苏烈笑道:“让您见笑了。” 蓦掌柜笑声爽朗:“你这脾气对我的胃口,今天这事,若姬族有老辈敢为难你,老朽替你接了。” 看不出来,一直给自己老奸巨滑印象的蓦掌柜,竟是这样一个豪气粗犷之人。 苏烈当即对他大为改观,双手一恭,道:“那多谢了。” 倒不是怕姬族来寻麻烦,而是突然对蓦掌柜好感大升,苏烈才接下他这份情的。 有时候,承下别人一份情,是拉近双方距离最好最有效的方法。 跟着苏烈进入了天下聚宝楼。 走进一宽敞洪亮的厢房后,灵儿顿时双眼放光,惊喜大叫:“哇,少爷,这里真的好漂亮,比我在苏府见过的任何院落都好看。” 苏烈微微一笑,人家堂堂西域蛮荒的第一阁,哪是他们苏府一小小的九星级势力能比拟的。 “对了,先前苏小兄弟说有事相求,不知是何事。” 在一名貌美侍女奉上香茗退走,蓦掌柜轻抿一口茶水后问道。 苏烈指向灵儿,道:“我家妹子苏玉,在我苏府凡阶试灵石上测验后,没有任何武脉。所以特来叨唠,向蓦掌柜借用灵阶以上的试灵石给她重先测验。” “呃,叫蓦掌柜太生份了,以后就叫我蓦大哥吧。” 见苏烈看着他手捂花白的山羊胡须发呆,蓦掌柜翻眼皮气道:“怎的,我年纪是大,但我的心不老啊。在边城想叫大哥的人能排到边城外去。” 想不到这蓦掌柜内心中还深藏着一颗老顽童的心,苏烈连忙笑道:“那是,是我苏烈占了天大的光。蓦大哥有礼了。” 见状,灵儿被逗得噗哧大笑。 “好,你这个小兄弟我就认下了。你肯定是认为你家妹子,有着远超异级以上的武脉才来找我。” 蓦掌柜捂须道:“作为大哥,我就破例一次也无妨。” 蓦掌柜说着朝门外吩咐道:“来人,去库房内取灵阶试灵石来。” 半响后,一名侍女,小心的捧着用精致银器盛放的黑色奇石走来。 这灵阶试灵石,苏烈认识,正是他为了拍买风寒卖给天下聚宝楼的那块。 “来,小女娃,你试试。”蓦掌柜道。 苏烈也看向灵儿,道:“不用紧急,去试吧。” “嗯,少爷。” 灵儿说着,小心的走了上来,在咬破手指以血滴上后,她慢慢闭上眼睛,握上试灵石。 半响,毫无反映,正在灵儿都要叹气的准备放弃时。 突然,四周变得赤热无比,一阵灼热到眼睛生痛的红光冲斥而飞。 苏烈惊呆。 噗! 蓦掌柜刚喝到嘴中的香茶喷出,激动的大跳而起:“我的天,异,异级,纯粹极阳武脉!” 041地煞境老者 炙热耀眼的赤芒,自灵阶试灵石中飞喷而出,激射夺目,眩人心神。 灵儿衣发飞扬,手捂红唇,眸子内充斥满难以形容的惊喜。 她欢呼一跳,激动的不得了:“少爷,少爷,灵儿也有武脉,也能成为武者,这下你该同意我随你前往幽海了吧。”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好让灵儿安份呆在苏府,可苏烈万万没有想到,灵儿不仅拥有武脉,而且还是纯粹极致的异级阳属性。 仅凭这武脉,她的天赋已不在姐姐李玉之下了。 此刻,蓦掌柜亦双眼放光,满脸激动,如盯上了绝世珍宝一样:“苏小兄弟,你这妹妹不得了啊。让她拜入我天下聚宝楼吧,我定向阁内举荐让她投入天罡境大能的门下。” 闻言,苏烈大吃一惊,同时也替灵儿高兴。 天下聚宝楼,其背后势力是实打实的五星级,那是西域蛮荒真正的一流势力。其底蕴之深,雄厚到不可思议 若她灵儿进入天下聚宝楼,那是天大的好事。 正在苏烈要替灵儿一口答应时,嘭一声响,有个气势凛冽的人影,不请自来,破门而入。 来人面目狰狞,脸上布满吓人的肉疤,其周身一米之内,不时闪现出一道巴掌大小的黑色光球浮出。 武脉煞球绕体,地煞境界! 对方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地煞境强者! 地煞境的老者,虽模样吓人,可此刻他眼中却紧紧盯着被吓到躲在苏烈身后的灵儿,如恶极的老虎盯上了绝世的美味。 “你,过来。” 老者指向灵儿,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命令的口吻。 苏烈皱眉。 蓦掌柜面色难看:“魔老头,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随意乱闯。” 老者是元门的一名长老,名叫魔老头。 闻言,魔老头皮笑肉不笑:“老朽向来就这急脾气,你多担待着点吧。” 说着,他伸手一吸。 “啊,少爷。” 灵儿一把被她吸扯过去。 “前辈,你可别太过份了。”苏烈脸色深寒。 “咶燥!” 魔老头说着袖风一扫,一股强大可怕的气势扑面而来。 虽是地煞境强者随意的一击,但若被此风扫中,苏烈不死也会重伤,这就是实力的差距,根本无法跨越。 “魔老头,你当我天下聚宝楼是什么地方,敢如此放肆。” 蓦掌柜刚认下苏烈为小兄弟,自然不能让他出事:“加老!” 嘭! 那可怕的劲风,在即将扫中苏烈时嘎然而止。 接着,一名灰衣长袍的老者,好现凭空而出,静静的站立在苏烈的身后。 魔老头眼眸一缩,刚刚那霸道冷厉的势态稍微收敛:“你们天下聚宝楼还真是家大业大,这么处不起眼的地方,都有地煞境的人镇守,真不愧为我西域蛮荒的第一楼之名。” “加老,魔老头强闯我阁,还毫无顾忌强抢杀人,那女娃更是我阁贵客的妹妹。”蓦掌柜朝突然出现的老者恭敬道。 “放开她。”加老虽声音无波,气势却锁向了魔老头。 “别急,我问完话自然会放开她。” 魔老头阴测测笑道:“女娃子,我问,你答。若有半句虚言,我便让他如狗一样死在你面前。” 魔老头指向苏烈,如俯视着一只可随时捏死的老鼠。 苏烈眼睛充血,嘴唇咬出血迹:“老杂。。。。。。” 蓦掌柜一把捂住了苏烈要脱口的话,虽说有加老在场,天下聚宝楼自然不惧魔老头分毫。 但苏烈不同,他小小一个苏府,不过九星级势力,若得罪了这瑕疵必报的魔老头,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灵儿虽害怕,却也不傻,她怕少爷会有危险,只能点头。 “刚刚我感觉到有极纯粹的武脉波动,可是你造成的?”魔老头问道。 “是。” 魔老头眼睛一亮:“是不是极阳武脉?” “嗯。” “哈哈哈,好啊,该我魔老头发达了。”魔老头丑陋的脸上狂笑,他一把紧紧抓向灵儿,将她提在身后。 “老杂毛,你想怎么样?” 苏烈在也控制不住内心的震怒,从魔老头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灵儿心怀歹意。 “哼,魔老头。我看你元门是想要被灭门。就凭你一个八星级势力,也敢在我天下聚宝楼撒野。” 蓦掌柜也看出了他的意图:“放下那女娃,我便当没事发生,否则后果自负。” 与此同时,加老的气势也一展而开,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球体,于他周身闪烁浮现。 魔老头怪笑:“嘿嘿嘿,别怪老朽没提醒你们。我是替黄泉殿办事,捉拿纯粹的异级属性活苗。” “什么,黄泉殿!” 闻言,蓦掌柜失色。 连气势暴涌的加老也皱眉散去攻势,眼露惊骇。 “今天,这女娃子我是一定要带她走。你天下聚宝楼若不服,尽管去找黄泉殿要人。” 话毕,魔老头提着灵儿,直接破楼而出。 唳! 才到外面,魔老头接着甩出一张时空袋,接着一头可怕之极,气势骇人的庞大化妖凶禽,凭空浮出,仰天长鸣。 得到了一名纯粹异级属性的女娃,若上交给黄泉殿,所获得的好处,将一步登天。 魔老头片刻也不愿意逗留,当即,就要用黄泉殿暂借于他的化妖凶禽离开边城。 “少爷!” 灵儿无助哭喊。 唳! 化妖凶禽长啸,振翅一张,卷着狂风呼啸,当即便要飞离而去。 嘭! 天下聚宝楼的楼阁破出一道人影:“老杂毛,给我把人留下!” 唆! 苏烈仿若发狂,眼红充血,大成的紫色电指,激荡射出。 “不自量力的蝼蚁,找死。” 魔老头脸色一寒,一声闷哼,便将苏烈的大成电指震散于空气中。 啸! 其座下化妖凶禽,放声一啸,巨缘一张,一股庞大的吸引力拉扯而去。 这头化妖凶禽是要一口吞了苏烈。 化妖的凶物,堪比地煞境界,哪是如今的苏烈能抵挡的。 当即身子如无根浮萍,被吸扯而去。 明知力不可为,但为了灵儿,这个虽为侍女却亲如挚友兄妹的灵儿。 苏烈彻底的奋不顾身,当即便要咬破舌巾,强施天鹏武决的密法。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魔老头带走灵儿。 因为,从魔老头的眼神和话音中可判断,他不是爱惜灵儿资质,而是要拿她当活物去交易给一邪异的古老势力,换取好处。 啸! 化妖凶禽狂鸣,因为一道赤热的巴掌大火球,飞扫而过,瞬间将它的吸势全部破去。 那是天下聚宝楼的加老终于出手了:“魔老头,女娃你可以带走,但再敢在我天下聚宝楼动杀戮,那今天,你也休想安然离开。” 加老自空中接住了苏烈,若非蓦掌柜请求,他是不愿意得罪有黄泉殿做靠山的魔老头。 “你若杀我少爷,我就咬舌自尽。” 灵儿哭喊。 “哼,你可不能死。老朽还要靠你获得大造化了。”魔老头似乎也怕灵儿自绝,当即手指一点,将她震昏。 “老杂毛,你要拿灵儿去干什么?”苏烈歇斯底里的狂吼。 “蝼蚁,今日算你命大。” 见苏烈欲啃食他而后快,魔老头阴笑道:“不服?若非见你苏府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活苗,就凭你这贱蚁一句老杂毛,今天我便屠了你整个苏府。” 魔老头完全蔑视苏烈,接着他手掌轻微一拍后,坐下化妖凶禽长鸣,双翼一振,然后带出一阵狂风,呼啸着消失在了天际。 苏烈全身颤抖,由于太过用力,指甲已陷进肉里,殷红的血水流出。 实力,实力,实力。 苏烈重未感觉到有此刻这般迫切的需要提升实力。 今天所受的屈辱,那无能为力,刺激的他近乎发疯发狂。 他发誓,武修一途,誓要登上颠峰,哪怕是数万年未成再现的神话“武祖”。 那便是他以后人生的唯一目标。 知道苏烈的心情此时极致沉重与不甘,蓦掌柜叹了口气,朝救下苏烈一命的加老,双手一恭。 加老暗暗点头,然后落入阁内离去。 “刘大哥,黄泉殿是何门派,那老杂毛说的活苗交给黄泉殿是怎么回事?” 苏烈咬牙切齿,由于说话声音太重,用力太过,嘴唇都流出了鲜血。 蓦掌柜长长一叹:“苏小兄弟,这世上实力为尊,弱肉强食。你那灵儿妹子的事,就别再想了。我只告诉你一件事,那黄泉殿就连我天下聚宝楼都是得让它三分。” 蓦掌柜又接着道:“至于活苗,我虽不太清楚,但曾听阁内大能说过,是一种邪异的手段,目的如同圈养牲口,待需要之时,将养肥的牲口宰杀取用。” 闻言,苏烈目眦欲裂。想到灵儿将受到的遭遇,心中滴血。 “灵儿,你一定要等着我。若你有意外,元门,黄泉殿,我定要让你们从世上除名。” 苏烈的声音阴厉如鬼,其寒其凛,任人听到,都将脊背生寒,如临九泉。 连站于身旁的蓦掌柜都感到浑身一冷,本想再劝点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能是无奈的拍了拍苏烈的肩膀。 042出发 边城,苏府广场。 才一大早,就已经聚集了无数人影,连苏府三大高层都在列。 因为今天,是苏府一个极其特殊的日子。 是苏府族比的前三,获得名额的子弟,去往落仙涧的大日子。 由于苏剑城已死,苏烈又没接受这个空出来的名额。最终,其归属权被分配给了重伤未痊愈的苏傲。 人群中,苏傲依然脸色苍白,那天若非有护体宝衣,加上武者六重的修为,早被苏烈一击送入了黄泉。 如今,虽意外大喜,得到落仙涧的名额,但当得知这还是拜苏烈所赐后,内心真是如膈在喉,说不出的难受。 在苏府子弟艳羡的目光中,苏凰,苏凡与苏傲三人,骑上了族里为他们准备的代步异兽,在无数的祝福与恭送中,缓缓离开了苏府,迈上了前往落仙涧的路途。 “烈儿,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想要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你唯有不断提升修为,强大到任何人都为之心颤。” 苏姬沉着脸拍了拍苏烈的肩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灵儿事情,你必须要忍,不然你将白白丢掉性命,而且以后也没有人能去救灵儿。” “父亲,您放心,我会的。” 苏烈强行将所有仇恨与不甘深深的收入眼眸深处。无谓的愤怒,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实力,修为才是根本。 “那就好。一会元门的人就将来了,你娘还是走不出心里那关,没来送你,你不会怪她吧?” “不会,你让娘养好身体。告诉娘,我苏烈这一生就是她与您的儿子,永远都是。”苏烈认定道。 “好好好,你已踏上武修一途,日后的路全靠你自己。”苏姬刚毅的面孔此刻也透着柔情与不舍。 必竟,苏烈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吁! 一阵异兽嘶鸣传来,只见,一名青衣打扮,脸透傲气的独臂男子,骑着一头马身虎头的异兽而来。 此人正是元门的代表,名叫吴德。 在元门他虽是一名普通弟子,可当着苏府高层的面却傲气的不得了,鼻孔朝天:“时限已到,让你苏府十名随行的年轻子弟站出来。” 吴德的态度,让所有苏府的人不喜,但没办法,因为人家是八星级势力。 苏烈看了眼父亲:“您和娘保重身体。” 说完后,骑上了一头苏府准备好的带鳞异马,然后与其它九名苏府子弟靠在一块,跟向了吴德的身后。 “你们听好了,此行全听我的安排,若有人敢不听命,别怪我心狠手辣。” 吴德一幅高高在上的横道:“当然,若在幽海表现杰出,有大功劳,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跟我走。” 随着一片异兽嘶嚎,苏烈最后看了眼父亲,然后与随行的苏府子弟,离开了苏府,奔向了幽海的方向。 幽海,位于太阿城与青城交接的地界,距离边城有数十万里之遥。 单靠异兽代步,就算是十天半月也未必能到。 自从数月前,幽海内的镇魔大阵失控后,太阿城与青城两地,山洪爆发不止,无数山精水怪,妖物鬼魅从阵中逃脱。 两城沿岸的百姓连遭横祸,死伤无数,哀鸿遍野。 镇魔大阵,据传是千年前在幽海内跳出一只千年级将近进化成旱魃的僵尸。 自古便有旱魃一出,赤地千里之说。那只僵尸虽未成魃,却也离之不远,随着它的出世,幽海内山洪肆虐,连祸千里。 最终,是当时五星级守门天极宫的宫主以入丹鼎大境的绝世修为与十名天罡境巅峰强者,合力才将其击杀,最后以其尸心为阵眼,布下了这镇魔大阵。 自从这镇魔大阵布下以后,一直山洪爆发的幽海终于得以平静。两城沿岸的百姓才得以享受千年的安逸时光。 西域蛮荒崇尚武修武风。 所以,很多城市地域,都是一些古老势力掌管.而太阿城与青城便是如此。 青城有八品势力元门与其所下九个九星级势力掌控。 太阿城也一样,由八品势力飞雪山与其下面的九个附庸控制。 同样的元门与飞雪山之上还有七星级宗门管理,一层一层,顶上就是五星级势力天极宫. 所以幽海的镇魔大阵失控,元门与飞雪山自然责无旁贷,必须要解决这大麻烦。 西域蛮荒被几大五星级守门掌控,他下面的七八九星级势力都要层层上贡. 在西域蛮荒这片广大无边的地界,除了极少数的古势力,还没人敢挑战五星级守门的无上权威。 本来,边城距离青城是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但这次,幽海之事闹得太凶,早就传到入天极宫的耳中。 为了尽早解决这棘手的麻烦,元门才不远数十万里, 苏府与姬族都在列内。 经过五天五夜,不眠不休,苏烈已经跟随着那吴德来到一片汪洋大湖边。 这里虽为湖,不过占地之广至少有上千里。 穿过这片湖,便踏进了另一与青城相接的临城岚城。 这一路太过遥远,为尽早赶回青城前往幽海复命。 这最快的方法,便是通过岚城的时空道,穿梭回去。 在大楚王朝,一般而言,唯有八星级以上势力存在的大城市,才会有时空道的存在。 时空道,那是丹东鼎境巅峰,而且必须是灵级时空间武脉者才有能力,勉强布置时空道这等传送通道。 但丹鼎大境这等大能何其稀少,而且得是灵级的时空间武脉,这样的人,现在整个西域蛮荒也不见得能找出一人。 目前,西域蛮荒的所有时空道,都是自古流传下来的。 天上乌云密布,没过一会,便下起了小雨。 吴德咧嘴啐骂:“他奶奶的,这鬼天气。” 他说着,朝身后姬苏这两方的人不奈吼道:“都给老子麻利点,谁若了误了行程,我要他狗命。” 要过湖,唯有上船。 很快,一艄足够容纳上百人的黑木般,从湖中心慢慢驶来。 待靠岸后,从船上下来了一名穿带斗笠雨服的老者:“客人们可是要过湖?” “废话,不过湖我们来这干嘛。”吴德横叨叨道。 “载人过湖,收费每人一千两黄金。” “这么贵,好吧,他们身下所骑异兽,全送给你,就当抵过湖费。”吴德一幅不容商量的模样。 “这。” 别说那老般夫为难,就连姬苏两方的子弟都不乐意了。 你元门霸道的非让他们不远数十万里,前去幽海,怎的,连这路费还得他们自付不成。 “你好像有意见嘛?” 吴德突然笑呵呵靠近一名姬族的子弟。 “这是族里送给我等的代步异兽,怎么能随意卖给他人。”这名人气红脸道。 “对对对,有道理,有道理。” 吴德一反常态,笑颜和色:“既如此。。。。。。” 噗! 这名姬族城的人表情一僵,脖颈上立时裂现出一条血线,接着头脑与身子分家,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 “你们忘了,此行我说过什么,若有人胆敢不听命,就要你们狗命。” 姬苏两家所有年轻子弟,一个个变色。尽管愤愤不平,但也敢怒不敢言。 因为,这吴德的修为高达武者七重。 在场的人,没有人是他对手。 苏烈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吴德后,第一个下跨,让出了代步的黑鳞马。 有人带头,当下一个个全都下马,让出了代步的异兽。 “看到了,这些异兽全归你了。上船。”吴德恶狠狠当先走了上去。 那般夫老者,无奈一笑,只能从船上派下一个船夫,看着这些异兽。 走上船后,苏烈静静的打量着这次姬族派来的随行之人。 修为最高的不过在于武者三重,基本上,全都无关紧要。 倒是有俩人特别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是穿着红袄的女子。另一人,则是姬族的年轻少年。 这俩人,一路上虽话不多,打扮虽说普通,但却给苏烈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二人隐藏了真正的修为。 “老东西,给老子准备好酒好肉!” 般舱里头,吴德正指气夷使。 苏烈正准备盘休修炼时,一道弱弱的声音打断了他:“烈大哥,这人这么凶恶,我好害怕。” 一名苏府随行而来的女孩颤颤巍巍看向苏烈。 此行,苏烈是苏府修为最高的一人,他们当然都以他为首。 这女孩,苏烈认识,她叫苏小舞。 苏小舞哭泣道:“烈大哥,我们是不是被府里放弃了,都会死。” 自小在苏府受的待遇,使得苏烈一直极外排斥苏府。 但现在苏小舞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倒让他想起灵儿,心中不由一痛。 “没事的,我们之中不会有人再死。” 听了苏烈的安慰,苏小舞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安心不少。 “啊!你要干嘛,救命,求求您不要这么对我!” 忽然,自吴德所在的船舱内传来呼叫之声。 只听见,一声声清脆的撕衣裂响与姬族少女的呼叫传响而开。 043诡变 姬族少女的哭喊声,撕心裂肺,绝望无助,在这大雨连绵的湖中,格外清晰。 原来,酒兴上来的吴德,当看到姬族队伍中有名妙龄少女,有几分姿色后,当即淫光大动。 他直接一把将少女扯入船舱内,就要发泄兽欲。 “岂有此理,你这畜牲,我跟你拼了。” 当即有名姬族子弟义愤填膺,持剑闯入那吴德的船舱内。 可半响后,只听到那少女长长尖叫,接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丢了出来。 正是那闯进去,要解救少女的姬族子弟。 顿时,所有姬族子弟那涛天怒火,瞬间嘎然而息。 那吴德武者七重修为,若真要拼命,也是他们为鱼肉,人为刀俎。 “哥哥。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原来被杀的人是少女的哥哥。 见这一幕,船舱外所有人,包括船夫他们,都是不忍摇头。 苏烈眼眸中冷冽泛光:这就是世上的法则,没有实力的人,只人任人鱼肉,连猪狗都不如。 “烈大哥,我怕。” 苏小舞此时惶惶无助,紧紧的贴向苏烈,只有这样,她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半个时辰后,被完全糟蹋过的姬族少女,近乎赤裸的被心满意足的吴德丢了出来。 “贱婊子,谁都不准管她,否则我要他狗命。”吴德凶狠的朝姬苏两家子弟喝道,然后又威胁的扫向所有人。 所有人颤颤惊惊。 少女恨意滔天,她先是扫了眼姬族躲在一旁的子弟,然后又着重的看向那名样貌虽普通,却脸色淡然的姬族少年,随后她朝船舱厉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着,少女一头跳进了湖中自尽。 在少女自尽的那一刻后,苏烈猛然感到脊背生寒,连绵细雨的空气中,顿时有难以形容的惊悚气氛漫延在四周。 “完了完了,大人啊,你酿成祸事了。” 船夫老者连忙找到吴德:“这湖中有极恶,虽说百年前被高人镇压,可你逼死那少女,怕是会惹出不祥。” “老东西,我元门弟子什么山精水怪没见识过,竟敢妖言惑众。” 噗嗤! 吴德突下杀手,一剑将船夫老者透胸刺穿,然后抬脚将他踢入湖中。 苏烈眉头一皱,不知道为何,随着那船夫老者被杀,落入湖中后,四周那难以形容的怨力又浓了不少。 “你们这些狗东西听令,杀光船上所有船夫。” 随着吴德森然一喝,船上其它船夫顿时亡魂失色,大叫就跑。 噗噗噗! 吴德出手狠厉,持剑而出,凡是船夫,见之必杀。而且每杀一人后,便将其尸体丢入湖内。 苏烈慢慢起身,内心一沉,隐隐感到不妙。 “烈大哥!” 吴德凶性大发,丧心病狂的杀戮,所有人都惶惶无措。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后,除姬苏两家随行的人,这艄船上,二十来个船夫,全部被吴德杀尽。 吴德提着剑,慢慢走来,他身上的鲜血虽被雨水冲尽,却仍透着一股血腥气。 “不妙!” 苏烈脸色难看,这吴德是元门的人不假,但这次元门来边城找他们两家要人,其目的虽是要人不假,却不一定是带去幽海,而是另有他用。 难道? 此时,姬苏两家所有人都聚在了一块,脸色发白看着那如恶魔狰狞的吴德。 气温突然变得阴冷,湖中血水尸体交错,触目惊心。空气中有种难以言明的恐怖在蕴量。 苏烈心中一突,已经全神戒备。 吴德先是逼得他们五天五夜不眠不休,而且连打带骂,上船之前他还杀了一名姬族的人。 其目的,是要让所有人都心神疲劳紧张。 这一上船,那姬族少女之死,说不定是他故意为之。 他就是要逼死那姬族少女,杀他亲哥,然后来蕴造出这涛天的怨恨。 之后,吴德更是主动杀光船上所有船夫,这一切联系在一起,似乎是早有遇谋. 全是他故意为之。 若自己所猜没错,那吴德的目的不是要带他们去幽海,而是要以杀光他们所有人为代价,然后来得到某一样东西。 而他要得到的这东西,必是他们元门为修复镇魔大阵所必须之物。 吴德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中的血腥味,然后如恶极的狼一样,狠狠的盯向苏烈他们。 恍惚他们只是一群等待宰杀的牲口。 “怨气是差不多了,不过,还差些蕴有灵气的鲜血与尸体。” 吴德说到这,眸露异笑的盯向姬族那名,至始至终都平淡无波的年轻少年:“玄兄,你说该怎么办呢?” “好办,杀光他们便成。” 异变突起,那姬族少年突施辣手,其身旁之人,无论是姬族还是苏府之人,纷纷被他攻击。 一时间,惨嚎与惊惶充斥着所有人。 那姬族少年竟然帮着吴德大开杀戒。 苏烈早已警觉,他一把抓住面无人色的苏小舞,脚尖一点,立时避开了这轮突发的祸事。 除了苏烈外,姬家一名女子也十分警觉,身法武学施出,躲到了一旁。 吴德一声厉笑,持剑而入,与那姬族少年联手,一同击杀剩下的其他人。 随着死的人更多,空气中,那诡力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浓郁。 苏烈本想拉着苏小舞跳入湖中逃生,但见水中异变,不停冒出血色可怖的水泡,怕有危险,一时间也难在了当场。 时空袋里虽有小青鸟在,但小青鸟必竟年幼,只能带走一人,不能同时带走他与苏小舞。 嗷嗷呜呜呜! 湖中,顿有恶鬼嘶嚎,阴风阵阵,加上天气沉暗,满湖血水与尸身交错,其情其景,顿时阴森恐怖之极。 啪啪啪啪啪! 只见,湖中尸体顿时一个个鼓胀,然后又爆开,杂着殷红的血水,溅射四周。 有令人恶心欲吐的血腥味,扑鼻而至。 此时,船上,除了苏烈带着苏小舞与那姬家的女子外,其他人都已经被吴德与那姬族少年杀尽。 “姬玄!” 姬家唯一活下来的女子,指着那姬族少年:“你们不怕有伤天和吗?做出如此泯灭人性的事。” 闻言,苏烈一惊:“他是姬玄。” 只见,那姬族少年突然从脸上撕开一张人皮面具,这人不是姬玄还能是谁。 “是你这王八蛋。”苏烈杀机毕露。 姬玄先看了眼苏烈,然后又扫向那女子:“苏烈,白墨雨,寒渊岭一别后,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什么,她是白墨雨? 苏烈紧紧看向那的女子。看来,她也跟姬玄一样,带了人皮面具。 “ “小娘皮。” 吴德伸出舌头,一舔嘴唇:“玄兄,动手吧。” 姬玄阴冷一笑:“你俩欠我的,今天就用命来还吧。” 姬玄说话之间,从胸衣内掏出几张奇异古怪的符:“天灵地煞五行令,阴阳八方聚阴灵。” 姬玄吟咒之余,又将所有剑符甩入了湖中。 然后他掏出一柄诡刀,通体幽黑,剑身有刺目血红凹槽。 这正是与风寒,炎禹齐名的妄邪宝刀。 摄! 姬玄持刀一舞,话音一落后,顿时,湖中现出两个血水旋涡,倾刻间便将所有尸体与血水吞噬,有奇异诡力在极速骤聚。 “异道,邪武修。” 白墨雨眸露惊骇。 吴德实力虽高出姬玄不少,可此时却恭敬的守在他身边,以防他被人打断施法。 苏烈的脸上亦深深色变:“邪武修!” 自古以来,有正必有邪,势如水火,连武修一道也不例外。 如今看来,这姬玄是怀有被天下视为大忌的邪武修的传承。 难怪,在寒渊岭他能使出那样的剧毒,连近化妖的凶禽与蛇群都被他毒死。 “淫贼,打断他,不会我们都会死在这。” 白墨雨激动大喊,一柄通体泛紫,色泽偏艳的奇剑出鞘。 那是被城主府从天下聚宝楼买走的炎禹宝剑。看来那天在天下聚宝楼帮助自己的人,就是白墨雨. 知道情况危急,苏烈放开了苏小舞,大成的寸电与含沙射影同时施展而开。 邪武修一脉,行事狠绝,灭绝人寰,歹毒邪异,而且视人命如草芥。其武修之法门,千奇百怪,甚至能招控鬼魅异物。 所以才被视之为大凶不详,不管在哪,凡有邪武修的出现,都必遭全天下而诛之。 虽不知道姬玄究竟在干什么,但若让他成功,自己三人,必将危夷。 这一出手,苏烈直接全力施为。 “嘿,不自量力。” 早就防着这一手的吴德持剑而起,其强悍的武者七重修为暴涌而开。 苏烈与仍带着人皮面具的白墨雨,全力一击,可瞬间被他全部拦下,还将他二人震开。 呜呜呜! 从湖中那两团旋涡内传出的鬼物嘶鸣,越来越盛,好似有极其可怕的鬼魅,即将从那里探出。 “浑蛋!” 白墨雨忽的掏出一物,竟是一枚凡阶中等的道符,她毅然将道符激发,然后向姬玄发出。 剑符迎风而涨,然后爆射而开,化成一道由火焰凝成的丈许长剑。然后带着风声凛响,唰然飞来。 随着这堪比武者八重修为的道符袭来,连空气中那诡异气氛都被驱散不少。 吴德面色一凝,硬着头面,强迎而上。 与此同时,苏烈亦咬破了舌尖,一身元气暴涌而起,天鹏武决的密法“太虚游”施展而出。 啸! 鹏鸣震响,传入四周。 苏烈的身影化成一道漆黑的鹏鸟,以惊鸿之势,如穿梭时空,攻向了姬玄。 044化形武学 化形武学,怎么可能? 吴德与难以分神的姬玄同时变色。 “还需半盏茶的时间,便可大功告成。”姬玄现在难以移动,嘴中急喝道。 还要靠那东西回去覆命。 想罢,吴德硬着头皮,持剑而上。 唆! 白墨雨发出的道符火剑扑至,吴德一身武元气疯狂喷涌至剑身,形成一道凛冽无比的剑风,直接拦了上去。 嘭! 火剑炸开,化成漫天火雨四射而飞,最后被雨水浇灭。 但吴德也是口吐鲜血的摔飞在地。 在他摔下的同时,吴德掏出了一张多年仅存的家底,凡阶中等风系道符,扫向了化成鹏影的苏烈 风系道符,化成一团青色的空气旋涡,四周的物体,包括雨水都被吸扯而入,却在瞬间碾碎消失。 不难想象,这若搅在苏烈的身上,定将他撕裂的连血肉都找不到。 啸! 鹏啸如雷! 漆黑鹏影一团撞入了那青色的空气旋涡中。 “烈大哥!” 苏小舞歇声嘶喊。 “淫贼!” 白墨雨亦双目失神,恍惚已经看到苏烈惨死的场景。 可在这一刻,姬玄的第六感告诉他,若原地不动,必死无疑。 姬玄当机立断,猛然撤去了咒言,身子一动,瞬间躲到了倒在地上的吴德身后。 吴德顿时毛发皆立,有大凶之感。 若非硬接了白墨雨发出的道符,还能自保,可现下却是受了些伤,武元不足。 啸! 鹏鸟之响如九幽之声。 苏烈化成的漆黑鹏影,似真能短暂的穿梭时空,自那青色空气旋涡中,瞬闪而过。 噗! 吴德大口喷血,脸色苍白如灰,眼中竟是不敢置信,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苏烈。 这个不过武者四重的小子,竟然趁他受伤武元不支之际,凭着这不可思议的武学,一剑将他透心而穿。 心脏都被刺透,哪里还有活路。 噗! 姬玄下手狠辣,以吴德挡过这必杀一击后,以妄邪剑从他后背刺穿。 苏烈脸色发白,嘴角溢血,他次第二次领教到了姬玄的狠毒手段。 被从吴德胸口透穿的妄邪剑,刺进了身体。 虽警觉的及时避开了要害,但左肩膀处却是被透穿。 苏烈强忍剧痛,与姬玄竟同时默契的将剑从吴德身体里抽出,然后又互相朝吴德刺去。 目的,都是为了利用吴德的身体,击杀对方。 噗通一声,鲜血溅飞。 可怜吴德,堂堂武者七重的修为,在这一刻却分别被苏烈与姬玄自腰身和头颅各斩一剑。 其尸体,顿时分成三段,死得不能再死,轰然倒地。 呛! 剑声锐鸣。 是白墨雨手持炎禹而来,杀向了姬玄。 与此同时,湖中两个鬼气森森的水涡由于姬玄中途停止了施法.其中一个,已经泯灭消散。 但是,另一个血色的旋涡中,却游出了一具通体森白吓人,没有任何血肉,仅由骨头骷髅组成的可怕鬼物。 此时,苏烈受伤,他吃力的持剑撑扶,看着与姬玄激杀的白墨雨,暂时没有注意到湖里的变化。 “啊,烈大哥,有,有有。。。。。。鬼。” 苏小舞那惶恐到极点的声音,嘎然而止,眼球迸现,血水大量自口中喷涌。 因为,一只森森的白色骨爪,从她后背探入了她柔弱的身体里头。 骨爪在她身体里一阵搅动后,噗的一声,血水泻飞,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被掏出。 嘭! 苏小舞直勾勾倒下,虽被掏去了心脏,但对于求生的极切信念,支撑着她仍然看向苏烈。 虽已经吐露不出声音,可嘴中却仍吃力张合。 那嘴型要表达的意思,仍是在求救。 苏烈内心不忍,但不是他不救,而是根本有心无力。 呜! 随着一道诡声后,只见,一具人形模样,全由骷髅所成的鬼物,抓着苏小舞的心脏跳了出来。 嘎唧嘎唧! 这只骨骼鬼物,虽无血肉躯体,却一口将骨爪中的心脏放入嘴中,嘎唧啃吃起来。 殷红的红血飞溅,染上它那漆白森寒的骨体,无比的触目惊心。 本与白墨雨激杀的姬玄,当看到那骷髅鬼物出来后,先是一喜,片刻后脸色大变,他一剑振退白墨雨后,竟二话不说,跳船入湖,直接逃了。 那骷髅鬼物,本来能成两只,而且是要带去幽海助元门修复镇魔大阵所用。 可由于中途被逼迫的中断施法,如今出现的这只骷髅鬼物,姬玄自己都没办法控制。 这骷髅鬼物是他弄出来的,它能有多恐怖,姬玄比谁当清楚。 向来狠毒狡诈的他,当发现事态不妙,超出控制后,当下扭头便逃了。 “什么东西?”白墨雨满脸骇然,扶住苏烈。 “逃,这东西对付不了。” 苏烈强忍着剧痛伤体,拉着白墨雨的手就要跳湖逃跑。 可惜,终究是慢了一步。 吃完心脏的骷髅鬼物,哪肯放过他俩,当即嘶啸而来,其势其速之猛,所有阻碍在它眼前之物都四分五裂。 “你先走。” 此刻,白墨雨竟然一脚将苏烈踢飞,自己则手持炎禹宝剑,迎上了骷髅鬼物。 噗嗵,苏烈落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白墨雨的举动,让他心神一颤,除了父母与灵儿外,苏烈从未从外人那感受过半点温暖。 特别是幼时在苏府的经历,让苏烈紧紧封锁了自己内心。没有任何朋友,有的只是孤独陪伴。 可刚刚,白墨雨这一踢,苏烈的内心中,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如果之前在寒渊岭与白墨雨的荒唐相遇,乃无意之举的话。可刚才白墨雨在生死危险之下,竟舍身相救,让苏烈心中第一次涌出想结识一位诚挚交心的朋友。 嘭! 才片刻间,白墨雨已经被鬼物重伤,鲜血淋流。 连脸上那幅人皮面具,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脱落了下来。 她那圆眼瓜脸的绝美容颜已展现在空气中。 但可惜,这骷髅鬼物却不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白墨雨在它眼中,只是一顿肥美的人肉大惨。 呜! 船舱破灭,骷髅鬼物破冲而来,一击鬼爪抓向白墨雨。 叮当! 凡阶下品的一星级炎禹宝剑,竟被鬼爪刮出凛冽无比的刺目火花。 而白墨雨本人,直接被这一爪扫的连剑带人,吐血横飞,刮出十米远后,重重撞在了船栏上。 呜! 骷髅鬼物,两只骨爪深白泛寒,诡光烁烁,两次扑来,眼看就要香消玉陨。 “臭淫贼,我白墨雨不欠你了。” 身临死境,白墨雨反倒放开了,眼光扫向湖中。 唳! 却在这时,一道响亮的鸾鸣传来。 045魔一海 白墨雨惊呼,美眸中充满惊讶,她柔弱的身子骨,被一道刺目的青影扯离而飞,然后带入了空中。 嘭! 扑了个空的骷髅鬼物,一爪子将半米高的船栏撕毁,碎木屑溅射四飞,气势慑人。 可以想象,这一爪若被抓实,白墨雨那柔美的身子骨,将瞬间血肉模糊,身体四分五裂。 唳! 忽然,小青鸟发出痛鸣,身子于中一顿,其爪下扣抓住的白墨雨,差点脱落而松。 那骷髅鬼物实在太可怕了。 小青鸟虽带着白墨雨飞入近五十米的高空。可仍被它刚刚从船上撕裂的巨大船杆丢来,刮中了鸟背。 远远的湖水中。 见这一幕,苏烈满脸担忧。 小青鸟是他从寒渊岭中带来的伴兽伙伴,就怕它出事。 唳! 小青鸟鸣声带痛,青羽密覆的鸾背,被那一击船杆,砸出了鲜血,还脱落了不少毛羽。 但总算是撑了下来,它聪明的抓住白墨雨,继续朝更高处飞去。 嗖嗖嗖! 船上,骷髅鬼物凶残无比,如可怕巨无霸,不断从船身上撕下巨大的木板,然后向空中的小青鸟砸去。 好在小青鸟机灵,吃过一次亏后,立即提升到足够的高度,总算没有再被砸到。 见状,苏烈才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明白了,姬玄这王八蛋,果然阴狠歹毒,而且极其狡诈。 这骷髅鬼物的可怕,就算是一名武者九重巅峰的人,也未必是其对手。 难怪他看到骨骼鬼物后,撒手就跑。 苏烈现在受伤极重,左肩被姬玄刺了一剑。而且强施“太虚游”,一身武元更是萎靡不支。 体况极其糟糕,得赶紧找到安全的地方疗伤。 小青鸟只能带走一人,苏烈让它救走白墨雨,他自己就只能是靠从湖中游上岸了。 嗷嗷! 正艰难于水中游动的苏烈,猛然脸色大变。 因为他发现,那骷髅鬼物在将大船发狂摧毁以后,竟噗嗵落入湖中,而且还锁定了正离它有千米之距的自己。 天色虽已黑,很快就将入夜,加上雨水连绵,视线暗沉。 但苏烈却是眼尖的发现,湖水中,一团高高涌起的水浪,正在朝他极速而来。 这究竟是何鬼物,如此难缠? 难怪姬玄这王八蛋会第一时间便逃了。 唳! 高空中,鸾影掠回。 白墨雨与小青鸟显然也发现了苏烈的处境。 “笨鸟,快下去救他啊。” 白墨雨激动喊道。 不用白墨雨说,小青鸟虽是凶兽,但灵智远超一般凶物。 当即,一声锐鸣,就要往下飞落。 “别下来,先带她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下,再回来救我。” 苏烈大声制止,小青鸟未成年,别看它现在翼翅一张,有丈许宽大。但那还是仗了渊底下时,白墨雨身上发生的异变,获得的好处。 小青鸟其实还是一只极幼的小青鸟,而且刚刚还受了伤。 若想同时带走他与白墨雨,完全不可能。 唳! 小青鸟停飞于半空,鸣声中竟透着焦急。 “小家伙,带她走,我还能撑一阵。” 苏烈一声嘶喝过后,仅剩的天鹏武决元气,顿时游遍了四肢五胲。 天鹏武决在水里的妙用,在寒泉灵潭底时,他就体会过了。 随着天鹏武决的武元气一展开,虽然伤体难受,但在水中的感觉,却轻盈不少。 苏烈手脚一动,立如脱网之鱼,极速在水中游开。 嗷嗷! 湖水掀翻,水浪爆开。 骨骼鬼物大声狂吼,水团更发迅猛,它比之前的速度更快,朝着苏烈逃的方向极速追来。 唳! 见苏烈暂时无恙,小青鸟没理会叫喊着要去救人的白墨雨,抓着她直接朝远处飞走。 与此同时,湖中万米之外,一艘百米大船,载着数名青服装扮的男子,正朝苏烈逃遁的方向驶来。 这些人,一个个眼神冷冽,随身带剑,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们全是元门的弟子。 为首的中年男子,咧嘴一笑:“十八只极怨极恶的水鬼,就差吴德这只,便能完成上面交待下的任务了。” 有人皱眉问道:“魔师兄,我们杀了这么多人,而且还与邪武修合作,不会出问题吧?” 中年男子睛睛一寒,冷道:“什么邪武修,你们有看到吗?” 此人名叫魔一海,是魔老头的亲侄子。 那人一哆嗦,会意道:“没有,邪武修乃大恶不详,全天下之首恶,我们若遇到,必将除魔正道。” 魔一海满意点头,随即眼露狂热道:“只要这件事办得圆满,解决掉幽海的大麻烦,成为黄泉殿的附庸,我们元门从此将一步登天 。” 听到黄泉殿这三个字,其他人皆眼中狂热,充斥着难以形容的激动与向往。 湖中,艰难逃窜的苏烈,猛然发现,前方一艘巨大的船只,缓缓驶来。 他当即狂喜,撑着最后不多的天鹏武决武元气,朝船的方向逃去。 嗷! 后方,那骷髅鬼物,如附骨之蛆,穷追不舍,汹涌跟来。 “魔师兄,你看,湖中有人。” 船上,很快有元门的人发现了逃命中的苏烈。 “要救他吗?” 魔一海,眼睛一凝,向那看去,正要开口说话时,猝然发现,那逃命之人的后方,一团水浪狂冲直撞。 “水鬼!” 别人不认识骷髅鬼物是什么东西,他魔一海可认识:“难道吴师弟失败了吗?” 魔一海当机立断:“救他上船。” 说实在的,苏烈真是要到极限了,仅凭着一口绝强的信念在坚持。 在离船不足二十米之距时,从船上飞来一道厚绳。 此时,这就是救命稻草,苏烈赶紧一把抓住。 随着船上的人用力,苏烈抓着绳子从水中被一把拉出,落在了船上。 苏烈大声喘息,正想提醒他们赶紧逃时,却猛然发现,这一行人,没有一个普通人,而且从服饰看去,全与那吴德一样,说不定都是元门的人。 魔一海朝身后一人道:“衙师,这只水鬼就交给你了。” “无凡,你们花重金请我来,不就是为了解决这样的麻烦嘛。” 说着,有个皮肤干枯,眼神空洞,样貌如鬼的老者从衣中掏出一张奇怪道符。 他嘴中练练有词,手中道符闪烁出奇异波动。 苏烈惊讶万分,也是在此刻,他才知道,那一直对他穷追不舍的骷髅鬼物,竟是一只水鬼。 噗通! 湖中炸开,水浪滔天。 虽已入夜,但从湖水中跳出的这只水鬼,其全身可怕惨人的骨体,依然刺目夺眼。 嘭的一震,大船振颤。 水鬼已经跳上船内。 “孽障,有我在还敢猖獗,受伏!” 那衙师似极有底气,手中蕴含奇特波动的道符,轻飘飘的甩向水鬼。 他脸上,镇定从容,好似丝毫都未把它回事,信手可捏弄一般。 这次来岚城地界的厄湖一行,只有吴德还未归来覆命。 见这救上来的少年,不过武者四重修为,而且受伤颇重,魔一海打量一眼后,道:“你是谁,我吴师弟了?” 苏烈装作大声粗喘,不停咳嗽,片刻间已有了主意:“发生了意外,这只水鬼不受控制,吴德死在了它手中。” 魔一海眸中厉光闪烁:“那你是吴师弟这次请来的助手,名成对吧?” “我叫姬玄。” 苏烈知道自己赌对了。 刚刚魔一海是在试探他,根本没有名成这人,这次相助吴德弄出水鬼的分明是姬玄。 苏烈敢肯定,他刚刚若顺口下去,说自己是名成,估计魔一海会瞬间下杀手。 果然,魔一海隐藏到极好的杀意略退,然后掏出一枚丹药:“你受伤颇重,先服下它。” 苏烈接过:“多谢。” 然后放入嘴中吞下。 当然,他不敢真服用,只是装样子吞下,为的是消除魔一海的疑心。 啊! 一声惨呼传来,鲜血溅飞。 竟然是那先前一脸自信的衙师:“怎,怎么可能,我的符没。。。。。。” 然而他的话没说话,因为水鬼的利爪,已经从他胸内摘出一团仍在跳动的鲜活心脏。 嘎唧一声。 衙师的心脏,已经在水鬼嘴中咬碎,触目的鲜血四溢。 嘭咚。 衙师硬绑绑的直直倒地,已是彻底断绝了生机。 那衙师虽修为不高,但对付这等邪异鬼物,从无失手,这突然之变,令得所有元门的人包括魔一海都是脸色大变。 水鬼吃完心脏后,又锁定元门的人,当即一扑而出。 苏烈深深吃惊,先前未与水鬼交过手,一直在逃,不知道它究竟有多恐怖。 只见,这水鬼一出手下,那名武者六重修为的元门弟子,其手中之剑,应声而破,咔嚓断裂。 水鬼其骨爪,透过断剑,噗嗤一声,插入了那元门弟子的胸中,在一阵搅动后,又是掏出颗滴血跳动的活心放入嘴中啃食。 这水鬼竟如此恐怖,剑者六重修为的人,在它手中,竟撑不过一击。 先前,白墨雨能与它略微僵持而不死,估计,全是倚仗了炎禹的宝剑之威。 这水鬼的那双利爪,在苏烈看来,没有凡阶级宝器抵抗,什么都将如纸片一般脆弱。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剑属剧烈相交之声传开。 所有元门弟子使劲全力,刺向水鬼的骨身上,除了火星闪射外,却并没有给它带来半点伤害。 魔一海恶狠狠盯向苏烈:“这只水鬼为何这么凶猛?” 046受制 这只水鬼为何这么可怕,苏烈哪知道,估计只有姬玄这个始作俑者才清楚。 呜! 水鬼嘶嚎,吃完人心后,再次寻找下一个目标,当选定后,那漆白沾染着鲜血的鬼爪,撕抓而出。 没多久,又是一道惊骇之极的惨嚎。 随着水鬼爪中,抓出一颗触目鲜红的心脏,又有一名元门的弟子毙命当场。 魔一海脸色难看,他恶狠狠的扫向苏烈:“有没有办法制止它。” 苏烈悄然戒备,看他那样子,若说没办法,说不定会狠下毒手。 “有,用阳刚气极盛的东西可以对付它。” 苏烈也是瞎猜的,他哪知道有什么方法对付这类邪物。 但料想,任何阴灵邪魅,应该都会害怕雷电阳火之物,随以才这么说。 “有雷电阳火道符的,都给我用出来。” 魔一海一声高喝后,掏出一枚紫色道符,然后将它激发拍在配剑之上。接着,他一跃而起,攻向了大发狂威的水鬼。 此地不宜久留,不管是水鬼还是魔一海,都绝非善类,趁乱苏烈就准备开溜。 可身子才挪动半步,嗖的一声,有道寒光射来,将苏烈脚下的船板打穿。 “你若敢跑,休怪我手下无情。” 听到魔一海的声音,苏烈不由暗自咒骂:这王八蛋。 嗷呜! 再次击杀了一名元门的弟子,正欲掏出心脏来吃的水鬼,突然痛嚎,其脊背骨上,焦黑冒烟。 竟真的被苏烈蒙对了。 有雷炎道符相助的魔一海,一剑立功,从水鬼脊背上斩过,带出刺目电花射闪,更将一直坚不可伤的水鬼,划拉出道显眼的裂口。 随着细微的雷炎附上,那裂口中,青黑冒烟。 水鬼吃痛,发狂的还手一爪。 这发狂的一击,非同小可,饶是武者七重的魔一海也不敢硬抗。 不过这魔一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竟一把抓来身旁的同门,在那人的惊呼声中,以他的身体挡上去。 唰啦一声。 被挡在身前的元门人,自胸口连接到下半身,被这一爪子撕成两半。 红的绿的,恶心触目的内脏,哗啦流了一地。 魔一海狠辣果断,将那死成两半的同伴尸身一丢,砸向水鬼。 然后,他一跃而起,跳出十数米高,然后以凌空落下之势,那透着紫色雷炎缠绕的利剑,狠狠刺向了水鬼那已经裂开的脊背处。 唔! 水鬼放声痛嚎。 随着雷火射闪,魔一海以剑从水鬼那脊背裂口处,一剑而穿。 被透穿骨身,给雷炎附灼,水鬼疯狂痛吼,脊背发黑发臭,青烟大量冒出。还啪哧啪哧,被雷炎灼烧的溶化了部份骨体,化成了尸水滴落。 这些尸水,蕴含强烈腐蚀毒性,每一滴落下,船身都被灼蚀出若大一个洞。 嘭! 般身剧烈摇晃,看来不仅是船身,连船底都被尸水蚀穿,船底进了水。 呜! 狂性大发的水鬼,一爪子全力抽向魔一海。 仅存的三名元门弟子,都被魔一海先前拿自己人抵挡的凶狠手段吓到,哪里还敢靠近他,一个个躲到远处。 找到不人当挡箭牌,而且剑卡在了水鬼脊背,一时难以抽拔。 魔一海只能放弃手中之剑,脱手一跃而退。 然而发了狂的水鬼,攻速极猛,虽没扫中,但爪风却仍将魔一海撞飞。 “还有没有办法?” 魔一海擦去嘴角的血迹,瞪向苏烈。 “我受了伤,只要伤好就有能力收伏它。” 苏烈知道,一旦让他觉得自己毫无作用,绝对会被击杀。 而且,就算魔一海不杀他,只需丢他在这不管,苏烈也将会被发狂的水鬼杀食。 “撤!” 魔一海一咬牙,躲过再次朝他扑来的水鬼后,来到苏烈身边,提着他就要跳湖而逃。 然而,被魔一海重伤的水鬼,怎么可能放过这个伤它的罪魁祸首。 疯狂的朝他扑来。 “给我过来。” 魔一海一把抓起正欲躲避他的元门弟子,然后将这人狠狠甩向了扑来的水鬼。 这人真是毒辣,又是一个姬玄。 苏烈敢肯定,若非魔一海感觉有事用得上他,刚刚被丢出去的,就是他本人而不是元门的弟子。 做完这一切,魔一海一脚踩碎船身,然后踢飞出一块丈许宽长的船木落入湖中。 接着,他提着苏烈一跃而起,又将另两名元门弟子丢向水鬼后,飞身跳在了湖中的船木上,接着他运出武元气,催动着船木在湖水中向前划出。 “魔一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惨死在水鬼爪中的元门弟子,临死前,发出怨毒恶咒。 他叫魔一海?那带走灵儿的魔老头老杂毛肯定与他关系不匪。 此刻,他已经上了苏烈的必杀名单。 “吃下它,敢说半个不字,我现在杀了你。” 苏烈皱眉,知道魔一海信不过他,但若不吃的话,魔一海肯定会顿下杀手。 苏烈略作犹豫后,接过药吞服下去。 本想假装吞服,可谁知,此药入口即化,根本来不及使用武元气包裹,便散在了嘴中。 才几息时间,苏烈发现,手臂上浮出了一条半指长的青色血线。 “这是九日阎王令,九天后,没有我的解药你必将肠穿肚烂而死。” 魔一海冷厉道:“但只要你伤好后,助我收服那只水鬼,我不仅给你解药,还将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鬼才信你,连同门手足都杀,这样的人翻脸杀人比翻书还快。 “之前与吴德合作完全是意外,你放心,只要伤好,我有十足把降伏它。” 此时,苏烈必须装出胸有成足。 只有这样,才能骗魔一海安心为他疗伤。 只要伤好,恢复巅峰,才有可能瓦解当前这危局。 嘭咚! 不出苏烈意外,那只水鬼出奇的难缠,虽于黑夜中,落入湖中的水鬼,依然能锁定他们的方位,从湖中追杀而来。 这只水鬼,真是不死不休! 魔一海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面色一冷,当即以武元气大量催动,调转了方向,朝另一处而逃。 半个时辰后,那只水鬼仍然没有半点放弃之势,如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天空中,雨早已停。 夜色中,从远处湖面上,渐渐映出了火光。 苏烈眼尖发现,万米之外,火光越来越旺盛。 那是一个巨大的港巷。 这湖真是宽广无比,这湖中竟有类似岛宇之地。 这魔一海定是故意将水鬼引来此处,好让这岛上人来吸引水鬼,然后带着他趁乱离开。 “这个小岛上有千百户渔家,都是些普通人,正适合把那水鬼放养在此。” 魔一海笑容残忍。 苏烈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这岛上全是普通渔户,就算祸水东引,把水鬼带上岛,也出不了乱子。 但遭殃的,将是全岛上的普通渔人。 而且还可以趁机摆脱水鬼的追杀。 苏烈心里一寒,魔一海与姬玄一样,都是狠厉无比的毒辣之辈。 为达目的,哪怕是牺牲掉数千上万的人命,也在所不惜。 苏烈心中一叹,虽于心不忍,但自己现在也是任人鱼肉。 当靠近港口后,魔一海提着苏烈一跃而起,攀上港口后,窜入了灯火通明的小岛之中。 嗷嗷! 水鬼那恐怖的啸声,很快便打破这个宁静的小岛。 047 有恙 时间一恍,已是三天过去。 岚城,某客栈中的厢房内。 苏烈盘坐在床,闭眼沉息,同时运转着天鹏与雷动二诀于体内形成小周天,循环游动,治疗伤体。 好久后,他突然睁开双眸,从口中喷吐出腥臭泛黑的气息。 可人在吐出这口气后,脸色倒舒展不少,原本苍白的脸颊,总算恢复了几缕血色。 苏烈缓缓收功,扯开衣袖,手腕上那道血线颜色又深了几分,不由眉角一皱。 三天前,魔一海带着他将水鬼引上岛,便从岛后找了艄船,来到岚城这间客栈,让苏烈疗伤。 魔一海对自己的毒药“九日阎王令”似乎极有信心。 把苏烈带到这后,给了一些疗伤丹药,便又一个人返回厄湖。 他是不放心,怕生意外,去看住那只水鬼。 苏烈起身,眼光阴郁。 体内之毒,十分难缠,这几天他走遍了岚城,想寻找化解之法,却都是无功而返。 难怪,魔一海会放心的把他丢在岚城,压根不怕他会跑。 一来,此毒九天期限一到便将发作;二来,苏烈不过武者四重修为。 对于七重的魔一海来说,苏烈这点实力他完全不放在眼里。所以才这样放心。 身上受得的伤,好了五六成。那水鬼似乎对魔一海极其重要,他留给苏烈的疗伤丹药都是上品。 所以才仅仅三天,苏烈已经好了大半。 不知道那水鬼为何对元门那么重要,但不管怎样,那魔膺那老杂毛抓走灵儿,这番大仇,可谓是不共戴天。 而且自己亲生父母的下落还得从元门身上找线索,自己与元门是彻底联系上了。 苏烈推开窗户,来到窗前,遥看远方。 就是不知小青鸟带着白黑雨去了哪,她们竟究怎样了? 要是小青鸟在身边,对付魔一海,无疑会增加几分把握。 虽说那天,击杀了同是武者七重的吴德,但那纯属侥幸,是吴德在受伤的情况下,与姬玄互拼才做到的。 如今,对于实力的提升,苏烈心中极尽迫切。 但武修一道,哪能一步登天,他能在半年多的时间,从普通人到达武者四重,己经是极大的奇迹。 短时间内,修为要想再做突破,基本上不可能。 除非,另有大机遇。 苏烈长长吁了一口气,当下能做的便是尽快养好伤,然后从魔一海手中取得解药后,再做打算。 咕咕咕。 肚子饿的声音打断了苏烈的思绪,他当即推门而出,打算吃饱饭后再来疗伤。 估计再用三四天,就能痊愈。 下楼后,苏烈靠窗而坐,随意要了些饭菜,正要动用时。 忽的,有难闻异味扑来。 只见有个蓬头乱发,衣破如乞丐,浑身脏兮兮的人影直接扑向了苏烈的桌上。 “你这死淫贼,姑奶奶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你了。” 这人性格极悍,抓起桌上整只鸡埋头就啃,那吃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岂有此理,来人啦,把这臭要饭的打出去。” 店掌柜呼唤小二们拿着棍棒就要来赶打。 “白黑雨!” 这个狼狈无比,形同乞儿的人,虽脏乱到不像话,但从那骄好的身段以及一句淫贼,苏烈顿时认出了是她。 苏烈拦下了要来赶人的小二:“不要紧,这是我朋友。” “客官,就算是你朋友,但她这样实在影响小店做生意。”掌柜的为难道。 “这样可以了吧。” 苏烈丢出一块金子给掌柜。 接过金子,掌柜的瞬间喜上眉稍,点头哈腰:“成成成。” 然后带着小二们退去。 此刻的白黑雨,哪还有半点姑娘样,好像逃荒的流浪乞儿,十几天都没吃上饭一样。 那双布满黑泥的手,紧紧捧着鸡,大口大口撕咬。 才一会功夫,这只好几斤重的鸡,就被她吃的只剩骨头。 才吃完鸡,白黑雨又拿起酒壶,入口狂饮。 见白黑雨一口把整壶洒干掉后,又伸手抓向烤乳鹿,苏烈连忙打断她:“喂喂喂,你别光顾上吃,我的小青鸟呢?” “在城,城。。。外,外,好着呢。” 由于嘴中塞满鹿肉,白黑雨的声音含呼不清,吱吱唔唔。 “我的小青鸟受伤严不严重?”那天,小青鸟被水鬼以船杆刮中,苏烈到现在还很担心。 “没事,那只臭鸟硬实的很。”白黑雨边吃边说。 知道小青鸟没事,苏烈才彻底放下心来。 随即他调笑的看向白黑雨:“这几天不见,你也太寒碜了吧。” 闻言,吃得正欢的白黑雨气鼓鼓的挺了挺傲人的双胸:“都是被你那只臭鸟所赐,把我的包裹弄丢在了厄湖,不然我哪能这么惨。” “嘿,你这臭丫头,没有我的小青鸟,你早死在了那里。” “哼,我白黑雨这辈子都没这么惨过。每一次倒大霉都是你这灾星害的。”白黑雨咬牙气道。 苏烈被气乐,摇头道:“臭丫头,我几时害过你,不仅没害过你,还救了你好几次。反倒是你经常拖累我。” 嘭! “臭淫贼,你还敢说。在寒渊底你把我。。。。。。”说到这,本来气势极辣的白黑雨脸蛋一红,没好意思说下去,只是恨恨的瞪向苏烈,巴不得咬他一大口才解气。 被她这么一说,苏烈也顿时有些心虚,在凌峰之渊,两次是因为迫不得已,另一次则纯粹是意外,才看光了白黑雨的身子。 见苏烈心虚,白黑雨更是认定这混蛋,在寒渊底不仅摸了她的胸,她全身的衣服也肯定是他扒光的。 想到这,她直想扑上去活活咬死苏烈,才能稍消心中这口恶气。 “哼,敢紧给姑奶奶开个房间,我要沐浴。在去帮我买几套合身的衣服。” 闻言,苏烈如蒙大赦,这白黑雨真是他的克星,他最怕的就是她提起渊底的事。 开了一间与自己靠着的房间后,苏烈连忙跑出了客栈,去帮白黑雨买衣服。 半个时辰后,苏烈回到客栈,正要敲门,便听到在里头沐浴的白黑雨哼着歌谣。 想到她沐浴,脑中不禁又浮出渊下,她那绝美无瑕,没有任衣物遮隐的完美胴体,不由脸一大红。 为避免尴尬,苏烈叫来掌柜,让他夫人把衣服送进去给白黑雨。 半响后,正在楼下喝茶的苏烈,忽听到一片惊艳嘘声。 只见,是沐浴过的白黑雨出来了。 还别说,这丫头的性子虽泼辣大胆,但容貌却是无可挑剔。 沐浴过的白黑雨,如出水芙蓉,美艳不可方物。 她身段袅娜纤巧,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皮肤细润如玉,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 一对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此时,在苏烈眼中,白黑雨美到如此无瑕,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不仅是他,连客栈其他人都白黑雨的美貌所吸引过去,流连忘返。 “看什么看,小心姑奶奶挖了你们眼珠子。” 随着这一句泼辣的话语出口,顿时打破她惊艳绝美的气质。如一只跳出山的母老虎,吓得其它人赶紧收回目光。 苏烈也一样,端正坐姿,目不斜视。 “呸,装模作样的淫贼。” 苏烈刚刚那恍若失神盯向她的目光,早就被白黑雨收入眼里,她心里虽有点小得意,却仍装得生气啐骂。 正好口渴,白黑雨柔弱无骨的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喝。 “等等,这是我的茶。”苏烈连忙出声,可出声之后就立马后悔了。 噗! 白黑雨腮边俏红,激动的把刚入口的茶水吐了苏烈一身:“你这混蛋,故意恶心我!” 苏烈默然无语,整个桌上就一只茶杯有茶水,明显是他用的。 她白黑雨还要拿起来喝,这也能怨上他。 苏烈摇头,擦了把脸上的茶水,就要起身回房换身衣服。 可刚要起身时,从另一边客桌传来的闲谈,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掌柜的,鱼的价格为何是往常的几倍。” 掌柜的连忙出来,赔笑:“客官您有所不知,近几日,厄湖的渔户是好几天都没来岚城贩鱼。现在这鱼价,涨了好几倍,小店也是无奈。” “有这事,厄湖可是有着上千捕鱼为生的渔户呢?” 掌柜回道:“千真万确。” 这时另人有插口,道:“我听说厄湖百年镇压的不详被人引动。出现了可怕水鬼。” “没错,我也听说了。有人看到,厄湖的渔岛,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而且每个死去的人都没了心脏,怕是被水鬼祸害光了。” 有人惊声:“什么,死了这么多人,咱岚城的八星级势力崇贞派就没派人去查吗?” “谁说没去,我听说昨天崇贞派有一名武者七重的高手,带着一群人去了后,至今未返。” “崇贞派的人不会有去无回,被水鬼全杀食了吧。” “淫贼,他们说的会不会是姬玄弄出来的那只。” 白黑雨惊骇的朝苏烈比划。 苏烈淡淡点头:“应该是。” 厄湖水鬼闹出的动静这么大,已经传开到岚城,还惊动了八星级势力崇贞派。 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自己得赶紧疗伤,回厄湖找到魔一海。 至于白黑雨,苏烈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中毒,免得她到时跟着再进厄湖。 虽然与白黑雨接触不多,但凭她的性格,在知道自己中毒后,肯定会坚持要去帮忙。 那里现在已经成为了是非地,苏烈不愿意让她再去涉险。 048有恙在身 岚城,厄湖港口。 自从厄湖闹水鬼,湖岛渔村被杀光后,近日来,除了崇贞派的人外,便再有没有人敢下船入湖。 因此,往常这热闹的厄湖港口,也变得十分冷清萧条。 苏烈今早上悄悄甩开了白墨雨,不想带她来冒险,此时他带上了苏府族比时他用过的面具,踏进了港口。 “什么人,厄湖在闹水鬼灾祸,闲杂人等,不得入湖。” 负责守卫港口的崇贞派弟子,拦下了苏烈。 往日,这港口自然不需要什么守卫,但自从闹了水鬼,崇贞派担心水鬼上岸祸害岚城,故而才派人守在港口。 苏烈也不说话,掏出一张征绞令。 负责守卫的崇贞派弟子看过后,道:“行,既然你接下我崇贞派的征绞水鬼令,你可以下湖。” 在苏烈进港,挑了艄了小木舟入湖后,那放行的崇贞派弟子讥笑道:“又是一个去送死的。” “也难怪,门主许下,谁能降伏水鬼,便可在我崇贞派武阁任意挑选灵阶以下的武诀作为奖赏。” “这些野武修不自量力,我崇贞派二师兄卢萧,武者七重实力,带人入湖几天,都没拿下那水鬼。就凭他们,都是去白白送死 。” 有人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这几天,接下征绞令入湖杀水鬼的野武修不下数百了。可至今没有一人能成功。” 湖水幽幽,虽已时至晌午,但浩广的厄湖依然水气迷蒙,四周除了水声外,死寂异常。 已经于厄湖中,划行了一个时辰,没碰见任何一个人。 倒是在湖面上,碰上了十几具失去心脏的死尸。 明显,都是死于水鬼之手。 按约定,魔一海会在湖岛渔村等自己。 想罢,苏烈凭着记忆,朝着厄湖渔岛的方向迅速而去。 明天,就将是“九日阎王令”的毒发日,不管如何,得先找到魔一海要解药。 乘舟一路而去,不过数个时辰内,苏烈已经遇到了不少死状凄惨的浮尸,个个都是被掏去心脏。 苏烈脸色渐沉。 因为,不久前,他发现水面一男一女两道浮尸。 可看出刚死不久,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而且那道男尸,由于刚死不久,苏烈可从他的尸身上发现,他生前修为定不弱于武者六重。 连武者六重都惨死在这,可见那水鬼的凶悍。 又是半个时辰后:“咦,这是?” 苏烈又发现了几具浮尸,让他惊讶的是,从这些人的服饰上看去,他们应该是八星级势力崇贞派派来降服水鬼的队伍。 正在苏烈打量这些崇贞派弟子的尸体时,原本还风平浪静的厄湖,蓦然大变。 呜呜呜! 顿时,凭生可怕狂风呼啸,千米内的湖面,水波涌动,浪花掀翻,水浪一圏圏袭来,从刚开始的丈许高,直接变成十丈高的狂风骇浪。 怎么回事? 苏烈惊骇,他脚下的小木舟,顿时如无根浮萍,随着汹涌的骇浪四处翻摆,随时都将被水浪吞入厄湖。 嘭! 一团十丈高的狂浪袭来,直接要将苏烈连同其脚下木舟吞下。 苏烈脸色一紧,脚掌一跺,掠影施展而开,弃舟腾飞而起,然后运出武元气从这扑天盖来的水浪中破出。 “小青鸟,看你了。” 人于空中,苏烈将时空袋抛出。 唳! 立时,便是一团丈许宽,青翠柔亮的鸾影自时空袋破出。 在苏烈即将落下湖中时,青影一闪掠至,扣抓住他的手臂,提着便向前飞出。 昨晚上苏烈便出城找到了小青鸟,带在身边。 好在小青鸟在,不然今天肯定被掀入湖中。 “小青鸟,飞高一点。” 唳,小青鸟一声回应,直接带着苏烈飞达百米之高。 苏烈凝眸,怔怔打量着下方厄湖突然发生的一切。 只见,万米以内的湖面中心处,陷出一个黑洞,那是一个极其深隧幽黑的旋涡。 随着旋涡的出现,万米内的所有湖水都疯狂朝旋涡中心涌来,慢慢的,竟形成一处百米深的水坑。 “那是!?” 苏烈嘴抽凉气,脸布惊骇。 因为,他发现水涡之中有一团庞大的黑影在蠕动,而造成突然形成湖内旋涡的罪魁祸首,便是那未知的黑影。 嘭! 旋涡中,水声炸开,只见:三具苏烈无比熟悉,浑身森白,完全由骨头组成,丈许宽大的骷髅,其骨肩上缚着冰冷的铁索。 而铁索的另一端,似系着什么物体。 竟是三个水鬼! 苏烈脸色微微泛白,一个水鬼便已经闹得天翻地覆,可这里,竟一下出现了三只可怕水鬼。 嘭! 随着水浪破开的剧响,苏烈眼尖的发现,那三只水鬼竟是拖着一具庞大漆黑,不知由什么铸成的古棺。 厄湖,水鬼,拉棺! 虽于百米高空,烈日当空,可苏烈却不由感觉到脊背生寒。 一只水鬼可堪比一个武者九重的高手。 能让三个水鬼来拉棺,那其棺内之物,至少都是堪比地煞境的存在。 那棺内究竟是何物? 厄湖为何又出现了三只水鬼? 苏烈一肚子惊骇与疑问。 正在他惊骇之际,他猛然发现,自厄湖渔岛的方向,有十数艄大船,载着无数的人影,迅速的朝此而来。 看来有人发现此地出现的大变。 很快,那可怕旋涡平息,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可那三只水鬼仍拖着诡棺,便没有消失,正缓缓在水面上移动。 为了不太惹人注目,苏烈刚想让小青鸟带着飞上更高的高度时。 却是有两道小木舟,各载着一人,先后出现在此。 其中一人,是魔一海。 而另一人,却是背负妄邪剑的姬玄。 他二人当看到前方三只水鬼拖行着一具诡棺时,脸上先一怔,然后狂喜。 “水鬼拉棺,那棺内定是!”姬玄眸露狂热,若非发现不远处有武者七重实力的魔一海,他早就按耐不住内心激动,扑向了水鬼拖拉的诡棺。 此次,他能随吴德来此,不惜杀害族人,全是为了那棺中之物。 魔一海眼中一凝,暗暗打量对面那个少年。 他高兴的是,这次厄湖不知何故,有三只水鬼出现,若能全部带回元门,那将是大功一件。 “崇贞派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不过一会,一名白衣长发的俊美男子,已经带人赶到。 他正是这次崇贞派派往厄湖,全权负责的水鬼一事,崇贞派内门二弟子卢萧。 在卢萧一行人到达不久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又有上百的独行武修来到。 他们,都是这次接下崇贞派水鬼征绞令,冲着崇贞派的奖励而来的一行人。 拖行着诡棺的水鬼,一反之前可怕凶象,虽被无数人围绕,却没作其它反映,就是静静的拖着诡棺朝一处方向,慢慢而去。 知道水鬼可怕的众人,一时间,也还没有谁敢做出头鸟,找水鬼的秽气。 姬玄嘴含莫名笑意,悄悄的弃舟没入湖中。 这一切,都被高空中的苏烈收入眼帘。 姬玄,此人狠毒无比,他的举动,苏烈自然十分关注。 不久后,苏烈发现,自千米外的湖中,有个陌生的人影,自水中钻出,然后求救的登上了一艄独行武修的木船。 苏烈嘴角冷冽一笑,他敢断定,那人便是姬玄。 虽不知道他又在打着什么恶毒算盘,但无疑,此次是杀他的绝好机会。 苏烈将那艄船牢牢扫了眼后,便让小青鸟带着他飞向远处,然后在一处无人区落入湖中。 此时,苏烈也完全变了个模样,这易容人皮面具,是在白墨雨离开时,找她讨要的。 想不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易容后,苏烈朝跟随水鬼拉棺的船队游去。 凭着记忆,他很快找到了那姬玄躲上去的木船。 这艄大木船的独行武修,是个光头大叔,心眼不错,在听了苏烈编造的一番话后,很快就允许了他登船。 苏烈此刻装的极为落魄与惊惶,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向另一边,背对着易容过的姬玄。 姬玄此人,无比阴险,对付他,必须一击必杀,而且动手之前,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忽视自己的存在。 啊嗛! 苏烈以武元气刺激体内穴道,使自己浑身发抖,脸色发白,不停的打喷嚏,然后他可怜兮兮的朝光头大叔道:“大叔,我在水里泡了一天一夜,艰难逃得性命,现在又冷又饿,您行行好,让我进船舱烤烤火,吃点东西行吗?求求您了。” “你这孩子,身为一名武修,泡个一天一夜就成这怂样。就你这种修为还敢来厄湖杀水鬼,真是嫌命长了。” 光头大叔摇头道:“你自己去吧。” 苏烈感激涕淋,装得极其怂包,点头哈腰:“谢谢,谢谢大叔,您真是大好人,太,太感激您了!” 苏烈说着,浑身发冷颤,低头弯腰,拘着身子,一溜的朝着船舱口跑去。 盘坐在船舱旁的姬玄,本来还特别留意刚上船的苏烈。 但在他上船一番表现后,倒收回了注意,懒得再去看他一眼。 十步,九步,八步。 苏烈虽装得极怂,但内心却在计算距离,务必达到一招击杀姬玄。 五步,四步,三步。 049异毒武脉 “天啦,是三只水鬼!” “一只都难以对付,竟同时出现了三只!” “看,它们拉着一口棺材,那棺材里面有什么?” 奇珍异宝! 当看到三只水鬼同时出现,而且肩负铁链拉着一口奇棺在湖水中游动时,奇珍异宝这四个字不约而同的闪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一瞬间,无数乘船先后到来的人,眼睛放光,满脸贪婪。 魔一海内心冷笑: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崇贞派卢萧在打量了眼唯一对他有威胁的魔一海后,眉毛一挑,伸手朝同门示意暂退。 连八星级势力崇贞派都不愿当出头鸟,一些老道的武修也谨慎起来。 可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利欲熏心,头脑容易发热的莽撞之辈。 “大家冲啊,杀一只水鬼便能得到崇贞派的重赏。” “水鬼再凶,可我们人多势众,再恶的蛟龙都架不住群殴。 “杀水鬼,那棺中绝对有重宝啊!” 在一些别有用心人的蛊惑下,顿时,有不少人冲向水鬼。 吺! 先前,一直毫无反映的水鬼,在有人靠近一定距离后,突然发狂。 只见,有两只水鬼同时挣断拉棺的铁索,然后骨爪一伸,气势凶猛,直接杀向胆敢逼近而来的人。 “嘿嘿,一群蝼蚁,上吧上吧,死的人越多越好,只有这。。。。。。” 噗。 有鲜艳的血水横飞而起。 那嘴角上一直噙着从容冷笑的姬玄,突然身子颤抖,脸上表情一僵,哇的一声,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中喷出。 呛! 苏烈微微一惊,那已穿透姬玄左胸口的手掌,带着细微的雷花与鲜血迅速抽出,同时旅展出大成的含沙射影身法,避开了这凶猛一剑,然后退于十米开外。 不愧是姬玄,被自己偷袭受致命重伤,还能在瞬息间,反手来一个致命回击。 刚刚这一剑若没有躲开的话,自己不死也要残。 “你,你。。。。。。是谁?” 姬玄满脸死白,嘴里与被灌穿的胸口,鲜血狂涌如喷,他满脸惊骇,不可思议的盯着苏烈。 “你们做什么!?” 这艄船的主人光头大叔惊声急呼。 “想知道我是谁,去地府问阎王爷吧。” 苏烈对敌人的态度,向来都是趁他病,要他命。 姬玄虽左胸连带心脏都被打穿,却还没倒下,为防意外,趁着这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定要彻底将他毙杀。 苏烈身形一动,化成残影,左手之上立成一指,雷炎施展到极致,有紫色雷火缠绕,使出了电指。 他这一出手,便是全力施为,务必将姬玄斩于手下。 “你想干什么,绝不允许在我的船上杀人。” 光头大叔果然是个实心眼的人,虽然实力不济,却毅然跳出来,张开双手挡于姬玄的身前。 苏烈对待敌人确实是绝不留情,但这光头大叔真是一个实心眼的好人,若不收下攻势,光头大叔绝对会死于自己这一击之下。 苏烈长眉一皱,无奈收去攻势:“你让开,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可光头大叔满脸坚决,丝毫不肯退让:“不行,只要有我在,你休。。。。。。” 噗! 然而,光头大叔的话音未完,却已嘎然而止。 一浑体幽暗的剑锋自他胸口中破出。 此剑来势突然,而且极其刁钻狠毒。 事发突然,尽管躲避及时,可苏烈胸口上的衣服却被剑风撕裂,而且受了点皮外伤。 好在警觉,若非如此,苏烈便不是衣服撕裂受点皮外伤这么简单,而是被这突来的一剑刺穿胸口。 苏烈一口气退到十米外的船栏上:“姬玄你这畜牲不如的东西,这大叔与你宿不相识,却不惜冒死救你狗命,可你却恩将仇报,为伤我,你竟然连大叔也杀,你还算是人吗? 尽管内心无比惊讶,连左边心胸都被自己打穿的姬玄,竟还有如此战力。 可他那狠毒手段,无情杀死好心大叔的一剑,让苏烈内心杀意如涌。 姬玄这人,真可谓是六亲不认,绝情绝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毒之辈。 如此可怕的人,还是自己的死敌,这种人,非杀不可。 姬玄脸色阴冷苍白,他抽回妄邪将光头大叔的尸体踢入厄湖。 他声音虽喘重,却阴冷无比:“异级雷属性武修,你是苏烈。想不到我姬玄,今天竟险些丧命你手。你真是该死。” 呜,风声烈响,苏烈全身的武元气提升到极致而出。 对于姬玄这阴毒到极点的死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奇怪。 明明强弩之未,全倚靠妄邪撑扶才不至于倒在地上的姬玄,在看到自己杀机凛然的攻势,却镇定若然。 噗。 再接近姬玄五米就能取他项上头颅时,可苏烈却突然脸上发黑,猛的脱力倒在船上,而且嘴中不断吐出大口青绿难闻的血水。 中毒了! 是九日阎王令的毒发作了吗? 不可能,剧毒发作的日子还没有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倒在船板上的苏烈,只觉全身如有无数蚂蚁在啃咬,剧痛如绞,四肢无力。 而且头脑发昏发重,明显是中了剧毒。 “哼,若非我天生异于常人,心脏长在右边,今天可就真的死在了你的手上。” 姬玄在服下一颗上品疗伤丹药后,那苍白如死的脸色明显有所缓解:“很奇怪怎么中了毒是吧。” “告诉你也无凡,我姬玄天生便是纯粹致极的异毒武脉,敢用手直接伤我,你是自己找死。” 什么? 他是纯粹异级剧毒武脉,那他的血液里也含有剧毒,怪不得我会中毒。 难怪姬玄一身用毒的本事,出神人化,才在武者二重时便能施毒杀死近化妖的凶禽。 纯粹异级,还是极为难缠,可以说是人人都头痛的异毒武脉,这姬玄的天赋,从某种程度来说,更在自己姐姐李玉和被抓走的灵儿之上。 苏烈脸上的乌黑毒气,才几息的时间,已经漫延遍了全身,大口大口青绿毒血,不停的吐出。 眼见姬玄步步逼来,苏烈脸色一狠,似做了什么决定。 “啊!” “救命啊!” 远处传来惊呼,百米开外,那些最先靠近水鬼的人,才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已死伤近半。 妖艳的鲜血,断肢,残体漂浮在水面上。 被激出狂性的两只水鬼,如出渊恶魔,这一出手,便是摧枯拉朽一般,收割了无数的生命。 可突然间,那被余下一只水鬼拉动的诡棺,发生了奇异变动,其棺表上那诡异纹符闪动,然后竟在自动的吸收湖里的鲜血。 姬玄眼露炙热:“待它饮夠了人血,再以一个异级武脉的武者献祭,我便能得到里面的重宝。” “你出现的正是时候。” 姬玄脸露狂笑,来到苏烈身前,伸手就要将他抓起。 “你高兴的太早了。” 嘭的一声。 姬玄身子高高飞起,被突然暴起的苏烈重重一拳打在了下巴。 “虽不知道你说的重宝是何物,但这份机缘,我便替你收下了。” 苏烈腾跃而起,将大量武元气聚于双腿,然后临空一脚,在音爆声中,全力踢出。 噗! 鲜血高飞,满脸不敢置信的姬玄,如死物一般,向远处高高飞起,然后于湖面中打出水漂,拉出长长的分水浪,直飞射出上百米后,正好落在了被水鬼拉行的诡棺上。 才一落到般板,苏烈猛得一把撕开衣袖,片刻后,他脸上狂喜。 只见,手臂上的那道催命符,如哽在喉的血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中。 九日阎王令的剧毒似乎被解除了。 说起来还得多谢姬玄,本想使出最终底牌,拼死一搏。 可苏烈突然发现,因姬玄血液染上的剧毒,在与体内九日阎王令的毒素相汇后。两毒不仅不能相融,反尔如碰上生死对头一样,互动吞噬。 更巧的是,这两种毒都是半斤八两,在这互相吞噬下,以毒攻毒,反而使苏烈因祸得福。 胸口郁闷,有一股气憋着,苏烈再次吐出一口毒血后,手臂上的血线,已是消散到完全不见。 身上所中的九日阎王令的的剧毒完全解除。 苏烈眼含异色看向姬玄的方向。 他血液所含毒素十分可怕,这种天赋如妖,心性胜魔的死敌,若一日不死,自己都难以安心。 苏烈怕他不死,武元气一提,正欲前去,彻底绝去姬玄生机时,可那突然间发生的诡变,却是让他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嘎吱!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传开的棺材板移动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被水鬼拖行的奇异古棺,在吸食了无数的鲜血后,其棺材表的诡纹,闪烁出的异芒愈加显眼如妖。 其棺材盖板,在这种异动之下,突然开始挪动。 重伤垂死,脸白吓人的姬玄,眼光妖异可怕,他紧紧朝苏烈看来:“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噗的一声,姬玄在所有惊疑的目光中,咬破了舌尖,然后朝身下,挪出半角的棺材口吐出了这口血水。 顿时间,一种极其可怕且压郁气氛开始漫延在空气中。 虽不知已近垂死的姬玄做了什么,可苏烈却是突觉脊背发寒。 050僵尸 “快看,那个人是谁?” “奇怪,水鬼为何不攻击他。”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事发突然,有人摔落在诡棺盖上,而且做出奇怪举动,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此刻,苏烈不知该怎么形容,在姬玄朝露出一角的棺中吐出舌尖血后,自己全身汗毛直竖,好像有无比可怕的凶物锁定了他。 这未知的威胁,令苏烈内心略微不安。 片刻后,苏烈眼神一定,身子腾跃而起,以武元气布于脚底,踏水飞快冲出。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哪怕此时感觉极为不妙,但也不能给姬玄留半点活路。 姬玄非死不可! 呜呜! 两道凛厉的攻击带着破空声袭来。 那是两只水鬼朝靠近的苏烈发出的可怕一击。 水鬼的凶悍,苏烈是切身体会过。 当下,他丝毫不敢怠慢,毅然抽出仍疑似自主进化不能拔出鞘的风寒宝刀,朝挥来的两道鬼爪劈去。 叮咛叮咛! 火花四射,携带刀鞘的风寒与鬼爪相碰,如撞击在无坚可摧的玄铁,激响如鸣。 苏烈脸色微微一白,自风寒传回来的可怕力道,使他十分难受。 知道水鬼不可力敌,而且他的目标是趴在诡棺上的姬玄,自然不会去与水鬼硬碰硬。 这一击对拼之后,他借着力道,苏烈脚掌往湖面上一跺,水花炸开,然后身子如轻灵如飞燕,腾跃起数丈高,于空中一个倒翻后,暂时避开了两只拦截的水鬼,朝姬玄迅速靠近。 “这少年是谁,好俊的身法。” “他不像是我岚城的人。” “应该是外城地域势力的杰出弟子。” “不好,他是奔棺中的宝贝去的,大家快上,别让这少年抢了先!” 顿时间,被两只水鬼杀退的众人,又疯涌而动。 在与姬玄不足十丈之距后,苏烈往湖面上三次借力而踏,大成的含沙射影身法施出,手捂携带刀鞘的风寒,自十米高空飞落,以凌空而压之势,挥刀劈向姬玄。 定要一击,彻底绝杀姬玄狗命。 呜! 风寒四周绕生出刺眼的雷花,携着破风凛响,形成夺目紫虹落下。 眼见就要将姬玄砍穿之际,凌空落下的苏烈,握刀的双手,突然感觉发寒生痛,有无比危险的感觉袭来。 不管了,拼死也要杀了姬玄。 苏烈决心已定,将可怕危险的感觉抛却,没有半点犹豫,毅然落去。 其势其速之猛烈,以姬玄为起点的丈许以内,水流都被逼出环形水浪。 死! 寸电距离姬玄不足一丈之距,刀风已将他上半身的衣服全撕裂焚尽。 嘎吱,异变突然,随着棺材盖板一动,苏烈眼瞳凝滞。 有只干枯到紧剩老皮紧裹的鬼手,如凭空出现,徒然自棺材的一角中探出。 攻势凛冽,紫虹耀眼的风寒,被这只突然出现的鬼爪一把扣抓在手中。 那鬼爪看似苍老枯紧,好像如枯木一般随时将断,可苏烈这全力一击,却瞬间被它完全瓦解。 附烧于风寒上的寸电雷火,也是立时熄灭。 怎么可能,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苏烈脸上发白,因为被鬼爪抓住的风寒,不仅难以抽动半分,而且有可怕阴冷到极点的寒意,自风寒传回到身上。 咳咳咳。 尽管咳血不止,姬玄却眼露森然:“我要你不得好死。。。。。。” 然而,他话未说完,人却是喷血而飞。 虽抽不回风寒,但苏烈不会有半点留情,重重一脚踢在他被透穿的胸口,一击将他扫飞。 虽然不能以风寒将姬玄击杀,但这一脚,在如今状态的姬玄,很可能就要了他的命。 然而,姬玄的棘手程度,再次超出了苏烈的意料。 姬玄虽喷血横飞,可人于空中的他,却手掐奇印,接住自己喷出的血,抹在妄邪的剑身,然后将妄邪甩飞。 苏烈深深震惊,因为那甩飞出的妄邪,如切豆腐一般,竟轻而易举的没入在仍拖游着诡棺移动的水鬼颅间。 妄邪半截剑身自水鬼头颅,深深没进它身体里。 这怎么可能! 水鬼的强悍,其骨体之刚猛,连白墨雨的炎禹都伤不了它半分,可与之齐名的妄邪却轻而易举将水鬼刺穿。 嘎吱! 然而,容不得苏烈多想。 随着棺材盖板移动声加剧,一具奇装异服,仅剩老皮紧裹的死尸,猛得出现在苏烈的眼中。 这诡棺中,躺睡着的是一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 而更让苏烈吃惊的还在后面。 随着棺材盖完全打开后,那棺材中的死尸,其深深凹陷的眼框猛然张开,露出一对漆黑如幽的眸子。 其嘴角一张,有两颗深白泛幽的獠牙露出。 僵尸?! 怎么可能,虽于古籍上看过僵尸的记载描述,但当眼前真正碰到一只僵尸时,却让苏烈内心发寒。 僵尸,不同于妖,魔,鬼,怪,不仅以血为生,不老不死,最可怕的还是它的传染性。 每当有僵尸出现的地方必将祸延千里,因为凡被僵尸抓伤或咬死吸光血的人,都将化为只知道嗜血,不惧生死,毫无理智的恐怖邪物。 而更难缠的是,僵尸不仅不惧水火,低于地煞境以下的攻击完全伤不了它半分。 可以说,僵尸与邪武修,是整个武修界公认最可怕最不能容忍的存在。 这只疑似被姬玄弄醒的僵尸,猛然发力,它抓着风寒的刀身,挥手一拉,苏烈也随着风寒被它拖动而起。 一股子可怕腥风扑面。 这只刚醒来的僵尸嘴巴一张,两只獠牙外翻,朝着苏烈的脖颈咬来。 深知僵尸可怕的苏烈惊骇万分,这危急之下,他松开了风寒,天鹏武决全力暴发,身子如蛟龙腾飞,一脚踩在贴过来的僵尸脸上,身子向后倒翻而飞。 直落出十米远后,苏烈仍心有余悸,别说被僵尸咬到,就算是仅仅被它抓伤一口子,性命都恐怕要交待在这。 “看,棺材打开了!” “谁都别跟我抢,那里面的重宝是我的。” “冲啊。” 见棺材已开,靠近而来的众人,无惧水鬼之威,纷纷朝诡棺的方向扑至。 苏烈脸色难看,刚刚为了脱险,风寒还留在僵尸手中。 这把宝刀说什么他都不能丢。 虽然忌惮,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随着人群再次朝诡棺而去。 远处,崇贞派卢萧,眼中精光闪烁,手向后一挥:“上,这棺中的东西,非我崇贞派莫属,胆敢阻拦者,杀无赫。” “是。” 闻言,其身后所有崇贞派弟子纷纷跳船,掠至湖中。 “水鬼虽然重要,但这棺中的重宝也是我魔一海的。” 沉稳阴冷的魔一海也一动而起,朝诡棺跃去。 051与虎谋皮 诡棺只有一椇,可在此刻,厄湖中却有上百的人在争夺。 这人群涌动之下,混乱无比。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竟争对手,已经有人朝身旁之人发动攻击。因为每死一个人,便能少一个竟争对手。 呜! 有道剑风劈至。 苏烈眉头一皱,脚掌往湖面上一跺,身子斜飞而起,然后于空中落下,在惨叫声中,将这名袭杀自己的二重武修重伤打飞。 对于任何有威胁攻击自己的敌人,苏烈从不会手下留情。 “啊,什么鬼东西。” “天啊,这哪是什么重宝,是僵尸!” “怎么可能,厄湖怎么会有僵尸。除非是地煞境的高人,否则没人能伤得了僵尸,大家快逃啊!” 最先靠近诡棺的数人,当看清棺中之物后,一个个脸色惨白,亡魂皆冒,当即转身就要逃命。 可哪有这么容易,如此多人涌来,加上被妄邪刺穿头颅的三个水鬼,纷纷发狂,朝着身边所有人影发出可怕攻击。 一时之间,惨叫,鲜血,碎肉,一幕幕可怕惨景已在厄湖中上演。 “救命!” 这道凄厉无比的惨嚎嘎然而止,他没有苏烈那么好运,被那只黑眼僵尸扣抓在后颈,如提牲口一般拉来,咬在了脖子上的大动脉。 咕噜咕噜。 黑眼僵尸的吸血声音如饮水一样,刺耳的传遍四周。 那被僵尸咬住的武修,是个脑满肠肥的大胖子,可这才几息的时间,他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水。 片刻后,在所有胆寒的目光中,那个肥胖的武修已经被吸成了一具干尸。 唖! 将吸光血的残尸一丢后,黑眼僵尸仰颅狂啸,发出可怕尸吼。 苏烈眼眸一缩,他发现,在吸了人血后,那只黑眼僵尸其干枯的体表,竟有了些许肉感,原本枯黄如死的肌肤也蒙生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不仅如此,它的气势也比刚醒来时要强上一截。 不妙,这只黑眼僵尸只会越来越可怕。 在吸了一个人的鲜血后,黑眼僵尸那嗜血欲望被完全激发,它如出渊恶魔,一跳数丈高,落在了逃跑的人群中。 这只黑眼僵尸虽然不如人一样自由走路,但这一跳一蹦之下,迅捷如狼,每落下一次,便抓起一个武修咬在脖子大口痛饮鲜血。 除了少数修为在武者四重以上的高手,没有一个人能从它手中逃得性命。 叮叮叮叮! 那些惨死于其嘴下的武修,拼死发的攻击落在黑眼僵尸身上,却如鸡蛋撞石,根本伤不了它半分。 “是僵尸!” 崇贞派卢萧当发现那自棺中跳出之物是一只黑眼僵尸后,先是一惊,可片刻后,眼中蒙生出难以形容的狂喜。 僵尸,在武修一界与邪武修齐名的世间最厄之首。 每当有僵尸出现,必将牵动无数老辈武修蜂涌出山,将之彻底灭绝。 别人也许不知道原由,只知是因为僵尸危害太大,所以实力高强的武修都不能容忍,只要发现有僵尸出现,必将全力将之击杀。 但卢萧,作为一名八星级势力的内门弟子,却是知道还有不为人知的秘辛:僵尸确实是极恶,可与此同时,却也携藏着天大的机缘。 先天的僵尸是如何形成的没人知道,但在上层的武修圈子中,却有个共知的大密:先天的僵尸其体内藏有极其神异的秘宝。 数万年前,天极宫第一代祖师别无神,本是一先天残废的乞儿。却在他三十一岁那年,从漓海跳出一只成魃的黄眼僵尸,为祸数千万里,所过之处,草木不存,活物不生,连漓海都化成了黄泉死海。 不知是否是由于这只黄眼尸魃杀孽太深,上苍降下天劫,落下百丈紫色雷电,一击将那只恐怖僵尸劈死。 当时,别无神就在附近,在目睹那成魃的僵尸被雷电劈死后,他发现,自僵尸化成灰的胸中,却是落下了一张古老的黄皮卷。 那便是天极宫的镇宫武诀心法,鬼阶七星级的:苍天决。 别无神便是在得到那苍天决后一飞冲天,以落魄乞丐之身,修成盖世修为,打败无数高手,最终在这方无尽的西域蛮荒建成鼎鼎大名的五星级势力天极宫。 自那以后,所有武修发现,每当有僵尸出现,被消灭后,都必将落出重宝。那些天赐奇宝,没有定数,可能是无上武诀,也可能是稀世宝器,甚至是仙丹灵药等等。。。。。。 据传,落仙涧的镇涧神器,鬼阶上品的九清诛魔剑,便是万年前击杀了一只千年级的银眼僵尸后得到的。 所以,僵尸虽是世间大恶大毒,可在武修界来说,那也是一步登天,鲤鱼跃龙门的绝世机遇。 每当有僵尸出现,哪怕是最低等的黑眼僵尸,也必将引得血雨纷飞,死伤无数。 当然,这等大秘,一般唯有修为达到地煞境界以上的人才知道。 卢萧虽然才武者七重修为,但这种秘事,也是通过他恩师才得知。 苏烈出生在最低的九星级势力苏府,自然是不知道这等绝世秘辛。 忽然,苏烈脸上狂喜,他发现那只黑眼僵尸或许是嫌拿着他的风寒太影响行动,它尸爪一挥,直接将风寒甩出。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苏烈惊喜之余,腾跃一跳,朝风寒掠去。 可是,眼见就要到手之时,一道凛冽的人影,当空而起,竟然抢先将风寒抓在了手中。 “好刀!咦,怎么拔不出鞘。” 那抢下风寒的人影,停立于湖面上。 此人修为极高,能停站于湖面上,没有丝毫压力,这等本事,绝不弱于武者七者。 风寒被抢,苏烈杀机大盛,掠影施动,掌心雷炎涌冒,朝人影杀去。 敢抢自己的东西,不管是谁,杀他没商量。 这人修为极高,没有丝毫压力,挥手便将苏烈的攻势挡开。 是他,魔一海! 这抢走风寒的人不是魔一海还能是谁。 “哼,敢跟我抢东西,找死。” 魔一海将风寒收于后背,挥手便杀来。 落于五米外的苏烈,眼神一动,直接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魔兄,是我,姬玄。” 杀势凶猛的魔一海徒然收手,冷哼道:“装神弄鬼,你的伤好了。好了就赶紧替我降服水鬼。你若不能帮我把事情办妥,休想从我手中到得半点解药。” “魔兄你说哪里话,我伤一好便急忙赶来,肯定不能误了你的大事。” 苏烈心里已有了决断,装作害怕的魔一海的样子:“魔兄你放心,那三只水鬼就交给我了。” “那你还等什么。” 魔一海向后一伸手,示意苏烈现在动手。 苏烈灿灿一笑:“魔兄,水鬼我一定帮你降伏,但没有那把刀我的手段可施展不开。” 魔一海眼眸一缩,凛厉道:“这是你的刀?那刚刚被你重伤打飞的人又是谁?” 知道魔一海疑心极重,苏烈装作咬牙切齿,道:“那是我不共戴天的死敌,苏烈。我带上这人皮面具就是为了杀他。” 见魔一海依然不为所动,苏烈接着道:“那魔兄,我中了你的九日阎王令,仅剩几天的命,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苏烈走上前,直接朝他伸手。 魔一海略作犹豫后,阴笑道:“刀可以给你。水鬼嘛也可以先放一放,但你得先帮我办另一件事。” “何事。” 魔一海的手指向那正在吸食人血的黑眼僵尸:“你要能帮我降伏它,水鬼不要也罢。” “魔兄,那是僵尸,可不是水鬼,我对付不了。” 见苏烈坦然承认收伏不了僵尸,魔一海反而疑心大消,直接将风寒抛给苏烈:“废话,别说你,就是我也不行。除非是我叔父魔老人亲自出手。” 苏烈接下风寒后,眼皮一跳,虽装得若无其事,但内心的杀意却如火山喷泻。 他原来是抓走灵儿那老杂毛魔老头的亲侄子。 太好了,魔老头你这老杂毛,你抓走灵儿,今天我便先杀了你亲侄儿收回一点利息。 魔一海修为高达武者七重,要杀他只有偷袭。 想到这,苏烈装作为难道:“魔兄,这只僵尸虽然才醒来,可其厉害程度比水鬼难缠好几倍,你确定真要对付它。” 闻言,魔一海眼中闪过几许隐密的不屑:“告诉你也无凡,凡是先天形成的僵尸,若能将之消灭,必有奇珍异宝。” “还有这事?” 魔一海眼中的不屑更浓:“幸好这是只最低级的黑眼僵尸,而且才刚醒来不久,我有办法能对付它,你只需从伴协助。事成后,除了九日阎王令的解药,我另有重赏。” 僵尸都身怀异宝这事,苏烈还真是不知道。 见魔一海眼神不屑,苏烈猜想,僵尸体内有宝的事情,定是武修上层圈子流传的共秘。 他见自己不知情,定是认为我没有什么后台,根本不入流,所以才如此。 不过这样更好,更能降低魔一海对自己的防范,有利于寻找机会杀他。 想到这,苏烈连忙装作感恩戴徳,拍拍胸脯道:“如此,便太感谢魔兄了。你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噗嗵! 一声炸响,有只水鬼杀来。 苏烈与魔一海同时一分而开。 在腾跃避开之时,苏烈接到了魔一海丢来的几道青色剑符,还听他说道:“找个安全之地,于七星天罡方位,照此将剑符布下后来找我。” 看着魔一海远去,避开水鬼后,苏烈的嘴角挂出一抹冷笑:“我肯定找你。” 052难缠 黑眼僵尸配合三只可怕的水鬼大发凶威下,才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前来厄湖的人,已死伤大半。 此时,能活下来的仅剩不到三十人。 凡修为低于武者三重以下的,都已葬身在僵尸与水鬼的手中。 此刻,那只黑眼僵尸,由于吸食了足够多的人血,其模样与气势徒然大变。 它先前那枯黄如死的躯体,已变成如活人一般的饱满,而且肤泽红润,血气充盈,除了那对油亮深黑的眸子,嘴边两颗獠牙加上锋利的指甲外,严然就是一个正常人的模样。 若非它嘴角残有触目血迹,仔细打量一番,竟还是一个极为英武的中年大叔。 虽不知魔一海有何手段,但对于迫切要提升实力的苏烈来说,僵尸身上的异宝,无疑是极为吸引他。 所以,苏烈在将魔一海给的道符布置完后,便又在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才刚返回,顿时有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至,不禁使他眉头微皱。 此时,千米以内的湖水,都被染上了一层妖艳的血红。 湖面上,浸泡着无数死尸残骸,此情此景,仿若森然地狱一般恐怖。 唖! 尸吼惊天动地,形成声浪袭卷而开。 见那可怕的黑眼僵尸气势如此凶悍,苏烈心中不禁怀疑,魔一海是否真的有办法能对付它。 他若真有如此手段,那自己暗算他时,必需要小心谨慎,以防他有后手。 必竟魔一海有个地煞境的亲叔叔,又是八星级势力的核心弟子,说不定真有极厉害的底牌。 此时这里修为最高的,当属武者七重的魔一海与卢萧,他俩深知僵尸吸的人血越多便越厉害,对它抱有极大想法的这两人,纷纷出手拦向了黑眼僵尸。 倒不是他俩善心大发要救人,纯粹就是怕它吸多了人血,一会更难对付。 见状,苏烈本打算躲在一边,暂做个旁观者时,可惜天违人愿。 那只被妄邪刺穿头颅的水鬼,破开鲜红的水浪,如洪水恶兽,主动找上了他。 苏烈踏开水浪,身形滑溜无比,躲避着落出十丈远。 可这只水鬼好像认定了他,不管苏烈躲到哪,就是朝他穷追不舍。 渐渐的苏烈发现,有好几次,水鬼在追杀自己时,哪怕它身边有人怆惶逃过,落在它的攻击距离,可水鬼却浑然不顾,就是死咬着他不放。 如此异常,苏烈不由脸色难看,他开始怀疑,怕是姬玄未死,在以邪异手段操控着这只水鬼。 虽不知姬玄从何学得这诡异修法,但他被自己重伤,还要操控这只水鬼,显然不会距离太远,应该是躲在极隐蔽的地方。 水鬼的攻势愈加凛冽密集,连苏烈也感到十分吃力。 嘭,水浪掀翻。 苏烈再次艰难躲过水鬼的凶悍一击。 虽然及时避开,可左臂腋下的衣服却被水鬼的爪子撕开一道裂口。 这姬玄实在难缠,几次袭杀,却依然没能要掉他的性命。 这才稍微喘一口气,姬玄又如夺命亡魂一样,使出这可怕手断,让苏烈陷入了险境。 虽说不懂邪武修的异法门道,但苏烈能肯定,此时姬玄就藏在附近不远处。 他被自己重伤,这里又是一望入眼的湖面,他能藏在哪? 再次避开水鬼的袭杀后,苏烈眼光猛然一亮。 姬玄胸口被洞穿,就算是再次易容,改头换面,也掩饰不了伤口。 而且由于重伤,他也难以长时间躲在水底。 可如今,仍然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到二十之数,能一目了然。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湖面上的死尸! 想通这一点后,苏烈腾跃而起,同时脚掌借力,踩在带着破音声扫来的鬼爪上,顺着这可怕力道被扫飞,在瞬间射飞出数十米的距离。 一落下后,苏烈朝附近漂浮在湖面上的死尸,手中紧握风寒狠狠劈出。 凡是四肢健全的尸体,苏烈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纷纷将这些尸体斩成数断。 而那些暂时脱离险地的武修,当看到苏烈如疯子发狂一样,凶残到连死尸都不放过。 顿时,都觉着他是一个堪比僵尸和水鬼的变态存在,全都离他远远的。就怕苏烈砍到兴起,不仅会砍死尸,到时会连他们也一块砍,都避他如瘟神。 与卢萧拦住黑眼僵尸的魔一海自然发现了异常举动的苏烈:“混帐,快过来帮忙。” 在他眼中,苏烈修为虽然不高,仅是武者四重。但他必竟会邪法,有他帮忙,加上自己的底牌对付这只僵尸,无疑会容易许多。 没有理会魔一海的叫喊,苏烈脸色发白,手心冒汗。 因为在此时,除了魔一海与卢萧跟他外,存活下来的其他人,都躲到了千米之外。 黑眼僵尸还好,有魔一海跟卢萧缠住。 可找不到攻击目标的另两只水鬼,却是猛然将目光盯向了他。 一时之间,这三只可怕的水鬼,全都朝他扑来,压力大增, 若非他有大成的含沙射影身法加鬼阶级的天鹏武决,怕早已惨死当场。 嘭嘭嘭,三声轰响如鸣。 苏烈脸色凝重,因为那三只水鬼竟同时腾出水面跳起,成相交之势,锁住了自己可逃避的死角,向他扑来。 水鬼还会配合,这想躲也办法躲。 此死局,唯有天鹏武决的秘法:太虚游方能化解。 但那秘法一经用出,代价极大。 这千均一发之际,苏烈脸色一狠,以风寒全力竖劈向脚底,将湖面撕出一道数丈宽的水凹。 在三只水鬼带着腥风扑近之际,他猛然倒翻,带着风寒栽进被劈开的水凹中。 嘭嘭嘭! 三团十数米高的血色水浪,连续飞洒而起。 那三只水鬼虽扑了个空,却全都遁进了湖中,继续追杀苏烈。 若非毫无办法,苏烈真不愿意潜到湖底逃命。 都潜到了十米深左右,可被鲜血染红的湖水,却依然腥味极臊,水也粘糊糊的,特别难受。 该死的,这么难缠! 感觉到三只水鬼遁入了水中后又追杀而来,苏烈脸色凝重,天鹏武决全力施展而开,速快若游鱼,迅速朝远处窜去。 天鹏武决的玄奥,使苏烈在水中的速度比在湖面上更快,因此暂时将三只水鬼远远甩开。 本想凭着天鹏武诀暂时远退,在摆脱三只水鬼后再潜回来。 可苏烈猛然感觉到,湖面上的某一具死尸有些异常。 其它死尸毫无生机,随着水浪浮动,忽上忽下,左摆右移,可这道尸体却稳如磐石,浑然不动。 姬玄,终于找到你了。 苏烈内心狂喜,眼射寒光。 053白墨雨杀到 唆唆唆。 三只水鬼,如妖蟒入江,可怕异常,成环形之势游动,逼开三道丈许宽的水流,汹涌无比的朝停顿下来的苏烈冲来。 终于发现了姬玄的踪迹,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苏烈身子挣动,将湖水逼开一道半米宽的口子,紫虹如电,身形似风,如雷霆之光,自十米深的湖底,朝着湖面上佯装死尸的姬玄射出。 嘭! 轰声震响,传荡四周。 有道耀眼的紫虹爆出十丈高的血色浪花,自湖面炸射窜出,其速之猛烈,破出水浪飞达高空十数丈。 漫天水浪,随空而落,哗啦啦响个不停的落回湖里,带出阵阵轻绕的水气。 “什么东西!” “看,是那个疯子。” 存活下的人全都眼露惊骇的看向这一幕。 耳边呜呜风响,人于空中的苏烈,大惊失色。 因为,他这全力一击不仅将姬玄带入了空中。连那只被妄邪刺透头颅的水鬼,也撞了上来。 本来,是要以风寒一刀将姬玄砍杀。 可不知姬玄使了什么手段,这只被他控制的水鬼,竟抢先一步挡了上来。 此时,那雷火消逝的风寒刀身,已被那背着姬玄的水鬼牢牢抓在了爪中。 伏于水鬼背后的姬玄,眼寒如鬼,杀机森然:“死。” 嗖嗖嗖,一片深幽泛绿的毒针被他甩射出。 苏烈当机立断,即刻松开了风寒,身子借力一翻,脱离后来到水鬼头上。 虽凶险避开了毒针,可衣角却被打穿出一排拇指大小的洞孔。 那针有剧毒,被打中的衣服,自破裂的洞口开始加大腐蚀,朝着苏烈身上蔓延。 苏烈急忙使出武元气将那一截衣服崩碎,然后猛然弯身,双腿盘拴上水鬼脖子,两手狠狠的抓向妄邪的剑柄,要将它拔出来。 他相信,只要拔出了妄邪,姬玄便没有办法能控制它了。 嘭! 水花溅飞。 水鬼背着姬玄与苏烈终于摔落入湖中,从落点起,水浪一圈圈的朝四周荡开,泛出水泡爆裂。 片刻后,嘭,一道人影被爆水打飞。 而这被打飞出来的人却是苏烈。 还没落下,嘭嘭嘭,三道炸响传起,从湖里爆出三只水鬼,其中一只驮背着姬玄。 这三只水鬼纷纷朝被打飞还未落下的苏烈扑去。 “苏烈,你去死吧。” 姬玄声寒阴厉,恨意涛天。今天为了活命,他已经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就算将苏烈千刀万剐也难消他的怒火。 糟糕! 人于空中,无处借力。 苏烈脸色无比浓重,本不想这么早招来小青鸟,将这一压底之密暴光。 但现在为了活命,这是唯一的办法。 眼见三只水鬼愈加逼近,腥风将至,苏烈急忙将手放入口中,正准备吹口哨呼唤小青鸟时,却有道极好闻又略微熟悉的香风扑鼻而来。 “死淫贼,我就知道你偷偷开溜肯定有问题。” 有只纤纤玉手揽在了腰身上,苏烈只感觉自己撞在了一道极柔软的骄躯,还没来得及反映,便被带着拖离而飞,躲过了这次致命攻击。 来人,虽模样平凡,却冰肌玉骨,身段骄翘,若非她一句淫贼加上让苏烈熟悉的独特香气,苏烈还真认不出,她是白墨雨。 “别用这种崇拜的眼光看着姑奶奶,下次再敢丢下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白墨雨杏眼一瞪,丢给苏烈一个大大的白眼。 虽然易了容,但在确认她是白墨雨后,苏烈头痛道:“你来这捣什么乱。” “呸,臭淫贼我救了你不感谢就算了,还敢说我捣乱。你。。。。。。” 嘭! 不待白墨雨说完,三只水鬼再次扑至,苏烈不顾的她惊呼,抱住她那柔若无骨的柳腰,转身便逃。 白墨雨虽奇怪如妖,但她有多大本事,苏烈还是心中有数。 若只身一人,他倒也无所谓,但既然白墨雨来了,自然不能带着她一块冒险。 “快放开我,混蛋放开我。” 自己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虽说这里不是苍峰境,也易了容,没人认识。 但这样被苏烈扛着逃命,顿时让白墨雨羞愤到要发狂,银牙紧咬,若是其他人,她早就用炎禹将他斩成两断。 “是你这贱人。好,你俩欠我的,这一次让你们彻底还清。” 姬玄自然是认出了炎禹宝剑,得知了白墨雨的身份。 当下,他更是杀意狂涌,控制着水鬼快速朝苏烈杀去。 呼的一声,有道人影,凭空挡在了苏烈的前方。 苏烈警觉的将白墨雨挡在身后:“魔兄,这是何意。那些道符我已按你的要求摆好了。” “你不是姬玄。”魔一海声音冰冷。 此时对苏烈极为不妙,前有魔一海,后有姬玄跟三只水鬼逼至。 “不管我是谁,但是我中了你的九日阎王令不是吗?”苏烈依然强作镇定。 “淫贼,你中毒了?” 闻言的白墨雨惊呼道。 “我去缠住卢萧,你帮我将僵尸引到道符布好的位置。”魔一海阴冷道。 苏烈紧紧抓住要发作的白墨雨,轻声道:“别添乱了,你要真想帮我,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说着以只有他俩人能听到声音告诉白墨雨:“去找我的小青鸟。” 嘭! 姬玄与三只水鬼已然杀到,苏烈拉着白墨雨的手躲向远处。 这水鬼虽然极其凶悍,若硬碰硬,没有武者九重的实力,绝对降伏不了。 但好在速度不行,不然苏烈他们也难以坚持这么久。 一击未果,姬玄控制着身下水鬼,正欲再次朝苏烈杀去时,魔一海拦在他身前:“你才是与吴德师弟合作的人吧,我是元门魔一海。” 说着,他指向苏烈:“他,我还有用,能否卖我个面子,暂时饶他一命。” 姬玄正要翻脸时,魔一海却朝他丢来一物:“你受伤极重,这是凡阶上品疗丹药青城丹。” 不妙! 魔一海与姬玄的交谈落入苏烈眼中后,他心中顿生不妙,朝白墨雨道:“他和吴德一样是元门的人,我们暂时先退。” 可早就注意到这的魔一海又岂会让他如意,身子一动,再次挡到了苏烈面前。 “让她服下这个,否则你二人一块死。” 魔一海果然狠毒,虽不知道苏烈侥幸已解除了九日阎王令的剧毒。但他此举,无疑是为了更加牢固的控制苏烈,让他乖乖听话。 白墨雨重来就不是好脾气,听到这那凌魔要让自己服毒时,顿时眸露杀气,玉手已经摸向了炎禹。 “那是自然。” 白墨雨双目失神,狠狠瞪向苏烈:“你这无情无义的混蛋,竟然要我吃下他的毒药。” 魔一海得意冷笑:“算你识实务。” “闭嘴,我救过你的命不止一次,让你吃颗毒药怎么了。” 在白墨雨失神之际,苏烈猛的从她手中抢过炎禹,然后接下了魔一海手中的毒药。 054危险了 呛啷! 剑鸣幽扬,冽光如水。 炎禹的剑身带着紫色电花,自下而上,呈死角劈向了魔一海。 叮咛! 魔一海不愧是武者七重的高手,面对苏烈的突然袭击,依然从容自若,似早有遇料,以随身宝剑挡开。 嘘! 一击未得手,苏烈拖着有些没反映过来的白墨雨急忙后退,然后吹出呼唤小青鸟的口哨声。 唳! 鸾鸣清脆嘹亮,青翠如玉的鸾影,顿时自远方横空掠出。 “还给你。” 苏烈将手中毒药甩飞向魔一海,然后抓起白墨雨向高空抛起:“小青鸟先带她走。” 终于意识到苏烈先前的举动全是假象后,白墨雨担心喊道:“那你怎么办,一块走。” 唳! 虽极其惊讶小青鸟的出现,但魔一海并非常人,持剑一跃而去,剑风撕出,凶猛凛冽。 与魔一海暂时达成合作关系的姬玄,早就防备着苏烈他们逃跑,当即也控制着水鬼扑来。 “快走,我有办法自救。” 苏烈脸色凝峻,当看到小青鸟抓起白墨雨后,毅然挥舞着炎禹,朝魔一海与姬玄同时挡去。 嘭! 武者七重的魔一海与水鬼之威,又岂是苏烈能硬碰的,但为了掩护小青鸟带着白墨雨离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挡上。 当即口喷鲜血,重伤倒飞。 唳! 小青鸟发出惊鸣。 “淫贼!” 白墨雨眼红急呼。 “走!” 虽然重伤摔飞,苏烈仍憋足最后一口气力,朝白墨雨大喊。 “哼,不识时务,就算你有一只飞禽异兽,今天你也死路一条。” 没能拦下白墨雨,魔一海脸色阴厉。 姬玄更是咬牙切齿:“就算那贱人今天逃得性命,你死后,我早晚也要将她碎尸万断。” 噗! 苏烈受伤极重,鲜血如喷,然而更不幸的是,他倒飞出去的落点,正是那只黑眼僵尸。 僵尸其尸毒的可怕,众所周知,就算是被抓伤一点皮肤,都会被染上尸毒,最后变成一只知道嗜血,没有意识的邪物。 而没有魔一海一同牵制黑眼僵尸的卢萧,早就吃力不已,当发现有人飞来,解他之危,落向了僵尸,更是大喜。 卢萧趁此之际,众身大退。 他早已让人回去传信,相信不久便会有崇贞派的高层到此,这僵尸绝对逃不脱他们崇贞派之手。 唖! 尸吼声带着腥味震耳欲聋。 被卢萧与魔一海拦了这久,没吃到血食的黑眼僵尸早就饥不可耐,如今有现成的人肉血餐飞来,它哪还会客气。 当即一蹦数丈高,它那对可怕尸爪紧紧抓在了苏烈的双肩。 有鲜血流出,因为,黑眼僵尸那可怕的锋利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苏烈的身体里。 唖! 黑眼僵尸獠嘴一张,尸牙粘着唾沫朝苏烈脖子上咬去。 这危急万分的关头,而且身受重伤,就是天鹏武决的秘法,太虚游也使不出。 怎么办! 但苏烈绝不是甘心等死之辈。 “啊!” 苏烈狂喊,以炎禹狠狠刺向黑眼僵尸的左胸口。 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僵尸的弱点,还是苏烈在生死危机下爆发的绝大潜力,这一剑,居然将黑眼僵尸透胸而穿。 “怎么可能!” “不可能,低于地煞境以下的攻击怎么能伤得了黑眼僵尸。” “他是怎么做到的。” 别说其他人,就连魔一海与卢萧也深深震惊,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就是精通邪武修之法的姬玄也略微失神。 唖! 吃痛的黑眼僵尸,仰颅暴吼,在吃痛之下,猛的獠牙外翻,还是一口咬上了苏烈的脖子。 “不!” 见这一幕,被小青鸟带飞在空中白墨雨,失声痛呼,其音之哀,如杜鹃啼血。 唳,小青鸟的尖鸣亦凄厉幽扬。 冷,冻,寒。 感觉体内血液快速游失的苏烈,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连握住炎禹的手都无力松开。 咕噜咕噜! 黑眼僵尸大口大口的吸血声,格外刺耳,那也是苏烈现在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就这样死了吗? 我不甘心,绝不甘心! 灵儿还没有救出来。 亲生父母的下落一无所知。 苏凰欠我的债还没有收回。 我不能死,不能死! 身体越来越无力,意识愈来愈迷糊,可苏烈的内心却在歇力嘶喊。 血液的流失,使他脸上苍白如死。 或许是绝强的毅力与极度不甘的意念,使苏烈恢复了一点点力气。 敢吸我的血,那我就吸你的血。 不知道从来透支出的力气,使苏烈挣脱开了黑眼僵尸的双臂。 苏烈如疯了一般,扭头狠狠咬上了黑眼僵尸的耳朵。 唖! 黑眼僵尸的尸吼中透着痛苦。 按理说,它一身铜皮铁骨,没有地煞境的可怕攻击,根本伤不了它半分。 寻常人若咬上它的耳朵,就算是牙齿崩断,也不见得能在它耳朵上留下半丝牙印。 可是苏烈,再次颠覆了常理,在漆黑的尸血外喷之下,竟一口将整只黑眼僵尸的耳朵咬断撕下。 嘭! 吃痛之下的黑眼僵尸,直接将苏烈狠狠甩在了湖里。 它四肢乱舞,看来失去耳朵后,哪怕是僵尸之体,也使它受创极重。 而苏烈,随着水花澎贱,身体沉入了湖底。 好机会! 姬玄,卢萧,魔一海,这三人同时眼中放光,虽不知道苏烈是如何做到的,竟然能伤到黑眼僵尸,可此时,就是使出底牌,攻击黑眼僵尸的最佳机会。 魔一海以剑划破手心,全身武元气爆发而开,顿时,自远处苏烈先前帮他布好的天罡七星位的道符中,有强烈的武元波动,最后朝天射出可怕剑光。 有道难以形容的可怕攻击在极速蕴量。 这是地煞境的气势,魔一海居然凭道符借来了地煞境的可怕一击。 卢萧的手段也极为不凡,他摸出一张金色的道符,这是一道极其珍贵,不亚于地煞境强者全力出招的火系道符。 道符一出,炙热的高温,蔓延了整整千米内的湖面,火红的剑光,撕裂燃现。 而姬玄更是不顾伤体,毅然将妄邪从水鬼头上抽出,然后以血抹上,于空中刻画邪异古符。 他的威势虽远远不及魔一海与卢萧,但明显,这招对付邪物僵尸却是极为有效,连黑眼僵尸都狠狠朝他扫来。 冷,无尽的冷。 身子慢慢往湖底沉下去的苏烈,已近昏死,若非猛然感觉到湖面上发生了可怕的冲击震动,被这一刺激,他早已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是什么? 自己真的要死了吗。 不然为何会出现幻觉。 有具物体,自湖水中掉落,朝苏烈的方向沉来。 055怪异 “是黑眼僵尸,怎么可能?” 虽然湖水昏暗,可近乎昏迷的苏烈却发现,不是他眼花,那随他一块沉落的物体竟是黑眼僵尸。 不过,此刻黑眼僵尸的惨状也比他强不了多少。 不仅浑身血肉模糊,有只断臂仅靠半丝皮肉连接着身体,已完全断掉。而且,它上半身除了有炎禹扎在身上外,还有数道碗口大的伤口,触目惊心。 漆黑的尸血不断自它身上的伤口化入水中。 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有地煞境的高手到了吗? 不然这黑眼僵尸岂会受到如此严重的打击。 忽然,苏烈一口气没顺过来,全身的肌体僵硬,青筋直抽。他的体表,冒出一团团气包,开始朝他全身蠕动。 体内,有股毁灭般的力量在四处窜涌。 这股力量,从被僵尸抓伤的双臂与被咬出两个血洞的脖子上开始涌现。 尸毒! 这两个恐怖的字眼,闪现在苏烈的脑海中。 完了,如果变成没有意识只知道嗜血的僵尸,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不,就算死我也不能变成僵尸。 苏烈虽毅力绝强,可如此重伤,全身血液又被僵尸吸去了七八成,在这种状态下,尸毒又开始爆发。 最终,他怀着不屈不甘的执念,完全失去了意识。 夜色落幕,今天的夜空没有半点繁星,只有一轮无比凄凉的圆月挂在天空。 今天,正是十五月圆夜。 “可恨,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得到僵尸身上的至宝。” 卢萧状若颠狂,再次栽进了厄湖,不寻到被打落湖的僵尸,他誓不罢休。 噗嗵! 水花炸开,脸色发白的魔一海眼中大恨,已经在湖底寻找了十数次,却依然没能找到僵尸的踪迹。 但明显,他也极其不甘心,在深吸一口气后,再次遁入湖里。 姬玄依然脸色雪白,他先前几次险些被苏烈击杀,左边胸口更是被打穿,虽然花费天大代价暂时稳住重伤,但明显怕伤势加重,他不敢入水。 只能是控制着仅剩的一只水鬼,不断潜入湖底寻找。 至于另外的两只水鬼,在先前他们三人攻击下,已经被杀死。 唳! 小青鸟的凄鸣,不断自夜空上传响。 “该死的畜牲。” 姬玄脸色生寒,被苏烈伤成这样,而且还没有得到僵尸身上的重宝,令他心里无比郁恨。 若不是拿飞在空中的小青鸟没办法,他早就出手击杀了。 远处,幽暗湖水中,突然冒出一个惊艳绝色的倩影。 这人正是白墨雨,她眼睛通红,仍然不愿接受苏烈极有可能死去的现实。 再次狠狠吸了一口气后,白墨雨又潜进了湖里。 远远的,厄湖的港口,所有负责守护的崇贞派弟子,突然全都眼露惊惶,有无形的可怕气势袭卷了四周。 片刻后,所有人都恍若眼睛一花,有道须发斑白的身影好像凭空出现,落在了港口上。 在这老者的周身,一道巴掌大小,蕴含可怕波动的橙色气球,不停的闪耀浮现。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地煞境的可怕强者。 “拜见大长老。” 所有崇贞派弟子趴跪在地。 来人,正是崇贞派的大长老,卢萧的师傅,周余。 周余的眸子中,闪烁阵阵狂热:“僵尸,嘿嘿嘿,看来我突破地煞,挤身天罡的机遇到了。” 他话音未落,人影却已消失而去。 与此同时,万里高山之上,盘坐在化妖凶禽背上的魔老头,突然眸露精光,脸透狂喜:“海儿以道符传信说有僵尸出现。” “哈哈哈,我元门果然鸿福齐天,不仅得到纯粹极致的阳武脉女孩。这僵尸身上的重宝,也非我莫属。” 魔老头手掌一拍,其身下化妖凶禽猛然长啸不止,巨大的身形一转,卷起狂风呼啸,然后朝另一处方向,冲飞而逝。 厄湖之深,不知几万米也。 失去意识的苏烈,随着似死去的黑眼僵尸,不断沉落,哪怕是好几个时辰过去,却依然未能到底。 浊暗的湖水幽幽,视线迷糊。 按理说,沉到这好几万米的湖底,光是水压的重力,没有地煞境的实力,人都要被压成肉泥。 可苏烈除了衣物泯尽,浑身祼体外,仍是四肢健全。 唯一不对的地方,是他被僵尸咬伤的脖子与被抓伤的伤口处,漆黑冒血,皮肉外翻。 他的体表依然不断蠕动出气团一般的肉球涌动,十分的诡异。 或许是由于今天是十五月圆夜,月光份外凄冷明亮。 虽深达好几万米,却好像仍有少些月光渗入。 借着月光,可见苏烈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脖子,双臂,凡是被僵尸伤到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不仅如此,他的嘴角两边,竟隐隐冒出两颗尖牙,手脚指甲外翻,猛往外长。 这竟是要尸变,要变成僵尸的势态。 若照此发展下去,苏烈绝对会变成一只没有任何意识,只知道吸血杀人的僵尸。 不知道是不是苏烈执念太深还是发生了奇迹。 他的丹田处突然蒙生出一青一紫两道光圈四溢,这正是风雷武脉的元气在自动护主,保护苏烈,防止尸毒的扩散。 果然,在这一青一紫两道虹光从丹田处激发后,苏烈身上的僵尸黑气明显减少,其尸化的迹象也有所变缓。 可突然,他身上的尸毒好似发现了风雷二武脉的阻拦,竟猛得扑绞上去。 这一番激斗之下,最终紫青二道光虹越来越弱,终是敌不过尸毒败退。 黑色的尸毒迅速漫延苏烈的全身,从头自至脚,仅剩被青紫二虹紧紧守护的丹田没被侵占。 只要这里失守,尸毒侵入,苏烈将彻底死亡,从成沦为一只僵尸。 可突然,有极耀眼的纯白之光,自苏烈的丹田中开始爆闪而出。 随着这白光的出现,原本已萎靡不支的紫青二虹,顿时气势大盛,猛得将紧紧环绕的尸毒逼退。 咔咔咔! 有奇怪的声音自湖底响起,竟是苏烈的身上发出的。 只见,随着白光逼现后,从苏烈的丹田处开始,一层幽寒无比的白色玄冰迅速朝他周身蔓延而开。 寒冰所覆之处,所有尸毒如碰上天敌,迅速锐减。 咔咔数声,是苏烈嘴中冒出的两只僵尸牙断裂了。 不仅如此,随着寒冰爬上他的手脚后,那些长长锋利的指甲全部脱裂而分,化入了水中。 而且,大量的黑色液体,自苏烈被僵尸弄伤的伤口处,快速的被排出。 唖! 或许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一直随着苏烈沉落的黑眼僵尸突然醒来,它疯狂挣扎,逃也似的要赶紧离开。 但可惜,在那层寒冰将苏烈吞噬覆盖后,从苏烈身上分裂出一块手指大小的白色尖冰,如受到磁铁吸引的金属,唰的击上了黑眼僵尸的眉心。 冻,冻入灵魂深处的极寒,这种感觉无法形容。 在这刺激之下,被冰块完完全全裹实的苏烈猛然睁开了双眼。 冷,无比的阴冷。 这是苏烈醒来后唯一的感觉。 自已没死? 很快,苏烈发现了自己的处境,他的身体被完全的封在了冰块里。 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极阴极寒,好似身体里都充斥满寒冰的可怕感觉,就像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怪病,逢每月十五,便有莫名寒气噬体带来的后果。 这怪病,自从他能修炼后,就很少发作,没想到今天又如此严重的爆发开来。 唖! 苏烈深深震惊,他骇然发现,那随着自己一同往湖底下沉的黑眼僵尸,发出极其痛苦近乎绝望的尸嚎。 虽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但很快,那只可怕的黑眼僵尸,便在苏烈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全身血肉肌骨融解分裂,最后完完全全化成了血水,融进了湖水之中。 然而,还不待苏烈恍过神,在黑眼僵尸彻底化去消失之后,除了炎禹宝剑,却还有一张不知是何材料形成的皮卷落出。 僵尸异宝! 鸿福齐天啊,这定是只先天形成的僵尸。 唯有先天形成的黑眼以上僵尸,死亡后才会有异宝出现。 而被僵尸咬死抓伤身中尸毒后,这种后天变成的僵尸是没有异宝的。 看来魔一海说的是实话,这分明就是他说的僵尸体内蕴有的至宝啊。 或许苏烈太过兴奋,他激动之下,原本覆盖他全身的寒冰,全都轰然碎裂。 破冰后,苏烈紧紧抓住了那张从僵尸消失的地方落出的皮卷,又收回了炎禹。 正狂喜之中,可苏烈的脸色却是猛然一变,感觉自己如被万丈巨峰压在底下,压力之大,可谓涛天。 噗! 苏烈脸红吐血,肌体也有血水涌冒,而且全身骨骼吱吱作响,好像将要被碾碎一般。 自已这是沉落到了多深的湖底啊,这恐怖的压力,简直不可思议。 先前被裹在寒冰里还不觉着,可这一破冰出来后,这涛天压力,直让人不敢想象。 当机之下,苏烈连忙施展出天鹏武决。 天鹏武决的神妙之处,再次救了苏烈一命。 随着天鹏武决的武元气涌动后,那难以想象的涛天巨力聚减,顿时好受不少。 趁此之际,苏烈猛得向上游出。 在往上游动时,苏烈突然发现,自已先前所受的重伤不仅痊愈,连被僵尸伤到的伤口都完好如初。 更让他惊喜若狂的是,自己的实力,已达到武者四重的颠峰,在往前一步,便达到五重了。 翻天覆地的改变与惊喜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天生俱来的怪病造成的? 身受重伤,体含尸毒,沉落数万米深的湖底,可自己不仅没死,醒来后黑眼僵尸被消灭在眼前不说。 苏烈自己所受的一切致命重伤全然消逝,连修为都大涨。 想来想去,只有是自己天生的怪病外,根本就找不出其它的解释。 056去死 这两天,在岚城发生了轰动武修界的大事。 岚城地域被视为有不详的厄湖,不仅出现了可怕水鬼,死伤无数。更震惊的是,有只先天形成的黑眼僵尸问世。 僵尸,历来与邪武修被视为世间两大最恶之首。 但对上层的武修而言,先天形成的僵尸,除了是极凶极恶的大不详外,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赐福缘。 如今威名西域蛮荒的天极宫与落仙涧,都是机缘之下得到僵尸体内的至宝,才有了今天这高不可攀的成就。 厄湖出现的先天僵尸,虽然仅是一只最低级的黑眼僵尸。 但它身蕴的异宝,同样是让无数天罡境以下的武修眼红发热,为之颠狂的神物。 因此,在短短的两天内,这若大的岚城厄湖上,已吸引了无数的武修蜂涌而至。 甚至有人发现,这些前来找寻僵尸的武修中,还有地煞境的存在。 地煞境的高手,不仅能寿增百载,有属性剑气护体。不管走在哪里,都是极为耀眼让人畏惧的存在。 就算是高达八星级这等大势力,也不敢冒然开罪这等强者。 看着不过两天,却已吸引这么多武修前来的厄湖,苏烈心里沉重。 说实在的,他也没有想到,当有黑眼僵尸出现的消息传开后,会引出这么大动静。 整个庞大厄湖,现在基本上是准进不许出。 若想安然离湖,必须要被大势力仔细搜查后方可离去。 这也是连续两天的时间,苏烈还未能离开此地的原因。 得到那张皮卷后,上面刻画的字符,极其古老,根本不认识,所以到手两天,苏烈依然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用。只能小心的藏在身上。 他可知道,现在前来厄湖的所有武修,包括地煞境的强者,都是为了这张古皮来的。 若被人发现,苏烈将死的连渣都不会剩。 或许是那天,所有人都亲眼见到苏烈被黑眼僵尸所咬,根本不可能有活下去的希望。 因此,盘踞在厄湖的八星级势力崇贞派,便没有张贴出搜捕他的告示。 自古以来,别说是被僵尸咬到,凡是被僵尸抓伤的人,除了天罡境以上这等颠峰存在例外,其他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沦为死物僵尸。 苏烈这回大难不死,而且没有变成僵尸,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是奇迹,但想来想去,究其原因,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便是自己天生带来的怪病。 也可能是身体里有藏着他重来不知道的秘密。 正在苏烈沉思之际,一片窃窃私语吸引了他的注意。 “哼,元门的人太霸道了。这里是岚城,又不是他们青城,竟敢如此跋扈。”有人愤愤不平。 “兄弟怎么了?” “我们在那块湖域发现了一只未成年的青鸟,正要去捕捉。可有个叫魔一海的元门弟子发现后,竟然强逼我们离开不说,还出手打伤我们不少人。” 有个身受重伤的大汉恨道:“这里是崇贞派管理的岚城,元门这么霸道,难道崇贞派不管吗?” “嘘,找死啊,你小声点。我听说元门来了一个地煞境的强者不说,还带来了一只化妖飞禽。这可是相当于两名地煞境的高手,崇贞派只来了一名地煞境的大长老,自然不愿意与他们交恶。” 化妖凶禽。 难道是魔老头那个老杂毛来了。 苏烈脸色森寒,片刻后猛得一紧,他们说的飞鸾,怕是小青鸟。 想到这,易过容的苏烈走上前,凑近乎似的讨好的:“兄弟,元门那群狗娘养的真敢这么嚣张跋扈。” 苏烈义愤填膺道:“发现飞鸾的地方在哪,身为岚城的武修,我倒是要去看看,他元门究竟怎么个嚣张法。” “你说真的?”那人不确定的问道。 “那还有假,你带我去。” 虽看不出苏烈的修为,但见他说话底气十足,料想应该是出自不弱的势力。本就被欺压的一肚子邪火,见有人要出头,顿时被打伤的那修武修大声叫好。 马上有个模样俊俏的不得了,却是男儿身的娘娘腔武修跳出来:“好兄弟,我带你去。” 随着众人驶船而去,苏烈虽表情淡然,但内心却焦急如火。 小青鸟随着自已从渊底出来,是他不可割舍的伙伴,一定不能让它出事。 苏烈不难想到,定是小青鸟没有离开,不停在厄湖上空找寻自己,最后脱力落下湖来休息,才被别人围上的。 “兄弟们,驶快点。” 见这要出头的人迫不可待,众人对的实力更是信服不少。 “兄弟怎么称呼?”带路的人问道。 “烈。” “哦,烈兄啊,元门魔一海虽然是一个人在那,但小弟听说他修为高达武者七重。” 看不出来,这长相极娘的人心肠还不错。他这是提醒自己,若实力不够还是别去冒险的好。 “元门的地煞高手可与他在一起吗?” 南宫念回道:“那倒不在,不过。。。。。。” 苏烈直接打断他:“你的好意我知道了,尽管带我去。” 别说不在,就算在,为了小青鸟,苏烈也非去不可。 唳! 有道刺痛的鸾鸣响彻在这片厄湖之上。 这里距离厄湖渔岛极近,有艄百米大船之上,摆了个巨大的金属铁笼,里头正关锁着一只身上染血的青色鸾鸟。 正是小青鸟。 此时,小青鸟被伤得极重,一身青翠如玉的毛羽,脱落不少,翼翅上更有触目血迹。 它那对鸾爪也被冰冷的铁链锁上,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倒卧在地,发出哀鸣。 这艄船,是魔一海杀人抢来的。 没能得到僵尸重宝,但抓到这只有化妖潜力的飞鸾,也算是弥补了他这次的巨大损失。 不过此时魔一海的注意力,便没有放在小青鸟的身上,而是脸带邪笑的盯着他对面,身形狼狈,体态骄柔的女子。 这满含杀意的女子,骄喘吁吁,满头墨飞骚乱,虽处境不佳,却也难于遮隐其倾国倾城的绝色之姿。 此刻,这手握风寒宝刀,严阵以待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白墨雨。 这两天,没有找到苏烈尸体的她,却寻到了苏烈遗失的风寒。 苏烈是为了救她,才被僵尸咬到,溺湖而死。 小青鸟是苏烈托付给她的,就算身死,白墨雨也不会任由小青鸟落入魔一海的手中。 “啧啧啧,若非撕去了你的人皮面具,我还真不曾发现,你竟是名绝代佳人呐。” 魔一海闻了闻自白墨雨脸上取下的人皮面具,露出享受的神情:“不仅人儿美,连美人身上用过的物件也是香不可言。” “放了它。” 白墨雨那绝美的容颜上,凝聚着浓不可化的煞意。 “美人儿啊,这可是飞禽异种,极其难得。你要我放了它倒也不是不可,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后,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嘛。” 魔一海的脸上透着浓浓的淫邪,眼光肆无忌惮在白墨雨身上扫量。 他最大的嗜号,就是女色。 当识破白墨雨的真姿容颜后,他的心里已经起了无比强烈的占有欲,恨不得马上将她压在地上,撕光衣服尽情发泄。 “到时候,别说是放它,就算你要将它蒸煮油炸,我都依你。” 魔一海舔了舔嘴唇,眼神似要看穿白墨雨身上的衣服。 “无耻,你去死。” 呛! 风寒破风而去。 “嘿,美人儿,跟为夫动手可要不得。” 魔一海无比轻佻,凭他武者七重的实力,当然不会把才武者三重的白墨雨放在眼里。 魔一海避过这一刀之余,随手一扯。 竟从白墨雨那笔直的双腿下撕去半截绸衣,看着裸露出雪白小腿的白墨雨更是淫光大动。 “给我滚回船里去,不然挖了你们眼珠子。” 魔一海朝被他留下来开船的两人厉然喝过后,又是变态将撕下来的绸衣放在鼻子上,满脸陶醉。 白墨雨激愤如火,如水的眸子中杀机四射,她二话不说,直接使出了武学,以无比凛冽之势再次攻去。 白墨雨已打定主意,如果今天真的救不下小青鸟的话,哪怕再不愿意,都将请出那恶魔一样的人物留给她的东西。 实力差距太大,尽管全力出招,可依然未能伤到魔一海。 看到被刀风破开半截的袖衣,魔一海淫火略收,森冷道:“不识抬举的贱婢。” 他猛得挥手将白墨雨打飞,使她摔在了关压小青鸟的笼子上。 唳! 小青鸟发出长长的厉鸣。 “哼,你的小情人苏烈是我所杀,苏烈的鸾鸟也被我所擒。今天我还将强要了你的身子,又能奈我合!” “你不得好死。” 白墨雨吐出一口血水,美眸中透出绝然:“我要你们元门上上下下,全都替他赔葬。” 白墨雨玉手伸进衣内,脸色死灰一片。 灰暗的人生,好不容易有个异性朋友解开她冰封多年的内心。 今天为了替他报仇,就算是要提前接受那个恶梦一样的安排,她也毫不犹豫。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 魔一海淫欲高涨,每当有容颜绝美的女子对他恨不欲生时,都将激起他狂热变态的欲望。 他大步而去,已经迫不及待要扑上去,撕光白墨雨的衣服,好好享用她那诱人的骄躯。 “来吧,我的美。。。。。。” 魔一海一跃而起,如失去理智的发情野兽,朝白墨雨扑去。 “你这狗杂种去死!” 随着一道捅破天际的杀吼冲霄响起后。 有道人影,当空一脚,重重踩上了魔一海的那张大脸。 顿时间,魔一海如死狗一样,被人踩的五官变形,血水与碎牙喷飞,身子更是像死物一般,嘭的震响,狠狠的摔在了船板上,一动不动。 057太虚游 这一刻,时间似乎微微出现了停顿。 魔一海八品势力元门的核心弟子,修为高达武者七重,这么一个强势杰出的年轻强者,却被人一脚踏在脸上,屈辱倒地。 这造成的震憾,使岚城一伙人瞠目结舌,愣在当场。 尽管知道这个叫烈的男子是来替他们出头,但当看到如此震憾一幕之后,所有目睹的人都恍若失魂。 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这个叫烈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看上去仅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竟有能力一脚踩飞武者七重的魔一海。 白墨雨美目失神,怔望着突然出现的这道人影,内心怦怦直跳。 背影好像很熟悉,但又好像很陌生,可他的背上绑负的宝剑正是她的炎禹。 难道是?! 白墨雨眼红发亮,惊捂红唇,一幅想确认又不敢确认的模样。 唳! 铁笼中被锁住的小青鸟,原本萎暗的瞳孔,突然迸发出奇亮色彩。 妖兽与人不同,它们识别人的方式是味道。 这味道,正是它极为熟悉与亲切的味道。 看着小青鸟的惨状,白墨雨的处境,苏烈内心的爆怒与杀意,如累积了千万年的火山口,已蓄积到了临界点,将崩裂大地,冲破云霄。 呛! 已是青筋直爆的苏烈,拔出了炎禹,杀机森然。 这涛天杀意,唯有魔一海的鲜血才能浇灭。 叮噹! 烈响剑花迸闪而开。 苏烈被一剑振退。 “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崇贞派门主的儿子。” 魔一海翻身暴起,长发蓬散,五官扭曲的面孔,又青又白:“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断!” 身为地煞境强者的亲侄,八星级势力元门的天之骄子,今天,竟被如此屈辱的一脚踩脸,踏在船板上。 这对他来说,无法形容,是难以启齿的耻辱。 血,只有鲜血,才能洗涮。 魔一海已经决定,今天在场见到这一幕的人,都要死,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嘭! 五米内的船板爆碎而开,疯狂的魔一海横冲而去。 苏烈的恨意与杀机更远胜魔一海百倍。 天鹏武决与雷动武诀的武元气喷发到极致,手扣炎禹,速快破风,苏烈迎冲而上。 噹噹噹噹噹! 才短短数息的时间,苏烈与魔一海的疯狂厮杀已战到难解难分,他们招招致命。 剑与剑的激拼之烈,无数交拼撕出的剑火四射而开。 这些剑火,无比凛冽,每道剑火的闪现,都将撕开半米直径的船身。 随着他二人的激战,这才一会,这百米大的木船,已经被摧毁了近二十米的船身。 见他二人这般不要命的厮杀,南宫念这一伙岚城地界的武修,都不由倒抽凉气。 “他,他们是有生死大仇吧!” “这明明是生死决斗啊!” “。。。。。。” 嘭! 一声轰响过后,有道人影撞飞出十数米远,而他身后那半径达半米宽的巨大船杆应声而断。 噗! 苏烈口中溢血,自断裂倒下的船杆中滑下,以炎禹刺进船身,才勉强稳下身子。 魔一海必竟是武者七重的高手,足足高出他个三大境。 先前,苏烈能一脚将他踩倒,也纯属意外。 “不将你抽骨扒筋,难消我心头之恨。” 嘭,数米的船身爆开,魔一海如人形凶兽,再次暴冲而来。 滋滋滋滋滋。 紫色雷炎于陨炎雨的剑锋之上闪现,虽暂败一招,但苏烈内心的杀意与战火却未曾熄灭,反而欲加旺盛。 唧! 电闪雷鸣,手臂粗长的紫色剑火,破空激射而出。 这是大成电指的最强攻击,剑气包裹着雷火,远程飞射。 嘭! 这道蕴含苏烈半身武元气的绝强剑气,速若惊鸿,雷鸣之声未逝,却已破空射在扑来的魔一海身上。 炸响如雷,音爆四散。 雷火剑气的爆炸点,扭曲成一团数丈宽大的雷网爆发。雷网所触之地,厚实的般身,如纸一样,化成灰烬泯灭。 漫天的灰尘蓬发,弥漫四周。 而位于雷网覆盖之中的魔一海不知生死,也看不清他的身形。 唳! 小青鸟的鸣声中竟人性化的透着解气。 白墨雨的俏脸上,也露出几分解恨与快意。 “大成武学!” “这少年才多大,我看最多不会超过十八,竟然能将一门武学练到大成之境。” “天才,绝对是天才,而且他的武脉好像还是异级雷。” 所有人内心在嘶喊:这哥们怕是来自顶尖势力吧! 虽然恨意与杀机直冲脑门,但苏烈还保留着理智,他还没有茫目自信到仅凭这一凡阶一星级下等的大成武学,就能杀死武者七重的魔一海。 呜的风声暴响,苏烈手持炎禹,大成的掠影身法爆发,身子破风而出,脚掌踏裂船身,临空一剑,破开空气,斩向了被雷网覆盖的位置。 噹! 清脆刺耳的剑撞声响彻。 所有的人失色。 在雷网消散,灰尘逝去之后,有道浑身乌黑,眉发皆无,只剩一身被电火烧焦的破烂衣服的狼狈人影,冒着青烟,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怒,出奇的怒。 这愤怒,可烧破九重天。 先是被一脚踩脸不说,在交战占了上风后,又被这突如其来,速快如电的大成武学弄成这狼狈如狗的模样。 魔一海的恨意,直可将给他带来这无限屈辱的人影,生吞活吃。 对于这结果,苏烈并不意外,不过此刻他手中的炎禹的剑峰,却是被魔一海紧紧扣抓在手中。 滋滋滋。 苏烈雷炎剑诀催动,紫色雷炎顿时自炎禹上燃烧。 可魔一海疯狂的任由抓住剑锋的左手鲜血直流,就是浑然不动,哪怕伤口被雷火炙烤,也不肯松动半分。 苏烈脸色徒然大变,他已然明白了对方的目的。雷炎武元全力爆发涌动。 呜! 魔一海右手上的宝剑,带着冰冷的弧度,浓重的死亡轨迹,劈向了苏烈的头颅。 以武者七重的实力,还得是重伤代价,击杀一名不到武者五重人的性命,这是耻侮。 但同样,也能侧面证明,他对苏烈的恨意,直可冲霄。 “不要!” 白墨雨美目惊惶,提着风寒奋力冲来。 唳! 小青鸟的鸣叫充满了不安与急躁,它也同样发现了苏烈身陷死境,挣扎着要拼开锁链。 苏烈脸色苍白,对方为了防止他松剑逃脱,已经以武元气自炎禹的剑身连接到了他身上,将他牢牢锁住。 这是必杀一击。 毫无疑问,苏烈小看了魔一海对他的涛天恨意与杀戮的决心。 脖子刺痛,那夺命之剑距离苏烈的脖颈只有半拳之距,剑虽未到,可剑风已撕开了脖子上的皮肤,有触目鲜血流下。 见这一幕,看戏的一伙人,都闭目叹息,结局以定,皆不忍去看。 必竟,他们觉得这要身死的少年是为了替他们出头,才遭此横祸。 “看看我是谁?” 苏烈以武元气冲破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呜的可怕剑风扫来之声嘎然而顿。 “你,是鬼,不不,僵僵,僵尸。” 万古以来,凡修为在天罡境以之人,只要被僵尸伤到,必沦为死物,成为没有意识只知道嗜血的邪物,这是永古不变的铁定定律。 当发现,要斩下头颅之人,露出的真面目是苏烈后,那对魔一海内心形成的冲击之剧,可谓翻天覆地,难以想象。 饶是阴狠绝然,心性毒辣的魔一海也犹如见鬼。 不,那可怕感觉比白日见鬼还恐怖。 “不,不可能!” 魔一海到底远非常人,才片刻间,已稳下心神:“就算你是僵尸,我也要将你措骨扬灰。” 目的达到了。 若非苏烈灵机一动,以露出真面目惊吓魔一海片刻,面对刚才那一剑,绝对有死无生,根本无法躲避,没有任何的自救手段。 在魔一海失神的瞬息之间,苏烈已然用天鹏武决破冲开了被锁住的限制。 太虚游! 苏烈瞳光一变,天鹏武决的绝秘之法,施展而开。 呜。 魔一海手中的宝剑,从空气中无情划过,可他眼中的狞色却是猛然凝滞,没有想象中的鲜血横飞,断颅高抛,眼前那人影,却是凭然消失。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空间之力,这是连天罡境都难以涉及的领域! 苏烈此时给魔一海内心带来的强烈冲击,比刚刚露出真面目,乱他心神还要剧烈百倍。 噗! 剑光寒冽闪烁,有鲜血横空,夹带着一只血淋淋断臂飞出,然后噹然落在船上。 啊! “贱人!” 被白墨雨斩断一臂膀的魔一海含恨将她喷血打飞。 白墨雨痛吟而飞,被这一击打得跌落在了湖中。 啊! 魔一海倒下,脸色如死,汗大如豆,嘶声痛嚎。 他紧捂着被斩去臂膀的伤口处,脸色扭曲。 这断臂之痛,锥心入骨,痛彻灵魂。 唳! 大鹏之啸,响彻四周。 在这鹏鸣声中,连被锁在铁笼中的小鸾都鸾躯抖动。 那是威压,天生的血脉威压。这等种族血脉的皇族威压,从出生起,便植入到了小青鸟的血液中。 “叔父救我!” 绝望之极,惊惶到顶的骇然呼救之声,响彻在整个厄湖之上。 058机缘 啸! 凶猛的化妖禽鸣破空响开。 化妖禽鸟的背上,脸上布满狰狞肉疤的老者魔老头,猛然眼皮一跳。那随着他周身闪现的漆黑气球闪烁不止。 “魔老,有什么事吗?” 魔老头的旁边,盘坐的这人居然是姬玄。不知是何缘故,他居然与魔老头走到了一起。 “不好,小侄怕性命有忧。” 魔老头膝下无子,唯有一个亲侄魔一海,那是他心中的禁奕,也是他唯一在意的血缘亲属。 他猛得一拍坐下化妖凶禽:“姬公子坐稳了。” 不知为何,他似乎极尊重姬玄。 啸! 在化妖凶禽的烈鸣下,带起厄湖水浪袭卷而分,然后载着魔老头与姬玄瞬间朝一处方向,汹涌而去。 。。。。。。 “那是什么,金翅大鹏!?” “我的乖乖,这是化形武学,绝对是化形武学!” “我听说,唯有不弱于鬼阶级的武诀才能引动化形。” 南宫念嘴抽凉气:“他,他怕是顶尖势力的天才种子。” 天空中,一丝丝黑色裂纹破开,自虚空中钻出一只极其神俊,威势惊天动地的金翅大鹏鸟,展翅而飞。 唳! 鹏鸣似蕴含奇异伟力,震击在所有人的心房深处。 而位于金翅大鹏下方船身上的魔一海,更是眼神失色,惊惶无措。 首当其冲的他,早已面无血色,那恐惧与死亡的威胁,让他害怕到了极点,连呼救的喊声他也叫不出半个字了。 唳! 天空中,那只数丈大小,金翅黑羽的鹏鸟,盘旋一圈后,于虚空中带出点点碎纹,自上而下,朝着船下的魔一海俯冲而去。 这次施展出的太虚游,其威力之大,让苏烈也不敢相信。 以前几次施出,每次都只是形式,但这次用出,他感觉幻化的大鹏不仅有了金色的翼翅,那鹏影之中,似乎还俱备了一丝灵气。 就算眼前出现一名地煞境的强者,苏烈也坚信,凭如此威势的太虚游,他也敢硬碰一记。 嘭! 金翅大鹏未落,但那艄早已千疮百孔的大船却已自中间分裂崩开。 噹噹噹! 关住小青鸟的铁笼被无形威势崩断,连锁住它双爪的铁链也碎裂而开。 噗! 金翅大鹏未落,但魔一海命已去掉大半,他肌体裂开,七窍流血,若被这一招太虚游打实,他将尸骨无存。 “海儿!” 可怕的嘶吼惊天动地,十万米外的魔老头,面容扭曲:“住手!” 唆的一声,于他周身浮动的巴掌大小的黑色武脉气球,如雷霆之光,瞬冲而逝。 尽管魔老头那老杂毛已来,但苏烈依然没有逃跑,反而加大天鹏武决的武元气注入金翅大鹏的幻化之身。 噹! 一身凛响如鸣。 厄湖被撕开一道百米巨浪,巨浪爆开后,那被魔老头打出的护身气球,从巴掌大小,爆涨成一柄十丈宽大凝实的黑色球光,牢牢将魔一海挡在身后。 然而,不待魔一海有半点劫后余生的欣喜,却有更加恐怖的杀意直袭而来。 “叔父救命啊!” 魔一海的惨嚎刺耳响起。 尽管魔老头的手段惊天彻地,但他还是小看了苏烈杀他亲侄的决心。 唳! 鹏吟之声,扶摇直上九重天。 太虚游的精髓是太虚,穿梭时空之意。 只见,那金色鹏鸟没有撞上庞大的黑色球光,反而在一声啸鸣过后,于所有人视线中消失。 “鬼,鬼阶的级武诀吗!?” 魔老头也是徒然失色。 啪! 姬玄双掌一拍,猛然合并,做出奇印:“那老,我可救你侄儿,但代价你是知道的。” “好。” 为了侄儿性命,魔老头毫不犹豫点头。 唳! 当鹏啸声再次响起时,金翅大鹏的幻影已经透穿过了黑色球光,冲向了如烂泥一样躺在船板上的魔一海。 嘭! 近五十米的半截巨船崩裂,随着金翅大鹏的幻影爆碎分裂,船身同样泯碎于空气之中,化为了残灰消失。 二十米内的湖水,成环形扩散出一道连绵水浪,激散四周。 嗷! 可这必杀绝招,竟然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水鬼挡在了魔一海的身前。 水鬼虽速度缓慢,但体态之强不弱于武者九重颠峰,在这一太虚游的攻击下,水鬼的骨体虽被打崩了大半,却仍是顽强的抵挡了下来这次攻击。 啸! 远处,化妖凶禽的尖啸声越来越近,在不走,当魔老头他们靠近后,苏烈也难逃一死。 但不杀魔一海实在难消苏烈心中近愈入魔的可怕执念。 “淫贼,快跟我走!” 远处,在厄湖抱住小青鸟的白墨雨朝他着急大吼。 唆! 凛声厉响,响鸣如雷。 黑色光球破开了水浪,朝苏烈劈来,其势之猛,任何弱于地煞境的人,根本难以抵御其万一。 必竟性命要紧,此时驾乘化妖凶禽的魔老头距离这还有一万米远,还来得及撤走。 苏烈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正欲退去之时。 吟! 仍被裹在刀鞘中的风寒,竟然自主挣脱了白墨雨,飞向了苏烈。 四周突然温度骤降,寒意入骨。 这突然之变,让苏烈略微失神后,他猛得狂喜,难道进化完成了。 苏烈接下了飞来的风寒,也没有试着拔出鞘,在可怕黑色球光距离他不足二十米之距时,他毅然朝水鬼斩去。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虽未出鞘,但风寒却锋利到不可思议,竟将水鬼如切豆腐一样轻松透穿不说,其身后的魔一海也同样被当胸斩过。 然而更诡异的是,被风寒切过的水鬼与魔一海,惨声痛叫,他们的躯体在迅速的缩水,片刻之间后,全化成了液体之类的水份,完全被风寒吸收吞噬掉了。 这古怪邪异的事,连苏烈也是大吃一惊,可容不及他多想,可怕的黑色光球已经逼近,破水而来。 球光未至,但那可怕的杀意却是布满四周。 “啊,我的海儿!” 魔老头的惨呼响彻在整个厄湖的上空。 嘭! 在黑色球光造成的百米巨浪当中,苏烈带着风寒与炎禹破出,来到了的白墨雨身边。 在将小青鸟收进时空袋后,苏烈抓住白墨雨,运出天鹏武决,直接一头潜入水中。 因为乘驾着化妖凶禽的魔老头已距离他们不足千米之距。 地煞境加上一只化妖凶禽,此时,除了遁入水中,苏烈与白墨雨别无生路可选。 在苏烈与白墨雨潜入那一刻前,姬玄那苍白的脸颊却涌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惊骇。 因为,他发现那杀死水鬼与魔一海的人影,竟极似被黑眼僵尸咬死后落入湖中的苏烈。 这怎么可能! 这深深的震惊无已形容,姬玄失色大喊:“那老,快快快,就算掘地三尺,泄干厄湖之水,也要抓到他们。” 秘密,绝对是天大的秘密与机缘。 这一刻,姬玄猛然感觉到,就算不惜一切代价抓到苏烈后,那能得到的福泽与机缘,就算是黑眼僵尸体内的至宝怕也不及其万一。 亲眼看到唯一的血缘亲侄死于眼前,愤怒到发狂的魔老头招回了黑色武脉气球,以惊天一式,将厄湖打出一道百米深的凹渊。 然后,他自化妖凶禽的背上落向了湖里。 059水底逃命 湖水混浊,光线迷蒙,视线可触及的距离不会超过二十米远。 与白墨雨于湖底亡命下潜的苏烈,却猛然感觉到似被恐怖恶兽所盯上,那危险的压迫感,逼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定是魔老头这老杂毛追杀过来了。 若是寻常人,被地煞境的强者追杀,估计连逃跑的勇气都生不起。 但苏烈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天鹏武决的武元气,极致爆发而开,其玄妙之处,使苏烈带着白墨雨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湖底下的水流,如被破开一般,苏烈他俩潜过之处,拖出长长的水线涌动。 才片刻间,已下潜到近万米之深。 唆! 湖底传来破水声。 苏烈警觉的抱着白墨雨横移躲开,但那道穿过的黑色气球,却在他二人惊骇的目光中,将前方那尾十米粗大的食草类鱼兽撕成两半。 鲜红的鱼肠鱼内脏,随着裂成两半的鱼身,泄落在水底。 顿时,有极刺鼻的腥味传染在湖水中。 收回惊骇,稍一停顿,苏烈又拉着白墨雨继续逃窜,朝更深处潜逃。 地煞境强者的可怕,从刚刚这一击中足见一斑。 苏烈二人现在距离魔老头这老杂毛应该有数千米远,甚至魔老头都看不清他俩的身影。 可魔老头仅凭气机锁定,以护身武脉的地煞气球一击,却能在水压之下打出数千米远,其威势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武者能迄及的。 难怪武修界流传着一句话:不入地煞终是凡。 地煞境其能力已脱离了凡人的范畴。 武者只是拥有些许武力的普通凡人,就算是武者九重颠峰也还是凡人一个。 此刻全力逃命的苏烈,对于修为的提升,更是达到了一个迫切的临界点。 实力,实力,我要提升实力。 唆! 白墨雨美目失色,不用她提醒,苏烈也发现了,那可怕的黑色气球,再次破开沉重的水浪激射而来。 其势之快,根本无法躲避。 这万分无奈之下,苏烈咬牙,直接紧握风寒迎挡上去。 锵锒! 撞击点可怕惊人,直接被迫出一幕十米宽的真空地带,万米深的湖底之水被逼散而开。 “可恨!” 湖底五千米以外,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但凭着感知,魔老头知道这次攻击又失败了。 他咬牙切齿:“滑溜的小杂种,我看你能躲几次。” 久追不到,两次失手,令他面色更发扭曲吓人。 从他周身散发的威势与杀机,数千米内,所有感受这可怕气势的鱼类异兽,纷纷逃向远处。 已达两万米深的湖底,那幽暗的湖水中突然有团刺目的银光闪烁。 通体晶莹,冰清若雪的风寒刀,在挡下那一道地煞境的气剑后,其裹身的剑鞘已彻底崩裂而开。 此时的风寒变化极大,不仅寒光凛冽夺目,那冰雪般透明的刀身上,其异样的符文血槽,更发妖冶逼人,不停闪掠出极为细微的血光。 来不及欣赏进化过后的风寒,但刚刚全仗着它才免去一死。 刚刚那可怕攻击,虽有风寒挡过,但其余力仍让苏烈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不敢停留,拖动着盯向风寒惊讶发愣的白墨雨,继续朝更深处潜入。 此时,潜到近三万米深,那恐怖的水压,若非有着天鹏武决的玄奥之处相助,苏烈早就被那重力压死。 不过,一直紧顾逃命的他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白墨雨才武者三重的实力,跟随他潜入这么深的湖底,哪里支撑的下。 借着风寒泛出的银光,苏烈发现,容颜绝美的白墨雨,已经美瞳泛白,有殷红的血水,自她的樱桃小口中流出。 不得不说,白墨雨确实美得令人窒息。 冰肌玉骨,身段窈窕,一身淡黄绸衣早已浸透,其雪白的肌肤,惹火无比的身材,在风寒的刀光下,若隐若现,近乎透明展现在苏烈眼中。 白墨雨乌黑如瀑的墨发,随着水流摆动,发丝尖扫在苏烈的身上,这刺激异样惹火。 尽管是在逃命中,可苏烈也被白墨雨的撩拨的脸红冲血。 必竟,苏烈是一个不到十七,热血阳刚的毛头大小伙。 不过此时,并不是享受异样温柔的时机。 唆! 湖底水浪涌动,再次飞射而来的黑色气球,其所过之处,逼出丈许宽的真空地带,朝苏烈二人冲来。 这次,魔老头含恨一击,非同小可,速度之快,根本无法躲避。 “我喜欢你,虽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但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儿。” 意识到危险的白墨雨,忽然推开了苏烈,脸上凄楚一笑,,以倾姿之身挡向了黑色气球。 “不,你这笨女人!” 苏烈的嘶吼,于湖底响起,哪怕是湖水灌满他的口中,也掩饰不住这声音的传开。 就怕白墨雨会惨死面前,苏烈如失去理智的野兽,将风寒全力甩了出去。 “你这该死的东西,若没有用,老子毁了你!” 呛! 风寒那晶莹的刀身,拖出银色的轨迹,追上了白墨雨,挡向了黑色气球。 黑色气球与风寒的交撞处,爆出一圈可怕光芒能量四散爆开。 这散开的光形成强烈的冲击波,逼出数米的真空地带。那冲击波极强,白墨雨的骄躯被扫来的冲击波狠狠撞开。 本就受伤的她,又受这一击,苍白的脸颊更是雪上添霜。 “可恶的小子。” 一道暴跳却隐密的闷哼在湖底隐隐响过。 银光一闪,风寒又倒射回到了苏烈手中。 再次劫后余生,挡住了魔老头的致命杀招。 苏烈急忙抓到白墨雨,将她那柔弱无骨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但怕她再做傻事,又抽出腰带将他两人紧紧绑住一块。 做好这一切后,继续更深处潜下。 很快,苏烈发现,白墨雨由于实力不济,而且受伤极重,她那紧贴自已胸膛的身子开始剧烈颤动。 不好,她是缺气! 本来武者,只要武元气充足,就能在水中以武元气代替氧气,自由呼吸。 但白墨雨明显武元耗尽。 略作犹豫后,苏烈直接在白墨雨发愣的目光中,吻向了她的双唇。 冰冰凉凉,柔软如脂。 这是苏烈在吻上白墨雨后的第一感觉。 随苏烈渡了不少气后,神识愈加清醒的白墨雨猛然激醒过来,她开始挣扎。 这一刻,四目相对,两人相贴,近在咫尺。 两颗怦怦心跳加剧的声音,以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响起。 数息后,原本极为抗拒的白墨雨,眼光柔和不少,她推开了苏烈后,竟安心的以头贴向了他身上,感觉无比的安心。 此时,差不多来到了近四万米深的湖底。 这半个时辰的逃窜中,由于苏烈有在水中得天独厚的天鹏武决,速度极快,始终没有被魔老头追上。 但是情况却愈加不妙。 四万米深的水底,那可怕的水压力,如万丈巨峰一般沉重,根本无法想象。 若不是天鹏武决极其玄奥,使苏烈在水中能卸去大半的水压力,在这么深的水底,他早就被压成肉饼,化入了水中。 而白墨雨,虽然有苏烈极力注入的天鹏武决武元气帮她化解水压,可来到这么深的水底,她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若继续深潜下去,白墨雨怕会被水压重力挤死。 苏烈内心沉重,他已隐隐察觉,魔老头现在距离他们的位置,应该不到两千米。 好在此时水底压力极重,魔老头修为虽高达地煞境,却也无法在如此沉重的水压下,继续对他们远程攻击。 不然,真是危夷。 追杀的时间越久,魔老头内心也涌上了难以形容的惊骇。 一个区区不到武者五层的小子,在水底速度快到连他都追不上不说,可现在位于四万多米深的水底,他都感觉有些吃力。 可苏烈却还能坚持,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不过越是如此,越激起了他心中强烈的杀意与好奇。 他隐隐感觉到,若能抓到苏烈,绝对是桩天大的福缘造化。 不说苏烈杀了他唯一的亲侄儿,仅凭这一点,就算付出再惨重的代价是,也要擒住苏烈。 “淫贼,你,你放下我,自己逃吧。不然都会死在这里。” 白墨雨凄美脸的脸颊透着苦楚,她吃力的给苏烈传音。 “不,你撑住。我们能逃走的。” 苏烈的传言透着毫不动摇的坚决,抱着白墨雨继续潜逃。 不过担心白墨雨受不了继续加重的水压,苏烈不敢下潜,只能是直行游逃。 不过如此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被魔老头给追上。 其实,苏烈现在的体况也很糟糕,于这么深的湖底潜游,还要分出一半武元气渡过白墨雨,他已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此刻,他体内的武元气仅能支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若还没摆脱魔老头的追杀的话,都不需对方动手,他与白墨雨都将被这涛天的水压重力,化成血水溶入湖底。 不到武者五重实力的苏烈,能在地煞境强者的追杀下,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 当然,能坚持到现在的凭借,全是天鹏武决。 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一半。 苏烈与白墨雨的处境更加严峻,因为,魔老头此时与他二人的距离,只有上千米了。 “ 身临绝境,白墨雨反倒释然不少,眼露柔情与不舍,传音极为吃力:“如,如果能早些认识你,我这十几年的人生也就不会如行尸走肉这般无趣。” 白墨雨已经到了极限,在透尽最后一丝体力传完这句话后,身子一软,已经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已接近苏烈他们五百米的魔老头,徒然一动,其紧身环绕的黑色气球,带出浓浓的死亡轨迹,划过深重无比的水流,激射逼出。 060极限提升 唆! 巴掌大小的黑色气球,以无坚不摧之势,拉开一道半米深的真空地带,所过之处,湖水逼分而开。 虽未到,其可怕之势,已将苏烈与白墨雨周身的水流逼分。 不过这次,魔老头明显留手,他知道苏烈身上有绝大之密,因此这一击便非是致命杀招,只是想暂时将苏烈打到失去行动力。 要生擒逼问。 呛啷! 苏烈将昏迷的白墨雨放到后背,左手风寒,右手炎禹,咬牙挡了上去。 噹! 幽浑沉重的锐响,自交撞点形成的音浪冲击扩散爆开。 苏烈吐血,背着白墨雨被这一击打到射飞出上百米远,射过之处,水流都激分爆开。 这次,苏烈受创极重,脸白如霜。 在刚刚这一击之下,若非凭着绝强的求生欲念,他已是昏迷。 苏烈强行拼着最后一口武元气,再次扭身便逃。 若继续直行游走,只会被魔老头越追越近。 想到这,苏烈脸色发狠,直接不顾生死了,朝更深处下潜而逃。 唯今之计,只有死里求生。 “那是何等品阶的宝器,居然能拦住老夫这志在必得的攻击。” 魔老头脸色愈加深沉,身子一动,再次追出。 若非天鹏武决品阶极高,苏烈早已支撑不下。 可饶是如此,他也即将山穷水尽。 此时,在越来越恐怖的水压下,他与白墨雨的肌体表层,不断溢血,全身骨骼吱吱作响。 一旦苏烈体内那仅剩不多的武元气用尽,只需片刻,他和白墨雨俩人就将当场被水压碾成肉泥血水。 “可恶的小子,你可不能死。” 在苏烈即将武元耗尽之际,自风寒的刀身中传出极隐密的闷哼。 苏烈猛然发觉,自风寒的刀身,突然涌出大量冰凉无比的气息,汇入到了他身体里。 原本已经萎靡无比的身体,随着这些冰凉的气息游进身体后,顿时间,爆现出强大无比的生机与活力。 不仅如此,原本即将枯竭的武元气,在得到这些冰凉的气息游入田丹后,顿时海量化的转变成了冲盈无比的武元之气。 苏烈猛然精神振奋,无力的四肢爆发出强大的气力。 在魔老头不敢置信的难看脸色下,苏烈背着白墨雨的身影,速度瞬间暴涨,才短短数息的时间,又拉开了数百米的距离。 怎么可能? 那小畜牲明明山穷水尽,怎么还能爆发出如此速度。 看着又被拉开的距离,魔老头脸色扭曲发青。 要是他堂堂的地煞境的修为,追杀一个不到武者五重的小子还未果的话,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极速潜逃的苏烈,脸上渐渐抹上无法形容的惊骇。 随着自风寒传来的大量冰凉气息入体后,才短短瞬间,他感觉自己被耗尽的风雷武元气已经恢复了大半。 这实在不可思议。 在武元充足之下,苏烈大量的运出武元注入白墨雨的身体里,防止因为水压过重,让她发生意外。 然而,更让苏烈震惊的不仅于此。 当他武元完全恢复颠峰后,原本自风寒传入身体的气息正逐渐变弱要消散时。 苏烈猛然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处,突然爆发出他都难以控制的吞噬与饥饿的感觉。 顿时间,那本来已停止输送冰凉气息的风寒,猛得刀身发颤,不停的震动。 苏烈吃惊发现,有如洪水泛滥的庞大冰凉之气,被自己的丹田涌出的吞噬吸力,自风寒的刀身,强扯而出。 而且其势态,收都收不住。 随着丹田疯狂抽吸冰凉之气,苏烈猛然发现,他那武者四重颠峰的门坎,在那庞大的冰凉之气的冲袭之下,瞬间崩埸。 苏烈脸上狂喜,自己竟在逃命中,修为突破,已达到了武者五重之境。 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丹田爆发的吞噬吸力,如可怕的无底之洞,远不知满足,更是大力无情的自风寒的刀身抽取冰凉气息。 越来越多的冰凉之气被丹田吸收,苏烈这才刚刚达到武者五重之境,瞬间再度激升,半柱香的时间后,不可思议的跨跃到了武者五重的巅峰。 再往前半步,便是武者六重。 噗! 一声轻微脆响,传进苏烈微微发颤的耳中。 这简直就是奇迹,甚至是天荒夜谈。 不到半个时辰,自己竟然达到了武者六重天。 这震惊无比的结果让苏烈内心发颤。 然而,片刻后,苏烈却涌出强烈的不安。 已是武者六重了,可体内丹田仍不受控的贪婪抽取风寒的气息。 这使得武者六重的气息又开始攀升,不过片刻,居然达到了近武者六重巅峰。 不妙! 这次苏烈便没有修为瀑涨提升带来的狂喜,反而强烈不安。 武修一道,没有捷径,得一步一个脚印,打下殷实雄厚的根基,将来才能稳步达到更高的境界。 可现在,由于不受控的丹田强抽风寒的冰凉气息,使他修为不可思议的强行提升,这不亚于拔苗助长。 若照此下去,绝对坏了苏烈的修炼根基。 日后,他怕是再也难以突破修炼的境界。 武修一途不比登山。 登山你直接跳过某一大段风景的话,再想回去体验山下那番滋味,还可以重先下山再次徒步攀赏。 可对于武修而言,你若借外力跳过了一大段的话,那你的修炼之路就将终生止步于此,难以再进半步。 苏烈内心焦急无比,但是却控制不了爆出的吞噬吸力的丹田。 修为暂时绝不能再借外力强提了。 可让苏烈头痛的是,由于丹田产生的强大吸力,握住风寒的左手,想松也松不开。 怎么办? 突然,苏烈眼中一亮,既然挣不脱风寒也控制不了丹田的吸力,又不想继续强提修为,倒可以试着将多余的冰凉气息排出身体。 他猛然想到了后背的白墨雨。 苏烈一把握住白墨雨的皓腕,将多余的冰凉气息输进她的身体。 嗯! 昏迷中的白墨雨似有感受,发出了一声轻吟。 果然有用,在自己将冰凉气息输送给白墨雨后,苏烈那即将突破达到武者七重的势态,嘎然而止。 “这小畜牲绝对身怀大密。” 魔老头那张布满肉疮的丑脸,无比震惊。 因为凭着气机锁定,他发现苏烈不仅潜逃的速度更快,而且其气息在迅速暴涨。 如此妖异的邪事,竟发生在一个武者四重的小子身上,这也更坚定的让魔老头认为,苏烈的身上,绝对有惊天大密。 一定要将他生擒! 噗噗! 两声轻脆之声响开。 苏烈骇然发现,白墨雨的气势也在迅速暴涨,在自已全力输送的冰凉气息帮助之下,她直接从武者三重达到了武者五重。 糟糕,继续往白墨雨身体输送,强提她的修为,也将坏掉她的修炼根基。 正在苏烈急切无比之下,突然,从风寒的刀身中传来爆跳如雷的叫喊:“混蛋小子,你再吸下去,老子就要魂飞魄散了!” 自从风寒在寒泉灵潭底,自主吸收化妖凶蛟的精血后,苏烈就怀疑,刀中可能有灵魂存在。 如今,果然证实。 虽然十分惊讶,但也还致于让苏烈彻底失神:“你是谁?” “你还有闲心情管我是谁,你再不停止抽取,不仅我要身死道消,你与这女娃也将根基崩毁,彻底绝去日后武修之路。” 闻言,苏烈也是有苦说不出:“我控制不了它。” 风寒传出的声音怒道:“王八混小子,你敢紧静下心来,以意念探入,尝试终止它的吸势。” 噗! 又是一声轻响。 苏烈脸色发白,因为白墨雨直接冲破达到武者六重境了。 苏烈急忙撤去向她输送的冰凉之气,此时也唯有病急乱投医了。 他连忙按照那声音的吩咐,闭眼沉识,意念探至丹田。 以前还不曾发觉,苏烈竟发现,自己的丹田中,有着青紫白三团拇指大小的光球排列。 青紫略暗,但白色的光球却纯粹无比,特别耀眼。 苏烈很快发现,丹田暴出的奇异吸扯噬力,竟是这白色光球引发的。 这是我体内的灵级生命武脉吗? 不妙,自己的修为还在暴涨,马上要到六重巅峰了。 当下,苏烈不管三七二十一,意念朝白色光球一扑而上。 湖底五千米外,魔老头猛得脸上一喜:“小畜牲,你终于脱力了。” 敢杀我海儿,老夫不仅要剥取你身上的所有秘密,事后,还要将你抽皮拆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魔老头眼露疯狂厉色。 咔。 苏烈心急如焚,因为武者六重的颠峰门坎即将松动,马上要达到七重。 可这白色光球,不管他怎么探出意念,就是浑丝不动,继续牵引出吸力,抽取风寒刀身的气息。 在这般疯狂抽吸汲取下,原本冰莹晶亮的风寒刀身,都开始变得混浊暗淡不少,其血槽中那泛出血色的异光更是早已消失。 “早,早知如此,我宁肯沉入这湖底,也不该救你这混帐小子。” 风寒刀身传出的声音,已经变得虚弱无力。 “混蛋,在我身体里,就得听我的,给我停下来!” 苏烈的意念形成实质一般,扑绞上了白色光球。 也不知道是这一次起了作用,还是丹田中的白色光球终于吸饱。 那可怕的吸攫之力,徒然变弱,最后缓缓消失。 而苏烈也是脸色发白的睁开了双眼。 别人提升修为是惊喜,但他这次提升修为却是惊吓,说是劫后逃生都不为过。 “混,混账小子,被你这一弄,那条化妖火蛟的精血,我是全替你白忙活了。” 风寒的刀声断断续续,极为吃力:“快走,后面的人要追来了。” 062深入湖心 这小畜牲的速度慢了不少,难道是力竭了。 正欲狂追而去的魔老头,猛然感觉到,在这方水域似乎有些不对劲,连修为高达地煞境的他,在这都感到有几分压郁。 但一想到苏烈身上拥有的大密后,魔老头将这压郁的感觉一扫而开,毫不犹豫的再次追出。 越深入,背着白墨雨游动的苏烈,愈感觉身体发毛。 这是身体在面对未知恐怖的本能反映。 渐渐的,视线明朗不少。 这漆黑的水色中蒙出些许光晕。 远远的,一座百丈宽,不知道有多长的黑影,如天幕一样,自湖底未知处如拔动横生,拦在了前方。 这是一座地底溶岩形成的巨大浆峰。 浆峰上,嶙峋怪立,其峰体内,有无数倒岩悬挂与生满苔植的洞孔。 那些洞内,长满了无数异彩缤纷的珊蝴。 这些珊蝴,极为奇异,泛着亮光。湖水中的光线都是从这些珊蝴中散发的。 绕着这巨大到不可思议的浆峰四周,生活有无数的怪鱼异类。 苏烈眼眸紧缩,因为,他发现,在浆峰中的一个数十米宽的洞坑中,有个已经血肉模糊的物体。 很快,他发现,那正是先前那头鸾明鱼。 此时,这鸾明鱼已被那未知的化妖妖兽吃食的仅剩一个头颅。 很明显,那大洞坑,也就是那未知的化妖妖兽的栖息之所。 感觉魔老头距离越来越近。这心急之下,苏烈咬牙朝那化妖妖兽的洞坑游去。 他现在是赌命。 若化妖妖兽突然冒出,肯定能在瞬间将他与白墨雨吞得尸骨无存。 不过此时这处境,除了赌命以外,苏烈也没有任何的逃生手段。 在距离那洞坑不足五十米远时,苏烈猛然发现,后方百米外,一道脸布暗疤,杀机森然的人影已现出现在视线中。 魔老头已经追来。 事已至此,苏烈加快速度朝洞坑游去。 终于追上,正要一口气冲去抓向苏烈的魔老头,身子猛然停顿。 因为,他发现,在苏烈游向的那个洞坑中,有能威胁到他的可怕气息存在。 那气息,极为暴虐凶悍。 吡! 在距离那洞坑不足十米之距时,突然间,自洞口那个血肉模糊的鸾明鱼头之中,暴窜出两尾拳头大小,通体乌黑,脊生利刺的蛇类凶物。 当发现有陌生气息靠近后,顿时那鸾明鱼头血肉爆开,从中,飙射出数米长的黑影,朝苏烈与白墨雨肆来。 噹噹! 好可怕的力气。 虽已风寒挡去,但被这蛇类的异兽撞击传回的力道,让苏烈脸色发白。 很快,苏烈发现了,攻击他的,不是两道生物。 而是一条数米长,无尾两头,漆黑如墨,背生利刺的凶异水蛇。 因为,其身子两端,各是一个蛇头,所以先前眼花之下,以为是两条怪蛇。 “这,这是深水异兽,双幽。” 白墨雨突然醒来,她离开了苏烈的后背,抽出炎渪给苏烈传音。 然而来不及高兴白墨雨终于清醒,因为那双幽再次朝他二人扑来。 唆! 与此同时,魔老头也出手了。 他知道那洞坑中应该有棘手的化妖妖兽,因此便没有冒然去追。 围绕魔老头周身的黑色气球,再次被他催动袭来。 其速极快极猛。 苏烈脑中一动,猛然盯向白墨雨,传音:“白墨雨。” 或许是心有灵犀,白墨雨极为聪慧,好像瞬间明白了苏烈的意思。 于是,在黑色气球与双幽同时攻来之际。 苏烈与白墨雨猛然运足武元气气,互相全力一记对拼。 呛! 随着剑声震响,他二人借着这对拼之力,身子猛然各自向后方闪射退出。 而与于此同时,魔老头的黑色气球与凶悍的小双幽撕杀而来。 吡! 凄厉刺耳的双幽痛叫在水底响起。 由于苏烈与白墨雨互相借力避开了攻击,扑了个空的小双幽,被魔老头的黑色气球,直接一穿而至。 其数米长的蛇身,被切分成两半。 鲜血与双幽的蛇尸顿时弥漫而开。 不妙! 远处,魔老头徒然变色。 嘭! 可怕的震响,在小双幽的凄叫落下后,自那洞坑中传出。 顿时,四周水流剧晃,庞大无比的百丈浆峰抖动。 千米以内的小鱼异兽,都是浑身发颤,惊惶无比的扭身便要逃窜。 “什么东西?!” 白墨雨的俏脸雪白,传音中透出惊骇。 而苏烈当机立断,他将白墨雨紧紧一个熊抱,推着她躲在一团数丈肥厚的珊蝴丛中。 吡! 一声远胜小双幽百倍的可怕异吼,于水底中传荡而开。 其声势之威,所传到之处,如激电一般,所有闻声的小鱼异兽,皆躯体抽蓄,脱力下沉。 连苏烈与白墨雨,都被这声音震得耳鼻流血。 “化妖妖兽。” 远处,魔老头的脸色透出浓重,黑色的护身气球已被他招回身边。 他恶狠狠的扫了一眼苏烈他们的藏身处。 这小杂种,实在狡猾,为了摆脱他的追杀,竟然将他引到有化妖妖兽的绝地。 而且,他刚刚还失手杀死了那化妖妖兽的幼崽。 嘭! 百丈宽,不知多高的巨大浆峰徒然振动。 只见,有尾五米宽,身达百米长的巨形双幽,猛然破洞暴出。 呲! 这头双幽,当发现自己的幼崽身死后,两个蛇头发出惊天嘶喊,蛇瞳中,凶光大动。已成化妖妖兽的双幽,自然俱备一些灵智。 它已然发现,杀死它幼崽的,便是百米外那道长相丑陋的人影的护身气球。 嘭! 一声炸响暴开。 这近八万米深的水底,水压重力难以形象。 可暴扑而出的化妖双幽,在这么沉重的水压下,直接抽打出近十米的真空地带,带着难以想象的威势,朝魔老头冲去。 “孽畜,若敢坏老夫好事,就算你已化妖,老夫也要将你抽皮拔筋。” 魔老头手掌一挥,他的脸色,便没有他说的话这么轻松。 黑色气球被他招入手中,然后全力打向了暴扑而来的化妖双幽。 化妖双幽与魔老头的战斗,难以想象。 这是真正的地煞级战斗。 这才一击之下,这近八万米深的水底,被打出了一团百米宽的分水真空之地。 那四溢暴开的湍急水流,将躲身在珊蝴中的苏烈与白墨雨袭扫而飞。 顿时间,他二人被扫出了上百米的距离。 好机会! 苏烈脸色狂喜,拉着白墨雨,传音道:“跑。” 可白墨雨却美目一瞪,敲了苏烈一记后脑门:“笨蛋,化妖妖兽的窝,绝对有好东西,别先急着跑,我们端了它的窝再走。” 在躲于珊蝴中的时间里,已经从苏烈的传音中,得知自己竟然不可思议达到武者六重之境后,白墨雨惊喜之下又恢复了那幅古灵精怪的性格。 她丝毫不怕危险。 在这千载难逢,好不容易可以逃离魔老头的追杀之下,她白墨雨想到的不是逃命,反而是盗取化妖双幽的老窝。 苏烈同样是个爱冒险的人,被白墨雨这一提醒后,顿时眼睛冒光。 他俩默契的一拍即合,眼中泛出贼光,可谓臭味相同。于是二人如游鱼一样,轻溜溜迂身而回,悄悄然的爬进了化妖双幽的洞窝里。 化妖双幽的洞坑里,极为宽敞,而且深隧无比,弯弯曲曲,连绵不尽。 好在其内有许多泛出莹光的珊蝴照明,不然苏烈与白墨雨少不得会碰个鼻青脸肿。 “双双,那化妖双幽有只幼崽。洞里会不会还有只成年的母双幽在?” 苏烈有些不确定的传音问道。 闻言,白墨雨没好气的抬手一记重敲,痛得苏烈直呲牙。 “真是笨死了。你可让姑奶奶见识到了,什么是头发长,见识短。也不知道多读点古书异记。这双幽是阴阳一体,没有公母之分。” 这死丫头,这次醒来后,似乎变得极其暴力了,动不动就给自己一记重敲。 苏烈郁闷的咬牙想道。 “怎么,我打你,你不服气?” 白墨雨俏目一瞪,玉手一握,大有你敢说半个不服,老娘又是一记教育你。看你服不服。 “没,没有的事。” 苏烈脸色灿灿,直接怂了。 哼。 白墨雨轻轻一哼。 外面,魔老头与化妖双幽打得是天昏地暗,惨烈无比。 这化妖双幽的洞窝,长到不思议,苏烈二人绕着洞游了许久,依然没到终点。 看来得加快速度。 不管是化妖双幽还是魔老头胜出,对苏烈二人来说,都是极为不妙。 “淫贼,快看!” 白墨雨美目一亮,指向前方。 视线的尽头,终于来到了此洞坑的终点。 前方,一片鲜艳血色的庞大珊蝴,呈环形生长,占据了周围近百米的空间。 而珊蝴中,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夺目晶石。 这些全是天然的水晶,虽值些金钱,但也并不是什么极其珍贵异宝。 见白墨雨眼冒金光的捧向这些水晶,苏烈直翻白眼,咧嘴一笑。 好歹是化妖妖兽的窝,不会就只有这堆水晶吧。 苏烈不死心的四处寻找。 可惜在找了一圏后,什么发现也没有。 他正准备强拖着仍不知满足狂捡水晶的白墨雨离开时,突然,手中的风寒开始颤动,铮铮鸣响。 “老哥,你醒了吗?” 苏烈传音,可风寒内没有声音回应,但其铮鸣颤动之势,却更发强烈。 “珊蝴西北方向,走三十步位置,底下有东西。” 风寒内的声音,虽极微轻弱,但却透出难以形容的惊喜。 闻言,苏烈也是神色一动,当走到那位置后,挥动风寒,猛然朝下一劈。 063意外之福 呛哴! 一声凛冽脆响。 咔的冽声剑响后,那血红的巨大珊蝴,被劈开一道数丈大的口子。 顿时,自裂口处,涌冒出大量如鲜血一样的液体。 “淫贼,你做什么?” 白墨雨停止了收取水晶,疑惑的瞪向苏烈。 唧唧唧唧唧。 只见,这足足占据百米左右范围的庞大珊蝴,在被苏烈劈出这道口子后。 这鲜红的珊蝴,不停发出怪叫,珊体开始迅速的收缩。 然后,在数息之间,便在苏烈与白墨雨惊怔的目光之中,珊蝴全部缩成一团,最后,变成一团丈许粗的血色肉球,如活物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此地。 “乖乖,这珊蝴竟是活物呀!” 白墨雨的传音充满了惊讶。 这,这是? 苏烈眼透惊骇,怔怔失色。 在珊蝴逃游后,他才发现,在珊蝴之底,嶙峋杂乱的苔岩上,横着一椇三米长,一米宽,通体雪白,冒着徐徐冷气的异棺。 又是棺椇? 难道里面有先天形成的僵尸! 铮! 在苏烈与白墨雨吃惊之下,他们手中的风寒与炎渪,各自脱手而出,自主飞向了那椇冰棺。 这时,苏烈才发现,在那冰棺两侧,有着两团似雕物的装饰。 一端在棺头,一端在棺尾。 噗噗! 随着风寒与炎渪各自刺进那冰棺两头的雕物后,自雕物中,竟溢出鲜红无比的血水淌流而下。 只见,风寒与炎渪以肉眼可见之势,在迅速的吞噬从雕物中流出的血水。 很快,苏烈便发现,先前因为自己体内暴出失控的丹田,将风寒抽吸的已变成萎暗的刀身,随着吸收了这大量的鲜血后,其刀身之上的混浊,在迅速消逝。 风寒的刀身,其气势也越来越强。 同样,炎渪其紫红的剑身,随着吸食的鲜血越多,气势也愈发强烈如妖,血光泛动。 “这,这两把武器闹,闹鬼了吧?” 白墨雨惊骇的向苏烈传音问道。 苏烈倒是略知一二。 这两柄剑的铸造者,欧治弦是个极为疯狂的入魔级人物。 之前与风寒刀内的灵魂交谈后,苏烈得知,他们是被欧治弦以活人之躯,血肉筋骨,包括灵魂都铸入了剑身。 只有器身有灵,才有不断晋级进化的可能。 不仅是风寒与炎渪,连秦枭手中的唯破邪也同样是器内蕴有灵魂。 为了铸器,欧治弦竟然以活人溶入器身,确实是个偏执入魔的铸器师。 听了苏烈传音道述这三柄武器的来历后,白墨雨也不由俏脸微微发白。 以活人铸器,欧治弦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半柱香的时间后,风寒与炎渪破飞而回。 “老哥,那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 苏烈急忙传音问道。 “这里怕有天大的秘密,但那棺材里的东西,绝不是你现在能触碰的。” 风寒的声音恢复了几许活力,但依然湍急:“吸收了那团精纯养尸血,我总算恢复了不少。我要沉睡一段时间,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声音彻底消失。 “啊!” 白墨雨的传音中透出惊吓,她丢掉了炎渪,躲到苏烈身后:“剑,剑里好像真的有灵魂,有个女人的声音和我说话。” 尽管从苏烈口中得知剑内有灵魂存在,但当真的接触到后,仍然吓到了白墨雨。 “那把剑送给你好了,我不要了。” 听了白墨雨的话,苏烈彻底无语。 这种剑内有灵,可不断晋阶进化的宝剑她居然还嫌弃的要丢。 简直是身揣巨宝而不知惜。 剑内虽然有灵,有些诡异,但大多数情况下,是危害不到剑的主人。 如果两者能够达成友好度,互相认可,这种剑使用起来的威力,将远胜寻常宝剑的百倍。 铮! 炎渪可不管白墨雨怎么想,好像是认定了这个主人,又自动飞起,然后进入了她身后的剑鞘中。 嘭! 一声可怕震响后,这个双幽的坑洞,开始摇摇晃晃,好像即将倒塌。 看来,魔老头与化妖双幽的战斗,已经到达了白热化。 这超凡境之间的战斗,果然非同凡响。 嘭! 又是一阵长长的晃动。 不妙,这洞坑怕要是跨。 果然,在苏烈与白墨雨发白的脸色中,这巨大的双幽坑洞,徒然崩裂,无数巨大的碎岩从上而崩落。 呛! 这危急之下,白墨雨也顾不上害怕了,抽出了炎渪与苏烈纷纷劈向落下的巨岩。 此时,这座庞大近百丈宽的湖底浆峰,随着化妖双幽与魔一海的激斗,竟然开始崩裂倒塌。 幼崽被杀,洞窝被毁。 全是拜眼前这可恶的人类所赐,化妖双幽更是发狂发凶,虽已伤痕遍体,却更是不要命的攻向魔老头。 而魔老头此时,更是惨状凄凉。 人在水底,却是披头散发,喘息不定,受伤不轻。 这头化妖双幽,远比他想象的更难以对付。 此时,他完全失去苏烈二人的踪迹,追杀失败。 虽极为不甘,但他略作思量后,直接转身朝湖面上游去。 这头化妖双幽太凶,水底战斗于他不利。 只需到了湖面后,他有信心能击杀这发疯发狂的化妖双幽。 此时,苏烈与白墨雨也陷入了危机。 身处的双幽洞坑突然崩塌,无数巨岩沉落,他二人有被活埋于湖底的危险。 但好在,如今他二人都实力大涨,都在武者六重之境。 而且风寒与炎渪已从凡阶一星级进化到了四星级,威力倍增。 借着宝刀宝剑之威,不断劈碎压落而下的岩石,经九死一生后,他二人总算艰难的破石而出,免于被活埋的绝境。 “淫,淫贼,那,那里为何有这么多的古棺?” 白墨雨极重的喘息传音中透出惊惧。 苏烈也同样深深震惊,刚刚那湖底百丈宽的浆峰倒塌。 他与白墨雨凶险劈石逃命中,却是发现,自落下的岩石中,有十数椇奇异的古棺。 有黑色纹路的,也有通体雪白的,更甚者,有气息逼人近乎绝望的橙黄色金棺。 那黑色纹路的诡棺,苏烈便不陌生。 那咬过自己,后面奇异死去的黑眼僵尸,便是从那种黑色纹路的诡棺中被秦枭唤醒的。 十楼椇的奇异古棺,难道里面全都是先天形成的僵尸? 想到有这可能,苏烈都深深吸了口凉气。 苏烈能感觉到,雪白诡棺的气势远胜黑棺百倍,同样,那橙黄色的金棺里面的气息,更是可怕异常。 苏烈敢肯定,若那金棺中有先天僵尸存在的话,它若出世,就算是魔老头这种地煞境的强者,它都能轻易一巴掌拍死。 这个岚城厄湖下,似有着难以想象的惊天大密,竟同时存在如此多的诡棺。 这究竟是人为的,还是其它不为人知的原因。 僵尸,特别是先天形成的僵尸,对武修而言,是难以想象的涛天密藏。 苏烈敢肯定,他若把这厄湖有如此多诡棺的消息传出去的话,其轰动性,绝对能捅破天。 僵尸就意味着绝世造化! 自己身上,现在便有一张先天形成的黑眼僵尸死后落下的古卷,虽暂时看不懂上面的古字,但苏烈凭着感觉,也能断定它极为不凡。 这厄湖之底,有如此多的棺椇存在,若全是先天形成的僵尸,说这里是逆天级的万世神藏也不为过。 苏烈在慢慢平覆了内心狂热无比的波动后,与白墨雨朝湖上游去。 苏烈深深决定,他日若修为足够时,必定再来厄湖,一探此地之迷。 064血脉之力 元门,作为有着数千年底蕴的老牌八星级势力,已近两千年之久。 这数千年的发展与积累,其实力之雄厚,可谓元门历代以来最为强盛颠峰,且仍呈蒸蒸日上之势。 门内,光地煞境高手,就不下于十位。 其门下,内外弟子之数更是将近十万,若非元门暂时没有突破天罡境这等颠峰高手,早就突破八星达到七星级势力。 但有传言,元门门主那魔森,早在百年前便是地煞颠峰之境,只差半步,便能破入天罡,一举达到无数武修终生只能仰望的天罡大境。 天罡大境的顶级强者,就算是放眼整个无穷无穷的西域蛮荒也是让无数人畏惧的存在。 此时,在青城,九霄峰,元门总殿。 这压郁空旷的大殿中,正透着静到令人窒息的气氛弥漫于四周。 因为,幽海的镇魔大阵失控至今,已近数月,可仍未解决这天大麻烦。 不久前,西域蛮荒的霸主级势力,元门的背后靠山天极宫大传来命令:半个月后,若仍然解决不掉幽海的镇魔大阵失控,将取消元门掌控青城之权。 这对元门而言,是一道催命符! 若失去了掌控青城的权力,其损失之巨,将难以想象。 五星级势力天极宫,在西域蛮荒跺一跺脚都能引起地震,西域蛮荒五分之一的无穷地域,各星级势力都得听其命令,按时上贡,这便是强者为王的铁血法则。 “诸位,天极宫的命令已下,镇魔大阵之事你等有何良策?” 大殿宝座上,有个须发皆白,却面容极为年轻的怪异之人,闭眼斜卧,幽幽发出声音。 此人,正是元门当代门主,高龄一百五的那魔森。 那魔森的修为已近出神入化,他鹤发童颜,竟有返童之际,这是要即将破入天罡的征兆。 半响,没有一人敢回应。 “全是废物。” 那魔森双眼一睁,有淡淡的异光闪过。 整个殿内鸦雀无声,门主发怒,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报,大长老魔老头回门求见!” 殿外传来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压郁。之前被门主吓得战战兢兢的所有人,都神色一展。 “喧。” 随着那魔森声音落后,一道脸上布满肉疤的阴厉老影,慢慢踱进了殿内。 “大,大长老你这是!” 有人发出惊呼。 此时,魔老头脸透病白,眼神阴郁,然而更引人震惊的是,他竟然断掉了一只臂膀,竟是受了重伤。 堂堂地煞境中期,元门实力排名前五的大长老魔老头,这一趟回来后,居然丢了一只臂膀。 那日,在追丢苏烈他们踪迹后,被化妖双幽疯狂缠杀。 虽说最后击杀了那化妖双幽,但魔老头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失去了一只手臂。 此时,他对苏烈的恨意可谓涛天彻地。 若非门主发下急令须立即返回,他必将第一时间潜去边城,将苏府满门屠尽。 “大长老你的手臂?” 魔老头脸色发青,恭声道:“回门主,在岚城厄湖被一头化妖孽畜所伤。” “那事情可成办妥。” “没有。” 见门主脸色阴冷下来,魔老头赶紧接着说道:“事情虽没办成,但老夫请来了一个异人。” 异人! 听到这两个字,那魔森也是眼神一动:“在哪?” 接着又声色一严,道:“除了大长老外,其他人退下。” “是。” 。。。。。。 岚城地界。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厄湖黑眼僵尸造成的巨大风波,总算退却。 无功而返的其他武修,久寻无果后,都慢慢离开了这里。 就连岚城的八星级势力古门,也撤去了对厄湖的封锁。 都半个月了,所有人都明白,就算黑眼僵尸的异宝真的落入别人手里,那人怕也是早已携宝离开了厄湖。 继续耗费人力物力封锁,也是白费力气。只能撤去封锁。 此时,岚城城中心,那巨大的交通兽场地段。 这密密麻麻的庞大人群量,如蝗虫过境,黑压压一大片,直至视线的终点。 说是人挤人,人踩人也不为过。 不过,这些人都有着同一个目的,那便是要去交通兽场,找寻脚力极快的代步异兽,去往青城与太阿城的交界地,幽冽河。 十天前,青城地界的元门与太阿城的飞雪山发布了浩大的征赏令。 幽海镇魔大阵失控,无数妖魔异怪破阵而出,暴虐生灵,祸延万里。 现寻有识之士,前往携助修复大阵。 为了吸引大量的武修前去相助,元门与飞雪山这两大八星级势力,不惜血本,拿出了让无数武修为之疯狂的奇珍异宝作为回报。 其一,两枚凡阶下等的灵源之种。 其二,元门与飞雪山的镇门武诀。 其三,凡阶上等宝剑三柄。 其四,堪比地煞境一击的上等道符等。。。。。。 这些报酬,可是不得了,特别是灵源之种,其珍贵之处,是无数武修打破头皮,甚至是不惜杀人放火都要争抢的绝世神物。 众所周知,武修一道,凡是想要打破武者桎浩,达到地煞境,这必不可少之物,便是这灵源之种。 只有在武者九重颠峰后,以灵源之种化入丹田,结成元海后,方能吸收天地灵气入体沉淀,破入地煞之境。 但灵源之种,何其珍贵稀少,就算是最低的凡阶下等灵源,也是奇货可居,可遇而不可求。 这也导致了武者九重颠峰的高手不少,但真正破出武者境,能达到地煞境的人不多的原因。 这征赏令一发出后,引发难以想象的风波,无数平民冒险武者,皆趋之若骛而来。 就连一些不弱的势力也派人而去。 必竟,两个灵源之种,就相当于两名地煞境的顶尖强者。 谁能不眼红。 岚城,某客栈中。 “淫贼,反正你要去救灵儿,我就顺道陪你去幽海那凑凑热闹呗。” 白墨雨虽生得绝美,但吃像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此时,她那樱桃小嘴中,塞满了食物,含乎不清的说道。 说来,也难为她了。 那日苏烈与她摆脱魔老头的追杀后,一直停留在厄湖,易容乔装成寻找黑眼僵尸的普通独行武修。 直到今日,才刚离开厄湖。 在厄湖时,天天只能吃烤鱼过日的她,好不容易离开那鬼地方,自然要大吃一顿才对得起自己。 “你不是要回家吗?” 闻言,白墨雨白眼一翻:“怎么,你这没良心的要赶我走不成。” 白墨雨这一激动之下,被喷了满脸菜沫的苏烈,无语道:“你不想念你父母吗?出来这久,他们也会挂念你的。” 白墨雨神色一暗:“父母......” 念及父母后的白墨雨神色落寞,嘴中低低自言,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不管,暂时我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白墨雨将所有异色瞬间收敛后,又回到了大大冽冽的火辣性格。 她那满是油水的玉手拍在苏烈的肩膀:“去,再帮姑奶奶要个烤乳猪,我要吃个够本。” 苏烈额冒黑线,好在他没有极强烈的洁癖,不然非得恶心死,真是被她打败了。 连忙坐的离她远远的,就怕白墨雨再拿他的衣服当抹布。 可白墨雨却嫣然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她就是故意的,每当看到苏烈吃瘪一样的神情,她心里就特别乐。 这次,厄湖上的经历,虽然九死一生,但苏烈的收获却是难以想象。 不仅得知自己天生怪病的原因,了解到血脉之力。而且修为暴涨,虽然是通过外力强提,有些虚浮,但只要苦炼一段时日,或找到打炼基础的灵药,就能解决掉这个隐患。 而更大的收获是,风寒不仅自主进化到了凡阶四星级。 还得到了一张,自黑眼僵尸死后获得的古皮卷。 那古卷,在摆脱魔老头的那段时间后,一直躲在厄湖中,苏烈依然没得及查看。 要救去灵儿,只有尽快的提升修为。 当下之际,若想迅速提升修为,只有靠机遇。 而那张古皮卷,便是一未知的奇遇。 想到这,苏烈心里急切,吃个半饱,交待了白墨雨一句后,便急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要再研究研究那张古皮的奥秘。 见苏烈匆忙走了,白墨雨嘀咕道:“神神叨叨的。” 进到房间后,苏烈小心的关上所有门窗,然后自怀中掏出了那张泛黄极皱的皮卷。 正要仔细查看时,白墨雨那臭丫头却是破门而入。 “臭丫头,快关门!” 苏烈一把将她推进屋子,急忙关上门:“进来不知道敲门啊。” “呸,鬼鬼崇崇。你一个人躲到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白墨雨审视道。 对于白墨雨,苏烈自然是完全信任的,连忙贴在她耳朵边上,将古皮卷的来历一一告知。 白墨雨大眼猛瞪:“你说,这张皮是黑眼僵尸死后留下的?” “对了,我那天亲眼看到你被僵尸咬到吸了血,可是后来你怎么又没事了。” 苏烈犹豫了片刻后,将风寒刀内灵魂说给他的事,也全都告诉了白墨雨。 “你,你你体内有不弱于灵阶的血脉遗传之力!” 白墨雨失声。 “嗯,我能被僵尸咬后没死,估计全是仰仗了血脉遗传的能力。” 听到这话后,白墨雨似乎十分激动,半响后,却又神情凄然,内心暗自道:淫贼居然和我一样,有着不弱于灵阶的血脉遗传。 丨 065人仙太上 见苏烈能将这么隐密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她,这证明他无比的信任自己。 想到这,白墨雨一扫所有异色,心喜道:“拿来,让姑奶奶帮你瞧瞧这古卷。” 苏烈二话不说,将古卷递了过去。 “天卷图鉴榜,灵源篇,奇尸篇,异器篇,丹药篇,妖魔异怪篇,奇门遁甲篇。。。。。。” 白墨雨那俏美无比的脸颊上,渐渐抹上了一层难以形容的惊喜。 她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淫贼,你赚大发了,这真是极其难得的好东西啊。” 白墨雨兴奋的跳了起来。 苏烈不确认的问道:“你真的认识上面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古字?” “废话,你当我跟你一样,不学无术吗?” 白墨雨得意的仰头道:“姑奶奶我有八年的童年时间,就是在书库中度过的。这种上古字符怎么可能难的到我。” 苏烈大喜:“那上面说了什么,这张古卷有什么用。” 白墨雨秀眉一动,故意骄笑道:“来给姑奶奶捶捶肩,揉揉腿。想要知道,总得付出点代价嘛。” 苏烈心急如焚,知道白墨雨故意吊他味口,于是便装出一幅色咪咪的流口水模样:“真,真的,那我就来了。” 见状,白墨雨俏然脸红,啐道:“呸,想占姑奶奶便宜,想得美。去给姑奶奶倒杯茶来。” 似乎极满意苏烈的服务态度,在轻抿了一口茶水后,白墨雨笑道:“我曾经看过一本古书,上面说,上古时代,有一绝世人仙,他修为通天,可破界飞仙,却醉心趣事异闻,所以强留世间。那人仙奇人,后花费两千年的精力,著下了包含世间万物,妖魔异怪,天灵地宝等,一切的详尽信息,并评之列榜。其名就为天卷图鉴。” “你是说,这张皮就是天卷图鉴?是人仙这等神话人物留下来的!”苏烈已然失色。 白墨雨美眸大喜,道:“这只是其一。完整的天卷图鉴,为九十九册。” 苏烈急忙问道:“那这一册记录的是什么?” “这个嘛,一会你就知道了。” 说到这,白墨雨坏笑:“来,把手伸出来。” 在苏烈措不及防之下,白墨雨直接割破了他的手指,痛是他直咧嘴。 然后她抓住苏烈的手在那块皮卷上刻画奇异符文。 “跟我一起念。” 见白墨雨满脸郑重,苏烈虽听不懂她念出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也随着她话音学道:“天苍地宇,阴阳自分,以吾心血,开炼古卷。。。。。。” 随着话音一落后,顿时,古卷上的字符如活物一样,开始蠕动吸收苏烈手指上的血。 片刻后,苏烈猛然感觉到头脑刺痛,好像有大量的未知东西,往他头里面开始猛挤狠钻。 噗! 古皮卷爆裂而开,而皮卷上的字符,却是连成一片,向着苏烈的脑门额间撞来。 苏烈感觉到头脑剧痛过后,眼睛一花,好像来到一片异空间。 这里是一幕千山叠嶂,飘浮于天空上的绝世奇观。四周,神瀑横空,连至天际,如从九重天之上喷落而下,映出霞光万丈。 其下,仙果珍树,灵花异种之间,无数百丈巨大的仙鸾瑞兽,破空欢戏。 有凤啼鸾鸣,麟啸龙吼之声,传荡在这片疑似仙境之中。 这是? 苏烈深深震憾,久久失神。 唳! 鲲鹏吗? 天空中,无数彩瑞云霄破开后,有道遮天蔽月,身子占据了半片天空的庞大鹏影,震憾掠出。 这竟是一只鲲鹏。 更震憾的是,鲲鹏之上,盘坐着一道看不清身形的人影,背对着苏烈。 “吾名太元,人称太上。观世间之万物,天地奥密之精髓,著以天卷图鉴九十九册,传于世间。” 那声音无比玄奥,每说出一个字,如能刻入人的灵魂深处:“吾观世间大变,太初之劫将于后世再临,不忍生灵轮回灾苦,武修一道断承,故传下九十九册天卷图鉴,望能替后辈来者,于大厄绝境中留下一缕希望。” 天卷图鉴,灵源天鉴榜,为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 凡破凡入煞,溶身丹田元海灵种,若低于上榜之灵源,将终生无望于武道人仙绝颠。 庞大的信息量,字字天机,句句绝妙,最终都慢慢镂刻进了苏烈的脑海之中。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慢慢过去。 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两天两夜。 看着仍躺睡在床上没有醒来的苏烈,白墨雨无聊不奈的在房内走来走去。 “不就是接收天卷图鉴榜的其中一册,灵源榜嘛。怎么两天了还没有结束。” 白墨雨撅着小嘴。 凭着她那好动的性子,要不是为了苏烈,要让她在房间里闷呆着两天不能出去,完全是不可能。 随着两声轻咳后,躺在床上的苏烈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经过两天两夜的时间,他总算将天卷图鉴灵源榜的所有信息,都接收完毕。 不得不说,这次真是得到了天大的造化。 若不是机缘之下,得到这张古皮卷,自己这一生真将终生无望于武修绝颠的神话,万年不曾再现的人仙神境。 “淫贼,你终于醒了。快给我说说,都知道了些什么!” 白墨雨高兴的如一只百灵雀,紧紧抓向苏烈问道。 “谢谢你。若没有你,我怕真的就失去了这桩天大的造化。” 苏烈起身,道:“走,我现在就前往青城幽海。 。。。。。。 青城,距离幽海还有数万里的万丈落峰上。 烈日炎炎下,有个少年,赤着上身,腰上紧绑着绳索,拖着一椇万斤重的巨大花岗岩。 少年,正一步一个脚印的开始朝山上攀登前进。 这少年,正是苏烈。 “淫贼,太慢了,快快快。听说这落峰上有天然温泉,今晚,我要去那里好好享受享受。” 举着遮阳叶,翘着修长玉腿的美艳少女,倚坐在花岗岩上,发着轻快的笑音。 少女好不享受,边美滋滋的啃着鲜甜的野果,边不断的催促着苏烈加速速度。 这少女自然是白墨雨。 擦了把被汗水浸透的眼睛,苏烈无奈一笑。 他现在这么苛刻的在烈日炙烤下,拖着花岗岩载着白墨雨爬山,倒不纯粹是在自虐。 因为,在厄湖,因血脉能力暴乱,修为从武者四重被强提上六重颠峰。 导致他现的武元气气,又虚又杂,根基极其不稳。 他现在这样苛刻煅炼,完全是在打磨体内那虚杂的武元气气,使其变得凝练精纯。消去武道根基不稳的隐患。 还别说,通过这八天的极限压榨。 苏烈那虚浮的武元气气,已凝练了少许。 当然,离要彻底解决根基不稳的隐患还早,但只要坚持下去,相信,数个月后,应该能完全解决掉这个头痛的大麻烦。 而白墨雨,也是被强提升到武者六重的。 但她了,宁愿武道根基不稳,也不想如苏烈这样受这苦罪。 按她告诉苏烈的原话是:姑奶奶就是天生的不求上进,怎的啦! 今晚若攀上落峰之顶的话,便可以在两日之内,离开落峰之境。 到时,便何到达青城与幽海相交的水域,冽河。 从冽河乘船,顺水路前去,只消不到五日,便能到达幽海。 这次从那天卷图鉴中,苏烈得知了无数古老的密辛。 其中,特别重要的便是武道一修,若想走得越远,那突破武者,达到地煞时打下的基础,便是重中之重,不能马虎半点。 而那基础能否打得牢固,武修日后之路能否走到更远,甚至是接近颠峰之顶,就全看溶入炼化至丹田的灵源之种的品阶潜力。 以前,苏烈只知道,灵源之种,有凡,异,灵,鬼,仙五个品阶。 但在得到天卷图鉴后,他才知道,在上古之前,便有更具体化的将其细分。 特虽是上古绝世人仙,天卷图鉴的著书者太上,更将之列分为天罡三十六,和地煞七十二之榜。 这个榜的排名,并不是以,凡,异,灵,鬼,仙来区分。 而是以灵源之种日后的潜力与所携带的能力来排分的。 如苏烈现在知道的,天罡三十六排于前十的一仙种,太玄蒙天,其初始状态,却仅仅只是凡阶级的灵源之种而已。 还有七二十地煞榜的前十之一,也仅是凡阶中品的易落九幽。 通过天卷图鉴灵源榜,苏烈得知,若打破武者之境,突破达到地煞时,化入丹田结成元海的灵源之种,若低于天罡三十六,或地煞七十二榜这等天地灵种的话。 将终生,不能达到人仙神话之境。 这些潜力惊天地,泣鬼神的灵种,自世间蒙生万物以来,便已成定数。 那就是被太上人仙列入榜的天罡三十六,和地煞七十二。 天卷图鉴灵源榜,对于灵源之种的各种信息,极尽详致。 甚至连认辩灵源之种的方法都有。 也是因为如此,苏烈才会这么迫切的要马上赶来幽海。 他通过天卷图鉴的信息,以及他从元门要修复镇魔大阵使出的手段来判断后。 苏烈怀疑,这引发幽海大阵失控的根原,极似地煞榜排名第五十一的灵源之种:寒溟幽沁种导致。 这天卷图鉴灵源榜极为精妙绝伦。 若幽海大阵失控的原因,真是这寒溟幽沁种造成的,这次苏烈绝对是遇上了逆天的机缘与造化。 在知道天卷图鉴灵源榜的信息后,他坚信,整个西域蛮荒,除了他以外,就算有丹鼎巅峰的绝世人物到来。 也取不走那寒溟幽沁种不说,甚至也解决不了那镇魔大阵的失控问题。 正是因为如此,这一趟幽海,苏烈势在必行。 望了眼仍有近万米高的落峰之顶,苏烈擦了把热汗后,在白墨雨的调笑声中,继续埋头攀登。 066有古怪 天卷图鉴灵源榜这样形容,天罡三十六榜的灵源仙种,自开天地以来,皆成定数,非得天地之宠幸,应气运降生的之绝代天骄而不可得。 因为,天罡榜上的灵源仙种,乃随天地初开同生。其潜能与玄妙,无法测量。 只有应运而生的绝世人杰,才可能得到仙种认可。 得到仙种的人物,在冲击武道颠峰时,将有仙种的气运加身,天赐洪福,将获得天道认同,能增加一定成功的机率。 也正因为如此,天罡榜上的仙种,万世难出,每被人得到一枚,世间便少一枚,绝不可能再生。 “淫贼,若按你这么说,从万古至今,经过了无数岁月,那天罡榜的仙种,岂不早就被先辈人物分完了?” 白墨雨朝苏烈问道。 苏烈轻叹道:“哪这么容易。天罡榜上的灵源仙种,万世难出,而且非鸿福齐天的应运之人不可得。” 苏烈接着道:“天卷图鉴灵源榜上说,从古至今,天罡榜上的灵源仙种,只出现了八次。而得到的人,却仅有三人。” 白墨雨好奇道:“哪三人?” “太古时代的第一古祖仙易。上古时代的通天武祖初,与上古末期的黄泉老祖涧玄。” “仙易,初,涧玄,这三个武修界的神话传说,我也在一本古书上看过到。据说,他们每一个人的能力,说是上可伐天,下可覆地都不为过。不过,最后都破界离去,留下了一段段震古烁今的不朽传说。” “是啊,不过那距离我们实在太过遥远,根本不可迄及。”苏烈怔怔道。 白墨雨也收回仰望的心态,道:“也是,那天卷图鉴的著书者,太上人仙,他没有得到天罡榜的灵源仙种吗?” “没有,但是他得到地煞榜排名第三十七的不死凰妖种。”苏烈回道。 “地煞灵种与天罡仙种有何不同,你快给我说说。”白墨雨完全被勾起了兴趣。 “嗯,天罡灵源仙种,虽举世无双,却属于先天神物,不可再生。但地煞榜的灵种,却是后天而成,而且其威能与潜力也同样是不可想象。” 苏烈声音顿了一顿,道:“就比方说,地煞榜第六十一的寒溟幽沁种吧。得是鸿蒙十凶鲲鹏呆过的地方,而且有万年以上的黄泉溺水里,埋下接近旱魃级的尸心,在融合黄泉溺水,又吸收了鲲鹏凶气后,历千年之久,才有一定的可能,蒙生出万邪不侵,鬼神僻易的灵源胎种。” 闻言,白墨雨深深失色:“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幽海这条古河,在数万年前,确实有鸿蒙十凶鲲鹏破界飞升的记载。” 苏烈点头道:“这个我也听说过。而且,据传,古幽海深处,确实有万年级的黄泉溺水存在。” 白墨雨感到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千年前,幽海有近入魃的僵尸祸世,后被天极宫的大能与十数名地煞凡的高手镇杀。最后取其尸心为阵眼,布下了镇魔大阵。” 白墨雨激动无比道:“淫贼,你的意思是,幽海下有,有地煞榜的寒溟幽沁种?!” 苏烈眼神热切:“不能绝对,但不排除有这可能性。” 听到这,白墨雨突然收回了激奋:“可若真有寒溟幽沁种,这等万世难求的地煞榜灵种出现,怕是地煞、天罡甚至是丹鼎大境这等大能也将齐至,凭我俩的的修为,拿什么去与人争抢,怕是只能干巴着眼的份吧。” 苏烈嘿嘿一笑:“天地奇宝,唯有缘者得之。若真有寒溟幽心种,咱俩未必就没有得到的可能。” “是吗?” 白墨雨的脸上,展现出难得一见的绝美笑容,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淫贼,你盯着姑奶奶干嘛。” 刚刚白墨雨这发自内心的倾城一笑,匆匆一瞥的苏烈,完全被吸引了心神,痴迷其中。 “你好,好美。” 苏烈情不自禁道。 白墨雨顿时俏脸血红,难得害羞的扭头啐道:“呸,臭流氓。” 但她心里却是美得不行。 “淫贼,万一我们得到了寒溟幽沁种,你,你。。。。。。” 见白墨雨话语扭捏,苏烈问道:“怎么了?” “能送给我吗?” “那当然,我的目标可是天罡榜上的仙种呢。”苏烈笑回道。 一直感觉白墨雨有极重的心事瞒着自己。 其实,天罡地煞榜上的灵源之种,何其罕见。 说不定,整个西域蛮荒都找不出第二枚。 这可是真正的仙灵异种。 尽管这寒溟幽沁种,苏烈也极为需要,但凭白墨雨这性格,竟然会主动找自己要东西,肯定是有原因。 所以苏烈一口回道。 “淫贼,你对我真好,谢,谢谢你。”白墨雨脸色动容,声音含泣。 “嘿,咱俩谁跟谁嘛。” “嗯。” 太阳西落,血红的晚霞映满了落峰之顶。 随着一声轰响,花岗岩落地后,苏烈二人终于攀上了落峰之颠。 这虽是荒山野岭,却也景色怡人。 峰顶百米外,绿意葱笼的藤树之间,有汪近百米的清澈水湖。 湖水数米深,却一见现底,蒸腾着大量的热气。这就是白墨雨说的落峰温泉。 终于到达了峰顶。 白墨雨在三翻五次恶狠狠警告不准偷窥后,便大大咧咧的去泡温泉了。 而苏烈自然是又被赶去充当苦力,打野物来做今晚的晚餐。 唳! 随着一声清脆鸟鸣后,羽毛青翠如玉,活跃无比的小青鸟,自时空袋被放出。 在服下苏烈自寒灵潭弄来的化妖妖丹后,小青鸟在厄湖所受之伤,早已痊愈不说,还获得了极大的好处。此时,它的身子又足足大了一圈。 虽说还是不能载着苏烈与白墨雨同时飞行,但单独载着一人飞行半个时辰还是不成问题。 “呸,你这色胚鸟,是公的还是母的,跟你的主子一个德性。” 白墨雨温怒的声音自温泉那边传来:“苏烈,你这臭淫贼,快来把这只臭鸟带走。” 可话才刚说完,又马上转口:“不不不,你不准过来,我没穿衣服。臭鸟,你再敢叼姑奶奶的衣服,我就拔光你的毛。” 苏烈扶额一叹,本来放小青鸟出来,是打算带它一块去抓猎物的。 谁知这家伙,一放出来后,便甩开了他,跑去找在温泉中泡浴的白墨雨栖戏。 “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晚饭只能靠我了。” 苏烈无奈苦笑,转身钻进了落峰深处。 月上中天,凄白的月光拂照在落峰之顶。 有风拂过,树叶沙沙吱响。 峰顶温泉旁,啪吱啪吱的树枝燃爆声,自这半米高的火堆中不断传出。 不过一会,有诱人无比的肉香味开始飘散。 火堆上,架烤着一头百斤重的野鹿和三只十斤重的野鸡。 那豆大的油水,不停自金黄熟透的野鹿与野鸡体表喷发,噗哧落入火中,其香气已经让白墨雨与趴卧在旁的小青鸟,口水直流。 唳! 小青鸟比白墨雨更不知道客气是何物,不待取下,便鸾翅一拍,已经从火中叼走了两只香喷喷的烤野鸡。 “啊,你这馋嘴臭鸟,野鸡都是我的,不准抢。” 白墨雨丝毫不顾淑女形象,不,她从来就没有淑女形象,扑向了小青鸟。 唳。 “鸡腿是我的,我的,给我。” 看着这俩活宝,苏烈只能扶额苦笑,懒得理她俩。 反正,每次到了吃饭时,小青鸟与白墨雨就开始上演空前绝后的,人鸟争食大战。 这半个月来,苏烈都司空见惯了。 苏烈扯下一只鹿腿,正准备吃时。 突兀的,有道脆生生的童声传来:“哥哥,姐姐,我好饿,能给我吃点吗?” 火光下的十米外,一堆草丛间,突然露出一张六七岁大,极为炙嫩可爱,扎着马尾辫的女娃脸。 唳! 与白墨雨抢食正欢的小青鸟,猛然全身青翠的羽毛倒竖,发出惶恐无比的尖叫后,翼翅一振,跳到了苏烈的身后,好像极为害怕,如碰上天敌一样。 “哇,好可爱的小女娃。” 神经大条的白墨雨,笑眼成月,也不顾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的女童儿是否有危险,跑了上去,一把将她抱来。 还别说,这女童儿,生得无比灵秀。 她半米高有点婴儿肥的小身子,穿着小红袄。 全身的肌肤白嫩滴水,眼珠漆黑如魄,那胖嘟嘟的小脸蛋,配上那小马辫,实在是可爱无比。 “来来,姐姐给你吃鸡腿。” 白墨雨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怀里的小女童。 “谢谢姐姐,你真好。” 女童儿大口吃了起来。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你的家人呢?” 苏烈左手已摸上了风寒的枭兽刀柄,右手拉开了白墨雨。 这女童不对劲,而且小青鸟怕成这样,她绝对不简单。 “呓呓,不知道,我跑呀跑呀就到这呢。” 她吃得满嘴油,含乎不清道的呓声道:“嗯,我应该没有家人。” “哎呀,你干什么,她就是小女孩。” 白墨雨推开苏烈,又跑到了女童身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嗯,大家都叫我妖妖呢。” “妖妖,这名字好听。” 白墨雨笑着拿出手巾,帮女童擦去嘴边的油水:“你慢点吃,那还有野果呢。” 荒山野岭,红袄女童。 有夜风吹过,虽凉爽畅快,但苏烈却感觉脊前有些发凉。 067仿制品 “妖妖,别光吃肉小心噎着。来,吃个野果润润喉。” 苏烈掌左掌间涌冒出雷火燃现,右手则从白墨雨手中将女童抢来。 “谢谢大哥哥,你人真好。” 女童没有半点不适,轻巧的从苏烈那雷火涌冒的左手中取来野果,放入小嘴中嚼碎。 她笑眼如醉,吃得十分开心。 唳! 小青鸟发出近乎绝望的鸣叫。 因为,这自称妖妖的小女童,突然从苏烈怀中挣脱,跳到了它的鸾背上,紧紧抱着鸾身,笑嘻嘻道:“好漂亮的小鸾鸟呀。” “小鸟儿,你能带我去天上飞吗?” 唳! 小青鸟向苏烈发出惊骇的求助。 “好不好嘛,快飞,快飞,快飞呀。” 这会,妖妖发出的声音如带着奇异魔力一样,听后,让人精神恍乎,昏昏欲睡。 “淫贼,我怎么好困啊。” 白墨雨的身子左摇右摆,摇摇晃晃,好像即将倒地。 呛! 银光一闪,刀鸣如雷。 苏烈甩了甩头,激醒不少,抽出风寒直接斩向了妖妖。 噹! 可是,妖妖那白嫩如乳的小手,却轻轻的将这凡阶三星级的风寒,以两指夹在了手中。 “哥哥,你干嘛,人家不是坏小孩呢。” 苏烈脸色泛白,被妖妖两指夹住的风寒,任凭他全力施为,却抽不动半分。 不妙,这女童绝对有怪。 唳! 可却在这时,小青鸟不知害怕了还是屈服了,居然真的听这妖妖的话,鸾翼一振,带着她跃飞而起。 这才短短数息之间,已带着小女童飞达了三十米的高空。 “哦,好好玩吔,快飞快飞,飞到更高,我要去摘下天上的月亮。” 妖妖清脆的童笑放空响起。 此时,饶是粗线条的白墨雨也发现了,这叫妖妖的女童不对劲。 怕小青鸟会有危险。 苏烈朝白墨雨道:“助我上去。” “好。” 苏烈腾跃而起,在跳出近二十米的高空后,白墨雨在下方已经将炎渪抛来。 在呈下落之势时,苏烈借力往飞上来的炎渪剑身一踩,身子再次腾飞,这次足足再攀升出三十多米的高度。 “给我下来。” 苏烈一扑而上,将紧趴于小青鸟背上的妖妖,死死抓稳,然后强扯着她脱离了小青鸟的后背,一起从三十米的高空中坠落了下来。 嘭! 有株十米高的野树,应声而断,被掉下来的苏烈与妖妖砸倒。 “你是什么异物,有何居心?” 才摔落在地,苏烈不顾浑身刺痛,挥动风寒,毅然向身下的妖妖刺去。 可谁知。 “哇,哇哇,哥哥是大坏蛋,大坏人,你欺负妖妖,欺负人。” 妖妖那伤心无比的哭声,刺耳响起。 本要刺下去的风寒,但在看到那脸透童真,伤心大哭的娃娃脸时,苏烈不由又停了下来。 说句实在话,尽管女童极其可疑,但在她那幅天真无邪的小脸蛋,布满无限委屈的哭声中,苏烈下不去手了。 “你走吧,去找你的家人,别跟着我们。” 苏烈放开妖妖后,又将被吓得浑身发颤,落下的小青鸟收入了时空袋。 “哇哇,哥哥是大坏蛋,臭不要脸,欺负小孩。” 可是妖妖伤心的哭叫声,不依不侥。 “小妹妹,别哭了,姐姐给你吃烤肉。” 白墨雨扯下了一只金黄油亮的鹿腿,过去哄妖妖。 还别说,见有吃的,那哭闹极凶的妖妖,立马换成了笑脸,尽管眼中泪水未干,却大口大口的啃吃起来。 “我们走吧,这女童很古怪。” “嗯。” 可苏烈与白墨雨没走几步,当再次回头时,那女童妖妖的人影,却好像是凭空消失不见。 四周哪里还有她的人影。 就好像,刚才一幕,全是他们做梦一样。 白墨雨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苏烈手心:“我,我们是不是撞鬼了。” “不是,但也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 苏烈脸色凝紧:“这里不能呆了,我们连夜下山。” “嗯。” 在苏烈与白墨雨离开不久后,温泉旁边的火堆下,那个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红袄小女童妖妖,却又是凭空出现。 她坐在火边,将苏烈与白墨雨剩下的烤肉取下来,独自欢吃。 不过,此时她那炙嫩的小脸蛋上,其童真无邪尽去,露出一幅极怪异的笑容:“心肠还不算坏,看在这烤肉的份上,就暂时让你们多活几天吧。” 随着有风拂过,偌大的落峰又陷入了无比的死寂。 自落峰夜遇那诡异的女童妖妖后,苏烈与白墨雨二人,是马不停蹄,用了一天半的时间,终于离开了落峰的范围。 此时,他二人总算来到了与幽海相交的水域冽河。 自从元门与飞雪山共同飞布征赏令后,被吸引前来青城与太阿城的武修,可谓前扑后继,风起群涌。 毫无疑问,所有前来的武修都想得到的,便是那两枚凡阶下等的灵源之种。 谁能得到灵源之种,就意味着谁能成为地煞境强者,成为人上人。 “淫,淫贼,这人也太,太多了吧!” 冽河港口,这足足能容纳十万人同时登船的巨大港口,此时可谓是人山人海,入眼一片,全是黑压压的人头直至到视线尽头。 人声暄哗之鼎沸,说是惊破云宵也不为过。 白墨雨美目惊呆,久久失神。 别说她,苏烈也同样如此。 这次元门与飞雪山的征赏令到底吸引了多少人啊! 这还仅仅是通往幽海的一处极不起眼之地而以。 看来,这次冲着灵源之种疯狂而来的武修,绝不下数百万之巨。 看来,若幽海镇洪大阵之下,真有万年罕见的地煞榜胎种,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得到手的。 苏烈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拉着白墨雨,碍着头皮自密不可分的人群挤了进去。 当艰难前进到数百米后,前方数万的人影全都停在了那里。 很快,在港口大门那十数丈高的平台上,走出了一名中年的青衣男子。 这人是冽河港口的暂时负责人,元门的客卿长老,修为已是武者九重巅峰,叫做吴良。 吴良伸手,朝等到将爆跳如雷的众人示意安静,有话要说。 “在下元门客卿长老吴良,首先感谢诸位,不远万里前来相助我元门,治理幽海失控的镇魔大阵。” 吴良声音一顿,接着道:“但是,自镇魔大阵失控以后,现在幽海妖魔异怪,山精河鬼无数。凡修为低于武者七重者,还请不要冒险前往,就此请回。” “什么,我们接了你元门的征赏令,千里迢迢而来。现在,你元门居然小瞧人,让我们回去,这不是戏耍我等。” “就是。堂堂八星级势力元门,难道如此毫无言信吗?” “你们的征赏令上,可没半个字提及弱于武者七重不得前往!” “。。。。。。。” 人群瞬间砸开了锅,愤怒之声震耳欲聋,有要爆发失控之势。 也难怪,武者七重的修为,可不是大白菜,一抓一大把。 别看现场十数万人,但真正修为能到达的武者七重的,可能不到一千。 冲着灵源之种而来的人不闹腾才怪。 似早有遇料,吴良并不着急,他挥手道:“诸位别急,我元门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从天极宫借来了八樽龙虎万化鼎。凡能让龙虎万化鼎认可之人,就算修为低于武者七重,也可前往幽海。” 噹! 随着吴良话音一落后,有上百名元门的弟子同时发力,艰难无比的抬出了一樽古朴大气,龙头虎首,高达八丈八的青铜三足大鼎。 鼎一落地,那平台地面之上,顿时凹裂出半米深的裂纹。 “双双,这龙虎万化鼎是什么?” 闻言,人群中的白墨雨顿时没好气的白了眼苏烈,如看土包子道:“你居然连龙虎万化鼎都不知道。你呀,真应该多读点书。龙虎万化鼎,乃是天极宫的镇宫神器。” 白墨雨接着道:“不过,这元门还真有面子。这龙虎万化鼎虽仅是仿制品,但也极其珍贵,品阶不会低于玄阶中等。能够借来,元门也定花费了极大的代价。” “姑娘,那元门借来这龙虎万化鼎是何意?”旁边有人不懂,向白墨雨问道。 顿时,周边其他人都纷纷抬首竖耳。 看来不只是苏烈,不知道龙虎万化鼎来历的人,大有人在。 一下成为焦点的白墨雨,也不怯场,反而得意道:“据传,这龙虎万化鼎,其本体是鬼阶八星级的传说级宝器。是天极宫,用万年级化妖的毒蛟与白虎的妖丹,加上他们八任修为盖世的丹鼎大能宫主坐化后的圣躯铸造而成。” “鼎成之日,有九九雷劫淬劈。所以其威不仅可翻江倒海,驱魔降妖。更暗含天道雷威,此雷威可听天窃地,识鬼辩妖不说,还能堪破人的肉身凡体,探命理潜能。” 苏烈收回震惊后:“你不是说这仅是只仿制品吗?” “笨蛋,就算是仿制品,看清一个人的命理潜能应该还是俱备的。” “多谢姑娘解惑。” 所有人恍然大悟。 068一耳光 吁! 突然,人群后方,传来扑天盖地的轰隆隆震响,有异兽嘶嚎传开。 只见,有十名年岁不大的少年少女,骑着凶猛异常,猇首马身,六足两尾的血红色凶兽撞开了一条道。 这些全是猇兽,十分珍贵,必须顿顿珍禽异兽,灵芝宝药喂养,寻常势力根本养不起。 随着这十名少年少女,骑着猇兽闯来。 顿时,衰声惨嚎一片,更有甚者,实力低弱之辈,当场便被猇兽踏压至死。 才短短数十息间,有不下于数千的人,被猇兽所伤。 尽管知道这十名少男少女,绝不好惹,应该来自强大势力。 但无疑,他们此举却是犯了众怒。 有的武修已拔剑而出,正要暴怒攻击时,身边有熟悉的人,急忙将其拉住。 “找死啊,他们是霸主级势力天极宫的记名弟子。千万别冲动。” “啊,我的手被踩断了!” “快停下,休伤我弟弟!” “天杀的呀,哥,哥你醒醒啊!” “。。。。。。” 一片衰声惨哭。 吁! 可这十个天极宫的少年,无视他们造成的惨祸,继续狂冲而过:“全给我滚开,否则踩死不管,哈哈哈。” “淫贼!” 白墨雨惊呼,她被造成骚乱的人群挤开了苏烈的身边。 而更危险的是,她被挤去的方向,正是那十名天极宫的少年骑着猇兽冲来之处。 “呸,一个丑丫头,踩死就踩死了。” 有名蛇形眼的天极宫的记名弟子,自然是发现了被挤到前方来的白墨雨。 不过此时的白墨雨带着人皮面具,模样极其普通。 所以在他看来,长相欠佳。 吁! 这蛇形眼的天极宫的记名弟子,无比冷漠,骑着猇兽位于最前方,嘴角挂着无情冷笑,更加快了速度。 他是想要骑着猇兽踩死白墨雨。 这一路上,就属数他踩残踩死的人最多。 发现了这一幕的苏烈,脸色发寒,此时他也顾不得其他了,大成的含沙射影身法施动,身子从密不可分的人群中暴出。 然后在一片怪叫之下,踩过无数人的头顶,借力腾跃而起。 白墨雨由于被人挤得倒摔在地,扭到了脚,虽有武者六重的实力,此时也痛得使不出半分。 吁! 猇兽那血红粗大的蹄子,眼见就要将她踏在脚下时。 呜的风暴烈响,苏烈总算赶到,抱起了白墨雨,以仅差半米之距,从猇兽的蹄下,救走了她。 “原来是天极宫的贵宾呀,诸位前来相助,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台上,吴良一跃而下,亲自出来迎接。 虽然,来的紧紧是天极宫的记名弟子。但仅凭天极宫这四个字,不管走到哪,都没人敢轻视半分,更何况是他元门。 这十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虽造成死伤无数,众怒难平,可吴良却完全视而不见,反而无比殷勤去替他们牵猇兽。 “太过份了!” “难道天极宫就能这么嚣张跋扈吗?” “。。。。。。。” 一片暴怒喝骂此起彼伏,但,却没有一人敢走上前来。 “算,算了,我们是为了寒溟幽沁种来的。” 白墨雨紧紧抓住苏烈的手不放,怕他冲上去替自己出气。 这十个天极宫的记名弟子,修为最弱的都不在武者七重以下。 白墨雨不想苏烈冒险。 可是,世上的事,就算你肯屈辱的息事宁人,但别人却不一定让你如意。 “你,给老子滚过来。” 蛇形眼的天极宫的记名弟子,脸色不善,居高临下,坐于猇兽背上,高高在上的指向五十米外的苏烈。 “儒修,算了,跟这种野武修计较,有失身份。” 同行十人中,那容貌不俗的少女劝道。 明明是他们横行霸道,不顾他人生死,骑着猇兽横冲直撞,造成死伤无数。 可这少女的语气,白墨雨被救走,没被他们以猇兽踩死,反而还极不应该。没被踩死躲开是不对的,不找他们麻烦,还得算他们心胸大度。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扭曲颠倒的霸道观念。 “哈哈哈,儒修,你输了,我踩死了十八人,你只踩死十七人。快把你凡阶三星级的云风衣给我。” 另一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大笑。 他们竟以踩死人命来作财注,心性之残忍无法想象。 就是因为没踩死那少女,输了云风衣还是小,更主要的是失了严面。 儒修蛇形的双眼,欲发阴冷发寒:“限你十息之内,如死狗一样,全身趴在地上,爬到我身边磕三个响头赔罪。这事就算了,否则。。。。。。” 苏烈怔怔失笑。 这个弱内强食的世界,真是不可思议。 人性泯灭,观念扭曲。 尊严人格,唯有拳头强硬的人才值得拥有。 “你还有五息时间。” 儒修眼光冷漠之极,看向苏烈的目光如盯着一只随时可碾死蚂蚁。 “我给你五息时间,乖乖的滚下来,给所有被撞伤的人赔礼道歉。否则。。。。。。” 苏烈自地上捏起一蚂蚁,当着儒修的面一把拧死。 不得不说,苏烈极为聪明,他一开口,就将所有被撞伤撞死,敢怒不敢言的众多武修拉在了一起。 就算没有人敢出手相助,但他这话一出,无疑嬴得了无数武修的好感。 儒修阴寒发笑,取出一件衣服丢给了打赌的人后,自猇背上翻身而下:“你们先进去在船上温好酒,捏死这个不自量力的眼瞎蚂蚱后,我便回来与大家喝酒。” “诸位请请请,我元门为你们准备好了九蟒拉行的上等战船。” 吴良风清云淡,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朝其余九人恭手弯腰,然后朝门人道:“来人,把这十头猇兽带走,好生看管着。” “走吧,这种蛟龙戏爬虫的场面没什么看头。” 天极宫记名弟子中的唯首之人,朝众人开口后,首先在吴良的带引下,走进了冽河港口。 在他们眼中,苏烈已经成为了无观紧要,即将被儒修捏死的不起眼玩意。 在吴良带着九个天极宫的记名弟子进去后。 武者七重的儒修,他嘴角挂着玩味的残忍笑意,大手一挥,手掌伸动成引势。 “死来。” 一股庞大的吸扯之力,瀑涌而起。 四周凭生狂风。 在他看来,区区武者六重的不起眼玩意,完全可随手拍死。 苏烈面无表情,在推开白墨雨后,没有抵抗这暴涌袭来的吸力,身子被拖扯而去。 见状,所有人摇头叹息。 唉,可惜了这仗义执言的少年。 连对方随手吸势都抵挡不住,在他们看来,苏烈是完了。 啪! 随着清脆无比,刺耳传开在近十万人耳里的巴掌声后,有道人影,破空而飞。 人于空中,其嘴里还有碎牙与鲜血喷起。 嘭! 人影在飞出数米高后,又狠狠的重摔倒地。 顿时,这能同时容纳十数万人的庞大港口,静得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清晰耳闻。 可片刻后,顿时惊天动地的痛快叫好之声,震耳传开。 只见,人群中百米宽的空旷地带。 那被一耳光重重抽飞,脸都打肿成包子一样摔飞的人,居然是那蛇形眼的儒修。 先前,见苏烈连对方的吸势都抵挡不了的众人,全都认为苏烈死定了。 可突然发现在眼前的一幕后,却是极不可思议的颠覆了他们的心弦。 竟是那可恶霸道,修为高达武者七重的儒修被一耳光抽飞。 尽管这极其不可思议,但发生在眼前的事实,却是让所有武修痛快解恨。 儒修,堂堂西域蛮荒五星级的霸主势力天极宫的记名弟子。 自出生以来,不管走到哪,都是焦点人物,而且被冠以无数光环的他。 在今天,竟然被一个他从头以脚都没有看得起的野武修,低于他一大境修为,武者六重的人打飞。 还是一耳光,重重抽打在脸上。 这巨大无比的打击,气得的他心里暴跳如焚。 这一口火气直冲脑门,暴怒与耻辱之下,儒修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不过,这口血不是被苏烈一耳光抽出的,是他接受不了这结果被气极吐出的。 就算将对方碎尸万断,也难消今日这奇大污辱与涛天怒火。 嘭! 儒修翻身一跳,两脚落下,地面都印出半尺深的凹坑。 他被抽打到肿成包子一样脸上,扭曲成半青半紫。 “你,你这该凌迟处死的杂渣。我不仅要将你打断手脚。你救下的那丑八怪,我也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刺激的失去理智的儒修,将自己的随身宝剑以取出后,以无比凛冽之势,朝苏烈暴冲而来。 今天这奇耻大辱,就算是鲜血也难以洗涮。 “你,受人一耳光,便屈辱的如小丑般暴跳如雷。却忘了,你们在肆意践踏他人尊严性命时的畜生行径了吗?” 苏烈眼寒若冰,抽出风寒一迎而上。 可他说的话,却让在场的每一个武修大声叫好。 叮叮叮叮叮! 苏烈与儒修激战在一处,凛冽无比。 招招致命,剑剑无情。 儒修必竟是武者七重的修为,高出一个大境,这硬碰激战之下,瞬间已取得了优势。 苏烈,虽说已是武者六重颠峰,但必竟是借外力强提至此。 因此武元气气极为虚浮。 若非有天鹏武决剑诀与雷炎剑诀同时运出,硬碰硬之下,一交手,便早就败了下来。 先前,能重重一巴掌将对方抽脸打飞。 完全是儒修自傲无比,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这大意之下,才吃下这奇耻大亏。 069犯众怒 叮噹! 双剑交拼激发的冽响炸耳传开。 必竟实力弱于对方一个大境,这一击硬碰之下,苏烈的身子被逼退出近十米远才稳下来。 嘭! 被暴怒冲昏理智的儒修,跺裂地面,腾跃起十数米高,以无比凛冽之势,居空临下,借力而斩。 “力破山河!” 儒修使出了武学,看其势,这剑武学的品阶应该还不低。 苏烈首当其冲,以他为起点的五米内,地面被扑天盖下的重力撕裂出无数手指粗的裂纹暴开。 冽风呼啸,压力暴发。 苏烈感觉身子如被万丈山峰压到,身子难以移动半分。 “死吧!” 儒修眼中,厉光大盛,带出数丈宽的凛冽剑风,轰然劈至。 可苏烈脸上的骇然之色,却徒然消失,在众人担扰的目光中,他的身子,如残影一样,射闪而开。 嘭! 轰声如雷,儒修斩下之地,爆起尘灰弥漫,遮迷了所有人的视线。 待灰尘散尽后,地面,已被他那可怕武学,斩出一个五米宽深的坑洞。 儒修眼中的厉色,嘎然而逝。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喷飞,对方不死也残的景象。 这空旷旷的坑内,除了碎石残土外,便只有他一个人。 人呢? 呜! 脑后生风。 儒修惊骇的挥剑斩出,咔的一声,迎面飞来的百斤大石,被他一剑,应声斩爆碎开。 怎么回事?! “电指。” 才砍开巨石的儒修,又有一道携裹雷炎的可怕指劲,破风而至,迎面袭来。 如此突然,当下之际,他只来得及使出护体武学:“岩身不破!” 噗! 刺目的雷火指劲在儒修四周爆发而开。 在所有失色的目光下,当灰尘与泥沙散尽后,披头散发,体冒青烟,无比狼狈,身子发颤的人影顿然而出。 “大成武学!” 儒修身子不住发颤,那不是受伤害怕导致。 而是气得。 他堂堂武者七重,霸主级势力天极宫的记名弟子,竟然被一个不知来历的武者六重野武修,打脸不说。 这暴怒全力施展后,还被弄到如此狼狈。 他如何不气。 这屈辱怒意,气得他心痛,肝痛,五脏六腑都发痛发涨。 “藏头露尾,不敢见人的杂碎,你出。。。。。。” 然而,他话音未骂完。 苏烈的身影,却是呜一声,如瞬移一般,带着青紫二虹缠绕的风寒狠狠斩来。 毫无疑问,这能瞬间爆发,速度奇怪如瞬闪的身影,自然是苏烈大成的含沙射影带来。 以前他实力不够。可现在武者六重颠峰的实力,虽说是因为强提而至,武元气虚浮。 但也能支撑他以掠影,爆发出两次极限速度。 先前躲开儒修武学是一次。 这次突然快闪杀来是另一次。 噹! 儒修反映及时,以双手横握宝剑挡上。 滋滋滋滋滋! 雷鸣电响。 早料到这一击未能见果的苏烈,雷动武诀极致爆发。 有紫色的雷电形成火花一样,自他全身涌冒,最后自风寒的刀身落向了儒修。 “你,你是异级,雷雷。。。。。。” 这突然爆发之下,儒修反应晚了。 大量的雷火爆发,没有准备的他,顿时被电的脸黑冒青烟,浑身麻痹发抖。 若非他实力高达武者七重,早已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噗! 血水喷洒,有三根沾满鲜血的手指高高飞起。 “啊!” 儒修发出惨叫。 可苏烈不会有半点留情。 用风寒迎着儒修宝剑的剑身,滑行一砍,断去了他的三根手指后,又重重一脚,踢上了儒修的下巴。 咔嚓一声,有鄂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而儒修直接被这一脚,踢得四肢飞扬,血水横飞,身子朝后抛起,在落出十数米远后,竟掉落在了围观叫好的人群当中。 “好,打得好!” “打死这嚣张跋扈的混蛋。” “。。。。。。” 群愤激涌。 先前,敢怒不敢言的众武修,在儒修被打飞跌入人群后。 顿时,有不少人,狠狠出重手黑脚。 你一拳,我一脚。 好在儒修必竟修为高达武者七重,硬是在受到苏烈重击,落入人群又挨了无数的黑手黑脚后,艰难闯了出来。 不过,当他闯出来后,早已没了人样。 全身上下,已无一块好肉,这青那紫,披头散发,衣服破烂,身子摇晃难立,就像是乞丐一样。 已然失去了再战之力。 “淫贼你没事吧。” 白墨雨由于脚歪到了,走起来一拐一拐。 “你,你们打得不是我儒修,是我天极宫的脸面。” 被众人打到五官变形的儒修,恶狠狠的指向苏烈:“你,还有你们这群可怜虫,都,都。。。。。要死。” 儒修的声音阴狠凶厉。 噗,他又是大口鲜血喷出,可这口血水却夹杂着冰块与寒气蒸腾。 这是被风寒伤到后的寒气入体之状。 还别说,儒修落在摔进人群中时,确时有无数人朝他下黑手狠手。 可当他闯出人群后,却是没有人再敢动他。 不管怎么说,儒修是天极宫的记名弟子。 天极宫这樽庞然大物,在西域蛮荒就是天是地是主宰,就算仅是它的记名弟子,也没人敢冒犯。 天极宫这名头,在西域蛮荒是不可触犯的禁忌存在。 见白墨雨俏脸发白冒汗,捂着伤到的修长左腿。 苏烈心冒怒火,眼烁杀机,来到了儒修的身边。 “呵呵,够胆,你就杀了我。否则,他日我要你与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虽已无再战之力,但儒修的语气却依然强硬凶辣。 仗着天极宫的名头,他相信,没有人敢杀他。 呛! 苏烈眉头不皱,风寒带着银色的刀光狠断斩去。 “助手,敢动我天极宫的人,必屠你满门。” 远远的,数道狠厉的声音传来。 那是天极宫的另九个记名弟子出来了。 因儒修久等不归,他们怕生意外,便又一起出来看看。 可谁知,一出来,便看到这意外惊骇的结果。 但苏烈落下的刀,却是没有半分停留,狠狠落去。 “身为天极宫的弟子,我不怕死,够胆你杀了我。” 儒修仍不知死活叫嚣。 眼看马上将斩断儒修脖子,可苏烈,却猛然感觉到有无比可怕杀机锁定了他。 这气势,绝非另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所能拥有。 噗! “你害她歪到腿脚,我便断你一腿!” 苏烈冷漠收刀后,慢慢回到了白墨雨身边。 而儒修,他五官变形的脸上,惨白如死,断去左腿的他,在地上发狂翻滚,痛嚎不停。 鲜血,将他四周两米内的地面染红,触目惊心。 感觉那杀机稍微停顿,苏烈虽面不改色,却已经做足十分戒备。 若有意外,他将第一时间拉着白墨雨撞进密集的人群中。 苏烈肯定,天极宫定是有不弱于地煞境的强者在场。 “给我拿下他们。” 还不待天极宫的人做反映,可随行出来的吴良,却已经唤人将苏烈与白墨雨围上。 “胆敢在我元门的地界伤害天极宫的贵宾,找死。” 苏烈哂然大笑:“诸位,看到元门的嘴脸了吗?” “我们不远万里,前来替他元门解决幽海的灾祸。可他元门却把我等当成什么了?” 苏烈义愤填膺:“任由天极宫将我等如牲口一样,宰杀践踏,不管不顾。现在,公平决战,我打伤天极宫的人,他却站出来大义凛然要做主持公道的人。” 苏烈接着道:“天极宫的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了吗?诸位,你们说这可笑不可笑。” 被苏烈这么一扇动,人群顿时闹动。 苏烈的举动本来就符合这近十万野武修的心声,他打败儒修,更让大家解了一口恶气。 而且苏烈说的话,字字诛机,一下便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同。 “岂有此理,元门比天极宫还可恶。” “简直就没把我们当人。” “怎么,你元门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怂包门派吗?天极宫伤人无数你不敢管。这少年打伤天极宫的弟子,你就装主持公道的人呢?” “元门太不要脸了!” “。。。。。。” 近十万的武修,群情涌动。 这小畜生,打伤我元门的贵宾,还敢妖言惑众,扇众闹事。 简直是找死。 众怒难犯,吴良脸色难看,顿时难在了那里,他想了想后,突然大声道:“哼,天极宫的贵宾,是我元门请来的客人。自然受我元门庇护。而你,修为没有达到武者七者,不符合我元门相邀前往幽海的条件,自然,就没有护佑你的意务。” 吴良狠然道:“来人,将他俩乱剑斩死。” 元门的人,果然一个个都是阴毒无比的畜生。 先是吴德,后是魔一海,还有抓走玉儿要拿去当交换利益的那魔森。 现在又有这个吴良,整个元门,似乎没有一个好东西。真不明白自己的亲生父母,怎么会与元门的高层有关联。 “这少年就代表我们在场的所有人。你元门够魄力,就将我们全杀了。” 群情激动的人群,突然跑出一大片,将苏烈与白墨雨护进了人堆里。 这是犯了众怒。 见状,吴良脸色发黑,心里更是恨不得将苏烈碎尸万断。 唆! 正在这时,突然间,有道红光破响而至。 只见,有道巴掌大小的火红气球,自围向苏烈与白墨雨的人群中穿梭而过。 虽然没有伤人,但仅是穿越之间,却使得五十米内的地面,如被沸水煮过一样。 通红烫脚。 顿时,所有人大退。 片刻后,有道金服玉冠,丰神玉朗的人影,落在了断去左腿的儒修身边。 而那刺目炙热的火红气球,带出红芒轨迹,自主的回到了此人身边围绕。 “地煞境强者!” 苏烈与白墨雨的心里一沉。 070魔老头到 “哎呀呀!原来是卢执事大驾光临,我元门真是蓬荜生辉啊。” 正陷入两难的吴良,当发现来人后,顿时神情大震。 既然天极宫有地煞境强者到来,这烫手山芋自然得甩出去。 “拜见卢执事。” 另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神情无比恭敬。 “卢。。。。卢执事,他敢辱我天极宫,求您,杀,杀了他。。。。。。。” 儒修爬在卢执事的脚下,恶狠狠的指向被人群围于中间的苏烈。 不过他受伤太重,而且又被砍去了整条腿,在喊出这一句话后,终是支持不住,彻底昏迷在当场。 地煞境强者! 卢执事的出现,令得先前群情愤涌的人群静了下来。 虽然这卢执事丝毫未放出地煞境的气势逼迫,可庞大的人群,脚步却是止不住的往后在退。 这便是地煞境强者的威势。 厄湖时,被同是地煞境的魔老头追杀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 这种存在,完全不是现阶段的他们所能对抗的。 白墨雨玉手紧握,担忧的看向苏烈,眸光中有不舍,留恋,甚至还有一些她不明白的东西。 为了苏烈,就算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她已然决定,哪怕是提前接受那恶梦一样的安排,也不能让苏烈有事。 “卢执事,这小杂碎,不知天高地厚,恶意伤害贵剑府的弟子。这里虽是青城地界,但请您代我元门,教教他这武修界不可触及的规矩。” 吴良阴险毒辣,深冷冷道。 “你不错。示敌以弱,抓住儒修的轻慢大意,施以凛冽反击,竟以武者六重修为击败儒修。” 卢执事语气平淡,看不出是什么态度:“更难得的是会审时识态,你是察觉了我的存在,故而没有下杀手吧。” 卢执事的话音一落。 顿时引起惊动。 那少年如此狠断,若非感觉到有地煞境强者的威胁,他竟然敢杀儒修。 要知道,这可是六品势力,天极宫的弟子啊! 这个少年,绝对是个不可小看的人物。 闻言,所有人都眼含异色的朝苏烈看去。 其实,若非怕带着白墨雨冒险,凭苏烈的性格,就算是感受到了地煞境强者的威胁,也必将斩杀儒修。 “算是吧。” 苏烈不卑不吭。 卢执事忽然轻笑:“我很好奇。你伤了儒修,面对我还这样安然镇定。” 说到这,他语气一变:“莫非,你认为我不会杀你。” 唆的一声。 围绕卢执事周身浮现的火红气球,破风而出,将冽河港口一樽数丈的岩雕穿闪而过。 而那樽岩雕,在火红气球闪过后,噗的一声,整个岩雕皆被可怕高温,化成了红血色的岩浆流下。 见这一幕,所有围绕在苏烈与白墨雨身边的人,惶然大退。 就怕被那卢执事牵怒他们。 在面对没有丝毫能力抵抗的绝对力量面前,他们根本就提不起半分勇气。 先前的同仇敌忾,瞬间瓦解。 随着人群急退,很快,苏烈与白墨雨的身影,被完全暴露而出。 “我无惧,因为你绝对不会向我出手。” “哦,你为何如此自信?” 卢执事似乎被提起了兴趣,气势暂收。 “儒修的所作所为,别说伤断他一腿,便是取他狗命,我也问心无愧,自然理直气壮。” 苏烈挣开了白墨雨的手,慢慢向前走去:“或许,身为西域蛮荒的霸道级势力,你们自认为高人一等。不管儒修如何恶行霸道,仅凭他是天极宫的弟子,便容不得他人伤害半点。” 呜! 苏烈一跃而起,落在了港口平台上。 然后朝那高达八丈八,古朴逼人的龙虎万化鼎的复制品慢慢走去。 “他想干什么?” “这少年不得了,面对地煞境的强者,依然从容自若。” “他难道来自不弱于天极宫的另三大霸主级势力吗?” “。。。。。。” 人群开始窍窍丝语,所有人都不知道苏烈想干什么。 “没错,儒修既是我天极宫的弟子,就算做错了事,也容不得任何人代为管教。” 卢执事没有太大波动的语气中,透着不可置疑的霸道与权威。 因为感觉这少年有点意思,他并没有阻止苏烈的行为。 “哈哈哈,好霸道的道理。” 苏烈抬头大笑:“我说你不会杀我,因为,他儒修仅仅是你天极宫的一名记名弟子。而我。。。。。。” 苏烈眼光一闪:“必是你们求之不得的内门核心弟子之选!” 噹! 苏烈全力一掌,狠狠拍向了龙虎万化鼎。 那幽浑庞大的鼎鸣,震人心魄,洪亮如雷,响彻而开。 所有人瞠目结舌,震憾失色。 随着苏烈拍在了龙虎万化鼎后,倾刻间,有道刺目无比的紫色光芒,自龙虎万化鼎内破响射出。 紫芒耀眼无比,横冲闪现。 数息之后,唰的又有破空声爆出,自紫芒耀空后,又是一道不弱于紫芒的青色虹光,暴闪而现。 顿时,在龙虎万化鼎上,两道刺目的光芒,一青一紫,相互缠绕,如两条蛟龙交错,腾空飞翔。 龙虎万化鼎的体表之上,蠕动着浮现出字符。 异级伪雷伪风,二武脉共存一体。 资质天赋,千年罕见,天级种子。 卢执事的那张脸,此时也完全变色,眸子中,淀现着难以形容的异彩。 他的手心都在发抖。 若仅是一个伪异级武脉,倒也不算出彩。 可一个人的体内,却同时拥有两种武脉,而且全是异级以上。 这就实在是不可思议了! 自古以来,体内能共存一种以上武脉的绝世妖孽,实属罕见。 万年都不见得能出现一人。 因为这种人,哪怕武学天赋极低,但只要时间积累,加上海量的天灵地宝堆积。 最终的成就,将远超同境界之辈。 越级战斗,也实属稀疏平常。 因为这种妖孽,不仅能比人多修炼一种武脉的武诀,武元气气储量超出别人一倍。 更关键的是,当达到地煞境以后,还能比别人多出一道元气武脉球。 武脉气球,其威力之可怕,身为地煞境的卢执事自然十分清楚。 若能一人之身,拥有一道以上的武脉气球,这战力增幅之可怕,绝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就算是地煞初境,挑战地煞颠峰也不是不可能。 不仅是地煞境,就是武修后面的地煞以上的大境,多武脉的变态,能获得的战力增幅,简直是得天独厚,让对手天怒人怨都不为过。 所有人失色,都被苏烈身怀两种武脉这种奇迹深深震憾。 那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在惊震之余,突然眼露同情的盯向昏死过去的儒修。 被这等天赋之人打伤,莫说砍了他一条腿,就算要了他的命,天极宫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发达了,发达了! 这次心血来潮,前来青城,竟碰到这么一名天资如妖之辈。若带回府中,绝对是一桩难以想象的大功啊! 身为四大主宰级势力之一的天极宫,对招收天才妖孽级的种子,十分注重。 而且对招进潜力极佳弟子的人,另有额外丰厚的奖赏。 这时,先前那高高在上,让人仰望的地煞境强者卢执事,其脸上瞬间换成了一幅,如看到没穿衣服的美女,涶涎若渴的神情。 他身子一动之间,已在瞬间来到苏烈的面前。 卢执事换上了一幅和善无比的笑容,紧紧抓向了苏烈的手,就怕他在下一秒会跑掉一般,他激动的不得了:“好,好好好呀,我带天极宫,正式收你为核心内门弟子了。” “可我打伤了儒修,还砍了他一条腿。” “砍的好,就应该打死他王八蛋。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败类,你不打死他,我都要替天极宫清理门户。” “我还得罪了元门这外卿长老,他想致我于死地。” “吴良,有这事吗?” 吴良双腿一抖,被卢执事的眼光一扫,差点吓得趴在了地上。 “哎唷,天大的误会。我该死,我该死,先前是我不对,不应该。” 吴良亡魂皆冒,一边弯腰伏背赔罪,一边不停的抽打自己的脸。 先前还及及可危,性命难保的少年。 可转眼间,便成了连天极宫这等霸主级大牌势力都求之若渴的天才级种子。 这形式变化之快,所有人都恍觉做梦一般。 虽然瞬间变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馍馍,可苏烈的内心却在冷笑:这个世间啊,太可笑呀。 若非自己暴光一部份,让对方知道自己身怀两种异级伪武脉。 下场,绝对无比凄凉。 见苏烈依然不肯松口,卢执事一急:“还有什么要求,你说,只要你愿意加入我天极宫,一切都不是问题。” “有,我的妹妹,纯粹异级阳武脉的资质,却被元门的魔老头抓走了。” “异级,还是纯粹极致。” 卢执事激动一跳,早已没有半点身为地煞境高手的风度了。 今天遇到的惊喜,实在是让他兴奋过头了。 纯粹极致的异级武脉,虽不及两种武脉共存一体这么罕见,但也同样是亿万人挑一的天才美玉。 “吴良,速给我传言你们门主,限三日之内,让魔老头将那女孩交出来。” “是是是是是。” 吴良擦了擦满头冷汗,急忙点头。 天极宫这樽庞然大物,可远远不是他们小小一个元门能对抗的。 见卢执事今天如此失态,极为熟悉他性情的另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 071见风使舵 卢执事神情热切,无比期待的看向苏烈,极为激动,就等着他的答复。 “如果能救回我妹妹,我可以考虑是否加入天极宫。” 对于是否能要回玉儿,其实苏烈也没底。 虽说如此,但为了玉儿,苏烈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救回她的机会。 天极宫如此放低姿态,邀请那少年加入,可少年不仅条件众多,而且还仅是答应考虑。 见状,周围所有人,一个个眼红充血,都不恨得跳出来踢飞苏烈,然后抱向卢执事的大腿:收我吧,收我吧,别说内心核心弟子,就算是记名弟子我也愿意啊! 堂堂天极宫,西域蛮荒屈指可数的霸主级势力,无数人梦寐以求,可一步登天的圣地,这般卑恭屈膝发出邀请。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在任何一个人头上,都可谓是祖上烧高香,坟上冒青烟。 连那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都是眼睛发绿发青。 内门嫡系弟子啊! 作为绞尽脑汁,打破头皮,才好不容易混上记名弟子的他们,内门嫡系弟子,可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与追求。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见少年仍不肯松口,卢执事也不生气,反而高兴的点头:“好好好,你放心,我必让元门放回你妹妹。” 这还是那印象当中,历来严谨严厉的卢执事吗? 那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仿若自己眼花看到鬼一样,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不过,旋即也释然。 天级资质的种子,而且是一体双武脉的妖孽。 这种人物,莫说卢执事,就算是他们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天极宫的其它高层得知后,也会极力相邀这名少年加入天极宫。 最终,这场风波渐息。 在无数人惊羡无比的目光之中,苏烈与白墨雨,跟随卢执事的队伍,在吴良的带引下,慢慢的走进冽河港口。 天极宫的待遇却是非比寻常。 很快,一艄接近百米长,九丈高,通体银色,完全由玄钢所铸造的冰冷战船,出现在苏烈二人的眼中。 这艄战船,绝非凡品,其造价绝对惊人。 如被浇灌过银水的船身,镂刻着无数玄异深奥的道纹。而且每五米之距的船身上,便镶有水火不惧的避障珠。 这等战船,就算是地煞境的攻击,估计也能硬抗上百下。 苏烈与白墨雨二人,虽面上表情无异,可内心中却是大为震惊。 这元门,虽名为八星级势力,却也绝非寻常的八星势力,应该是属于八星中的顶尖级,甚至极为接近七星级了。 仅看其财力,便能得知一二。 咝咝咝! 随着数声巨蛇吐信,噗嗵数声巨响后,在水花瀑开之下,有九颗粗如水缸的深色蟒颅,自战船之下探出。 这是九尾百年级的凶兽,深蟒,力大无穷,最适合在水域上拖行巨大战船。 每尾深蟒,其蟒躯足有十丈长,而蟒身的三寸处,皆捆负着拳头大小的鉄链。 铁链的另一端,而系着那庞大的银色战船。 九蟒拉船。 九蟒银船,这种等级的战船,在元门也仅有四艄。 为了招待天极宫,元门也是使尽了全力。 “嗯。” 卢执事微微点头,对吴良的安排略微满意。 见卢执事还算满意,吴良内心总算舒了半口气。 随后他恭敬请卢执事先上战船。 在卢执事上船后,他又点头哈腰,让苏烈与白墨雨先上。 “这位少侠,先前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您了,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吴良说话间,自腰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卷轴:“这是本次征赏令的天级记录卷,您在这次幽海一行中,凡有任何功绩,它都能帮您记录在内。” “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于这种两面三刀,见风使舵的小人,苏烈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但他送的东西,当然是来者不拒。 这次,元门与飞雪山发出的征赏令,奖赏丰厚无比。 凡是进入幽海的武修,都将得到一卷记录卷。 最后就是凭借记录卷的功勋,去找元门与飞雪山换取奖励之物。 看来,这天级记录卷,应该是个好东西。 因为苏烈发现,后面那九名天极宫的少年少女,一个个眼红吞口水的向他看来。 想到这,苏烈出声道:“吴长老,我这还有一个伙伴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吴良这王八蛋,先前对自己暗怀恶意,他的竹杆不敲,苏烈都对不起自己。 “这,这这,少侠,我只有一张天级记录卷。” 见苏烈脸色一沉,吴良立即道:“我这还有一张地级记录卷,不嫌弃的话,就请这位小姐收下。” 白墨雨似心情不佳,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也是毫不客气的接过手来收起。 对于这先前差点害死苏烈,逼得她险些做出最不愿意举动的人,白墨雨自然是没有半点好感。 他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上船后,苏烈关心的朝白墨雨道:“墨雨,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没,没什么。” 白墨雨神情落寞:“就是觉着自己太没用,总是连累你。” “胡说,没有你,我早就死在了厄湖上。” 苏烈笑虐,故意捏了把白墨雨那白嫩如水的脸蛋:“你这样,可不像我印象中总以姑奶奶自称的白墨雨哦。” 说完,赶紧跑开。 “死淫贼,皮痒痒了。” 白墨雨美目一瞪:“你等着,我脚好后有你好看的。” 被苏烈故意这么一闹,白墨雨的心情好了不少。 起航! 随着元门负责掌船的人喊开后,有人立于战船的前头,抽出一道长长的棘鞭,啪啪的朝船下那九条深蟒抽打。 嘶嘶嘶! 被这么一抽打,九条巨大的深蟒,仰颅嘶声,蟒尾抽拍,拖着这艄银色战船,慢慢驶进了足达万米之宽的冽河,朝幽海的方向开去。 白墨雨由于脚受了伤,苏烈在扶她到吴良特意准备的上好船间休息后,便又一人独自来到战船的船栏边。 九蟒拉行,配着战船本有的动力,船速极快。 虽已是晌午,但冽河之上,水气蒙胧如雾,清冷潮湿的空气,与肆虐的凉风,迎面扑来,吹得苏烈脸侧两边的长发狂舞。 目视着冽河两岸风景异色,苏烈暗暗神思。 这次能化险为夷,甚至连元门的吴良都要低头示好,全仗了天极宫的威名。 颇有点狐假虎威之味。 武修一途,凶险异常,若仅有自己一人倒也罢。如今身边,又有白墨雨陪伴一旁。 苏烈在考虑,或许,他真的有必要加入天极宫。 不为他自己,也得为找到亲生父母下落与白墨雨考虑。 玉儿的事情,就是例子。 有了天极宫这一道庞大的护身符,他身边人的安全,倒是能有所保障。 虽然自身修为的强大,才是身边所有人最大的安全保障,但现在,他苏烈还十分弱小,甚至可以说是极不起眼。 弱到如无尽大海中的一粒尘沙。 片刻后,苏烈眼中的犹豫消散不见,被一抹坚毅明亮的光芒代替。 半晌后,苏烈找元门要来了一道上千斤重的铁链,一端系于自己腰上,另一端则拴在战船。 然后,噗嗵一声,水花澎溅。 苏烈在元门人不解的眼神中,跳下了冽河,然后与那九尾深蟒一样,凭着肉身的力量,拉着战船游动。 “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他想学那些畜牲,拉船?” “。。。。。。” 见这一幕的人开始议论。 “孺子可教。”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卢执事暗暗点头。 凭他的修为,早就发现了苏烈那武者六重的颠峰修为,极为虚浮不扎实,应该是凭借外力提升上去。 这对日后的修为提升来说,是致命之症。 苏烈现在的行为,是在打磨自身肉体,磨炼那虚杂的武元气。 目的,就是要解决那因外力提升的修为,带来剑道根基不稳的外患。 一个人的天赋再好,哪怕是天生的万年不遇的圣级武脉的神资。 若没有绝强毅力,怕也难有所成。 先前,卢执事完全是因为惊喜苏烈的一体二属性的奇资,但现在,却是发自内心欣赏他的心性。 卢执事,暗暗决定:这个少年,不管如何,也要纳入天极宫之中。 想到这,他朝远处的吴良一招手。 “卢执事有何吩咐?” “这少年的妹妹让魔老头明天天黑前送来。” 见卢执事如此严重,吴良内心发颤:“我马上再给门主传信一封。” 卢执事的转变,苏烈自然是不知道。 此时,他于水里,咬牙切齿,坚难无比的拖着铁链于冽河中游动。 冽河之水,无比汹涌,而且水温深寒。 苏烈身于水中,无比难受,而且那百米长的银色战船,如山峰一般沉重。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苏烈已被汗水浸透了双眼。 但明显,这种高强度的消耗体力与武元气,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 体内那虚杂不纯的武元,虽改变不大,却也是朝精纯浓厚之势缓慢发展。 这一天,直至入夜,已精疲力竭到极致,苏烈才在白墨雨的调笑声中,慢慢爬上了战船,结束了今天的修炼。 正要随白墨雨进船去吃饭时,苏烈却猛然脊背生寒,脸色发白。 “呵呵呵呵呵,哥哥,人家好饿呢。” “墨雨,你有没有听到?” 白墨雨奇怪道:“听到什么?” “那,那落峰之顶,妖妖的声音。” 闻言,白墨雨神色一紧:“我没听到,你听到了?” 苏烈脸色发白,四处扫望,可入目的尽是茫茫夜色与无尽湿冷的河风吹来。 难道,自己幻听了? 072来信了 因为昨夜又疑似听到那诡异自称妖妖的女童声音。 所以苏烈,彻夜未眠,一直守在白墨雨休息的船间外,盘坐修炼。 “臭淫贼,敢扒姑奶奶的衣服,你死定了,别跑!” 这臭丫头,连睡觉都不消停,手脚乱舞,梦话不断,被子更是早就不知被她甩到哪去了。 是自己多虑了吗? 一夜无事。 苏烈替仍睡的正香的白墨雨盖上被子后,略作思量,正准备出去时。 有道香风扑来。 嘭! 只见,苏烈狼狈无比的被一只纤纤玉足,当头印在了脸上,然后凄惨被这一脚自船间内,嘭的一声,狠狠踢了出去,摔倒在栏道间。 “哼,抓到你了,去死吧,去死吧。” 白墨雨的梦话,仍在船间内响着。 “看到没,那小子闯入女子的船间内被打了出来。” “他想干什么?” “嘿嘿,男人嘛,不奇怪,不奇怪。” 那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恰巧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那几个少年对苏烈投来深有意味的怪笑。 但另几名少女,却是俏目狠瞪,嘴中低声啐骂。 不用想,苏烈也知道她们在骂自己什么,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白墨雨这臭丫头,真是自己天生的克星呀。 揉了揉被一脚踹青的左眼框,痛得苏烈咧了咧嘴。 这一脚挨得,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本想进去替白墨雨盖好被子再离开,但想了想后,苏烈心有余悸,在替她关上船间的门后,快步走了。 万一进去,再挨上一脚或半拳的,可就不值当了。 清晨的冽河无比凄冷。 纯白如障的河雾,遮蔽了天际。 入目的,除了是茫茫无尽的雾气外,便再有看到任何的东西。 唯有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战船驶进的破水之声。 苏烈脱下上衣,正准备绑上铁链,开始今天的修炼时。 卢执事却是悄然来到他身后:“不错,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有毅力。” 说话间,他掏出一个玉瓶:“这是灵阶下等的寒阴露。你把它擦在身上,入水修炼,淬炼武元,更能事半功倍。” 灵阶下等的丹药,价值极为不扉。 天极宫不愧是五星级势力,卢执事出手极为阔气。 这对于修炼有绝大裨益,苏烈自然不会傻到推辞:“那便谢过卢执事了。” “无凡,只要你进入我天极宫后,别说这区区灵阶下等的丹药,就算是更珍贵的,甚至是凡阶以上的灵源之种,只要你修为够了,也将为你送来。” 毫无疑问,卢执事是故意抛诱饵,来引诱苏烈的。 但别说,被他这么一讲,苏烈确实极为心动,但仍装得淡无表情:“只要能帮我救回妹妹,我会认真考虑。” 苏烈将寒阴露擦遍全身后,噗嗵一声,跳进了冽河中。 “嘿,这臭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 卢执事是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时,那九个天极宫的记名弟子,却是渴望无比的站在他身后:“卢执事,您可不能厚此薄比,我们也要寒阴露,要下河修炼。” “滚蛋,没有。” 卢执事表现出极滑稽的一面,若非他没有胡须,刚刚他说话时,绝对是吹胡子瞪眼。 在一通骂喝后,他直接将那九人晾在那里,甩袖离去。 清晨的冽河之水,冰冷刺骨。 在抹上了寒阴露后,苏烈在水中更觉阴寒无比,好像血液也要被冻僵似的。 寒阴露抹之即化,溶进了身体里,苏烈虽在河水中,却没有被河水浪费掉半点寒阴露的药效。 这些寒阴露,果如其名,在溶进血液里后,化作难以形容的阴寒之气,自血管内涌进心脏,又从心脏喷发处,涌遍全身每一根血管里。 这使得苏烈如至身在万年的老冰窖之中,不仅是体外还是体内,甚至是五脏六腑,都冰冻无比。 那寒意无法形容,其冷意,比苏府的寒泉灵潭之水还要阴冷。 连苏烈呼出的气都寒冷无比。 嘶! 离苏烈最近,将他视若无物的那尾深蟒,忽然发出长长的嘶鸣,猛得游向远处。 它好像也感受到了苏烈身上的阴寒之气,但那阴寒实在太过难受,连冷血类的深蟒都受不了。 这混蛋不会害我吧? 这冻到骨髓深处的阴冷,使苏烈四肢近乎抽筋,只能大量的燃烧体内的武元来支撑。 不然,他早就因四肢难以游动,沉进了冽河水底。 渐渐的,苏烈那原本难看的脸色,突然抹上一丝惊喜。 他发现,那因寒阴露大量消耗的武元,其打磨与淬练的速度,无比迅猛。 这半柱香不到的时间,淬磨虚杂不稳的武元效果,胜过他以前两天时间的苦炼。 这寒阴露不愧是灵阶下等的丹药,果然神奇无比。 若照此速度,苏烈相信,不出一个月,他便能完全解决掉根基不稳的隐患。 果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这一刻,苏烈突然涌出想马上加入天极宫的冲动。 武修之路,无比艰难漫长,更需要海量的天珍地宝相助。 这些珍贵无比的资源,毫无疑问,天极宫都能提供给他。 嘶! 正在苏烈沉思之际,忽然,九条深蟒发出不安的嘶啸,蛇信伸吐。 苏烈脸色一紧,他感觉到河水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迅速靠近。 冽河如此宽广庞大,而且水深无比,凶物水怪之类的,定是少不了。 船上掌船的元门人,似也发现异常,朝苏烈大喊:“快上来,有情况。” 苏烈却是嘴角一笑:“来的好。” 与妖物激战,比任何苦修打炼武元的效果更为显著。 朝自己来了? 噗嗵! 水花爆开,苏烈双脚于水中发力,爆射而出,同时将绑负腰身的铁链震断,直接跳上了一头嗤嗤嘶声深蟒的躯上。 嘭! 只见,刚才的所在位置。 有张獠牙深深,足有丈许的血盆大口爆咬而出。 苏烈眼神一凝,那爆咬扑出的,是尾通体发绿,体表凹凸,背生长须的庞大异物。 “滚出来。” 苏烈腾跃而起,取出风寒,一刀将河水劈分出一道数米深的水浪。 水浪分开之下,苏烈看清了,这袭击他的,是一只无眼大嘴,背成怪须的深绿色水怪。 嗷! 似乎人肉远比深蟒的肉香。 水怪自水中扑腾飞出,如一团巨无霸,凶猛无比的朝苏烈的位置暴压而去。 滋滋滋! 紫色雷电,顿时自风寒的刀身四周,环绕燃烧。 呛! 一声凛冽刀鸣过后。 噗嗵炸响,大量水花澎溅。 那只深绿色的水怪,骇叫顿止,其庞大的躯体,血涌如泉,重重的摔在了冽河中。 嘶嘶嘶。 深蟒必竟是食肉凶兽。 当发现可怕水怪被杀后,那九条深蟒顿时被鲜血之气吸引,纷纷游动而来,蟒嘴大张,大口大口的吞食水怪的血肉。 而这时,有道极淡的青气,自水怪的躯体飞向苏烈。 苏烈将吴良所送的天级记录卷展开,上面,顿时出现一行字眼:击杀五十年级水怪,增加人级功勋一点。 苏烈哂然一笑,想到不,在冽河击杀的水怪也算功勋。 嗖嗖嗖。 立时,自战船上又落下九道持剑的人影,他们是天极宫那九个记名弟子。 他们也发现了,在冽河能获得功勋的事情,纷纷落在深蟒身上,也准备击杀水怪异凶,取得功勋。 天极宫虽然是顶级的五星级霸主势力,但作为最低层的记名弟子,很多修炼上所用的天灵地宝,得他们自己想办法。 这次元门与飞雪山的奖品,特别是两枚灵源之种,他们也是眼热无比。 噗嗵噗嗵噗嗵! 顿时间,自百米外的冽河中,爆出数十尾水怪。 多数的水怪皆是群居凶物,所以苏烈杀死一尾后,顿时引来了水怪群。 战船上,吴良神色一紧,他挥手道:“元门弟子听令,诛杀水怪。” “是。” 可在这时,卢执事却是出声阻止:“慢,这些水怪,就留给这些后辈煅炼煅炼吧。” 见卢执事说话了,吴良只能道:“是。” 当一个时辰过后,冽河之上,蒙生出浓浓的血腥臊味,飘散于空气之中。 一个时辰的厮杀后,近百尾水怪,在苏烈与那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手中,全部死尽,没有一尾能够逃生。 苏烈修为虽然比不上天极宫的记名弟子,却凭仗着风寒之威,与大成的含沙射影的身法,足足击杀了三十多尾水怪。 毫无疑问,苏烈的卓越表现,让那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内心吃惊。 他们骇然发现,如果单打独斗,尽管他们修为高出苏烈,却不见得能胜过他。 战船上,卢执事更是满意点头,内心暗赞:不错,此子尽管修为是外力强提,但武元的充足与凛冽,在这个境界来说,已算极为不凡。 更让卢执事惊讶的是,他发现苏烈年岁不大,对厮杀的经验却十分老道。 明显,是经历过真正杀戮的人。 这一点,那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却是远远不及。 不愧是被龙虎万化鼎,判定为明目璀灿的天级种子! 喭! 突然,自空中飞来一只信鸟,落在吴良手上。 吴良看过信后,脸上阴阳不定,片刻后,他原本略恭的身子,好像瞬间站直不少。 “卢执事,苏少侠,吾门主已有回复,请过来相谈。” 玉儿的事有着落了? 苏烈心里激动,脚掌一跺,自冽河中跃起,落在了战船上,快步而去。 073凶魂夺命 空气中透着几分异样。 宽敞大气的船间内,有名俏丽的侍女小心翼翼的在斟茶倒水。 苏烈淡淡抿过一口茶后,脸上虽无异样,但内心却是早已躁动。 “天快黑了,我要的人呢?” 卢执事淡淡的瞥向吴良,围绕其周身闪烁的属性气球,火红刺亮,狂暴的高温虽内敛其中,但却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吴良少见的底气充足,道:“卢执事,这事怕有点棘手。” 唆! 卢执事眼眸半咪,其绕体闪烁的火球,突然蒙生出可怕的高温弥漫四周。 “卢执事请息怒,门主传信,魔长老头会在幽海亲自迎接您。到时,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吴良眼含异色,有些忌惮却又强自壮声道。 闻言,苏烈内心阴沉。 元门是天极宫下面的附庸,怎么这态度如此诡异了。 卢执事眼神发冷,声音透寒:“你元门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到时能给我什么满意的交待。” 唆! 火色气球闪烁,一射而逝。 可眼前这椇樘木桌,却在瞬间化成的火焰灰烬。 吴良声音有些发颤:“在下仅是外卿长老,权力有限。请卢执事赎罪。” “滚出去,我们有话说。” “是。” 吴良起身,朝船舱外走去,在即将离开那一刻,他的眸子深处,却有森然杀意,悄然瞥向苏烈,然后退了出去。 苏烈眉头一皱,吴良离开前那饱含杀意的眼光,他自然是留意到了。 ...... 红日西落,宽广的冽河之上,被染上了一层妖冶的血红。 在霞光之下,冽河的水,妖艳如血。 好久后,噗通一声。 自冽河内跳出一道人影,慢慢落在了战船上。 全身雷火涌现过后,苏烈蒸发了一身的水气,结束了今天的修炼。 今天有些奇怪,白墨雨整天都没有来找过他。 想到这,苏烈穿上衣服后,直奔白墨雨休息的船间而去。 “墨雨,墨雨。” 许久没人开门,苏烈脸色绷紧,直接发力,嘭的一声,将舱门撞开。 嘿,这个臭丫头,还没睡醒。 见白墨雨仍熟睡正香,苏烈微微摇头:“臭丫头,你是头猪呀,都睡一整天了,快醒醒。” 不对劲! 苏烈心里一紧,任由他如何推喊,可白墨雨却完全没有半点要清醒之象。 仍然睡得死沉死沉。 “墨雨,白墨雨,臭丫头,快醒醒,快醒醒。” 不好,绝对是出事了。 苏烈强作冷静,半晌后,他急忙背起白墨雨,然后朝卢执事的船间快速跑去。 在苏烈背着白墨雨离开不久后,船间内,却是传出一阵炙嫩却透着诡异的童笑声。 当然,对此苏烈是一概不知。 急速奔跑,一口气撞进卢执事的房间后,苏烈急忙将白墨雨放下:“卢执事,你见多识广,请您快帮我看看,我的同伴为何昏迷不醒,而且怎么叫也没用。” “你们先出去。” 卢执事让那九记名弟子出去后,道:“你别急,我来看看。” 卢执事手上蒙生一层炙热的火光,轻轻贴向白墨雨的额间。 嗞! 一声刺响,激荡而开。 堂堂地煞境修为的卢执事,他的手刚刚贴上,猛然发生奇变,有妖异的青光迸闪激发,竟逼得他大退了四五步。 “怎么回事?” 苏烈焦急大问。 “诡异,你让开,我放手一试。” 卢执事说罢后,手指掐决,围绕其周身的火红气球迸闪出炙热骇人的高温,然后化成刺眼夺目的虹光,嗖的一声,朝白墨雨激射而去。 锵! 怪异再生。 自白墨雨骄躯中暴发出一层呈网状的妖青色光芒,竟硬生生的将卢执事这全力一击,轰然撞开。 而白墨雨本人,却是仍无异样,发出熟睡的呼吸之声。 卢执事脸色渐沉,道:“不妙,你快看看她的后颈项,是否有一道白色的魂印。” 苏烈手一颤,惊道:“有,是有一道人形的白印。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若我没猜错,这是白膝摄魂。你们定是撞见了化妖的凶魂。” 卢执事失去了从容,猛得抓向苏烈,然后控制着那火红的气球化成一道太极八卦象,一掌将它拍进了苏烈的胸口。 做完这一切后,饶是地煞境的卢执事,其脸色也是略微发白:“我将武脉气球暂时打进你体内,能暂时护你无恙。你与她遇到了白膝,那凶魂害死她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什么,白膝凶魂。那墨雨她会怎么样?” “白膝摄魂,会在被选中的食主身上种下魂印,使其沉睡不醒。被种下魂印的人,会在沉睡七天后,一身的精气神慢慢消散被白膝凶魂吸食,最后直至完全死去。” “有什么办法救她?” 苏烈突然紧紧抓住卢执事的手:“只要您能救她,别说是内门嫡系,就算是仅给我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我也愿意加入天极宫。” 闻言,卢执事先是大喜,可随后又愁容顿现:“给她下魂印的白膝,是只不弱于化妖级的凶魂。她已中魂印,我实力有限,唯有天罡境的大能,或许有办法救她。” 天罡境! 这等顶尖级的强者,何其难找。就算找到了,这等强者也未必会出手相助。 “白膝魂印,只有七天时间,七天一过,被种下魂印的人必死无疑。就算我现在带你返回天极宫找天罡大境的前辈相救,时间上也来不及。” “除此之外,还有办法吗?” “有,解铃还需系铃人。杀了那下魂印的白膝即可解除。” 闻言,苏烈眼神闪烁,道:“卢执事,既如此,还请您解除我体内的护身气球。” “你是想?” 苏烈已猜测到,那凶魂白膝,应该就是那日在落峰之顶的女童妖妖。 “不行,从这魂印强度上看,这只化妖白膝,就算是我,也未必有能力消灭它。” 卢执事直接拒绝。 “她是我生命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就算付出任何代价,也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你确定。” 苏烈斩钉绝铁,道:“是。” 卢执事眼中犹豫不止,最终一声轻叹,道:“既如此,随你吧。” 他指掐奇印,片刻后,那道化成八卦形象的火色气球被抽回显现。 做完这一切后,卢执事掏出两道金色的道符:“此二道符,一道有我全力出招之威。另一道,是绝境界中逃命所用。” “苏烈并非不识好歹之辈,前辈的恩情,我记下了。” 苏烈接过道符后,朝卢执事施以一礼:“墨雨就暂时拜托给前辈。” 知道苏烈要去做什么,卢执事没有出声,传音道:“若白膝出现,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多谢前辈。” 这次,苏烈是发自内心。 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去。 。。。。。。 月上中天,漆黑无尽的夜色,未知而神秘。 夜风袭袭,凉爽中透着湿冷。 苏烈盘坐于战船船头之上,微闭着双眸。 此时已是深夜,除却几个负责守夜的元门弟子,其他人早已安然入睡。 铮铮铮。 有极阴寒的气息忽然弥漫,风寒发出阵阵颤鸣。 “混帐小子,我不过沉睡了一段时间,你怎么又惹上这种不详凶物。” 熟悉的声音自风寒的刀身内传来。 “老哥,你终于醒。。。。。。” 苏烈传音未完,却是突然全身本能的有种发毛恶寒之感。 “嘻嘻嘻,大哥哥,你是在找我嘛?” 清脆的童笑声中,夹杂着几分邪意自远处突然飘进了苏烈的耳中。 “有本事冲我来,为何害她。” 苏烈立时而动,呛然一声,抽拔出银光湛动的风寒,自战船之上,腾跃而起,落向冽河中的深蟒背上。 呛! 刀风暴烈间,于冽河中撕开出一道数丈宽的水浪。 嘶嘶嘶! 感受到这凛冽气势的九尾深蟒,发出骚动的嘶鸣。 “嘻嘻嘻,大哥哥你别着急,吃掉姐姐后人家就会来找你的。” 五十米开外,冽河水上,立着一道骄小人影。 正是红袄着身,发扎马尾,肤白如水,生得俊秀无比的女童妖妖。 她灵秀的脸蛋上透着几分诡色,伸出鲜红的小舌舔了舔嘴唇。 “死!” 夜色中耀眼刺目的紫色雷火,夹杂着凛冽气劲,逼分出水浪,飞射而去。 可是,苏烈这全力发出的攻击,却如飞蛾扑火,于冽河之上,消散无终。 那女童妖妖,轻轻打了个嗝,白嫩的小手拍了拍小胸脯。 她竟将苏烈的攻击一口吞掉:“嘻嘻,那多管闲事的人来了,我不跟你玩喽,走喽。” 唆! 有道火芒扑天盖地,汹涌无比而至,在冽河之上,劈出百米宽深的水浪爆发。 然而,终是慢了一步,那女童妖妖,已经消失而去。 “别走,有本事你冲我来,冲我来!” 苏烈愤怒到极致的嘶吼,响彻于冽河之上。 074元门背叛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惊醒了船上所有的人。 望着漆黑一片的冽河,苏烈恨恨不甘。 “这只妖孽十分狡猾,实在不行,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卢执事轻轻一叹,在安抚下所有被吓醒的人后,便迳自离开。 夜死寂而枯燥,任由苏烈再如何咒骂,可那白膝妖妖再也没有出现。 就这样,苏烈彻夜未眠,盘坐船头,直到天边泛出曦白的日光,一夜过去。 旭日东升,温暖的阳光倾洒而开,透过浓厚的冽河雾气,照耀在被雾水打湿衣发的苏烈身上。 阳光虽温和,可苏烈内心却愈发沉重。 过去了一天,也同时意味着白墨雨少了一天的生命。 如今只有六天的时间,不解除白膝魂印,白墨雨的性命危在旦夕。 “小子,你也用不着这么愁眉苦脸,白膝魂印虽歹毒,却也并非无法可解。” 风寒刀内突然传出声音。 苏烈心里跳动,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激动道:“老哥,你有办法?” 风寒的声音一顿,接着道:“白膝魂印的解救之法有三,其一,以天罡境以上的纯粹天罡之力强行破除。其二,杀死种下魂印的白膝。其三,白膝魂印目的是吸摄食主的精气神,直至食主身体完全被掏空后虚弱而亡。” 苏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 “小子,反应挺快嘛。” 风寒的声音笑道:“只要给被种下魂印的食主,服用百年级以上的极品灵药,在配合精气神旺盛的化妖妖兽精血熬汤。如此,能保持那女娃子一个月不死,甚至有可能直接冲破凶魂的魂印” 闻言,苏烈先是大喜,但随后眉头微皱。 百级级以上的极品灵药,化妖妖兽的精血,这两者,凭他现在的实力,要想弄到无疑是天荒夜谈。 “小子,方法我是告诉你呢。至于如何得到这些东西就全靠你自己。” 说完后,风寒的声音彻底消失,不再响起。 这方法,那卢执事想来也是清楚。但是他未提起,应该是因为代价太大。 别说是白墨雨,就算是苏烈他本人中了白膝魂印,除非是他答应成为天极宫的弟子,否则卢执事也未必肯如此拼尽全力的救治。 片刻后,苏烈已有了决定,他当即转身而起。 经过昨晚的事,战船上的人都知道苏烈惹上了不详白膝,所有人遇到他连忙远退,就怕会因此惹上白膝之祸。 这等穷凶极恶的凶魂,地煞境以下,没人惹得起。 远处,吴良阴冷如蛇的扫向苏烈。 “小畜生,竟敢杀害我亲弟吴德。就算白膝暂时弄不死你,但到了幽海后,就是你的末日。” 自得到门主回信,知道一切后,吴良对苏烈恨意可谓涛天。 若非因为有天极宫的卢执事在,他早就迫不及待的要出手,活撕苏烈替他亲弟报仇。 “你来了。” 船间内,见苏烈来了,卢执事挥手,示意其它人全部退出去。 “昨晚多谢卢前辈出手相助。” “何必言谢,我根本就没伤到那白膝妖孽。” 苏烈突然朝卢执事施以一大礼:“前辈,我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投入都是要看回报。” 卢执事眼光微咪,道:“你想说什么?” “我苏烈愿意加入天极宫。” 说这到,声音一顿,苏烈接着道:“实不相瞒,我不仅仅是一体风雷二武脉,除了风与雷,我还有着极纯粹的灵级,“生命”武脉。” “你,你你说什么,你还有着第三种武脉!” “没错。” 卢执事眼珠圆迸,声音有些发颤:“是灵,灵灵级“生命”武脉?” 这可不得了! 灵级武脉,还是生命属性,这是凤毛麟角,堪称震世的天赋。 仅凭这一点,若公开的话,别说他天极宫,就是与之齐名的另三大主宰级势力也会疯涌前来争夺这名天资如妖,堪称奇迹的少年。 一灵二异,三种武脉共同一体,其中还有纯粹的生命,这简直是应该遭天打雷劈的妖孽啊! 这种胜妖如仙之资,其罕见绝有的程度,一点都不弱于传说中的仙级武脉。 这震憾,令卢执事深深失色,他倒抽凉气,道:“那为何龙虎万化鼎上没有显化?” “想必,是因为我没有修炼相应的生命属性武诀。” “哈哈哈,真是天眷我天极宫啊!” 卢执事如突然得了失心疯一样,仰头大笑。 直至好久,他才慢慢平复了那难以形容的激动:“好小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完全告诉我你的天赋,目的是要救这少女对吧。” 苏烈毫不否认,恭手道:“前辈若能帮我救下墨雨,我必感恩戴德。” 铮! 却在这时,背后风寒宝刀,突然振发出颤鸣抖动。 这是在示警,有危险来到。 苏烈心里一沉。 别说他,卢执事也突然收起了那心喜若之狂色,眉头一皱。 “卢执事,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 有道雄浑却透着压郁的声音,洪亮传遍而开。 “魔老头!” 苏烈咬牙切齿。 虽还未到幽海,可此时,在冽河上空,有道庞大凶煞的化妖禽影,载着一个脸布肉疮,只有半条臂膀的人影,拦在了银色战船的前方。 “拜见魔长老!” 所有元门的弟子,皆伏地跪拜。 嘶嘶嘶嘶嘶! 战船下,九尾拉船的深蟒,在那魔膺与其坐下化妖凶禽的可怕威压下,皆不安嘶鸣,然后全缩进了河水中,连蟒头都不敢露出半分。 吴良脸色狂喜:“魔长老,人在里面。” 他指向卢执事的房间。 “魔老鬼,你好大的威风嘛。” 金服玉冠,庸容华贵的卢执事,带着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大步迈出。 苏烈亦跟着走了出来。 “小畜牲,杀我侄儿,害老朽断去一臂膀,死来!” 当看到苏烈后,魔老头丝毫不顾卢执事在场,霍然出手。 唆唆! 一红一黑两道地煞球光,于半空中相撞爆发,形成强烈无比的冲击波,四散而开。 其势之猛烈,造成的威势,连庞大的银色战船都开始摇晃不止。 冽河之上,更是爆出百米高的可怕水浪袭卷四周。 “卢执事,这是何意?” 魔老头淡淡问道。 “你元门真是翻了天了,好大的狗胆,竟敢袭杀我天极宫的弟子。” 魔老头眼睛一缩:“这小畜生何时成了天极宫的弟子?” “老杂毛,你看好了。” 苏烈咬牙切齿,掏出了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金色的缩小版龙虎万化鼎的令牌。 “内门嫡系天极令。” 那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一个个吞咽口水,眼馋无比的盯向苏烈手中的天极令。 “老杂毛,你把我妹妹灵儿弄哪去了!” 作为元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长老,被一口一个老杂毛痛骂,魔老头脸上的表情发青发紫。 “小杂碎,莫以为有天极宫撑腰,就可以朝老夫大吼大叫。” 魔老头暴喝:“卢青山,你给我看好了。确定真要管这闲事?” 嗖的一声,一道阴冷发寒,圆盘大小的太极黑白印,落在了战船之上。 卢执事眼角微微抽动:“太异阴阳令,黄泉殿!元门竟敢背叛我天极宫,改投黄泉殿!好你个元门!” “我元门不再是你天极宫的走狗,这个小杂种的命我要定了!” 啸! 随着魔老头手掌一拍,其座下的化妖凶禽,徒然尖啸。 百米以内,顿时狂风万丈,汹涌如洪。 “小畜生,给我死来!” 苏烈脸色绷紧,有庞大无比的吸力,朝他凶猛袭来。 唆! 百米内的冽河之水,徒然通红刺亮,可怕骇人的高温袭卷而开。 啸! 被这气势一逼,化妖凶禽的吸势徒然嘎止,发出骇鸣。 “卢执事,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就算你是天极宫的人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魔老头脸色发青,声音阴寒。 “叛贼元门,扯着黄泉殿的虎皮在我天极宫面前吆五喝六。我看你元门将灭!” “卢执事,这是你自找的。元门弟子听令,不惜代价,不留一个活口!” “是。” 唆! 话一落,魔老头与其座下化妖妖禽,徒然发动攻击。 “这是人级时空戒。你用它带着那少女先逃。” 卢执事给苏烈一物后,化为炙热无比的火红剑光,迎向了汹涌扑来的的魔老头。 噹啷! 地煞境强者之间的战斗,非同凡响! 这一击对拼之下,竟将冽河逼分出一道近百丈宽的可怕分水岭。 庞大的银色战船,直接开始倾斜摇晃,近乎翻入冽河之中。 事态发展,尽管早已猜到一二,而且卢执事如此拼命,纯粹是因为自己的天赋与潜力。 但苏烈依然对他充满了感激,同时心中也认定了天极宫。 在自己最需要帮助时,天极宫舍身相助,苏烈日后也必将全心报答。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这就是苏烈的行事准则。 元门的所有人,已经与那九名天极宫的记名弟子厮杀开来。 尽管很想帮忙,但苏烈清楚,元门的目标是他。 元门的胆子也真是够大的,不仅背叛天极宫改投黄泉殿,如今还敢跟昔日的主子作对。 不过也对,这里的人若是全被杀光的话,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元门还真是够毒的。 嘭! 船门被撞开,苏烈用卢执事给他的人级时空戒,将白墨雨收进去后,急忙纵身大退。 一番厮杀,在杀掉两名元门的弟子后。 苏烈一个纵身,来到战船栏边,就欲跳入冽河先撤。 可却在这时,一团可怕黑影已笼罩了他。 075该换换位置了 啸! 凶煞惊天的化妖禽鸣,响彻而起。 有可怕无比的黑影扑至。 黒影未到,但四周形成可怕狂风肆虐,令重量低于上千斤的物体皆被袭扫而飞。 呛! 剑鸣如电。 苏烈警觉的将脚下战船劈开出一道半丈宽的裂口,然后纵身往里一跳。 嘭! 剧响震天。 化妖凶禽这可怕一扑,竟将银色战船撕出一道五米宽的裂口。 其爪锋利惊人,玄钢打铸的船身,如纸片一样被它轻易撕碎。 与卢执事战到难解难分的魔老头,暴喝:“抓住那小畜生,不惜一切代价也别让他跑了。” “混小子,我怎么发觉你就是一个灾星,每次醒来,你都身处险境。” 风寒的声音哼道。 此时,苏烈也没时间理它,呛啷一声,将迎面杀来,武者三重的元门弟子连剑带人,劈出两断后。猛得朝战船之底逃去。 空中,有化妖凶禽,想仗着小青鸟飞遁逃命,明显不可能。 唯今之计,只能是从船底,砍出一个洞,进入冽河。 这战船之上,有近百的元门弟子。 苏烈虽一路狂奔,却仍免不了与众多人撕杀。 好在,除了吴良外,这艄战船上,并没有太多的高手存在。 所以这半柱香时间,边逃边战之下,在杀掉十数名元门的弟子后,苏烈总算来到了战船的底部。 可船底的铸造材料非同凡响,不知是用什么东西打造而成。 任凭苏烈使劲全力,刀风四虐,连凡阶三星级的风寒都砍不出半丝缺口,只能造成一丝不太起眼的刀痕。 “混帐小子,这是纯玄玉精融合的玄钢,这样是砍不碎的。” 风寒的声音提醒道。 “那怎么办?” “西南角,三十步,那个位置纯玄玉精的融合量少,攻击那个位置。” 苏烈立时按照风寒所说的位置而去,可正要劈砍时,猛然有道可怕攻击朝他袭来。 叮噹! 好可怕的力道! 虽及时挡上,可这双剑交拼迸回来的力道,直振的苏烈退出七八米之远。 其势,止都止不住。 苏烈脚底生痛,因为退势之猛,使得脚与船底之身都磨出了火花。 “小畜生,是你杀了我弟吴德吧。” 呛! 剑光四射,凛风扑至。 突然袭击苏烈的,正是武者九重颠峰,元门的外卿长老吴良。 滋! 剑火四射,拉出长长的一道触目火花闪现。 一击落空,吴良又自船底划拉出一道凛冽细长的火花。 原来他是吴徳的亲哥。 对方武者九重颠峰境界,只需灵源之种溶入丹田化成元海,凝聚成功本身的武脉气球,便可一举跃成人人敬羡的地煞境强者。 硬碰硬于自己不利。 得赶紧想办法脱身。 呜! 剑风暴烈而至,再次袭来。 苏烈施展出含沙射影大成身法,形如风,动如影,再次滑溜的避开。 “你说的是那只独臂蠢货吧。没错,是我杀的。” 呛啷! 刀鸣暴烈之间,苏烈再次艰难的闪身躲开攻击。 “吴德那畜牲,为达目的,不惜伤天害理。当时,便是被我废掉了手脚筋脉。” “可恶的小畜生,拿命来。” 吴良愈发暴怒,攻势更加狂猛,饶是有大成身法掠影的速度,苏烈都有好几次都险些被剑风刮中。 尽管如此,苏烈却仍是故意刺激吴良:“知道他怎么死的吗?最后是被我砍断手脚流干鲜血,而且在未彻底断气之前,又砍掉了他的狗头而死。” 闻言,吴良双目如充血,武者九重的颠峰气势,狂暴无比的轰然爆发。 苏烈眼神一动,继续道:“吴德那畜牲,死无全尸。他死后,我还将他的尸体扔进了厄湖,喂了水鬼。” “小杂种,不杀你,我吴良誓不为人。” 吴良咬牙切齿,目红耳赤,杀意涛天。 毫无疑问,苏烈的目的达到了。 吴良刺激的近乎发疯:“死!” 呛! 吴良发狠,直接使用了武学。 顿时有可怕骇人的气势暴发而开,吴良携剑化成一道半米粗,九米长,青色如妖的巨蟒,带着凛冽无比的剑意,死死锁定了苏烈。 嘶! 剑光化成的妖蟒,蟒口大张,露出深深獠牙,凶猛咬来。 武学虽未到,可以苏烈为起点,从他脚下开始,那连风寒都破不出半丝裂口的船底,却以肉眼可见之势,凹出一道道的手指粗细的缝路。 苏烈眼神一定,脚掌一跺,腾跃而起,如降龙力士,以银光湛湛的风寒,唰啦一声,劈了上去。 噹! 有无比沉重的金属撞击响开。 那由剑光化成的可怕妖蟒形态,爆闪分裂,最后化成无数凛冽的光粒,纷纷落落,终是缓缓消散而去。 噗! 苏烈口吐鲜血,上半身的衣服全被震碎泯尽,狠狠倒飞。 嘭! 最后重重的摔下,又是吐出一口血水。 好机会,落下的位置,正是风寒指出的船底薄弱处。 仗着风寒的威势,抵挡了大半的攻击,苏烈总算撑了下来。 吴良眼中厉色徒然一顿。 呛啷! 成功了! 随着刀声破响,苏烈以风寒从船底那位置,破出一道半尺长的裂口。 咕咚! 船底位于冽河水压深处,这被破出一个口子后,就好像涛天洪水找到了一个倾泄口,自那破口轰然爆发。 嘭! 汹涌水流激射暴出,如爆发的火山,喷出涛天岩浆。 本仅有半尺宽的船底裂口,被这激爆出的水流,撕出了数米的大口子。 自冽河内涌进船底的水柱,才倾刻间,已从手臂粗细变成了数米宽深,汹涌如瀑。 “可恶!” 方知上当的吴良凶猛而去,可唯时已晚,苏烈在他冲来之际,已是自这暴涌而上的水柱中,透过了船底,遁进了冽河中。 逃入河里后,苏烈即刻施展天鹏武诀,速快若游鱼,无比灵捷的向远处游去。 才几息之间,人已消失不见。 “小畜生,别以为能这么轻易逃走。” 吴良脸色扭曲,毅然跳进了暴涌的水柱之中,追了出去。 不杀苏烈,他誓不罢休。 更何况,吴良知道,苏烈身怀一体两种武脉。 如此妖孽的天赋,日后定是难以想象的大敌,非除不可。 夜色降临,冽河某处,噗的一声轻响,有个人冒出半个头。 这人正是苏烈。 苏烈重重的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摆脱了追杀,果然,对方是凭借那天级记录卷的气机,来锁定的他位置。 从战船逃生后,苏烈凭着大逍遥剑诀的玄奥,很快便远远甩开了吴良。 可是,每次当他在一个位置,停留不久,吴良总能马上找到他。 一次两次还可能是意外,可当三次四次后,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想到有古怪。 最后,苏烈将吴良送他的天级记录卷丢掉。 果然如此,在这次丢掉那天级记录卷后,他彻底摆脱了吴良。 苏烈爬上岸,找了处安全隐密的所在,暂时压下伤势,当武元又恢复到颠峰后,直接召出了小青鸟。 唳! 在鸾鸣脆吟之下,苏烈被小凶枭带着,朝着冽河的方向,飞掠而去。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应该换一换了。” 苏烈眼露寒光。 l 076幽海 冽河宽广而死寂,唯有波涛汹涌的河水回响传开。 月光下,九蟒拖行的银色战船,经过白天一战后,已是千穿百孔,残破不堪。连用来拉船的九条深蟒,都死去了近一半。 此时,仅剩五条深蟒不说,其中两条,蟒瞳萎靡,蟒躯布满触目伤口,在这次战斗余波中它们遭受了无妄之灾,受伤不轻。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请长老赎罪。” 所有人伏跪不起。 魔老头这张原本就丑陋瘆人,尽是肉疤的面孔,近乎扭曲的暴啸。 为了苏烈,今天不仅提前撕破了脸,开罪了天极宫不说。可损失如此严重,花这么大的代价,竟然还让对方跑了。 此刻,魔老头真是被气到一佛出世,二佛超天。 噗嗵! 水声破响后,有个人影跃上了战船。 此人脸色发青,浑身湿透,无比狼狈,手中握着一卷金色的天级记录卷,他满脸的不甘。 这人正是追杀苏烈未果的吴良。 “吴长老,人呢!” 魔老头的声音尽近是咬牙脱出。 “属下无能,让那滑溜的小畜牲跑掉了。” “废物!” 魔老头这一吼带着强大无比的气势暴出,仅是一吼,却如狂风暴雨肆虐,震得武者九重的吴良嘴角溢血,身子连连大退。 “大长老赎罪。” 啸! 夜空上,传来凶厉摄人的禽鸣,正是魔老头从黄泉殿暂借而来的化妖凶禽,虿枭。 “不,大长老饶命!” 有个武者三重的外门弟子,被魔老头吸扯而来,然后把他当牲口一样,抛向了空中。 “啊!” 惨叫嘎然而止。 那外门弟子已被化妖虿枭,当作食物一口吞掉。 “全给我听好了。若在幽海交给你等的任务达不到,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魔老头话毕,身子掠动,腾跃上了虿枭的背上:“吴长老,若任务完不成,也包括你。” 啸! 有狂风破浪,在虿枭厉啸过后,便载着满肚子怒火的魔老头消失在了冽河的夜空。 。。。。。。 在太阿城与青城的分界处,正是幽海。 幽海,神密而悠远,古老而斑驳,在漫长的岁月沉淀下,这数万年以来,它蕴育了无数的生命与奇迹。 更有记载,在数万年前,这古海深处的黄泉溺水之中,曾有太古十凶,鸿蒙幼鲲的踪迹。 还有传言,幼鲲蜕变成年,便是在这条古海中,化鲲为鹏,撕裂苍天,白日破界飞升,留下无尽震憾古今的传说。 不管这些传言与记载是否真实,但这古老的幽海,历来便充满了神密与悬疑。 唳! 幽扬清脆的鸾鸣,响彻而开。 万里高空,蓝天白云之间,有道青翠如玉,璀灿夺目的鸾影,翱翔穿梭而出。 好久后,有道人影自千米高空,一落而下,最后,坠入在了一片茫茫无尽,广阔如海的水流之中。 噗嗵,水花溅飞,有个人头自这片幽幽海水中冒出。 “这里就是幽海吗?不愧有着悠老历史的古海。” 苏烈怔怔打量,遥望四周。 这幽海,无比幽远,广不见边,海宽海径,直到视线的尽头,也望不到边,根本难以测量。 水温清凉,以手一捧,清亮如魄,可一落入河后,却又变成森幽泛黑的色泽,十分奇怪。 估计,这也是幽海名称的来由吧。 噗! 万米以外,突然爆出一柱半径五十米,高达上千米的冲天水浪。 嗷! 有凶悍凛厉的异兽嘶吼,如狂风破浪,袭圈四周,刮得海面上平生骇浪波涛。 苏烈失色,因为,他骇然发现,万米外的幽海,突然凹裂出一道千米宽深的口子。 只见,有道庞大无比,漆黑泛亮,布满狰狞鳞片的异兽脊背,破水而过。 此兽,异常可怕,体积之大,难以测量,仅是露出一道脊背,却有近千米之宽。 虽相隔万米之远,但那股从它身上透发出的凶煞血气,扑天盖地,连苏烈都感到肌体发麻发寒。 这绝对是一头不可想象,未知的化妖级妖兽。 惊骇之余,苏烈眼中又是一亮。 墨雨中了白膝魂印,已过去两天时间,她仅剩五天的生命。 只有找来极品灵药配上化妖妖兽的精血,才可为她续命一月。 这头未知的化妖级妖兽,血气冲天,凶煞无比。 它一身的精气神,深厚到无法想象。 这正是自己迫切需要的东西。 “小子,先别忙着做白日梦,赶紧想办法找全岛屿上岸。若被那大家伙盯上,你绝对有死无生。” 风寒的声音提醒道。 “嗯。” 苏烈还是极有自知之明。 当即开始朝远处游去,想看看附近是否有岛存在。 幽海这的地理环境极为险峻。 半天过后,海平面不远处,是一个万丈雄峰,连绵不尽巨岛。岛下平原地带居多,多奇植怪树,老藤异棘。 此地绝非善地,猿啸兽吼,禽鸣怪啼之声,不时回荡于四周。 若是普通人到此,怕不出半日,就将埋骨在这。 正要上岸。 岛边,从浓厚的棘草丛中,突然暴窜出一道花绿相交,五蹄两尾,狼首豹身的异兽扑向苏烈。 腥风逼来。 苏烈眼眸一咪,正要抽出风寒反击时。 嗖的一声锐响。 自远处,射飞来一道寒芒。 嗷呜。 这头异兽,被突如而来的攻击,破腹打穿,发出哀鸣,然后溅出水花,掉进了河水中。 “小子,把那头狍兽给爷捞出来。” 一道冰冷带着命令口吻的语气响起。 只见,有个背负双剑,黄袍束发的男子自棘丛中走出。 刚刚击杀狍兽的攻击,便是他发出的。 “二师兄,你真厉害,这头狍兽,我与三师姐追杀了这么久都没得手呢。” 很快,有个年龄十六左右,明媚娇艳,绿裙裹身,洋益着青春气息的活泼少女,蹦蹦跳跳的落出。 “咦,怎么还有个人啊。” 绿裙少女,好奇看向苏烈,吃惊道:“你不会是从幽海游过来的吧。你的胆儿可真肥,现在这幽海里的水怪异兽,可是凶悍的很呢。” 那个叫二师兄的男子,皱眉道:“青儿,自征赏令发出后,这幽海来人无数,鱼目混杂的,别靠他太近。” 说着,他话音变冷:“耳聋了吗?帮爷把狍兽捞出来。” 苏烈没有出声,将那头死去的狍兽扛在肩上,然后慢慢爬到岸边,将狍兽丢在那个被称为二师兄的脚下。 转身正要走时,对方却又是开口道:“等等,我救了你的命,报答什么的就不用了。你就帮我把这个,塞进这狍兽的口中。” 说完,丢来一个白色的珠子。 狍兽,狞嘴之下,全是粘乎恶心的血水与液体。 对方似有洁癖,不愿脏手。 “二师兄,你又欺负人了。小心我告诉大师兄。” 叫青儿的少女,心地善良,替苏烈愤愤不平:“此来之前,师傅就交待了。我们飞雪山的人,切不能欺凌弱小。你要取兽魂,自已动手,何必逼他帮你做。” 青儿和善一笑:“你走吧,别理他。不过你要小心,自从镇魔大阵失控后,幽海沿岸两地包括所有岛上到处都是山精水怪。特别是,莫往西边走,那西边数十万米外的沼泽带,可是有着一头可怕的化妖级巨枭。” “多谢告知。” 原来,少女他们是八品势力,与元门齐名,太阿城的掌管门派,飞雪山。 对于这好心少女,苏烈还是颇有好感。 道过谢后,苏烈转身就走。 不过离去前,那狠狠剐了他一眼的飞雪山男子,他的举动,却是让苏烈有些吃惊。 “该死的元门,分发给我飞雪山这种鬼东西,专门收集山精妖物的灵魂,真是可恶。” 那男子极嫌弃的将白色珠子塞进狍兽嘴里后。 那整头狍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其肌体开始迅速缩水,最后完全化成了一具干枯如柴的兽尸。 甚至,苏烈发现,对方将白色珠子取出来后,那珠体上,有一道缩小版的狍兽模形,一闪即逝。 那应该是狍兽的兽魂。 这手段有些诡异邪气,让苏烈脑中闪过两道人影,苏凰与姫玄。 是元门提议的,他们有何目的? 抱着疑惑,苏烈离开了此地。 半个时辰后,苏烈来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平原草地。 “小子,厄湖时,你答应全力助我复活的事情?” 风寒突然传出了声音。 “那是自然,老哥,我苏烈言出必行。” 闻言,风寒的声音有些激动:“那好,那少女说,西边沼泽地有化妖级的凶枭。你现在就去那里。” “好。” 苏烈说后,当即便朝着西边的方向走去。 “小子,让你去这种凶地,你也不问问为什么吗?”风寒的声音有些疑惑。 “我答应过要全力助老哥你脱离剑身复活。既然你让我去,我自然不会犹豫。” 说到这,苏烈声音渐沉:“而且,墨雨只剩五天的生命。那里有化妖的巨枭,我也需要它的精血。”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个实诚人。既然你如此坦诚,老哥我就不掖着藏着了,不能让你白白冒险。” 说到这,风寒传出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酸溜溜,还有夹杂着无比的艳羡:“你小子,真是个得天厚眷的异类。竟然一体三种武脉共存一身。其中,还有纯粹到极至的生命。你这天怒人怨的臭小子,真是没天理了!” 风寒一直携带在身边,它知道这些,苏烈一点也不意外。 “说实话,你这天资如妖的臭小子,真应该天打雷劈。老子当年要有你这种资质,别说三种武脉,就算是一体两种武脉,也不会沦落为一道器灵。” 说到这,风寒长长一叹:“不提了,说正事。老哥生前,恰巧得到一部极古怪的生命武决,你敢不敢修炼?” 闻言,苏烈浑身一颤,眼光湛动,激动道:“老,老老哥,你有生命系的武诀? 077生命系武诀 一直以来,苏烈虽身怀高达灵级,纯粹极致的生命武脉。但可惜生命类的武诀心法,极其罕见稀有。 命系武诀 苏烈就好比,空有人人艳羡无比的大宝藏,却苦于没有开启宝藏的的钥匙,内心的苦闷与焦灼是可想而知。 如今,听到风寒说有罕见无比的生命类武诀心法,还愿意教给他。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喜,如何能不让苏烈心喜若狂。 “老,老哥,你没在逗我玩,真的有生命的武诀心法?”苏烈激动的声音,透着浓厚急切的期待。 也难怪,经历了这么多,不说保护身边的人,就是苏烈自己,都是好几次险象环生,差点就没了性命。 此时的他,充满了对实力的极致追求与迫切提升的执念。 而且,白墨雨中了白膝魂印,危在旦夕,想要为她续命,只有堪比地煞境强者的化妖级妖兽精血,与百年级以上的极品灵药。 对如今实力的苏烈来说,要弄到以上的物品,说是蚾蜉撼树也不为过。 但就算如此,为了就白墨雨,苏烈依然是义无反顾。 所以每提升一分实力,无疑就能增添一分把握。 毫无疑问,未曾开掘的生命武脉,就是能迅速提升实力的唯一选择。 “呸,混帐小子,老哥我像那种口落悬河,爱吹嘘夸海口的人吗?” 对于被质疑,令风寒极不高兴,它哼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此武诀的来历我不便透露,但它除了古怪外。嘿嘿,还十分扎手,学会了这武诀,于你是福还是祸也不好说。更主要的是,它仅仅是一部残缺的武诀。你还要学吗?” “残缺的?” 苏烈眉头一蹙,道:“此武诀是何品阶?修习后,对我日后的修为提升可有隐患?还有,缺失的其它武诀老哥可知道下落?” “品阶嘛不好说。可绝不会弱于你那有些不凡的风系武诀。” 风寒接着道:“隐患嘛,我自己都没修习过,不知道。” 说到这,风寒古怪一笑:“嘿嘿,你小子还真敢想。武诀缺失部份的下落我是知道,可别说你,就算老哥我生前的颠峰状态,都不敢去讨要。而且你学会后,也最好莫在外人面前显露,否则怕有杀身之祸。” 不弱于天鹏武诀! 这倒是让苏烈十分吃惊。 听风寒这么说,该武诀绝对有着难以想象的来历。 想到这,苏烈又有些疑惑,如此来历惊人的武诀,风寒内的灵魂,是如何得到的:“老哥,看来你也有事瞒我。据我所知,将你铸入风寒内的欧治弦,铸器手段虽不凡,但他修为平平。老哥你能知道如此来历罕见的武诀,绝非常人。欧治弦应该是没能力将你铸入剑内吧。” 一阵沉默后,风寒道:“哼,听说过身外身吗?不朽级人物的手段能力,不是你能想象到的。我虽缺失了大部份记忆,但欧治弦这王八蛋的恐怖,绝非是你能想象。” 苏烈惊骇,道:“老哥,你是说铸造风寒的欧治弦,是修为盖世的大能,化出的一道身外身?” “欧治弦这老不死,其主修武诀极为不可思议。能分裂出三千个身外身修炼,同时反补本体。在需要时,三千身圆满归一,说不定,能破界飞升!” 闻言,苏烈不由倒抽凉气,世上竟有这等可怕武诀,真是不可思议。 说到这,风寒突然自嘲一笑:“可笑,我生前自命不凡,惨败的对手,竟还不是欧治弦真正的本体,仅是他一道身外身。” 看来,风寒内的灵魂,生前,也必是不可想象的一方天骄人杰。 仅是一部残缺的武诀,还能让风寒如此看重,这生命属性的武诀应该不凡。 想到这,苏烈眼神一定:“老哥,这武诀,我学。” 说到这,苏烈的声音透出一股子凛冽无的比豪气:“不管这武诀来历如何不凡。日后,我也要将它找全补满。” 风寒陷入了一阵沉默,因为,它感觉此时的苏烈,有了一丝它生前的影子,如出鞘的绝世宝剑,意气风发,锐不可挡。 “好,这是你自己选的。日后若有差错,你也别怪我。准备吧,虽是残缺武诀,但如今状态的我,强行将它刻印在你脑海后,又将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 “老哥,你才刚刚醒来,又要沉睡?” “废话,还不是你体内那可恶的血脉之力弄的。你先找个隐蔽的安全所在,我在传你武诀。” “好。” 半个时辰后,苏烈来到了一片荿盛的老林。 最后,挑了一株近千米高的古树,攀上其八百米高的树杆上,背贴树身,盘坐而下。 “老哥,化妖妖兽的血肉精髓,能否帮你壮大灵魂?” 见苏烈没有第一时间,找自己要武诀,反而关心它,需要什么能帮助它精壮魂力。 这让风寒有些触动,它道:“并非什么化妖级的妖兽都对我有用。寒泉灵潭底那条化妖蛟尸,它拥有一丝极微极弱的龙气,那才是我真正需要的。” 风寒接着道:“除非是千年级以上的灵魂类药王,或者是太古十凶,化妖级以上的后裔,才对我有帮助。” “老哥,我知道了。” 苏烈拳头紧捂,风寒要的这些,全都难以想象,虽然他现在能力有限。 但苏烈却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多难,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帮风寒找来它所说的东西。 “老哥,化妖级的巨枭,应该算是太古十凶的后裔吧。” “没错。它是太古十凶九虿的后裔。尽管血脉稀薄,远不及祖辈之万一,但它也是化妖级妖兽中的王者。你不到地煞境,千万别去惹这种凶物。” 风寒接着道:“我让你去化妖级巨枭的地盘,是找百年级的极品灵药,地藏娃娃。凡有化妖巨枭出没之地,沼泽地里,必有地藏娃娃。这东西,对我有用。你还可分出一半,救你那中了白膝魂印的同伴。” “我知道了。” 风寒再次郑重提醒道:“太古十凶的后裔,化妖级的巨枭,凶煞无比。地藏娃娃虽然难得,但你切记,要量力而为。” 苏烈深吸一口气,道:“老哥,你放心吧。我有太多太多执念与不甘,比谁都怕死,也绝对不能死。” “好,话已尽此。你现在放开全身心,准备接收武诀。” 苏烈当即屏息静神,手摆剑印,盘坐如僧。 见是时候了,风寒满意道:“接收吧!” 呛! 冰雪通透,刀光湛湛的风寒破响离鞘,自它那古老深隧的刀槽血符中,顿时,闪烁出奇光掠动。 咔咔咔! 冰冷刺骨的寒意弥漫而开,从苏烈头上开始,瞬间蒙生出清冷霜屑,很快,就遍布了他的全身。 最后,那些冰霜从苏烈盘坐的树杆开始漫延,当半柱香的时间后,这近千米高,占地数百米宽的老树,完完全全化成了一棵晶光闪闪,冷气腾腾的冰树。 它已完全被冰霜所包裹。 与此同时,在万米开外,有一队青衣着身,背负长剑,以一名武者八重男子为首的队伍,正朝苏烈所在方向驶来。 他们,正是元门的队伍。 “你们,给我站住。” 元门的人,拦住了两个在此冒险收集兽魂的人。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修为达武者八重的男子,掏出张一画像,让那两人指认。 “没有。” “没见过。” 那画上的人,正是苏烈。 看来,元门已经对他发出了通辑令。 “哼,检查一下,这俩人是否带有人皮面具。” 随着武者八重的男子开口后。 顿时,随行的元门弟子强行架住这两人,使劲在他俩脸上搓摸。 片刻后,回道:“周横师兄,没有。” 闻言,周横阴咧一笑,道:“你们俩收集了多少兽魂?” 知道对方是这次征赏令的发起者之一,元门。 尽管不高兴,这二人也只能回道:“收集了七八道百年级以下的兽魂。” “放开他俩。” 周横笑着上前:“为了帮我元门修复镇魔大阵,真是辛苦二位了。作为东道主,为表感激。。。。。。” 周横的话音突然变冷:“就再借二位的命一用。” 周横突施辣手,直接出手,瞬间将这两人的脖子扭断,直到对方彻底断气,他才冷漠松手,道:“愣着干什么,收魂。” “是。” 跟来的元门弟子瞬间上来两个人,各取出一枚红色珠子塞进死去两人的口中。 只见,随着珠子才一入口,那二人瞬间肌体蠕动如水,片刻后,全部化成枯尸。 在将血红色珠子取出后,上面多了两道人形魂印,然后消失不见。 “周师兄,大长老要我等收取一千个武修灵魂,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有名元门弟子问道。 “哼,该你们知道就知道,不该你们知道的,最好别问。” 周横冷冷喝道。 “是。” 其他随行的元门弟子一个个不安的低下头,看来,都极怕周横。 “还差六百个灵魂。这地方,没后台,能杀的人都杀得差不多了。看来,只有向幽海更深处去,才能完成任务。” 周横自言道,他正准备吩呼,改道朝幽海深处的沿岸出发时,他猛然眼角一动。 “好强烈的寒意,走,随我去前方看看。” 。。。。。。 咔嚓! 全身布满霜屑的苏烈,其裹身霜屑,突然爆裂,然后化成碎渣,从他身上全都脱落而下。 冰霜落净后,盘坐中的苏烈,缓缓睁开了双眸,眼中,有着难以形容的激动:“神农回天武诀。” “老哥,当你再次醒来后,我必将那化妖级巨枭的精血与地藏娃娃弄到手,以报答你之万一。” 嗖! 苏烈脚尖一点,如灵狲下树,飞落而下。 正想离开时,眉头一皱,似感觉到了什么:“谁,出来?” 078小人牛一 078 元门,牛一 “小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才离开这么一段时间,我们又见面了。” 自十米外的树上,落下一道黄袍束发,背负双剑的男子。他正是先前击杀狍兽,被青儿称为二师兄,飞雪山的弟子欧剑。 欧剑嘴噙笑意,道:“这里刚刚有极浓郁的寒气波动。我到这后,这股寒气已散却无踪,你是不是在这里有什么意外收获?” “无可奉告。” 说完,苏烈转身便走。 “给我站住,爷让你走了吗?” 欧剑眼眸半咪,声音发寒:“哼,青儿师妹可不在这。你若再敢往前挪半步,爷不介意让你成为这片土地的养料。” 先前,看在那个叫青儿的少女面上,苏烈懒得与他计较。 可对方,一而再的挑衅,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更何况是苏烈。 “是么?能成为这片土地的养料,倒是件不错的事情,我确实很想试试。” 苏烈头也未回,话音落下之余,人已走出了十几步。 闻言,欧剑脸色发青:“找死。” 呛! 他从后背拔出一柄幽光冷冽的不凡利剑,正欲出手之时。 “原来是飞雪山的欧师弟,不知是何事让你如此恼怒,要大动干戈。有什么麻烦,就让我元门来代劳吧。” 元门的周横,当先从远处慢慢走出。 看来,他与欧剑是熟识。 片刻后,又有七个青衣打扮,背负长剑的元门弟子出现。 其中六人,已拦在了苏烈前方。 “不过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就不劳烦你元门了。” 欧剑眼神不善,拒绝道。 看来,飞雪山与元门的关系,便不是那么友善。 “呃,这里是我元门地界,作为东道主,理当由我这做师兄帮你解决那些讨厌的苍蝇。” 周横说完,朝元门其他人道:“拿下他。” “哼,笑话。幽海向来归我太阿城飞雪山管理,何时成了你元门的地界。” 欧剑反讥道:“周横,说话要自重。” 幽海,相交于太阿城与青城的交界处。这里物产极其丰厚,多水宝珍藏,在镇魔大阵失控以前。 对于幽海的归属,一直是飞雪山与元门的争议之地。 为了争夺这条幽海,飞雪山与元门没少发生过冲突。 所以两个八星级势力之间的关系,虽不说上是水火不容,但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周横也不生气,冷笑道:“欧师弟看来是个急性子的人,既如此,那请自。。。。。。便。” 周横脸上的冷笑徒然一僵。 噗! 鲜血高洒,当第六个元门弟子被割断喉咙倒地后,苏烈慢慢自远处走来。 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六个武者四五重之间的元门弟子,已全被苏烈杀尽。 除了周横外,最后的一个元门弟子,如见了鬼一样,慌张大退,躲到了周横的身边。 “周师。。。。。。兄。” 此人已被苏烈的凶猛,吓到语无伦次,连话都说不清楚。 “你们俩的废话说完了。” 苏烈提着风寒,慢慢走来。 自已与元门,是不死不休,碰到元门的人,苏烈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你,你是苏烈。” 周横徒然变色:“好大的狗胆,我元门正在通辑你,你竟还敢出现在幽海,简直是自取灭亡。” “生擒了你,可是一桩大功。” 周横一身武者八重的修为,顿时暴发而开,雄浑的武元气如实质一般,形成狂风,令得他衣发狂舞飞扬。 “死,妖蟒出渊!” 苏烈眸子一缩,对方施出了武学。化成了一道半米粗,数米长的青色妖蟒,腾空扑来。 这武学,赫然与昨日那外卿长老使出的武学一般无二。 只是威力弱了不少。 “元门的人,都该死。” 苏烈无惧,风寒振鸣如电,刀身之上,荿盛耀眼的寸电雷火疯狂而涨,最后形成无比刺目的实质电流。 嘭! 苏烈发力,地面凹出一个半尺深的坑迹。 他腾跃而起,举着凛冽迫人,缠绕出旺盛雷火的风寒向周横劈去。 凭着风寒之威,连武者九重吴良施出的青色妖蟒苏烈都敢接,更何况对方才是武者八重。 呜! 刀风凛利。 紫电缠绕的风寒,直接劈进了这尾由武学化成的青蟒颅上。 咦! 苏烈有些诧意,倒不是对方武学太强,而是弱到不可思议。 包裹着雷炎寸电劈下的风寒,没有丝毫阻力,竟轻而易举,将周横幻化的青色妖蟒劈碎了蟒头。 咔嚓! 这外形威猛凛冽的青色妖蟒,随着苏烈一刀将它击碎头颅落地后。 整条青色妖蟒,徒然全部开始破裂,如碎片一般,裂开泯散,最后像火星似的通通熄尽。 怎么这么弱? 苏烈很快释然,百米外,一道人影,奔跑如猿,速度之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老林之中。 跑了? 对方武者八重,高于自己两个大境,居然还虚张声势,以武学蒙蔽自己,趁机逃跑。 这结果,实在是让苏烈出乎意料。 这周横究竟是有多胆小啊,连一招都不敢接,便逃之夭夭。 那速度,就算有大成含沙射影身法的苏烈,现在全力去追,怕也追之不上。 除非是召出小青鸟从空中去追杀。 “周师。。。。。。兄。” 意识到被抛弃,仅剩的那名元门弟子,他的脸上顿时雪白如霜。 他当即咬牙就跑。 武者八重的周横跑掉就算了,若是还让这名武者五重的元门弟子逃掉。 苏烈干脆跳进幽海淹死得了。 噗! 鲜血横飞之余,带响出绝望凄厉的惨叫。 逃跑的这名元门弟子,被苏烈追上,以风寒将他整条大腿刺穿,然后钉在了一株古树上。 “再敢跑,我就把你两条腿全砍下来。” 听了苏烈的寒音,被刺穿大腿,钉在树上的元门弟子,连惨叫都不敢再发出。 紧咬着双唇,任凭冷汗淋流,鲜血直涌,却也不敢再发出半点痛音。 远处,手心串汗的欧剑,在看到苏烈转身向他看来时,顿时感觉大腿有些发颤。 这次真是看走眼了! 惹到这么可怕的一个煞星。 看他杀人手法之狠断,绝对是个无比凶煞的主。 连武者八重的周横,都要马上逃命的狠角色,自己先前居然要找他麻烦。 这真是有点寿星公嫌命长了。 “你不滚,难道是要我送你滚吗?”苏烈冷冷道。 欧剑咽了咽口水,手心发颤的怀疑道:“你你,你真让我走?” 苏烈回道:“若非看在那个叫青儿的少女面上,你已经跟他们一样了。滚。” 看了眼那些死状凄惨的元门弟子,欧剑如蒙大赫,急忙转身就跑。 连武者八重的周横,都不战而逃。 才武者七重的欧剑,哪还有先前对待苏烈的半分傲横之色,如夹着尾巴的野狗,狼狈的转身就跑。 而且速度极快,就怕苏烈反悔要杀他。 噗! 见欧剑离去后,苏烈从树上,抽回了风寒:“你叫什么名字?在元门是何地位?这次幽海中元门来了哪些高层,实力如何?” “我,我我叫。。。牛一,是元。。。门外门弟子。” 摔在地上的牛一,浑身发冷发抖,紧捂着被刺透的大腿,心惊肉跳的回道。 他的身上,冷气直冒,嘴唇被冻白,连大腿上的伤口都凝聚了一层尖块。 怕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对方便会被风寒的寒意侵体而亡。 苏烈当即凝绕出一丝雷火于左手指尖,以极快的手法,点向了牛一身上的多个穴位。 噗! 被苏烈以雷火打进体内穴位的牛一,激吐出一口夹杂着寒冰的血水。 可人在吐出这口血水后,痛苦的神色舒展不少。 “谢。。。谢。” 舒展不少后,牛一急忙道:“我只知道,这趟幽海一行,以大长老魔老头为首,还有六名地煞境的长老与一万名元门的内外弟子。” 牛一接着道:“除此外,还有八名武者九重颠峰的外卿长老。以及五名武者八重的内门嫡系弟子,各自带队。” 说完,牛一又拿出一张地图递给苏烈:“这是幽海的分布图。其中七个红点,围绕着幽海中心,各有一名地煞境的长老镇守。” 苏烈收下地图,声音冷道:“你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哪来这么重要的分布地图?” “大人饶命啊。” 怕苏烈杀他,牛一顿时痛哭流涕,急忙解释道:“实不相瞒,小人虽是外门弟子。可此行五名内门嫡系中,有一人是在下的表亲。他怕我有危险,才给我这张地图。让我知道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有危险。” 见对方不像说谎,而且主动拿出如此重要的地图,为的就是活命。 这地图如果是真的,对自己在幽海一行,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苏烈收下地图:“我在问你,你们分发给别人的珠子,用来收取兽魂有何用处?” “大人,这个小人真不知道啊!但我知道,这是大长老魔老头,请回的一位少年所献的计策。小人猜测,应该是对治理失控的镇魔大阵有用。” 难道是姬玄吗? 在厄湖上时,他好像跟魔老头那老杂毛走到了一起。 呛! 苏烈提起风寒,正要将它回鞘时。 可谁知,那牛一却被吓得胆裂心惊,猛得抱向苏烈的大腿,哭得是要多惨有多惨:“呜呜。。。。。。大人啊,您别杀我呀,别杀呀。小人愿做您在元门的内应。我有用,我肯定对您有用的。” 被一个五大三粗,比自己还壮的大男人抱着大腿痛哭,这可真是恶心到苏烈了。 苏烈直接将他震开,将风寒收回鞘,嫌弃道:“我有说要杀你吗?看在你主动献地图的份上饶你一命。你走吧。”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牛一止住哭声,泪水未干的看向苏烈。 “我苏烈从来说一不二。你走吧。” 既然得到了幽海的地图,又知道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当务之计,得马上赶往化妖级巨枭的沼泽地才是。 那生命属性武决:神农回天。 要想修习这神农回天,那里自己还非去不可。 更何况,为白墨雨续命和风寒所要的东西,都在那里。 天色渐沉,眼看即将入夜。 正独自于林森处行走的苏烈,猛然眉头一皱,扫向一处方向。 079巨无霸 夜色,似难以想象的吞天巨兽,很快便噬食了这一番天与地。 入目的,全是漆黑无尽。 今晚的夜空,仅有几粒繁星点缀,使得苏烈脚下的这片森林,犹为凄冷幽暗。 呼! 有狂风肆虐而过,吹拍得无数老树枝桠,哗哗肆响,如夜鬼嘶嚎,透着阴森与恐怖弥漫。 千米外,一株挂满苍劲老藤的树下,棘丛中,正趴藏着一道腿上带伤的人影。 “咦,人呢,怎么不见了?” 牛一揉了揉眼睛,因为,才眨眼间他便已彻底失去了苏烈的踪迹。 “你是在找我么?” 幽冷的寒声,突然传来。 这吓得牛一亡魂皆冒,当即五体投体伏在地上,哭求道:“大人饶命啊,别杀我,我有话说,有话说。” “我放你走,可你却跟跟踪我。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解释。” 苏烈冷冷道。 “大人,我也是没办法。回去是死,不回去腿上带伤,碰上可怕的妖兽猛禽也是死呀!” “第一句。” 牛一当即被吓得一激灵,连忙道:“大人,周横他逃走了。我这点斤两若仅受些轻伤回去,他必生怀疑,最后说不定会杀了我,我不敢回去啊。” “第二句。” “大人,您带上我吧。这一片地域,我了如指掌。您虽有地图,可也比不上我给你带路熟络。” 牛一极其紧张的盯向苏烈。 闻言,苏烈对他的杀意渐消。 这家伙,貌似五大三粗,心眼却极为灵活。 回去怕被周横生疑加害,留在森林,又因为腿上有伤,怕碰上凶兽妖物。所以铤而走险,干脆豁了出去,粘上自己,说不定能保得性命。 “吃下它。” 苏烈掏出一粒丹药递过去。 牛一竟二话没说,毫不犹豫的接过吞了下去。 这倒是让苏烈有些意外。 看来,这人是个外粗内细,八面玲珑之辈。 “这是绝命丹。但你放心,只要你不耍花样,认真带路,解药我会按时给你。” 其实苏烈是嘘对方,他又不是姬玄,哪有什么毒药带在身上。 “是,大人您放心,小的一定全心全意为你带好路。” “好,现在我要去西边沼泽地,你带路吧。” 闻言,牛一身子一震,道:“大人,那西边沼泽地,可是有着一樽可怕的化妖级巨枭,是个不毛之地。” 看来对方还算坦诚,苏烈点头道:“你只管带路便是。” “是。” 一路无话,这牛一虽说大腿受伤,行动缓慢,但好在熟识地形。 这入夜之后,无数可怕凶物妖禽出没,十分危险。 但牛一对这里十分熟悉,每每都能带着苏烈避开可怕凶悍的存在。 这半个时辰来,苏烈只出手击杀了一只数米长的金色大蜈蚣后,倒也没再碰上什么凶物异怪。 这便是有熟识地形的人,带路的好处。 否则,这入夜后,在森林里,就算有武元相助,能于黑夜中看清十米内的事物。 但对如此宽广的古林来说,还是跟真眼瞎一样,寸步难行。 看来,留下牛一带路,是个明智的决定。 因为,对如今的苏烈的来说,没有什么,比时间更加宝贵。 夜晚一过,便是第三天过去。 也就是说,白墨雨仅剩四天的生命了。自己要赶紧想办法。 这次,飞雪山与元门发出征赏令,被吸引而来的武修,数量极为庞大。 这一段时间内,苏烈便发现了在林中极隐蔽的地方,藏有不下四五波人马的气息。 现在幽海的各个岛上,鱼目混杂,处处危机。 除了要面对,随时可能被妖兽异怪袭击外,更大的威胁,无疑来自于人。 杀人夺宝,生死仇杀,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 虽然路遇了几波人马,却好在没有发生冲突。 其实也正常,入夜的古林,何其凶险。 在这么凶恶的环境下,苏烈仅带着一个腿脚受伤的人便敢夜中赶路。 在别人看来,这种人,不是二愣子,便是狠角色。 而在他们眼中,苏烈更像属于狠角色的那一类。 苏烈不找他们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他们哪里还敢出来为难苏烈二人。 “啊!” 未知的深处,传来凄厉的惨叫。 看来,有人不幸遇上了可怕的妖兽,受到了袭击。 那惨叫声,很快便安静下来。 受到袭击的人,有可能已丧失了性命。 感受到林中凶险,牛一那张大脸上,雪白如霜。 但见苏烈依然从容自若,脸色没有半分异样,佩服之余,心里也涌出几分安心。 “大人,据说,我元门吴德的几们师兄都是死在你的手上,这是真的吗?” 牛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嗯,怎么呢?” “那,那我们长老魔老头断去一只臂膀,也是您的造成的吗?” 苏烈点头道:“算是也不算是吧。” 闻言,牛一不可思议的骇然道:“大人,我算是知道周横为何一见到您便吓得掉头就跑了。原来门里这些传言都是真的。” 苏烈好奇道:“什么传言?” “大人你可是不知道。门里都在传,有个天赋如妖的邪武修少年。、能招控化妖妖兽,打断魔长老的手臂。” 牛一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大人,您,您难道真是邪武修?” 难怪那武者八重的周横,一见自己就跑,原来是有这原因。 苏烈忽的脸色一沉。 魔老头这老杂毛,真是恶毒,竟然给自己冠上一个邪武修的恶名。 这可是全天下武修界的共敌恶首。 这老王八蛋。 “大人,您不会真是邪武修吧。”见苏烈久不回答,以为是真,牛一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惶恐。 邪武修手段的可怕,那是武修界公认的。 “你的话太多了,闭嘴。” 苏烈喝道。 “是是是。” 见苏烈似乎默认了邪武修的身份,牛一的脸蛋上已布满了苍白。 足见邪武修的恶名有多恐怖。 深夜至,林中寒气浓郁。 夜空中,竟露出了轮半弧的寒月,凄白的月光清冷泛寒。 半个时辰后,在提心吊胆的牛一带路下,一片平洼沼泽地带,出现在了苏烈的脚下。 “大,大人,这里便是沼泽地。二十万米外,便是那只化妖巨枭的枭窝。” 牛一眼神闪烁,此刻,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对于他误认为自己是邪武修,惊恐害怕,苏烈倒是巴不得。 对方越是害怕敬畏他,便愈不敢耍花招,为活命只能更加卖力的认真带路。 这束缚,比苏烈骗他说是服下的是绝命丹还有用。 “嗯,你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 说完,苏烈掏出时空袋往空中一抛。 唳! 清脆的鸾鸣响彻,夜空中,羽翼如玉的小青鸟破飞而出。 自从厄湖受伤,苏烈将那化妖火蛟的妖丹喂食给了小青鸟后,这段时间,它的变化极大。 鸾翼不张,平地一站,都高出苏烈两个头。翅膀张开的话,近五米之宽。 已是初具凶禽之威。 苏烈脚掌一跺,直接跳上了小青鸟的背上:“小青鸟,带我去前方看看。” 这沼泽地,不仅沼气浓郁有毒,而且沾之即沉。 就算大量消耗武元气布于脚底,地煞境以下,也难以长期支持于沼地上行走。 所以只能靠小青鸟带着飞过去。 唳! 小青鸟鸣声幽扬,片刻之后,直接载着苏烈朝远处,飞掠而去。 小青鸟飞速极快,寒风如刀般肆刮而来。 虽说如此,苏烈却依然眸亮凛冽,目视前方。 虽与小青鸟身处于千米高空飞行,可渐渐的,四周的空气变得炙热不少。 唳! 小青鸟鸣声,突然变得轻弱与不安。它直接停在空中,丝毫不敢再往前逾越半步。 很快,苏烈就发现了小青鸟不安的原由。 两万米外,那靠山的沼泽中,庞大渊谷内,有股如山岳般庞大的血煞妖气,直冲云霄,肆虐天地。 在那股可怕妖气之下,苏烈感觉自己与小青鸟,就像是一只蚂蚁,在面对着一头太古凶兽的感觉。 毫无丝毫抵抗的能力。 自那沼泽的庞大渊谷中,有璀灿的金光外放。 虽是黑夜,但在这夺目的金光之下,那两万米内,光线通亮如昼。 苏烈咽了咽口水,白了眼小青鸟,道:“没出息的家伙,怕什么,飞过去看看。” 其实他自己也是手心在冒汗。 听了苏烈的话,小青鸟羽毛发颤,极不情愿的缓缓向前掠去。 在那股冲霄的妖气之下,它极为不安。 当靠近到仅剩一万米后,苏烈的脸上,已完全僵化,被浓郁到化不开的深深骇然所密布。 只见,在那开阔的渊谷下,是一樽庞大如山岳,高达数千米的骇然大物,跃然入眼。 这是头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金色巨枭。 它通体金灿灼目,全身上下,每一片如被金水浇注过的羽毛都有数米宽,如金片似的,密密麻麻的覆盖在它那庞大的枭体之上。 从谷内照耀出去的金光,全是它的羽毛所散发。 这头金色巨枭,一对黑色泛光的双爪,高达数百米,粗壮有力的支撑着它那山峰般的骇然巨躯矗立。 枭身外,是两张数千米宽的金色翅膀,紧缩躯体。 而那颗百米粗大的枭首,正安静的闭合着枭瞳,显然,它正在休息。 这真的仅仅是化妖级的巨枭吗? 从它那峰峦般的躯体里,散发出的可怕血气,雄厚到难以想象。 远胜苏烈所见到过的任何一头化妖妖兽。 就算是,白天在幽海见到的那未知异兽,也远远不及它。 不愧是太古十凶,九虿的后裔,金色巨枭。 不说别的,仅凭它那可怕如峰的枭躯,就算是地煞境颠峰界的强者,半步天罡的大能,估计都不敢轻易招惹它。 苏烈深深震惊之余,被骇然填满的眸子中,突然迸发出湛亮夺目的异彩。 “那,那那是。。。。。。” 080金蛋 只见,在那金色巨枭的旁边,沼凹中,有着三颗璀灿无比,绚目逼人的金色大蛋。 这三颗金色枭蛋,无比诱人。 蛋壳赋有光泽,金光掠动,就像是由纯金铸造而成。 虽相距一万米之远,但从这三颗金色枭蛋中透出的旺盛生命力,浓厚到吓人,就像是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就算是如今的小青鸟,也远远比之不上。 苏烈眼中泛出炙热的光芒,这三颗未曾孵化的金色枭蛋,全都蕴含着生机勃勃的旺盛生命力。 其旺盛惊人的能量,所富含的精气神华,怕是足以抵得上普通的化妖妖兽。 只需一枚,就能代替化妖妖兽的精血救治白墨雨不说。 还能帮助苏烈作为修炼武诀:“神农回天”的媒介。 风寒传给自己的生命武脉武诀,神农回天,极为不凡与古怪。 不凡之处在于,它给苏烈的感觉,这武诀好像没有品阶,但其深奥之处,好像还在玄阶上等的大逍遥武诀之上,但又好像还不如凡阶下等的雷炎武诀。 至于古怪,连苏烈都深思不得其解。 因为该武诀,神农回天修炼的条件,极其苛刻与艰难。 必须吞食生命力旺盛无比的天地灵物,作为媒介,才能初步修炼甚至是后续提升境界。 而且要求的生命力标准还很夸张。 初步修炼,要想成功炼出第一缕神农回天的武元气,就需要生命力不得弱于九牛二虎相加一起的总和。 这可实在让苏烈头痛了。 九牛二虎为一蛟。 也就是说,苏烈必须得用不弱于一条蛟龙的可怕生命能量,作为代价,才能初步修炼神农回天。 这严苛的要求,就算是苏烈在寒渊岭得到的百年血芝,也远远达不到标准。 更夸张的是,神农回天武诀,后续要想修炼到更高深的对应境界,还需要从一条蛟龙为起点,然后以此成倍上升的庞大生命能量作媒介吸收。 其难度之大,不可想象。 虽说如此艰难,却更能侧面证实这武诀的不凡。 由于仅是残缺的武诀,苏烈只得到修炼至地煞境的法门。 但如此不可思议的武诀,若修炼成功,其威力绝对难以想象。 这也更让苏烈下定决心,必将该武诀修炼成功。 眼下那三枚金色枭蛋,无疑,便是救治白墨雨与修炼神农回天的契机。 正在苏烈思索之际,突然,自沼地渊谷内传出异动。 苏烈屏息望去,却见,在金色巨枭的谷窝里,原来还有一尾巨大的百米异兽存在。 这尾异兽,躯体如蛇,体表密覆着暗红色的金属鳞片。 是一尾蛇身猫头的妖兽。 由于它一身暗红的体表与周围的沼泽颜色相近,所有苏烈一直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很快,苏烈便发现。 这头蛇身猫头的妖兽,躯体上满是触目伤口,观其气势与血气,应该是尾临近化妖的凶兽。 这尾百米长的猫头蛇身凶兽,似乎是被那可怕的金色巨枭捉回来的口粮。 此时,它趁着金色巨枭睡着了,这头凶兽想逃跑。 金色巨枭的窝谷虽大,但这百米长的凶兽,行动更快,几息之间便已游离到了谷口,即将逃离魔掌。 却在这时,小青鸟一身青翠如玉的羽毛倒立发竖,惶惶不安。 “走!” 这一刻,莫说小青鸟,就是苏烈也脊背发凉,体表发毛。 苏烈感觉到,由于那百米长的凶兽逃跑,一直安然沉睡的金色巨枭体内,开始有涛天覆地的恐怖气息在迅速苏醒。 无须苏烈催促,小青鸟早已调头,带着苏烈就开始朝远处飞速逃窜。 呜! 十万米以内,徒然开始山河失色,狂风暴涨。 有团炙亮到如同烈日的金色光芒开始弥漫四周。 啸! 一道可怖到难以形容,好似雷霆炸开的啸声,形成实质的音波,以丝毫不弱于光速的速度,呈环形之势,如涛天巨浪,猛然间,朝四面八方暴肆而开。 这一响彻天地间的啸声暴出后。 十万米以内,沼泽地上,地裂山崩,沼浪掀飞出上百米高,如沙尘暴一般,暴发而开。 与此同时,十万米外的千米高空中。 苏烈与小青鸟,徒然于空中一滞,好像受到了雷电劈击,接着,便从千米高空,栽落而下,墨雨掉在了下方的沼泽地里。 然后,被扑天盖地的沼浪埋在了里面。 而引发这次灾祸,试图逃跑的猫头蛇身的百米凶兽。 自谷中,它那躯体早已寸寸碎裂凹陷,鲜血如泉涌一般,染红了好几百米的范围。 这头凶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却见,那头山峰般巨大的金枭,枭喙一张,便将整条完全死去如烂泥的凶兽,吸入了嘴喙中,咕噜间,便已完全入肚。 用完餐后,金色巨枭,巨爪一动,带起地面震颤,在轻轻的拱了下那三枚金色枭蛋后。 其庞大无比的枭躯轰隆一坐半蹲,又伏卧倒下。 半晌后,如雷声轰隆的呼吸,自那渊谷中徐徐传出。 看来,金色巨枭又睡着了。 噗! 远处,十万米外,自泛滥的沼泥中,突然钻出一人一鸟两个身影。 呸呸呸! 已完全成为一个泥人的苏烈,狼狈不堪,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粘稠泛臭的红色沼泥。 唳。 连毛羽青翠的小青鸟,也被染成一只湿淋淋的暗红色鸾鸟。 似乎是被吓坏了。 受惊过度的小鸾鸟,在钻出沼泥后,跟小孩一样,猛得贴躲在苏烈的背后。 不时发出惊鸣。 “没出息的家伙,你哪里还有半点凶鸾的气势。” 苏烈好气又好笑摸向小青鸟的鸾首,让它安心。 话虽说得轻巧,其实苏烈的双腿,也在情不自禁的抖颤。 这头化妖级的金色巨枭,实在太过恐怖。 仅是发出一道鸣啸声,便已有这般翻天倒海之威,实在是匪夷所思。 刚才好在小青鸟飞速极快,瞬间逃遁出十万米远的距离。 否则,在那一道可怕声波之下。 自己与小青鸟,被震死都不一定。 想到这,苏烈脸色发白,要从如此恐怖的巨枭爪下,冒险盗取那金色枭蛋,看来,真是难如登天。 嗷! 突然间,自东边深处,传来一道威势丝毫不弱于金色巨枭的妖吼震耳爆开。 才刚刚被安抚不少的小青鸟,闻声,顿时将鸾首猛往苏烈怀里钻。 苏烈也满是骇然,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这个幽海岛上到底是有多少类似于金色巨枭这样的大凶存在啊? 应该是刚刚金色巨枭的啸声,引起了远处另外一头巨凶的不满,所以它也发出了可怕吼声示威。 不待苏烈收回震骇,马上,又有一道凶不可言,声暴冲霄的巨凶咆哮声,远远传开。 听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应该是从幽海中传出来的。 看来,金色巨枭这一啸,引发了连锁反映。 另两头不弱于金色巨枭的存在,先后发出咆吼,在宣示它们的可怕凶威。 苏烈马上掏出牛一给他的地图,仔细查看。 很快,他便从地图上,发现了另两头巨凶的确切位置。 看来元门,对于这里的地形早已摸熟。 地图上特别标有显目字眼,在幽海中有哪些不可招惹的存在位置。 “啊!” 远远的,自四面八方,不停传来惨嚎惧吼。 看来,这三头巨凶发威后,引发了附近所有妖兽猛禽的不安。 这暴乱之下,妖兽猛禽四处暴窜,这慌乱中,逼出了大量隐藏中的武修。 这个夜晚,已经开始弥漫出无尽的恐惶与血腥。 “大人啦,您总算是回来了。真是吓死我了,我就怕。。。。。。” 才刚离开沼泽地,那牛一猛得钻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抱着苏烈的大腿哭诉恐慌。 “怕我回不来么?” “没没没,我发誓,绝对没有!” 牛一脑子转动的极快,拍拍胸脯发誓道。 但他内心对苏烈的敬畏,却更是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牛一完全能猜想到,先前沼泽里传来恐怖的金色巨枭之啸,绝对是苏烈弄出来的。 能够在挑衅这等巨凶后,还能安然回来,苏烈给他的感觉,越发深不可测。 “你居没跑在等我,我倒是有些意外。” “天地良心啦大人,小人对你绝无二心。我发誓,绝对没想过逃跑!” 牛一如活宝似的,跳起来哇哇怪叫表忠心道。 苏烈也被他逗的心里一乐。 同时也明白,对方不是不想跑,应该是误认为自己是邪武修后,害怕被下了邪异手段,故而想跑也不敢跑。 “行了,废话少说。你仔细想想,这一带,有没有能完全遮蔽掉活物身上气息的灵药异物。” 苏烈又接着道:“最好,是能屏绝掉类似金色巨枭这等大凶的感应。” 闻言,牛一倒抽凉气,道:“大人,您,您您该不会想?” “你是聪明人,只需告诉我有或没有?”苏烈道。 “有,东边槡林中,另一头巨凶的窝附近,火山旁,便有一种名叫绝息果的灵药。” 牛一收下震惊,接着道:“只要服下绝息果,就能暂时的屏消掉一个人全身的气息。” 说到这,牛一犹豫了一会,又道:“大人,绝息果有毒不说,而且它虽然能暂时隔绝一个人的气息。但是不是能让金色巨枭这类大凶,都无法感应,小的不确定,因为没有人试过。” 这个牛一看来还算老实。 他若肯定的说绝息果,能完全隔绝金色巨枭这类大凶的话,苏烈铁定不信。 甚至会认为,牛一在施诡计,想害他。 若是这样,苏烈绝对会杀了他。 “这是我从沼泽里发现的,你服下它。天亮后,带我去找绝息果。” “谢谢大人。” 牛一惊喜接过。 他自然认识,这是疗伤的的绝佳珍果。 苏烈遥望夜空,轻轻一叹:“还有四天了。不管怎么凶险,我也得放手一试。” 与此同时,当周横逃回这里元门的一个据点,将发现苏烈消息带回后。 没多久,便有一名地煞境长老与两名武者九重的外卿长老,各带百人队,已经来到了幽海沿岸老林,开始围杀苏烈。 先的危机,又开始朝苏烈逼近。 081大怂包 血腥而恐惶的一夜过去,天边,开始泛出温和的曦光。 沼泽边缘,某株古树枝杆上,已全身挂满露珠的苏烈,缓缓收功,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滋滋滋。 随着他浑身闪烁出紫色雷炎过后,被露水湿透的衣发,顿时被烘干。 “只剩四天,自己得抓紧了。” 唳! 在苏烈自语的同时,从浓雾粘稠的林深处,传来清脆鸾鸣。 片刻后,一道翠玉泛亮,两米多高的鸾鸟,抓着一只百斤重的肥硕野兔,落在了苏烈的身边。 唳! 小青鸟朝苏烈鸣叫。 苏烈无奈一笑:“真是是馋嘴的小青鸟。” 说罢,苏烈抓起野兔,一团刺目高温的雷火噼呖啪啦开始燃烧,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便有肉香味弥散于空气中。 “快吃吧,你墨雨姐还等着我们去救命。” 不知道小青鸟是否听懂了。它那只肥美的野兔,一会就被它吃得仅剩一只兔腿。 唳! 苏烈十分意外,这个吃货成性的小青鸟,竟将吃剩的兔腿,叼起来送到了他面前。 咕咕咕。 一阵肚饿咕叫响起。 牛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大,大人,我不饿,是肚子刹气。” 苏烈拿起野兔腿,向他丢去:“吃快点,我现在的时间无比紧迫。” “谢,谢谢大人。” 。。。。。。 这是一片燥热通红的野林。 一眼放去,入目的,全是看不到尽头的古槡树海,随风摇摆。 这的槡树,叶片炙热通红,无数巨大的古槡茂盛生长,把这片土地烘烤的如焦土一般。 除了槡树,这里并没有任何能够存活的植被。 槡林下突然传出声音。 “师兄,小师弟在槡林那边发现了一头百年级凶兽。” “百年级,赶紧带我去。收头百年级的兽魂,能换不少功勋。” 正在这两人高兴之余,突然自四周出现了一队元门的队伍。 为首的,正是昨天从苏烈手中逃跑的周横。 “你们想干什么?”被围住的两人,惶惶不安。 周横开口道:“看下他们是否有带人皮面具。” “周师兄没有。” 周横眉头一皱,掏出苏烈的画像,来到那二人面前:“有没有看到这个人,若敢撒谎,小心我要了你们的命。” “没。。。。没有。” “真没见过。” 这时,有个元门弟子,凑到周横耳边,轻声道:“周师兄,我们的任务还未完成,要不把他俩?” 周横皱眉道:“算了,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杀苏烈。” 说到这,他舔了舔嘴唇,兴奋道:“抓到他,可是大功一件。魔长老放话,谁能抓到苏烈,他就收谁为关门弟子。” 这次,周横带了十八名修为在武者五重的元门弟子。 而且为了对付苏烈,门里更给每个带队的弟子分发了杀器级的道符。 这次周横可是信心满满。 谁要能成为魔长老的弟子,那日后在元门的地位,可谓是平步青云,一飞冲天。 想到兴奋之处,周横的嘴角都咧出了一条弧度:“走,朝东边继续搜索。” 。。。。。。 唳! 槡林某处,两人一鸾,从高空落下。 正是苏烈他们。 这次为了赶时间,苏烈让小青鸟载着他二人飞掠而来。 小青鸟也是进步极大。 现在已能载着苏烈,爪下在扣住一人,同时带着两人飞行。 “大人,往东边走,那槡林中心的火山口,便是那头堪比金色巨枭的大凶地盘。” 牛一道:“绝息果便生长在那活火山附近的十万米内。” “好,你找个地方休息。事后我在回来寻你。” 苏烈说罢,便开始出发。 因为先前小青鸟带着他二人一块飞来,为了让它休息一会,苏烈直接将它收进时空袋,步行而去。 才走没多久,苏烈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哼,该死的元门,无因无故拦住我们,耽误了时间。不然那头百年级凶兽,绝对跑不掉。” “你说元门找的那个少年是谁?” “谁知道了。元门说他是一个邪武修。” “我看不像。画上那少年没有半丝邪气。我估计是那少年得罪了元门。” “反正元门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人看见他们杀害落单的武修吸摄灵魂呢。” “是吗?这片槡林里至少有上百元门的人,我们赶紧离开这为妙。” 随着议论声远去。 苏烈的眼中渐渐泛出寒光闪烁:“哼,元门,也是该向你们收点利息了。” 。。。。。。 “喂,你们等下我,尿急。” 槡林某处,一个掉队的元门弟子,躲在一株槡树后背,正解开裤袒准备小解时。 突然,他脸上的表情一僵,身子一震。 噗! 苏烈将风寒从他的后心处,慢慢抽出:“第一个。” 说完,人消失在了槡林中。 嘭。 而那早无生机,气息全无的元门弟子顿时直钩钩倒地。 或许是因为没尿出来便被杀了。所以在人死后,他青色的裤衣下,仍湿透了一大片。 “周师兄,袁师弟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有人说道。 周横骂咧道:“这混蛋,不会是碰上什么妖兽了吧。你们三个去找找他。” “是。” 顿时,自队伍里离开了三个人。 可半柱香后,仍未见到一人回来,周横不由心里一紧。 他所带的十八人,一下就少了四个,仅剩十四人。 古怪? 本想再让人去找,但怕又生意外,损失人手。 犹豫片刻后,周横警觉道:“大家紧跟着我,一块回去看看,他们四个人到底搞什么鬼。” 原路返回,半个时辰后,周横猛然脸色大变,因为,不远处的槡林中,那四具死尸,正是离开队伍的那四个人。 “警备!” 周横拔剑而出,与众人戒备的围成一团:“有情况,大家小心。” 周横心里紧张之余,他回头一看,更是心惊肉跳。 先前还剩十四个人,可此时,跟在他身后的却只有十个人。 也就是说,在这一段回来的路上,队伍里不知不觉的又被杀了四个人? 是人还是妖兽所为? 剩余的十个元门弟子也现了这情况,顿时,一个个脸白紧张。 只能紧紧握住手里的剑,才能有几分底气。 “发信号叫人增援。” 周横急忙开口道。 不远处,槡树上,苏烈嘴中发出冷笑:“周横。” 唳! 突然,有道青影带着狂风破入槡林,朝周横等人肆掠而去。 “是妖兽,大家小心。” 与此同时,当周横他们完全被小青鸟吸引视线后。 苏烈如扑食暴出的猛虎,手持寒光湛湛的风寒,自槡树丛中落下。 呛! 刀鸣幽扬,寒光冽水。 偷袭之下,苏烈出手之间,便将三名元门弟子的头颅削飞。 猛然惊觉的周横等人,才刚来得及回头。 噗噗! 血水抛洒,又是一颗头颅飞起,还带有半只胳膊落地。 又是一死一重伤。 “啊!” 被砍去手臂的那人,痛苦倒地嘶嚎。 这瞬间之下,仅剩的十人,又四死一重伤。 周横脸色苍白:“是苏烈,大家上,拿下他,将是大功一桩。” “啊!” 可是他话才说完,一道青影闪至,一爪子便抓碎了一个人的脑袋。 正是再次迂回袭来的小青鸟。 周横背后冷汗夹流,这一人一鸾,片刻间,便杀死他这边一大半的人。 周横都惊成这样,更何况仅剩的那几名元门弟子,一个个早已面无人色。连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上次你逃掉了,这次,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能这么幸运。” 苏烈冷笑之余,持刀杀去。 “大家别怕,他不过是一个人。信号已发,坚持住,马上会有门里的人来增援我们。” 苏烈发笑,这周横话是说得极有底气,可堂堂武者八重的修为,却不敢上来抵挡自己。 这说话之余,人已经开始往后在退。 咔嚓咔嚓! 风寒已是凡阶三星级的宝器,凛冽无比,才片刻间,苏烈已用风寒斩断对方两人的手中剑。 同时,横刀一抹,风寒自这二人脖子划透。 有鲜血飞喷而起。 又是两人倒地。 毫无意外,见情况不对,周横当即又要开始脚底抹油。 可是早就注意到他的苏烈,怎么会让他如意。 元门底蕴深厚,光杀其普通弟子根本不痛不痒,只有击杀如周横这一类内门中坚子弟,才能让它肉痛。 呛! 含沙射影极速身法施开,苏烈拖着风寒,自数十米外,瞬间来到周横身边,挥刀斩去。 这么快的速度杀来,惊得周横本想施出门内分发的道符都不敢了。 噗! 鲜血喷洒间,有道人影被风寒斩为两半倒地,红的绿的恶心内脏落出,腥臊刺鼻。 苏烈眉头一皱。 这元门的人,果然都是一群畜生。 =下这周横居然用同门当肉盾来抵挡攻击。 苏烈杀机更盛,雷火涌冒的风寒,再次斩出。 叮噹! 周横脸色发白,以剑挡来,拼发的激响锐鸣。 可苏烈一刀之下,竟劈得周横退出五六米。 这人真是胆小怕死到极致了。 武者八重修为,高于自己两个大境,却因为害怕,武元不支,这对拼之下,竟被苏烈振得倒退。 根本就不是敌手。 “哈哈,苏烈你死定了。” 本一心想着逃跑的周横,突然底气壮了不少,居然敢主动杀向了苏烈。 苏烈眉角一皱。 原来,不远处槡林里,已有大量的元门人,被发出的信号吸引而来。 082又遇青儿 好汉不吃眼前亏。 苏烈与扑上来的周横一记对拼后,借着这相交之力,猛得向后大退。 “嘘!” 苏烈催出口哨声,召唤小青鸟。 唳! 小青鸟的青影,在倾刻间,便又破入槡林内飞来。 在振退虚有其表,不敢死磕的周横后,苏烈又一刀将那受伤断臂的元门弟子杀死,接着脚掌一跺,腾飞而起,落在了小青鸟的背上。 “小杂碎,休跑!” 愤怒无比的吼声远远传来。 带队最先赶来救援周横的人,是苏烈的老熟人,元门的外卿长老,武者九重修为的吴良。 噹! 苏烈以风寒挡下了吴良含恨发出的剑气,将之击散于空气中。 然后被小青鸟带着破出槡林,最后飞入空中离去。 “可恨,又让这滑溜的小畜生跑了!” 吴良暴跳如雷,恨恨不甘。 而当他看到满地死尸,仅剩周横已两个劫后余生的元门弟子后,更是火烧眉心。 啪! 吴良一巴掌将周横抽飞吐血:“废物,堂堂武者八重修为,更带了十八个人跟随,拦不下苏烈那小畜生就算了,居然还死了这么多人,你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被打肿脸的周横,低着头,不敢对视吴良,委屈道:“长老赎罪,实在是苏烈太阴险了。” “哼,你们几个,从现在起跟着我。” 。。。。。。 被小青鸟带着飞离到足够远的距离后,苏烈又落进了槡林之中。 没想到,吴良会出现在此。 不知道天极宫的卢执事他们怎么样了? 按理说,那日自己逃脱后,魔老头这老杂毛再怎么凶狠,也不敢真对天极宫的人施辣手。 天极宫可是西域蛮荒的霸主级势力,就算元门改投了另一霸主级势力黄泉殿,也不敢往死里得罪天极宫。 元门的目标是自己。 算了先去找绝息果,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想罢,苏烈便朝东边的火山方向行去。 之所以不乘坐小青鸟直接去找寻绝息果,主要是在空中目标太大,此地又不知道有多少元门的人在。 要是让他们得知自己的目的后,守在火山附近那,无疑极不明智。 所以,苏烈只能徒步而去。 半晌后,随着一名武者八重的高手,带着一队二十人经过后。 苏烈缓缓的从槡树中落了下来。 看来为了抓自己,元门是下足了血本。 若非时间紧迫,也怕对方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苏烈绝对会留在这,继续陪他们好好的玩玩。 反正有小青鸟,就算真有高手到来,只要不是有化妖虿枭的魔老头老杂毛,没人能威胁到苏烈。 这槡林中,元门的人不少,自己得小心了。 苏烈当即又跃攀上槡树中,开始更小心的朝火山那边的方向而去。 为了隐藏行踪,因此苏烈前行的速度不快。 直至晌午,艳阳高照,苏烈才终于穿过了那片槡林。 一片高耸陡峭,全由岩体组成的巨形山峦,出现在了苏烈的眼中。 那山峦之顶,有个险峭无比的火山渊口,自里面,不时暴飞出艳红炙热的岩浆。 看来,已经达到目的地。 苏烈当即离开槡林,踏上这座活火山。 或许是因为活火山的原故,使得这里的空气十分燥热。 苏烈眉角微皱,这里,连地面都有些灼人,十分烫脚。 因为知道,活火山中,有头不弱于金色巨枭的可怕存在。 因此,苏烈不敢太过深入,只是于火山下的岩体中,不时腾翻,找寻着绝息果。 在快速腾跃寻找之间,苏烈突然眉宇一动,他发现,在不远处有着动静传来。 片刻后,苏烈直接朝传来动静的地方,飞弛而去。 此时,在万米以外,有道高温骇人,鲜艳如血,十数米宽的溶浆河,于灰白色的岩石中静静倘流。 这道溶浆河,其源点是从那十数万米高的火山顶流下来。 在那溶岩河中,有块凸出溶浆半米高岩石上,生长着一株通体赤色,两米高的异树。 树上挂着三颗拳头大小,通体银白的果子。 这正是苏烈要找寻的绝息果。 不过发现绝息果的人却不是苏烈。而是另两波人马。 一波,正是那飞雪山的青儿与欧剑他们。 而另一波人,则是眉宇间透着傲气的少年少女。 “哼,这绝息果,明明是我们飞雪山先发现的。凭什么要让给你们。” 青儿撅着小嘴满是不服道。 而她的身旁,欧剑似乎与对方交过手,应该是惨败,故而嘴角还带着血迹,受了些伤。 “飞雪山很了不起吗?” 对面一名为首的白衣少年不屑道:“天材地宝,唯有能者得之,哪分什么先来后到。” “就是,有本事,你们就抢走,我们绝无二话。”从白衣少年后面,走出一名丹凤眼的妩媚红衣少女。 “青儿,算了,绝息果让给他们。”飞雪山这边为首的大师兄,似看出了对方的来历,不愿与之交恶,打算放弃。 “哼,不行。他们打伤了欧师兄,必须倒歉。不然绝息果,绝不白白送给他们。” 青儿倔强道。 闻言,对方那妩媚的红衣少女,笑道:“区区八星级势力飞雪山,敢让我落仙涧道歉。就算我愿意,你们敢接受吗?” 什么,对方竟是霸主级势力落仙涧的人。 闻言,正藏身于百米外岩石边的苏烈暗暗吃惊。 这次幽海镇魔大阵失控的事件,倒是引来了不少大牌势力。 先是天极宫,现在又是与之齐名的落仙涧。 听到落仙涧,苏烈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姐姐苏玉,还有这次获保释名额进入落仙涧的苏凰,苏傲与苏凡三人。 青儿微微一怔,明显也被落仙涧的名头给震到。 “青师妹,算了,我们走。” 欧剑声色带痛,低音道。 怕青儿犯倔脾气,飞雪山的大师兄,直接抓着她就要离开。 “哼,这是太阿城的地界,狗屁的落仙涧,有什么了不起。” 被拖走的青儿,嘴中还恨恨骂道。 “站住。” 那红衣少女,她丹凤眼中突然迸出怒意:“敢骂我们落仙涧是狗屁,看我不掌你这贱蹄子的臭嘴。” 说话间,这红衣少女,已是闪掠而去。 “阁下别太过份了。” 飞雪山的大师兄拦向了红衣少女。 远处,落仙涧的白衣少年,嘴角冷笑:“不自量力的东西。” 说话间,他与其身后另三名人,同时朝飞雪山的人袭去。 一番乱战中,在片刻后。 啪! 一声清亮刺耳的巴掌响开。 “你们!” 飞雪山的人全都愤怒。 因为,他们最喜爱的青儿师妹,竟然被那红衣少女狠狠的掌了一记耳刮。 “小贱蹄,看你还敢辱我落仙涧。” 红衣少女,骄笑得意的甩了甩了抽了青儿一耳光的左手。 “哇!” 青儿必竟小女孩心性,才刚十五岁的年纪。平时在飞雪山又极受宠爱。 这被人打了一耳光后,竟痛哭起来。 “你们太过份了。动手!” 飞雪山所有人大怒,为首的大师兄直接拔剑而起,要动真格。 可却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人影,却是自溶浆河中的岩石上,幽闲的摘下三枚绝息果。 然后,人影一闪掠至,来到眼红痛哭的青儿身边:“小妹妹,别哭了,我送你一个绝息果。” 正要激战的所有人都瞬间停了下来,目光注视着突然闯进的苏烈。 青儿停止了哭声,但还带着抽噎:“是,是你。” “可恶,意敢趁我们交战时,偷采绝息果。” “交出来,否则要你好看。” 落仙涧的弟子怒眉喊道。 白衣少年也是眼神阴沉,眼光不善的盯向苏烈。 红衣少女,更是凤眼含煞,竟然有人敢占他们落仙涧的便宜,实在是不可原谅。 “限你三息之内,将绝息果交过来,自掌两耳光,否则,后果自负。” 红衣少女,一幅高高在上的瞥向苏烈。 “来,这个你拿着,我送给你。” 苏烈笑着将绝息果放到青儿手中,然后,一个转身。 呜! 身子瞬闪消失,如残影一般。 “红媚小心。” 白衣男子失色提醒。 可终究是晚了半分。 啪啪! 两道响亮刺耳的巴掌声,清晰传开。 “啊!” 片刻后,一道尖叫刺耳的嗓音响彻而起:“你你你,你敢打我。” 两边俏脸被抽肿的红媚,被气得如同得了失心疯,张牙舞爪,早已没了先前半分骄横自傲的的妩媚气质。 见状,飞雪山的人全都大吃一惊。 眼泪未干的青儿,怔望着这一幕,内心中却大呼解气。 她重未想到,那天无意之举,怕欧剑欺负的少年,竟然如此厉害。 而且对方的举动,明显是在为她出气。 欧剑虽吃惊,倒还不是太意外,必竟他可是亲眼见到元门周横,碰到苏烈转身就逃的场面。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杀了他,我要他死。” 红媚如得了失心疯一样,尖声大叫。 为首的白衣少年,走上前来:“这梁子,我白宇接下了。可敢报出来历。” 苏烈心中失笑,对方是被他那奇快的身法震到。 这大成的含沙射影身法,以苏烈如今的实力,能连续两次使出极限速度闪掠。 刚瞬息靠近红媚,抽她两耳光的速度,便是掠影的一次极速。 说实话,虽然与对方年纪相仿,可他们在苏烈看来,是一群小毛孩。 苏烈如今的心性,要么不动手,动手必杀人。 因此便不想跟他们继续纠缠,于是苏烈直接拿出了卢执事给他的天极宫核心弟子金令。 “你,你你是天极宫的嫡系弟子!” 白宇徒然失色,就连那气到像疯了一样的红媚,也是立时安静下来。 莫说他们,连飞雪山的众人也是大吃一惊。 这突然出现的少年,竟有如此强大的来历。 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在自己拿出天极宫嫡系弟子的令牌后,落仙涧的少年少女们,猛然熄火。 苏烈现在时间紧迫,见对方不敢再为难后,就准备马上离去。 如今,绝息果到少,那个疯狂的计划,也应该去实施了。 可正在苏烈准备离开时,一道恶狠冰冷的寒音,却是猛然传来:“小畜生,终于找到你了。” 083逃向绝境 只见,自远处,以吴良为首,周横紧随其后,还有数十名元门的弟子,已经将此地围了起来。 “小畜生,这次你插翅也难逃。” 吴良说罢,直接摸出一道蕴含奇异波动的道符飞出。 道符飞空而爆,瞬间后,苏烈皱眉发现,空气中似乎有了一种沉闷压郁在弥漫。 “苏烈,这次你死定了。” 有吴良在,周横这次底气十足。 “嫌杂人等,赶紧离开。” 吴良已经开始清场,他阴冷的眼光已经紧紧锁定了苏烈。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它是我飞雪山的朋友。” 青儿朝吴良他们说道。 他是苏烈? 落仙涧的白衣少年白宇,他眼带异色,当即拉向红媚,带着身边的人缓缓退开。 “赶紧滚,这趟浑水你飞雪山趟不起。” 周横恶狠狠道。 真是群阴魂不散的东西,反正绝息果到手,不凡陪元门玩玩,一会再借小青鸟离开。 苏烈冷笑着拔出了风寒,正欲先放出小青鸟再动手时,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这王八蛋! 苏烈现在明白,先前吴良为何于空中丢出一道道符。 那道符似乎禁止了他与时空袋的联系。 也就是说,苏烈现在最大的倚仗小青鸟,根本无法招出来。 看来,只有杀出一条血路,在脱离那道符覆盖的位置,才有机会逃脱。 噹噹! 苏烈当即抢先出手,以风寒横劈向两樽巨大的岩石。 顿时,两樽数百斤重的岩石,破飞而起,朝吴良与周横撞去。 趁着这势,苏烈含沙射影的极限速度暴出。 顿时间,他如扑入羊群的恶狼,手持风寒避开了吴良与周横,落向了他俩身后的其他元门弟子当中。 呛呛呛! 一时之间,刀鸣如破,寒光似水。 几息之间,已有三名元门的普通弟子,被苏烈或拦腰切斩,或一刀断头,或当胸透穿。 一瞬之间,苏烈已杀死对方三人。 “小杂碎,还敢行凶。” 吴良将苏烈拍来的岩石击碎后,如猛虎下山,扑向了正在追杀元门弟子的苏烈。 同时,避过飞来岩石的周横,也是咬牙扑去。 可苏烈极为聪明,这里的元门人除吴良与周横外,别人都难以对他造成威胁。 因此,当吴良与周横杀来后。 苏烈更是全力施展身法,窜进元门弟子最密集的地方,以此躲避吴良与周横的追杀之余,更空出手来,不时毙杀一名元门的人。 这才数十息间,又有五六名元门的弟子,死在苏烈的风寒刀下。 远远的,见这一幕的飞雪山众人,全部失色。 连较为着急上心的青儿,也是震然。 别说他们,落仙涧的人也是深深吃惊。 苏烈在一名武者九重与八重高手的合围下,依然游刃有余,不时反杀对方围绞之人。 这惊艳表现,更令他们确信了,苏烈绝对是天极宫的嫡系弟子。 也唯有与他们落仙涧齐名势力的嫡系,才有这般可怕的实力。 被抽了两巴掌的红媚,暗暗惊心之余也是有些欠幸。 对方这实力,莫说抽她两巴掌,就算是要杀她也不难。 “可恶,待我抓到你,定要将你这小畜生抽筋扒皮。” 因为苏烈总是紧挨元门的弟子躲避,怕误伤门人,导致吴良空有手段,却受限难以施展。 这气得他近乎发疯。 “混帐,全给我散开,别聚在一起。”周横大喊道。 这一番厮杀下,苏烈已在吴良与周横的围杀中,杀死了十数名元门的人。 似乎是被苏烈的凶狠吓怕,也清楚他们的实力,对苏烈造不成威胁,其他元门的人连忙开始朝远处跑。 噗! 血水高洒。 再次借着元门的人为掩护,避开吴良与周横后。 苏烈又是一刀,将一名逃跑的元门人斩颅击杀。 “哼,学聪明了,没这么容易。” 元门的人往哪逃,苏烈就紧追着把哪里变成战场。 这一时半会,愣是气得暴怒近发疯的吴良与周横,没奈何的了他。 “死。” 刀鸣之下,苏烈腾跃间,以风寒竖劈向一个逃跑的元门人。 不妙! 苏烈猛然警觉,这一刀没有遇想中的将对方连刀带人斩成两半,反而有股危险的感觉袭来。 嘭! 一股巨力反扑而回。 苏烈直接被这股力道震得倒飞出十数米远。 只见,刚才原本必死的元门弟子身后,走出一个满头白发的青衣老者。 这气势,武者九重颠峰。 “哈哈,刘长老来得正好,快助我擒杀这小畜生。” 突然出现的,是被信号召来的另一名外卿长老,刘青。 “死吧小畜牲!” 见苏烈终于被逼了出来,没有元门弟子掩护。 早就一肚子恶火的吴良,直接施出武学,化成可怕的青色妖蟒,暴扑而去。 与此同时,周横与那突然赶来的刘长老,皆同时施展出与吴良一样的武学,化成青色妖蟒,通通向苏烈杀来。 不妙! 两个武者九重与一个武者八重的人,通通全力施出元门招牌武学杀来,饶是苏烈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既如此,拼了! 苏烈眼神一冷,就欲施出天鹏武决的秘法太虚游拼命时。 猛然感受到,自万米以外,有到让人惊悚的气息,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迅速接近。 糟糕! 这是地煞境强者的气势。 “死!” 与此同时,吴良三人幻化而出的可怕妖蟒,带着凛猛之势,通通绞上了苏烈所在位置。 轰轰轰! 三道剧响,先后传开。威势之大,有回音不断回传四周。 而三道武学打中的地方,在漫天岩灰散尽之后,地面上竟露出了一个十数米宽的深坑残迹。 坑中,除了残灰碎岩外,便只有吴良三人的身影。 “人呢?” “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不可能。” 吴良三人,面面相对,眼中全是愕然。 啸! 却在这时,天空之上,有响彻天地间的鹏啸之音回荡。 在所有人震憾无比的目光中,自十数米高的虚空中,裂出条条漆黑细小的裂纹。 最后,一道刺目璀灿,雄俊无比的金翅大鹏鸟,化形而出。 这只金翅大鹏鸟,黑羽金翅,仅有数米大的鹏身,可造成的威势,却令得百米内所有人,包括下方吴良三人,都有种心悸之感。 “化,化化形带灵,鬼阶级武学吗?” 吴良三人,背后冒冷汗,他们感觉到,若那只金翅大鹏攻向他们的话,他们未必能接得下来。 与此同时,有个青袍老者,周身悬附于一道巴掌大小的绿色气球,徒然来到。 他是元门核心的十大长老之一,地煞境初期实力的周冽。 “化,化形带灵,看来那老家伙的话不假,这小子身上有惊天大密。” 周冽手指一动,掐出指决。 唆! 顿时,其周身那道绿色的属性气球,如惊鸿一般,破空射出,击向了空中的金翅鹏鸟。 苏烈自然是发现了突然来到的地煞境大敌,这也是他未将气势,全部打向下方吴良三人的原因。 啸!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苏烈控制着金翅大鹏,轰咚扑向了那条十数米宽的溶岩河中。 嘭! 顿时,自那溶岩河中,爆发出近百米高的溶浪飞起,然后朝四面八方落去。 所有人,包括飞雪山与落仙涧的观战者,全都骇然大退。 那溶浪之温,可化金溶铁,就算被沾上一点,也将不死也残。 唆! 青色绿球化成可怕球光,球光迎风而涨,最化凝成数十米宽的能量屏,替险些遭受溶浪侵袭的元门人挡了下来。 哧哧哧哧哧! 溶浪的高温不可想象,落在那能量气屏上后,蚀发出哧哧刺响。 在将所有高温溶浪消去后,那地煞境的周长老,一掠而至,来到下方。 随着他手一招,那气屏能量,又化成巴掌大小的气球回到了他身边。 “拜见周长老。” 吴良三人与其他元门人恭声拜礼。 “不愧是能害得那老家伙断去臂膀之人。” 周长老眼中透着异色,随即阴笑道:“哼,不过我可不是魔老头,想从我手里逃掉,没这么容易。” 话音一落,周长老的身影,已如鬼魅一样,朝着山顶的火山口方向,射闪而去。 此时,在那万米高的火山下位置,岩石间。 苏烈脸色苍白,气喘如牛的躺在一块岩石上。 太虚游厉害不假。 但以他如今的实力施出,依然极为吃力。 这次,苏烈还是首次用太虚游来逃命。 因为感觉到有地煞境的大敌,苏烈就算以太虚游击杀或重伤吴良他们其中一人,对苏烈而言,依然是绝境。 所以,他只能是借这一招底牌,打入溶河,以此遮掩。 然后凭借太虚游最后一次穿梭,逃向远处。 有了多次使用太虚游的经验,苏烈已完全摸透了这一招的决窍。 只要施出,便能有三次机会,如渗透时空间一般,可完全躲避任何攻击与穿梭一定距离。 也是凭借这点,他才能逃到这里来。 对方有地煞境强者,没这么容易能逃掉。 苏烈脸色难看,因为,尽管离了这么远,可时空袋里的小青鸟,依然无法招出。 还在受先前吴良施出的道符影响。 “该死的,那地煞境强者追来了。” 苏烈脸色一狠,片刻后,果断开始朝火山上逃跑。 火山顶,有不弱于金色巨枭这类大凶存在。 对方若真有胆量,尽管跟来。 苏烈眼中闪烁出一种阴谋的味道:“若让元门损失掉一名地煞境的强者,绝对能让对方暴跳如雷。” 想到这,苏烈更是不留余力,朝火山顶快速逃去。 084憋屈 这座活火山,无比的险峻陡峭,高达十数万米。如此庞大的山体,全是由高温的溶岩冷却后凝成的浆石所组成。 因此,山势除了奇高绝险外,尽是障碍一般的怪岩耸立。 这种地形,对于逃跑中的苏烈来说,十分不利。 唆! 有气鸣如雷霆咆哮而开。 全力逃向火山顶的苏烈,脸色大变,因为,有道无坚不摧,如化妖级妖蟒的青色气球,划破山间岩体,向着他激射而来。 毫无疑问,那是追杀他而来的元门周长老,发出的攻击。 呛哴! 风寒夺目出鞘,寒光湛湛。 地煞境的攻击,非比寻常,如今修为的苏烈根本无法抵抗,只能倚仗风寒。 “哈!” 这危急十分,苏烈也是豁了出去,双手紧扣风寒的枭兽刀柄,自高处一跃而下,舞成一道刀光,不退反攻,撞上了那凶猛而来的青色气球。 噹! 沉浑的撞击锐响,如古钟回鸣,形成音波振动传开。 噗! 风寒虽不凡,抵住了这致命一击,但透传而来的涛天巨力,却振得苏烈口喷血水,身体倒飞而起。 轰咚! 破响传开。 呈自下而上之势,苏烈被振得向火山上甩飞出上百米的高度,最后嘭的一声,破开了一樽巨岩,倒摔进了里面。 “嘿,那老家伙言过其实了,哪有那么棘手,老夫一招便将他收拾了。” 火山之下,周长老得意狞笑,在他看来,受这一击,苏烈不死也失去了行动力,已经是到手猎物,可任宰任杀。 其实,周长老实力远在魔老头之下。 厄湖之上,魔老头之所以久拿不下苏烈,完全是因为在水里。 天鹏武决的妙处,在水中可谓得天独厚,速快若蛟龙。 而且在几万米深的水底,那涛天压力之下,魔老头是空有手段,也难以施展。自然难以拿下苏烈。 咆呜! 被破开数米深的岩坑中,传出一道异兽的哀鸣。 只见,嘴角溢血,握刀的双手虎口开裂的苏烈,在他的身下,有头千斤重,浑体红毛的异兽,已是躯体暴裂,四蹄绷断,仅剩半口气。 眼看这头红毛异兽是活不成了。 好险! 果然在水里与在岸上面对地煞境这等强者,绝然不同。 虽有风寒抵挡,但透传的巨力,足以将自己毙命。 若非摔落之点,正好撞上这头倒霉的红毛异兽,成为肉垫,硬接刚刚那一击,苏烈绝对不死也残。 地煞境的强者,果然可怕。 “对不住了。” 苏烈吃力的一个翻身,在看了眼替自己受死的红毛异兽后,强忍着伤体,继续逃命。 此时,距离火山之顶,还有近十万米。 只有逃到山顶,靠近那头堪比金色巨枭的大凶,苏烈才有生路可言。 “魔老头这老家伙,老夫替他抓到杀他亲侄,害他断臂的小子。这次再向他讨要那枚私藏多年的丹药,总不会推辞了吧。” 周长老快意笑道,慢慢走向被苏烈破摔而出的岩坑中。 可片刻后,他脸上那快意的狞笑,却徒然凝固,原本还喜上天的表情,顿时僵硬难看。 数米宽深的岩坑中,除了有只已断去生机的红毛异兽和一个透穿破洞外,哪有苏烈的人影。 “可恶!” 嘭! 这块岩石轰然破碎而分。 “狡猾的小畜生,你没有这么容易能逃出我的掌心。” 发怒了周长老,在一击将这岩坑毁去后,身影朝火山之顶,如急火之光,瞬闪掠追而去。 此时,苏烈已逃至火山五万米高的位置,距离火山顶,仅剩七万米左右的距离。 刚才,苏烈以风寒将岩坑背部打穿,从背后逃出,以此遮隐,故而在周长老未曾发现之际,逃到了这里。 听到刚才传来的动静,苏烈知道,周长老定是发现了他已逃走。 说实话,虽说距离火山顶仅剩七万米左右。 但地煞境强者的速度难以想象,而且这又不是在水里,苏烈不敢肯定,自己能否在登上火上顶之前,不被对方追到。 有了! 苏烈眼眸一亮。 呛呛呛! 苏烈全力往火山顶逃窜之余,不断的以风寒劈砍山体上的陡岩。 风寒之利,没让苏烈失望,这些由溶岩冷却后形成的浆岩,虽然僵硬,可在风寒的刀锋下,却脆如纸糊一般。 数百上千斤重的岩石,纷纷被一切而开。 随着苏烈边逃边切砍岩石。 顿时,火山之下,传来轰隆隆的震鸣彻响。 那些被苏烈劈砍而开的巨大岩石,在重力之下,纷纷由上而下,轰隆隆的朝火山之下滚飞而去。 这些滚落的岩石,带着从高处坠落的重力,无比凶猛,所过之处,砸得无数岩石脱裂,甚至是脱落。 渐渐的,随着苏烈劈落的岩石越多,滚下去的巨岩更猛,竟引发了如山崩一样的可怕之状。 而火山之下,急速追杀而来的周长老,首当其中。他由于紧跟苏烈逃窜的路线,正好位于如山崩一样巨岩滚落的范围之中。 嘭嘭嘭! 周长老脸色难看,不停施出地煞气球将轰落而下的巨岩击碎。 这些自数万米高滚落而下的岩堆,其携带力量之猛,足达几千上万,就算是修为高达地煞境,也不敢小看。 “奸猾的小畜生,实在是可恶。” 周长老暴跳如雷,嘭的一声,又将一块凶猛滚砸而来的巨岩摧毁。 半晌之后,虽然没有受伤,但随着周长老击毁的岩石与倾洪而落的石岩越多后。 此时,周长老的头发衣服,脸上双手,已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石灰,脏乱不堪。 可苏烈造的山崩之势越来越猛,最后,饶是修为高达地煞境初期的周长老,也只能夹着尾巴,暂时退却。 “可恨的小畜生,我一定要将你措骨扬灰!” 已经逃至九万米高的苏烈,自然是听到了山下传来的怒吼。 “元门的老杂毛,够胆就追上来,爷爷让你吃一肚子灰!” 火山之下,飞雪山,落仙涧,包括元门吴良等人,全都瞠目结舌,脸上尽是不敢置信。 因为,那地煞境的强者周长老,蓬发衣乱,全身是灰,貌若乞丐般的退了下来。 那苏烈是要逆天了吧! 区区武者六重颠峰修为,竟然将地煞境的强者打得狼狈而退。 不管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可这战绩,实在是耀眼夺目,甚至是匪夷所思! 感受到那些小辈们投来的异样眼光,周长老更是面青耳赤,近乎发狂。 特别是苏烈从山上传来一句,让他有种上山,请他吃一肚子灰这话。 真是激得周长老五脏都快要爆开。 刚刚那波轰然而落的岩堆,实在猛烈得如山崩般可怕,周长老被逼的不得不退下来。 “噗哧!” 或许是周长老如今吹胡子瞪眼,脏兮兮的模样实在太滑稽。 飞雪山的青儿,小孩心性,一没忍住,竟捂不住嘴,当众笑出了声。 这不笑还好,一笑出来后,憋都憋不住,顿时笑得是前翻后仰。 或许是被青儿这一带动,连落仙涧甚至是元门的一些女弟子,都被惹得笑出了声。 这场面,顿时让颜面大失,又满肚冲霄怒火的周长老,近乎有种吐血三升的冲动。 这真是老脸不保啊! “元门的老杂毛,快上来。是不是老得走不动了,没事,爷爷敬老,在这等你。” 这时,苏烈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又传火山之上传下来。 闻言,已近气疯的周长老,这激愤之下,顿时眉发直扬,直接朝火山之上,再次暴掠而去。 “小畜生,老夫活剐了你!” 就算活吞了苏烈,也难消周长老这涛天的羞怒。 “老杂毛,是不是你那老胳膊老腿走不动,等得爷爷都快要不奈烦了。” 此时,苏烈的位置,距离火山之顶仅有两万米。 苏烈站于一浆岩上,早已停止了劈砍,在故意激怒周长老。 很快,苏烈脸色一喜:“老东西,果然上钩了。” 风寒一收,苏烈转身便朝火山之顶逃去。 半晌后,一个连绵伸张,足有数千米宽的赤色火山口,映入了苏烈的眼中。 这座活火山,深达数万米,冒着浓烟。 其底,是连空气都被烧到扭曲的鲜红色岩浆。 啪啪啪! 那赤红的岩浆之中,不时冒出数米大的气泡,然后爆裂开。 这里的温度十分惊人,苏烈已被热汗侵得衣发皆湿。 这火山顶,除了火山口外,便没有任何的事物。 看来,那堪比金色巨枭的大凶之物,应该是位于火山底的高温溶岩之中。 想到这,苏烈不由大是骇然,能够生活在如此可怕的高温溶岩的大凶,究竟是何种骇人的化妖级异种。 已暴掠至距离火山顶一万米左右的周长老,他徒然停了下来。 那火山之顶有可怕大凶,他身为元门长老,自然是知道。 此时,近被羞愤冲昏头脑的周长老,恢复了不少理智:“小畜生,难道想引那巨凶对付我?” 苏烈吞咽了一口口水,手心紧了紧后,直接朝停在万米以下的周长老骂喝道:“老杂毛,人老走不动了。爷爷在这等你。敢上来,我一根手指拧死你这老东西。” 身为堂堂八星级势力的核心长老,周长老何曾受过这种气,被一名乳袖未干的小少年辱骂。 “老不羞,臭不要脸,爷爷让你双手双脚,吹口气便能把你这老不死的吹到火山下摔死。” “你瞪什么瞪,吹什么胡子,爷爷迟早拔光你全身上下所有的毛。” “想咬我啊,来呀,你爷爷今天就坐在这等你上来咬。小心没咬动我,反而蹦断你老不死的满嘴臭牙。” 苏烈越骂越难听,越骂越起劲,这气得周长老浑身颤抖,怒烧头顶。 “小畜生,你打错算盘了,今天这个日子,那头大凶在沉睡。” 周长老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暴冲而上:“不将你凌迟处死,老夫不姓周!” 苏烈内心猛沉,他相信了对方的话。 因为他站在火山口,如此大声喝骂这么久,可火山内却没有丝毫动静。 难道,那头大凶今天真的在溶岩底沉睡不出? 085巨凶 “小畜生,你是玩火自焚,自寻绝路。” 暴怒中的周长老,如人行凶兽,横冲而来,速度快而强势。 特别是当看到苏烈那突然苍白的面色,他那憋到极限的羞愤与巨恨,似终于找到了渲泄点,脸上抹上了森然狞意。 可恨之极的小畜生,老夫要让你偿遍世间酷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看着无处可逃,已然慌神无措的苏烈。 周长老的内心,已经在开始蕴量要如何处置苏烈,才能消却这口直冲脑门,难以浇灭的羞恼。 九千米。 七千米。 五千米。 苏烈貌似惶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可他的内心中,却在极剧的计算暴掠而上的周长老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三千米,够了。” 苏烈脸上的慌张害怕,徒然消逝,他猛得转身,掏出了一张蕴含剧烈波动的金色道符。 这是在冽河上,天极宫的卢执事送给他的其中一张道符。 这张道符其威力,不弱于地煞境修为的全力一击。 苏烈掏出一枚绝息果,入口吞下后,手中的金色道符,徒然刺亮,然后打向了数万米深的火山口之底。 与此同时,苏烈又咬破了舌尖,强提全身天鹏武决的武元之气,围着玄奥固定的路线运转,最后轰然暴发。 “太虚游!” 暴冲而来的周长老,正快意狞笑的想着,抓到苏烈这可恶的小畜生后,是先一寸寸的捏断他全身的骨骼好了,还是还砍掉他的双腿双手好。 可是,他那快意狞笑没有持续多久。 在周长老距离火山之顶,不足一千米之距时,他顿时全身汗毛直竖,亡魂皆冒,猛的扭头便要朝火山之下,亡命逃跑。 唆哴! 只见,在破空响彻的暴鸣之后,自火山之顶,有道刺目耀眼的红色火光,化成了一道数十米宽大的裂焰火鸾。 这只火鸾,威势惊天,以刺破空气的极速,带出火尾闪瞬之间,便已落在了数万米深的火山底。 嘭! 有涛天轰鸣,自火山内传响,如火山爆发一般的前召。 周长老脸色发青,猛得掏出一道道符拍在了身上,速度暴涨,然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开始朝火山之下疯逃。 此时,他内心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恐惧。 咚咚咚! 有如大地跳动的脉博,自火山内传出。 原本蔚蓝的天空,徒然开始变红,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色。 有冲霄彻地的恐怖气息在苏醒。 只见,数万米深的火山之底,溶岩之中,突然波动如涌,片刻后,溶浪喷涌如飞,四爆而泻。 这一时之间,山河失色。 连远在火山之底的元门,飞雪山与落仙涧的人,都猛然感到不安。 不仅是他们,以火山为起点,数万米内的槡林中,无数的飞禽走兽,地鼠毒虫,徒然骚乱,开始朝远处不要命的逃窜。 嗷! 绝世妖吼,携着火山突然爆发。 嘭! 地面颤动,自火山口中,喷涌出数万米高的冲天溶岩。 这座活火山爆发了,无数溶岩,飞天而起,其猛烈之势,高温之巨,将天上的云层都逼散而开。 “门主救我!” 逃跑中的周长老,在这一刻,早无半点从容的地煞境强者的气势。 似受到不可想象的可怕惊吓,他在丢出一道道符于空中后,跪拜在地。 轰! 整座十数万米高的火山一震,有冲天而起火浪落出。 这团火浪,达数万米的直径,可怕惊世。 随着火浪的出现,四周的空气,被炙烤得猛然扭曲。 嗷! 难以形容的骇世妖吼之声,从火浪中传响而开,其势之烈,散向了四面八方,如飓风袭虐。 咚咚咚! 火山剧烈颤抖,那数万米直径的可怕火浪,自火山之上,袭卷而下,首当其冲的,便是下方的周长老。 火浪过处,任何事物,皆化成血红溶岩。 周长老眼珠圆迸,汗如豆下,在催出护身气球朝扑天盖地的火浪打出之余,再次重重朝空中的道符磕头:“门主救命!” 呜! 空中徒然幻化出一道鹤发童颜,气态返普归真的人影。仔细一看,正是元门当代门主,修为半步天罡的那魔森。 嗷! 妖吼之声,震散云霄。 周长老打出去的地煞气球,在遮天蔽月般的火浪面前,仅瞬息间便崩碎而逝。 噗! 早已面无人色的周长老,似受重创,喷血而出。 那涛天的火浪,已经肆来。 而在这时,空中那道纯粹是由能量化形而出的那魔森,如真人一般,眸中凝紧,于虚空踏步。 然后,一剑指点出:“万化青界!” 倒底是半步天罡的大能,虽只是一道幻影,可这一指打出后,那汹涌涛天扑至的火浪,徒然一止。 如受到了无形中的压制,全都凝于周长老的百米远左右,难以前进半分。 嗷! 火浪之中的大凶,如被激怒,妖吼传出。 噗! 有道光速般的血色凶影,自火浪中闪出。 “啊!” 周长老的惨叫,响彻而开。 而虚空中那魔森的化影也是寸寸消散。 而下方的的周长老先前所在之地,化成了溶岩地带,他的尸骨早已点滴不剩。 死得连渣都找不到了! 嗷! 啸! 与此同时,自幽海中,还有西边的沼泽地带,两道大凶的震天之吼接连响起。 火山里巨凶出世,引起了金色巨枭与幽海中的大凶发出了示威。 嘭! 火山震动,自漫天火浪中,慢慢走出一道看不清身形的血红色凶影。 凶影颅上,两顆圆盘大的幽绿色妖瞳,怔怔的扫向万米之外的一堆乱岩。 似疑惑,又似随意。 片刻后,这可怕凶影裹着漫天火浪,一掠而过,在将整片槡林化尽十数万米的范围,发泄了一通被惊醒沉睡的怒火后。火浪与凶影,又慢慢退回了火山,最后,又回到了火山内。 。。。。。。 与此同时,元门的总部大殿之中,有千丈青光暴肆冲天,片刻后,自殿内传出了当代门主半步天罡修为,那魔森愤怒的咆吼:“给我查,是何人害死我元门地煞境的长老!” ...... 幽海中心,水色幽幽的海面上,有艄数万米庞大的青色战船伫立。 战船上,中心处,有椇上百米高,镂刻满血色符文的诡异石碑下,盘坐围绕着四道气息可怕的人影,从气势上看去,这四人修为皆不在地煞境之下。 在那四人的身后,是数百名元门的弟子。 这些人,正不断在宰杀捉来的活妖凶兽,然后以木桶装满鲜血,接着将取来的鲜血,淋上那百米高的邪异石碑。 这诡碑,好似活物,不管淋上多少鲜血,都能马上吸食进碑体。 “突然,紧围石碑打座的那四个人中,其中一人睁开了双眼:“可恶,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暗害我元门七长老!” 这人竟是魔老头。 闻言,另三人亦同时睁开了眼。 “不管是谁害死七长老,必让对方血债血偿。” “七长老死了?七煞溶阴阵,一个也不能少。” “七长老一死,他所看护的煞位聚点,怕会有失。” 顿时,自百米高的诡碑上,传来一道冷淡的少年声音:“魔老,七煞不成,计划难以圆满实施。” 若苏烈在此的话,便能发现,盘坐在诡碑上的邪异少年,居然是姬玄。 魔老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就辛苦你们,那煞位聚点,老朽亲自一去。不管是谁,与我元门为敌,死。” 。。。。。。 啸,嗷! 兽吼禽啼之声响彻,黑夜慢慢降临。 槡林附近,火山之下。 由于在白天时,火山内的巨凶被唤醒,一番肆虐后,这周遭十数万米内,已残坑骇迹,败破不堪。 此时,这方圆五十万米内,似乎没有半只活物敢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火山之下,某个乱岩之中,突然传出轻微响动。 片刻后,借着月光,可以看见有个人影慢慢的从乱岩中钻了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烈。 此时,苏烈的脸色依然透着苍白。 这次实在是太过凶险,完全是在赌命,但好在赌赢了。 白天,在将道符击向火山底后,苏烈便第一时间,强行施出了太虚游,以三次时空间逃遁后,躲在了此地。 最后巨凶自火山爆出,周长老身死,这一切,其实苏烈都看在了眼中。 甚至,在当时还差点被大凶发现了他的藏身踪迹。 火浪中的巨凶,在杀死周长老后,朝苏烈藏身地方的轻轻一瞥,当时真让苏烈有种亡魂皆冒,如临九泉之感。 但好在绝息果奇效,救了苏烈一命。帮他遮隐了气息,最终巨凶没发现他。 在巨凶发威肆虐一番回火山底后,为了保险,苏烈不敢离开,依然藏在岩石洞中。 一来治疗伤体,二来,也是防范那巨凶会再出爆出火山口逞凶。 为以防万一,苏烈直到天黑才敢摸出来。 这次受伤不轻,而且一天之内,两次施出太虚游,使苏烈受了严重的暗伤。 虽说经过大半天的调休,武元气恢复颠峰,但暗伤一时半会是好不了。 时间紧迫,过完今夜,白墨雨便仅剩三天的性命。 而且经过白天火山内大凶发威一事,更证实了绝息果的独妙之处。 那个脑中的疯狂计划,必须要去实施了。 噗! 苏烈喷出了几口青色泛腥的血,这是绝息果的弊端。 虽然它能暂时隐藏一个人全身的气息,但绝息果有毒。 顾不了那么多,擦去毒血后,苏烈便要离开此地。 可猛然间,自远出天空中,传来奇异凶鸣。 苏烈神色一变,迅速的再次躲进了岩石间的洞中。 086开始 啸! 夜空中,有道巨大的黑影,带着狂风呼啸,盘寻而来。 片刻后,自黑影之上,落下一道独臂青袍,气势阴冷的人影。 来人,正是魔老头。 乱岩中,发现来人是魔老头这老杂毛后,苏烈虽杀意涛天,但是没被杀意冲昏头脑。马上屏弃所有杂念,同时,以武元气刺入体内多处穴道。 使身体所有机能,短暂陷入假死状态。如死物一般,没有半丝气息外露,横卧在岩洞内。 凭苏烈现在的实力,若在这里被魔老头发现,绝对有死无生。 魔老头的冷眸中异光闪烁,他围着周长老白天死去的位置查看。 半柱香的时间后,似没有什么发现,他脸色有些发青:“这挨千刀的小畜生,杀我侄儿,害我断臂,现在还令我元门损失一名地煞境的长老。待幽海事一了,我必返回边城,屠他苏府满门。” 幽冷如厉鬼的话音一落后,魔老头身子腾飞而起,最后,又落在了空中的化妖虿枭背上。 啸! 在狂风暴烈过后,魔老头被虿枭带着飞离而去。 半个时辰后,嘭的乱岩碎响,苏烈轻咳着钻了出来。 “老杂毛,你要屠我苏府,我就先送你一份大礼。” 遥望夜空,苏烈眼寒若冰。 片刻后,在犹豫了一阵,苏烈从时空袋里,放出了小青鸟。 白天,吴良施放的道符能力,已经消逝。 “走。” 唳! 随着鸣声嘹亮响彻后,小青鸟带着苏烈离开了此地。 半个时辰后,小青鸟带着苏烈来到了槡林的边缘地带。 苏烈落入槡林中,他回到这里,是来找牛一。 先前听到魔老头这老杂毛要屠苏府后,一个更是疯狂的计划,凝绕于苏烈的脑中不散。 这个计划,要实施,仅靠苏烈一个人很难成功,他需要帮手。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您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很快,腿脚行动不便的牛一,从槡树中跳了出来。 白天火山内的大凶发威,饶是躲在槡林边缘地带的牛一,也感受到了那近乎毁天灭地的冲霄妖气。 “这是绝命丹的解药,你服下它,就回元门的聚点。” 苏烈拿出一粒丹药,送到牛一面前。 可谁知,牛一却如受到可怕惊吓的小孩,慌忙跪在了地上:“大人,小人不敢回去啊。小人哪做错了,您说,小人改还不成嘛。” 在牛一看来,苏烈神秘而强大,在沼泽地他敢惹金色化妖巨枭。来到槡林火山这,又把火山内的巨凶弄到发狂。 更不可思议的是,苏烈在先后惹到金色巨枭和火山内巨凶后,还能完好无事。 这手段,就是他们元门的长老都办不到吧! 现在苏烈一回来,便要给他解药,牛一以为苏烈不需要他了,甚至对他起了杀心,他如何不怕不惧。 “你别怕,让你回去,不是让你送死,而是让你在元门立功的机会到了!” 闻言,牛一疑惑不解。 苏烈让牛一凑近过来,将让对方要做的事,一一道出。 “大,大人,您真确定要这么做?” 听完苏烈的计划后,牛一吃惊道。 苏烈道:“你按我说的,回元门聚点,保准你不仅不会死,还会得到重赏。” 说到这,苏烈突然出手,从牛一头上扯过一缕头发,邪笑道:“身为一名邪武修,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为防你出卖我,这个我就留在身边。” “大,大大人,小人不敢,绝对不敢啊。” 牛一眼中满是惶恐,他可听说过,邪武修仅凭对方一缕头发,甚至是一片指甲,就能施邪异可怕的手段,杀人以千里之外。 本来听完苏烈的计划后,牛一心里还在打着小九九,可这时,却是半点都不敢了。 必竟,还有什么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放心,此事若成,我不仅不会害你,还能让你在元门的地位直线上升。” 说完,苏烈自槡林中一跃而起,最后来到了小青鸟的背上。 “你走吧。” 槡林下,在苏烈离去后,牛一的脸蛋上闪出复杂的神色。可片刻后,他一咬牙,似下了什么决心,然后转身,开始朝元门的聚点而去。 。。。。。。 夜色中,小青鸟的飞速极快,凉风迎面袭来,吹得苏烈的衣发飞扬。 经历了这么多事,苏烈做任何事,都将考虑到方方面面。 这个疯狂的计划要成功,牛一的作用,仅仅是推动,就算他回去后反水,也影响不大。 若对方完全按自己的吩咐实施,自然更好,也更有利于计划预期达到的效果。 所以,不论牛一是何态度,对苏烈而言,都不是最关键的。 夜空中,月光下,盘坐在小青鸟背上的苏烈,他苍白的脸颊中,透着几缕坚毅与绝然,他看了看手指上那枚时空戒后,轻道:“墨雨,成败在此一举。若不幸败了,我们就在黄泉路上相会吧。” 片刻后,苏烈将手中地图徜开,细细确认过后,让小青鸟换了一个方位,朝幽海而去。 这次,他要去的便是那位于幽海中,不弱于金色巨枭与火山内大凶的另一头存在的位置。 。。。。。。 幽海中某处,元门煞位的聚点中。 这个聚点,位于幽海的沿岸,是一座临时修砌而成的庞大木寨。 这个木寨,占地近十万米,可同时容纳数万的人。 本来,这个有着上千元门弟子的聚点处,是由元门十大长老之一,周冽所负责。 在他死后,暂时管理这里的,便是从幽海中心临时赶来的长老魔老头。 此时,在这个聚点中心位,最大的木厅内,魔老头正满脸煞然的端坐在首位。 他的下方,是脸色犹有不安的吴良三人。 也难怪,门里死去了一名核心长老,损失了一个地煞境这等顶级力量。 虽然责不在他们,但是怕被牵怒,吴良三人不害怕才怪。 “人魂收集的任务,进行的怎么样了?” 魔老头阴冷的声音的打破了死寂。 “回长老,人魂收集,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吴良硬着头皮站出来回道。 “好。但这速度还是太慢,我要你们在明天日落之前,完成任务。” “启禀长老,这,这,如今沿岸附近活下来的,都有不弱的后台,恐怕。。。。。。” 魔老头咪眼寒道:“我不想听解释。若完不成,我就拿你们整个聚点的人,来填这个空缺。” “是。” 吴良三人,浑身发冷发颤。 这时,从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报大长老,有个外门弟子说有急事求见。” “让他进来。” “牛一,是,是你!” 当发现来人后,周横出声道:“连周长老都死在了苏烈的手中。你是怎么从他手中逃脱的,你是不是叛变了,我杀了你。” “放肆。” 当听到苏烈二字,魔老头的眼中闪出浓浓的杀意,他甩出一道袖风将要杀人灭口的周横扫退,道:“你有何事禀报。” 什么,连修为高达地煞境的周长老都死在了苏烈手上。 闻言,惊魂未定的牛一,对苏烈的恐惧,更是上升到了极点。 想到这,牛一急忙道:“长老,我知道苏烈的藏身地。” “长老,别相信他的话。他那日落入了苏烈之手,凭什么能活着回来,肯定有阴谋。说不准,他投靠了苏烈也不一定。” 周横走过来,恶狠狠道:“求长老批准,让我毙了这个叛徒。” “长老冤枉啊。” 牛一跪地哭喊道:“那日,周师兄遇到苏烈后,便第一时间弃我们而逃。弟子为了活命,才假装投降于他。现在我得知了他一个要对本门极为不利的计划,趁他睡着,才偷着跑回来报信的。” 魔老头狠厉发笑:“这个小畜生在害死了周长老后居然还没死。你说说,他有什么计划。” “他,他要毁了我们这据点。。。。。。” 当听完牛一所有的话后,魔老头的脸上,也抹上了一缕凝重:“你说那个小畜生受了重伤?” “是的,他引火山之内的巨凶害死周长老后,自己也受了极严重的内伤。” “他现在藏在哪?” 牛一道:“弟子逃回来时,他躲在幽海内,那头巨凶的岛岸附近。” 魔老头当即起身,不管牛一的话是真是假,他都必须要去一趟。 这个聚点,极为重要,不容有失。 虽然魔老头对苏烈的恨意可谓是三江之水,流之不尽。 但不可否认,苏烈确实有可能干出刚才牛一所说的那疯狂的事情。 魔老头刚要走,可牛一却哭喊道:“大长老,您带上弟子吧,我给您带路。留在这,弟子怕周师兄会杀我。” “吴良。” “在。” “在我回来之前,不得让任何人接近他。若有闪失,我拿你们是问。” “是。” 说到这,魔老头又朝牛一冷笑,道:“若让我发现你有半句谎言,你的下场,会比死还严重。” “弟子不敢。” 。。。。。。 啸,吼,呜! 天才刚亮,无数的怪禽异兽之吼,已是此起彼伏的从幽海中的各个岛岸上回响。 预示着又是新的一天到来。 幽海某个岛岸。 苏烈正盘坐在一株巨树枝杆上:“仅剩三天了。” 突然,苏烈神色一动,片刻后,脸色大喜:“看来,牛一没敢出卖自己。” 苏烈当即一动,自树上落下,几息之间,便如灵猿般迅捷无比,然后跳入了水色幽黑的幽海中。 087疯狂时刻 这里的海水,不像寻常的水,除了漆黑无比外,水质粘稠难受不说,还有股异味。 苏烈知道,这些是溺水,也是另一头堪比金色巨枭的存在,大凶的地盘。 不过,此时苏烈的心思没放在溺水上,在游至万米远后,他全身心戒备的望向对面岛岸。 果然,没多久后,有个面丑如鬼,眼透可怕杀机的青袍老影,慢慢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魔老头。 此时,他已相信了牛一的话。 因为,幽海中的那道人影,正是他欲生吃其肉,啖饮其血的苏烈。 苏烈嘴角冷咧一笑。 先前,他便是感应到,告诉过牛一的那藏身地点,有轻微波动,才警觉的跳入幽海。 魔老头这老杂毛,无比阴险,堂堂地煞境修为,还使这偷袭手段。 “老杂毛,就算这次计划被你们识破,还有下一次,下下次。总之,不将你们元门弄到鸡犬不留,我绝不罢休。” 在水中,苏烈全然不惧对方。 凭着天鹏武决的玄妙,在水中,苏烈的速度就算是地煞境的强者也追之不上。 而且,这里是另一头巨凶的地盘,魔老头必定不敢下来追杀。 骂完后,不待魔老头做反应,苏烈已是潜入了水中。 若换作是其他武者六重修为的小武修,如此威胁。 魔老头肯定失声大笑,压根就不会当回事。可这个是杀他亲侄,害他断臂,折损了他元门一名地煞境长老的苏烈。 那就另当别论。 河岸上,魔老头硬是脸青铁紫的没敢追下来:“该千刀万剐的小畜生,想毁我煞位聚点,没这么容易。” 。。。。。。 半日后,幽海沿岸,各处地方,议论惊疑不断:“好像有大事发生,我有消息,元门不久前往这附近一聚点,增援了上万人。” “他们发疯似的好像在找什么人?” “你们知道元门在找谁吗?” “据说是叫苏烈的少年,元门说这少年是邪武修,害死了他们一个地煞境的长老。” “。。。。。。” 与此同时,在与元门煞位聚点相交十数万米外的飞雪山聚点中。 “师父,您帮帮那个叫苏烈的少年吧。他压根不是什么邪武修,还帮过我,肯定是元门冤枉他。” 青儿正缠着一名姿色不俗,气质庸容的美妇道。 这银衣美妇,气势不凡,她窈窕的身段前,有柄巴掌大小的银色气球闪绕。 她是飞雪山一名地煞境的高手,倪虹倪长老,也是青儿的师父。 青儿的大师兄道:“师父,刚刚有消息,说元门在这一个聚点又增添了三名地煞境的长老。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倪长老,秀眉微蹙:“青儿,你所说的那名少年不得了,不仅使元门损失了一名地煞境的长老不说。现在,元门这番变故,怕也全是因他而起。” 倪长老又道:“这个少年,绝非常人,你们千万别与他交恶。但是,青儿,这样的人很危险,你不准再接近他,知道吗?” 。。。。。。 此时,在幽海这一带,由于元门的突然举动,苏烈的名字,已是传到街知户晓。 对于这叫苏烈的人,有人惊惧害怕,因为元门的人说他是邪武修。邪武修,武修界最恶可怕之首。 也有人好奇佩服,因为对方才十六的年纪,却有手段令得元门损失了一名地煞境的强者不说。还让整个八星级势力元门,为之慌乱,群涌而动。 而苏烈本人,在从幽海离开,又准备了一段时间后,他现在,已经来到了西边的沼泽地。 金色巨枭的地盘。 此刻,在距离枭窝的两万米外的沼泽地中,怪植内,悄然趴伏的人影,正是苏烈。 虽相距两万多米,但从那渊谷内传出的涛天如海的冲霄妖气,依然是让苏烈手心有些发抖。 苏烈现在在等,等一个契机,便可以开始那个疯狂的计划。 照道理,在牛一回去报信,魔老头又确认了自己的存在与计划后。 现在他们聚点中,应该会有不少强者聚来。 只要元门在意那一个聚点,苏烈深信,在魔老头知道自己想引可怕巨凶去捣毁破坏后,肯定会派来更多强者来此。 一是防守聚点,二是大量遍布出去人手来围捕他。 苏烈能让魔老头断去一臂,又借火山内巨凶令元门损失一地煞境的顶尖力量。 他们想不重视他都难。 这就正和苏烈的心意,也是他为什么让牛一回去报信的原因。 来的强者越多,将巨凶引去后,使元门所受的损失就会越大,甚至是动摇根基,这就是苏烈的目的。 轰轰轰。。。。。。 自沼渊内,传出巨枭鼾声,如雷霆炸鸣。 很快,晌午已过。 却在这时,自远处的天空中,掠至一道青色鸿影。 时机成熟! 苏烈眼中露出疯狂异色,当即朝空中有些瑟瑟发抖的小青鸟点头示意。 似明白苏烈的意思后,小青鸟,鸾翼一振,转身便又朝远处飞掠而去。 半个时辰后,有浓郁的血腥味,开始飘散在沼气弥漫的沼泽地带中。 闻过这股血腥气后,苏烈心中狂喜。 在吞食过化妖火蛟的妖丹后,小青鸟的灵智更盛往前。 也好在如此,苏烈这疯狂计划,才能得以顺利实施。 苏烈连忙掏出最后一枚绝息果,猛得一吸气后,将这枚绝息果生吞入肚。 做完这一切后,苏烈在自己腰身上系了一根准备好的苍劲腾植。 轰轰轰! 随着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盛后,自渊谷内传出来巨枭鼾声,有了一丝异样。 咚! 好久后,突然自渊谷内传出一道沉重异响。 闻声,苏烈当即一动,憋住呼吸,然后跳入了一处没有浮力的沼地里。 由于腰上系有老藤,苏烈也无须害怕,一会上不去。 虽有绝息果屏绝气息,但金色巨枭这类大凶,难以想象,为确保万无一失,苏烈不敢冒险,所以干脆躲进沼泥几十米深的位置。 先前,自己在潜入沼地里时,便与小青鸟同时捉来了五十多头体型硕大的凶兽,将它们砍断了四肢。 然后,在每距离一万米的位置,摆放一头,盖上植被,遮隐气息,直至五十多万米的距离。 现在,苏烈让小青鸟做的,便从最近的位置开始,然后逐一将遮隐凶兽气息的植被掀开,将凶兽放血。 使那血腥味弥散四周。 由于这里有金色巨枭这等大凶,方圆五十万米内,其他妖兽,根本不敢靠近。 这也是苏烈放心,将杀死的凶兽鲜血放尽,也不怕引来其他妖兽的原因。 照道理,这头金色巨枭,既产下了三枚枭蛋,肯定是需要大量吞食血餐,回本元气。 所以,只要当血腥味浓郁到一定程度后,定能吸引到这头巨凶。 果然,在苏烈钻入几十米深的沼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后,突然,感受到自沼泥上方,传来可怕的沉重落响。 若不出意外,定是那头金色巨枭被引出了窝。 这一刻,哪怕是在心中,早已猜想过不下于千百次的画面,可苏烈,仍是充满忐忑与紧张。 必竟,这次打主意的对象,可是有着太古十凶血脉的后裔,气势如山岳般可怕的金色化妖级巨枭。 就算仅出一点点差错,苏烈都将死得连渣也不剩。 咚咚咚。。。。。。 苏烈的心脏在急剧跳动,他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半晌后,苏烈自沼泥中发力,借着系在腰身的老藤,噗嗵的一声,从沼内破出。 顾不得浑身恶臭的沼泥,苏烈在看了一眼,四周每五百米左右,便深深凹陷现出的百米巨大的枭爪印后。 他深吸一气,全身武元之气运用到极致,苏烈顿时将速度提升到了极点。 然后朝金色巨枭的窝渊中,破响而去。 时间紧迫,每分每秒,对如今的苏烈来说,比黄金还珍贵百倍。 时间,就是他的生命。 呜! 由于速度太快,耳边风声暴响。 数十息的时间后,那个巨大的渊谷,终于近在眼前。 苏烈强提一气,瞬闪而入。 一入枭谷内,顿时有浓烈的妖气扑至。 金色巨枭虽然暂时不在,但这渊谷它残留的气息,依然可怕骇人。 谷大近万米,赫然最显眼的,便是那谷中心的沼凹处,三枚数米粗大,如黄金打铸而成,灿灿生辉的金色枭蛋。 这三枚枭蛋,每一枚,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旺盛生命气息。 片刻后,苏烈来到了枭蛋的面前。 每枚枭蛋,光体积就是苏烈的十倍。特别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从蛋中透出的生命力之旺,就像是三团积蓄到顶,即将喷发暴出的火山口。 若不出意外,此时,金色巨枭应该是被吸引到了四十万米外的森林中。 时间紧迫,但苏烈没有第一时间打枭蛋的主意。 而是绕着枭蛋四周打转。 苏烈没有忘记,风寒沉睡前所说,金色巨枭附近,必有极品灵药地藏娃娃。 如果真有这等极星级的灵药地藏娃娃,想必,定在那化妖的金色巨枭的窝中。 会在哪? 在哪,在哪! 此时苏烈的内心是无比焦急与紧张,因为,金色巨枭,随时都有可能返回。 若照时间计算,此刻,那头金色巨枭的位置,应该是在五十万米外。 但是,那也是苏烈抛下诱耳的最终距离。 现在,金色巨枭,要么就在吃完自己所下的猎物后正在返回。 要么,便是意犹未尽,往更远处去捕猎进食。 此刻,对苏烈而言,真是如头上悬了一把断头剑,一不剩,便将随时落下来要了他的命。 苏烈被冷汗侵透了全身,因为,在将这个渊谷找了个遍,却依然没有极品灵药,地藏娃娃的影子。 可是金色巨枭,却随时都有将返回来的可能。 机会只有一次,这次若不成功,绝不可能有第二次来到此地的机会。 难道要只带枭蛋走吗? 不行! 不说风寒需要地藏娃娃,为救白墨雨,就是得到了枭蛋还差极品灵药。 在哪,在哪,地藏娃娃究竟在哪! 苏烈心急如焚,更让他脸色徒然惨白的是,自数十万米外,已传来了轰隆隆的震地剧响。 完了! 金色巨枭回巢! 088巨枭凶威 咚咚咚! 叩声如雷。 三十万米以外,躯大如山岳,羽亮似炙日般的可怕金色巨枭。它由于体型太过庞大,虽不能离地飞翔,但每一步落出,便是五百米的距离。 一爪子落地,便有近百米宽,十数米深的巨形爪印陷出。 这头金色巨枭,如一座移动中的山峰,横推一切。从它体内传播而开的凶煞血气,冲霄而起。 它的所过处,如同一轮烈日,连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层璀灿无比的金辉。 那远远传来,而且越来越近的落地剧响,如一道道雷霆,炸击向苏烈的心房。 唳! 渊谷的千米高空之上,青色鸿影,突然而至。 小青鸟,正在催发出到极致的骇鸣。 苏烈明白,小青鸟是让现在跑,不然就来不及了。 不行! 地藏娃娃没找到,不能就这样走! 在哪,在哪,究竟在哪! 我要冷静,冷静。 身体对恐惧的本能反映,逼生的冷汗,已经将苏烈全身的衣发浸湿。 不出意外,金色巨枭,如今距离渊谷位置,应该不足二十五万米。 天空中染印而出的金光,已经映入了苏烈的眼中。 就算有小青鸟能飞空,但这等堪比半步天罡的大凶,根据苏烈的仔细估算,安全生命线,是在十万米左右。 少于这个距离,就算有小青鸟的存在,苏烈也将必死无疑。 苏烈无比心急,急得可谓是血冒三丈。 因为,极品级灵药,地藏娃娃,仍然没找到半点影子。 冷静,冷静! 苏烈强行压下内心中所有的恐惧,使劲往自己脸上抽了两巴掌,要冷静下来。 对了,对了! 苏烈眸子中,猛然一亮。 小时候,在苏府养父养母,无论有什么好东西,总会留给他与姐姐苏玉。 金色巨枭虽是妖兽,但不论是人还是妖,都会有爱护子嗣的天性,那是本能。 有好的东西,肯定会留给它的子嗣。 地藏娃娃既生在这渊谷中,金色巨枭这等巨凶,绝对是知道。 苏烈强压下心中所有激动,目光火热的盯向面前的三枚金色枭蛋。 深吸一气后,苏烈猛得伸出左手,将卢执事送的那枚时空戒对向枭蛋。 时空戒,内空间有十数米宽。 里面除了仍在昏睡不醒的白墨雨外,全是没有利用的空间。 在,一定要在啊! 苏烈心里默默祈祷。 因为,一旦动了枭蛋后,那恐怖的金色巨枭,必有感应。 到时不管怎样,也唯有逃。 嗖! 金光一闪,风声一敛。 只见,两枚金色枭蛋,直接被苏烈收入了时空戒内。 瞬间之后,苏烈的眸子中,已涌上了难以形容的狂喜与激动。 那个沼凹内,随着少了两枚硕大的枭蛋后。 有股奇香如醉的药香,浓郁扑鼻,顿时暴散于四周的空气中。 只见,沼凹内,有个好像刚出生不足月的雪白婴儿,乳白的身子上,挂满了鲜翠欲滴的嫩叶,跃然入眼。 “地,地藏娃娃!” 啸! 可与此同时,可怖枭啸之声,惊天动地,震彻四起。 这一刻,山河失色,金耀满天。 轰轰轰! 如地震裂现,大地颤抖的轰隆落响,迅速传开。 毫无疑问,感觉到了窝中枭蛋被盗后,金色巨枭发狂发怒了。 堪比半步天罡,而且有着太古十凶血脉的化妖级后裔,其威能之凶,根本难以想象。 唳! 千米高空中,小青鸟的鸣声,已如被吓破胆的小孩,惶惶无措到了极点。 若非是对苏烈有着强烈的感情,在这一刻,小青鸟早已本能的逃之夭夭。 情况之紧急,千均一发。 苏烈强压下所有激动与恐惧,以最快的速度将地藏娃娃收入了戒中。 然后,全力一蹦,腾跃而起,跳出十数米高。 这时,早已是毛羽发竖的小青鸟,带着一道青色鸿光,迅速俯飞而来,然后稳稳接下了苏烈。 嗖! 接着,飞速快若破空,带着长长的青色光影,朝着远处,不要命的狂掠而去。 啸! 十五万米外,正汹涌回窝的金色巨枭,自然是发现了偷蛋贼,乘空而逃。 它暴怒了! 天空之中,云层激散,金虹漫天,枭吼震动苍穹。 呼! 剧怒中的金色巨枭,它两张数千米的巨大枭翅猛然一伸,有遮天蔽月之势。 然后,带着如山河般破碎的凛响,两张枭翅如巨无霸轰然合并。 这一张一合之间,形成的飓风,吞天肆地,可怕而出。 轰! 飓风才起,可沼泽周遭十万米内的范围,顿时裂起一条条数米宽的凹缝,四伸而开。 自沼地中卷发而起的沼浪,占据了万米的直径,有千米之高,如天灾人祸,朝苏烈与小青鸟逃窜的方向,轰然而去。 嗷嗷! 与此同时,东边火山底,南面的幽海深处,两道震天的妖吼,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猛,传荡而开。 那两头巨凶,都被金色巨枭的凶威给惊醒了。 这一刻,整个幽海的沿岛,如末日到来。 无数的山兽飞禽,妖物猛怪,纷纷惊慌暴出。全都恐惧无比的朝着远处逃遁。 幽海的沿岛,无比宽广,当所有凶物猛兽同时惊魂而逃时,形成的浩大场面,竟凝聚成了难以想象的妖潮漫延。 只见,无数的古树巨藤,纷纷倒塌而开。 空中,遮天般的尽是密密麻麻,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黑影。 这些,全是逃窜的各种各类的飞禽异鸟,凶虫怪蝶。 而对于留在这片幽海沿岸的众多冒险武修,他们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在这数之不尽,天上地下,甚至是幽海中水类怪物,形成的水陆空妖兽怪群的肆虐下,死伤无数。 这次无妄之灾,涛天的妖兽潮群一起奔逃,形成的力量。 就算是是地煞境的强者,也要头皮发麻,扭头就逃。 飞雪山的聚点,倪虹长老,在这一刻,她脸上的庸华之气,早已不存,脸色发白。 因为,那覆盖了水陆空而来的涛天妖潮,数量之庞大,可谓是连接了天与地,怕有上百万之数。 这时,他们飞雪山的聚点,也是危在旦夕。 “发紧急求援信号,传到飞雪山总部!” 这名地煞境修为的倪虹长老,她的脸上,已是惊惧如焚。 不仅仅是飞雪山。 与飞雪相聚十数万米之外的元门聚点,这一刻,所有人都是脸色狂变。 啸! 元门的煞位聚点的上空,一头庞大的化妖虿枭,掠之而出。 虿枭的后背上,魔老头那张丑若恶鬼的脸上,已是惊骇到极致:“难,难道是?” 嗖嗖嗖! 又是三道气势可怕的人影,自下方掠上了虿枭的背上。 这三人,是此次来增援这聚点的三个长老,修为皆不在地煞境之下。 “魔长老,情势千均一发,仅靠增援是来不及了。” “看来,唯有用那招了!” “这个该死的畜生,不杀你,老朽誓不为人!” 魔老头咬牙切齿,青筋直暴,他已然猜测到,这变故,怕是苏烈导致:“三位长老,与我结青灵吞天阵,紧守据点。” “是!” 。。。。。。 这片数万米宽的古林面积,此时,已化成了深红色的沼泥地。 所有树植活物,已被突然冲天袭至的沼浪所掩埋。 百米深厚的沼浪中,噗噗,一人一鸾,两道身影突然钻出。 太可怕了! 那只金色巨枭,双翼一拍形成的飓风,侥是已逃出了十多万米远,苏烈与小青鸟,依然被汹涌的沼浪与飓风打落,埋于其下。 这便是那金色巨枭的可怕凶威。 “走!” 破出沼浪后,苏烈与小青鸟没敢停留半息的时间,直接再次破空逃亡。 啸! 没有击杀偷蛋的盗贼,远方,金色巨枭怒啸冲天。 或许是怕仅剩的枭蛋丢失。 金色巨枭,没有第一时间追杀而去,反而是回到了它的渊窝中,在将仅剩的那枚枭蛋叼入嘴中后,才猛得一跨如飞,踩出百米巨坑后,汹涌如潮,惊天动地的朝苏烈逃命的方向追出。 远处,高空之中,狂风扑面之下,苏烈掏出了地图,在确认了元门最近的聚点方向后,直接让小青鸟,调转方向而去。 “老杂毛,这份大礼,你元门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轰轰轰! 金色巨枭,锁定了苏烈逃命的方向,汹涌暴追。 它那庞大骇人,如山峰般的巨躯,所过之处,如摧枯拉朽,无物可挡,无物可阻。 地面震动如雷,林木成片而倒。 金色巨枭踩到哪,哪里便沦为废墟,惨不忍睹。 驾着小青鸟极速逃遁中,苏烈的脸色很快大变。 因为,小青鸟飞速虽快,可是,从后方追来的动静,却是越来越恐怖与接近。 最显眼的,便是那团遮天蔽月般的金色光辉,已经快要将苏烈与小青鸟照进了里面。 这金色巨枭,别看不能飞,但跨跑起来,一爪便是近千米。 不行,照此下去,还没将金色巨枭引到元门的聚点,自己便会被追上撕裂。 得想个办法! 苏烈眉头紧皱,片刻后,他已有了主意。 “走,换方向。” 唳! 虽然害怕到鸾躯颤抖不止,但小青鸟,对苏烈是言听计从。 它鸾翼斜拍,方向一转,拖出长长青色虹光,便朝苏烈指向的幽海方向飞出。 089祸水东引 啸! 金色巨枭愤怒的咆啸,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久追不上偷蛋贼,它那对巨大的枭瞳中,已凝上了凶煞无比的赤色。 这是它要发狂的前召。 紧紧伏在小青鸟后背的苏烈,对于后方金色巨枭的改变,自然是最为清楚,他也是首当其充。 此时苏烈的感觉是,他与小青鸟就像一岌岌可危的小舟,在巨浪涛天暴肆的怒海中漂浮,随时都将有舟毁人亡,沉入海底的凶险。 可此时,箭在弦上,不,是箭已出弦,没有回头。 只有想尽一切的办法,射中目标,将计划进行下去。 轰轰轰! 后方,地动山摇的落响,轰鸣不断。 金色巨枭的速度,徒然暴增。 嗷! 自前方远处,突然传出,震耳欲聋的可怕妖吼。 苏烈脸色发白,手心颤抖之余,眸中却闪过疯狂。 他自然是知道,幽海那头不弱于金色巨枭的存在,已被完全激醒。 面对一头金色巨枭,已是命悬一线。 但苏烈没办法,金色巨枭的速度太快,根本难以顺利逃脱,成功引至元门的聚点。 但为了计划能够成功,他只有将金色巨枭引至幽海另一头大凶的地盘。 以至挟制金色巨枭的追击速度。 不可否认,苏烈的举动,是在玩火,一不小心,就将玩火自焚,把自己也给玩死。 其实,他完全可以让小青鸟飞到足够的高度逃去,摆脱金色巨枭。 但是,魔老头这老杂毛,还有元门,与苏烈现在的关系,可谓是不共戴天,不能共存。 特别是那天,听到魔老头说要屠尽苏府。 这等恶毒的老杂毛,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苏烈就算赌上性命,也不能让他,让元门好过。 此时,由于苏烈突然调转方向,朝幽海逃命。 这无意中的举动,倒是救了飞雪山聚点里所有人的性命。 本来,这覆盖了水陆空,如蝗虫过境的妖潮,基本上,有一大半朝这里扑来。 虽说飞雪山比元门的名声好,有无数惊惶逃窜的武修,都躲进了飞雪山聚点,为保命与飞雪山共同抵抗妖潮,增添了不少助力。 但是,在那上百万的妖潮面前,依然不够看。 而且,飞雪山仅有一个地煞境的强者,倪虹存在。 刚才,飞雪山这一聚点,眼见就要不支败溃时。 自幽海的方向,突然传来另一头巨凶的咆哮。 飞雪山的聚点,远比元门的聚点更接近幽海的位置。 所以,当幽海内的巨凶咆哮后,所有妖潮惧然骇退,扭转了方向,如今,全一股脑的朝元门的聚点逃去。 “该死的,可恶!支援的门人怎么还没有到!” 此时,发现这一幕的元门长老,焦急大喊。 本来,这可怕妖潮,有着飞雪山分担一半,凭着魔老头与三名地煞境长老,加上随行的一万多元门弟子。 虽然艰难,却还能保住聚点不失。 可如今,由于幽海的大凶咆哮,所有妖潮全朝他们元门聚点这边逃窜,这可真是雪上加霜。 已经杀的浑身是血的魔老头,突然暴喝:“三位长老,就怕这妖潮还是前菜。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们,老朽必须暂时离开。” 闻言,另三名长老同时变色。 魔老头修为最高,他若离去,支援未到,这聚点还怎么守。 魔老头深吸一气,道:“妖潮再凶,尚有一丝希望阻挡。若真让那可恶的小畜生成功,引来巨凶,这聚点必将不保。” 说罢,不顾那三名长老脸色难看,魔老头自虿枭背后落下:“我将虿枭留下,这里全仰仗三位长老了。” 说罢,魔老头自妖潮中杀出一条血路,离开而去。 。。。。。。 啸! 嗷! 金色巨枭与幽海的未知大凶咆吼连连,此声势之恐怖。 使得伏在小青鸟后背的苏烈,已是七窍流血,那是被可怕声波震得。 虽说如此,苏烈依然咬紧了牙关,全身的风雷武元气,毫无保留的注入小青鸟的鸾躯里。 以此,来帮小青鸟抵挡可怕的大凶音波。 成与败,如今全靠小青鸟。 苏烈哪怕是自己受伤,也要保得小青鸟无事才可。 呜! 飞速爆空,剧风如搅。 很快,万米外,已是波滔千丈暴涌的幽海映入了眼中。 由于金色巨枭被苏烈引得过界,刺激的幽海内的未知大凶破出了水面,其威之势,让足足十数万米内的幽海径内,水浪涛天肆虐。 其中,更有团冲天起的数千米水柱长喷不落。 在这道水柱中,有着一具通体漆黑,体大上千米的未知异兽在咆哮。 这头藏在水柱中的未知大凶,体积虽不如金色巨枭,但其它躯内散发而开的凶煞之气,丝毫不弱于金色巨枭。 若在往常,金色巨枭再凶,也不会来到这里撒野。 如它们这等大凶,早已有了领域观念,也深知这里有着不弱于它的存在,为了避免两败俱伤,自然不会过界。 但是,如今在金色巨枭眼中,为了撕杀偷蛋贼,就算是两败俱伤,它也再所不惜。 此刻,苏烈被未知巨凶与金色巨枭夹杂中间,不足十万米之距。 这么近的距离,是一个极要命,随时都有可能暴毙的危险距离。 苏烈已是七窍血流不止,浑身烈痛,全是被两头大凶的啸吼震伤的。 但他依然在坚持,五万米,四万米,三万米,两万米。 够了! 苏烈猛然拿出时空袋,将早已被吓到麻木,只知道扇动翅膀逃跑的小青鸟收进去。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也从千丈高空中落下。 或许是,在未知大凶的眼里,苏烈压根就跟蚂蚁一样,无关紧要。 所以,未知大凶没有理会它,只是妖气更盛的瞪向步步紧逼而来的金色巨枭。 好,成功了! 果然没出苏烈的意料。 在引金色巨枭来此之前,他便猜想过,就算未知巨凶暴出,但是在面对同等大敌时,极有可能会暂时将他忽略。 任何妖魔异怪,哪怕是堪比半步天罡的金色巨枭与未知凶兽,只要没到破灵,就依然是凶性无比的妖兽。 虽有一定灵智,但却极为简单。 这也是苏烈敢拼死冒险的最主要原因。 这等妖兽,再凶依然是妖兽,化妖并不是真正的妖。 真正的妖,灵智不弱于人类,那是毁灭级的存在,唯有天罡巅峰这等人物,才能相抗。 正从空中极速而落的苏烈,原本是打算栽入幽海,凭着天鹏武决的玄妙,暂时远去。 然后视情况,再将金色巨枭,祸水东引,引去元门的聚点。 可在这时,一股死亡的威胁,紧紧锁定了他。 而这威胁,便不是来自金色巨枭与未知大凶。 不好! 有人袭杀! 这股感觉如芒在背,无法躲避。 噗! 从左后背的位置,自后背衣服与皮肤开始,突然被刺破。 噗! 苏烈于空中大口喷血,咔,他的体内,包裹着心脏的后肋骨破碎。 有东西,打进了苏烈的体内,来势是如此突然,如此刁专与狠辣。 这一刻,苏烈脸色惨白如死。 只要心脏被透穿,他必死无疑。 “太虚游!” 终于,在那突然破体碎骨的异物,即将贯穿苏烈的心脏时,太虚游在最后一刻,终于发动成功。 啸! 响彻天地的鹏吟,震荡于四周。 苏烈的身影徒然消失,而在他遁入空间的消散之处,有着一柄巴掌大小,沾染触目鲜血的黑色气球。 原本,幽海内的未知大凶,它仅关注着愈加接近而来的金色巨枭,随时将要大战。 可突然传开的鹏鸣,却令得它看了过来。 半空中,一只数米大,神俊非凡,金翅黑羽的鹏鸟出现。 这只鹏鸟,虽然远远达不到威胁未知巨凶的程度。 但是,金翅大鹏却是最为接近太古十凶的顶尖级神禽。 它的气息,让未知巨凶感到极为不舒服。 “可恶,就差一点。” 远处,幽海沿岸树木间,魔老头捶手顿足,丑如恶鬼的脸上,甚是大恨与不甘。 刚才,仅差半息时间,他便成功击杀了苏烈。 “老杂毛。” 于金翅大鹏幻影内喷血的苏烈,自然是发现了魔老头的存在。 啸! 金色巨枭暴啸如雷,虽不知道偷蛋贼,为何突然化成了一只令它隐隐感到有些威胁的金翅大鹏。 但对于这偷蛋贼的恨意,令它毫不犹豫,暴施攻击。 与此同时,幽海中的未知大凶,被金翅大鹏幻化的气息所引,亦同时朝苏烈发出骇人无比的攻击。 面对两头可怕大凶的毁灭一击,苏烈虽重伤吐血,可眸子中却流露出疯狂:“老杂毛,送大礼之前,先给你来道开胃菜。” 魔老头徒然失色,扭身便逃。 可是,他速度再快,能有苏烈短暂透穿时空间的速度快吗? 啸! 随着第二声鹏鸣后,被金翅大鹏包裹的苏烈,已经瞬间来到了魔老头的附近。 “可恶的小畜生,老朽活剐了你!” 明白苏烈意途的魔老头,直接舍去了逃命,转身杀向苏烈。 可在这时,汹涌水浪与刺目金光,却是同时锁向了苏烈与魔老头而来。 这是两道堪比半步天罡实力的攻击,威力惊天动地,难以想象。 “你若能活下来,便等着接另一份大礼吧。” 苏烈疯狂嘶吼之下刚落。 啸! 第三道鹏鸣之声,最后响起。 而与此同时,金色巨枭与未知大凶的攻击,轰然落下。 嘭! 直能震碎天地般的狂暴之声,久久回荡不停。 汹浪冲天起,地面裂如渊。 在水停地静之后,两头大凶的攻击点,破开出一道数百米宽深的幽黑坑渊,跃然入眼。 幽黑坑渊中,光线难入,不知是何情况。 也不知苏烈与魔老头是否同时葬身于其中。 但在下一刻后,金色巨枭似突然发现了什么,它枭吼如雷,竟不顾对方未知大凶的威胁,直接轰咚震响,竟爆入了幽海中。 090元门之殇 嗷! 幽海这一带的霸主,未知异凶,在这一刻,彻底暴怒如雷。 因为,金色巨枭不仅闯进它的地盘不说,现在,还破入了它的海窝。 嘭嘭嘭! 只见,在这一刻,幽海突然澎生千丈洪水肆虐。漆黑的水浪,泛滥如洪,如水神发威。 噗噗噗! 随着水声炸开后,自幽海中,破出三道千米之长,幽黑无比,布满蠕盘的可怕触手。 这三道触手,如三条巨大妖蟒,一道搅向金色巨枭的枭脖,另两道则拴向了它的两半翅膀。 嘭! 水浪涛天,落声胜雷。 三道触手之力,难以想象,尽将这体大如山岳的金色巨枭,掀落沉进了幽海的水中。 幽海的水深,难以测量。 金色巨枭体积虽庞大到不可思议,却瞬间被水所淹没吞尽,沉入了水底之中。 嘭! 由于两头大凶的交战,幽海的水浪,一波比一波汹涌狂暴,朝四面八方,呈环形暴肆而开。 汹浪的力道之大,沿岸上,所有事物,触之即碎。 噗! 与此同时,借最后一次遁入时空间,逃进幽海中的苏烈,被这狂暴可怕的水流之力,自万米深的河内,拍打而出。 先前,差点被魔老头击杀,后背已受重创。 此时,又被这恐怖的水流扫飞,苏烈在喷出鲜血后,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断裂了无数的骨头。 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位。 身体剧痛,头脑昏重,愈来愈盛的侵蚀着他。 若非凭着绝强的信念,已及苏烈瞬间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自己,刚刚,他便已是昏死当场。 此刻,苏烈的情况极其糟糕。 体受重伤,而且强施太虚游,武元之气已尽枯竭。 很快,苏烈亡魂皆冒。 因为,两头大凶的恶战处,自漆黑的水底,突然迸射出万丈金光,破海冲霄。 嘭! 自如同烈日的金芒起点处的幽海中,突然凹现出数百米宽大的漆黑旋涡。 旋涡一出,顿时,四周所有物体包括水流,都被自旋涡中暴出的可怕吸力,吞噬而去。 “出来。” 苏烈脸上,已无血色,因为他也被旋涡中暴出的吸力强扯而去。 旋涡的中心,是两头大凶的战场,他若被吞去,岂有命在。 好在,被吸去的一瞬间,苏烈便将时空袋抛出。 唳! 终于,在苏烈仅差千米之距,就将被吞入旋涡中时,青色鸿影,一掠而至。 苏烈在即将踏入鬼门关时,被小青鸟从水中抓起,破飞而出。 咳咳咳。。。。。。 苏烈剧烈咳嗽,因为呛进了不少海水。 由于受创极重,咳出的水还夹杂着不少鲜血。 唳! 小青鸟担心鸣叫。 “放,放。。。心,计划没成功,我还坚持的住。” 好不容易从小青鸟爪上,爬上它的鸾背。 可没容得苏烈缓口气。 嘭! 金光夹杂着一团千丈高,百米粗的巨大水浪,破飞而来,仅差一点点,就将苏烈与小青鸟击中。 啸! 愤怒到极至的枭吼,自幽海内破出。 顿时间,整片看不见边际的幽海,凭空凹现出一道近万米宽的分水岭。 刺目凶煞的金辉从中暴射而出。 苏烈知道,由于他盗了枭蛋,金色巨枭无心与未知大凶恶战,它的目标是自己。 “走。” 苏烈吃痛低弱的话音一落,小青鸟顿时拖出长长的青影,朝远处一掠而去。 而与此同时,幽海如被拦海而分,水浪冲天。 体形如山,气势慑魂的金色巨枭自幽海中暴出。 不过,此时的金色巨枭,其金色如辉的躯上,已是鲜血如淋,触目无比。 甚至,它的一半枭翅之上,还有一块近百米宽大的伤口,血肉外翻。 看来,在水底它被未知异兽伤得极重。 但显然,未知异凶也便未占全上风。 因为,在金色巨枭的利喙中,叼着一根血未流尽,长达千米的漆黑触手。 金色巨枭与未知巨凶,两败俱伤。 此时,苏烈虽被小青鸟带着逃至十五万米外的高空,当看到了这骇人一幕后。 他心里震骇万分的同时,又掠上几缕心喜。 金色巨枭在水中,都能与未知大凶斗个旗鼓相当,实在是可怕惊天。 不过,它越是凶威涛天,一会引至元门聚点后,造成的破坏力,更是难以想象。 啸! 盗蛋贼要逃,金色巨枭哪肯罢休,仰天咆哮后,踩踏的地动山摇,如史前巨无霸,横推一切,朝苏烈继续追杀而来。 嗷! 而突然游出水面的未知大凶,见金色巨枭离开了它的地盘,顿时发出如获胜的示威咆吼,没有在发出攻击。 小青鸟背上,苏烈再次咳出鲜血,此时,他感觉全身上下,无比的冷。 他知道,这是鲜血流失太多造成。 撑住,撑住。 就快成功了! 元门,大礼来了! 苏烈凭着绝强的信念,强吊着半口气,没有昏死。 依然指使着小青鸟,快速朝元门最近的聚点而去。 而且,他的计划明显成功一大半。 由于与未知大凶激战受伤的金色巨枭,虽然凶态更盛,但是它的速度,却是慢了不少。 短时间内,是绝对追不上坐着小青鸟的苏烈。 啸! 能令得山河失色的枭吼,久久暴开不息。 。。。。。。 而在此时,元门的煞位聚点,在漫天遍地的妖潮之下,已是千穿百孔,残迹遍野。 在魔老头离去后,三名地煞境长老,加上化妖虿枭与一万多名元门弟子,拼死守护这一聚点。 由于少了魔老头这个顶梁之柱。 在妖潮之下,浴血奋战的三名地煞境的长老,有一名还受了重伤。 化妖虿枭,也不复之前凶威,一身幽黑如剑的毛羽脱落大半,躯身鲜血淋流。 这些鲜血,有被杀死的妖兽的,也有虿枭本身的。 而最惨的还不是这,在这波可怕的死守战中。 一万多名元门弟子,已死伤到不足五千之数。 此刻,元门的这个聚点,各种各样的妖兽异怪的尸体,堆积如山。 其中,还埋藏有六千多名元门的弟子。 如此多的尸体堆积一处,造成的血腥味,浓郁如稠。 如此严重的惨烈损失,使得那三名杀红眼的长老,内心已是在颤抖。 这惨烈无比的死伤,这个责任,他们三怎么扛得起来呀! 噗! 那本就受伤的地煞境长老,突然喷血而飞,被妖潮从虿枭的背上,将他击飞。 “不好,救八长老。” 另两名地煞境的长老,同时失色,若再损失掉一名地煞境的长老话,那后果难以想象。 当下,他二人齐退,撤开了守式,朝重伤跌下的八长老救去。 啸! 虿枭发出惨重痛嚎。 少了三名地煞境的长老,它孤掌难鸣,瞬间被一涌而上的妖潮伤及多处地方。 “天啊,难到是天要亡我元门吗?” “这聚点守不住了!” 救下重伤的八长老后,另两名地煞境的长老,脸白如死。 若非,这聚点被门主下了死命令,不容有失,他三人早已退却。 “魔老头,你这老匹夫,你在哪?” “可恶!” 三名长老,此时,全都记恨起了魔老头,若非他中途离去。 情况怎会如此凄惨! 正在三名元门长老近乎绝望时,突然,自远处传来涛天枭吼。 这凶煞冲天的枭吼,在这一刻,就如及时雨一般。 这漫天妖潮,本是被鲜血彻底激红了眼,妖性大发,与元门的人不死不休。 可当听到这金色巨枭的暴吼,如此接近时。 顿时,全都化作鸟兽而散。 妖潮来的快,去的也快。 “得,得救了!” “天啦,我还活着,哈哈 ,我还活着啊!” “终于结束了!” “。。。。。。” 存活下的数千名元门弟子,一个个劫后余生,激动的热泪涌流。 啸! 已伤得血肉模糊的化妖虿枭,突然似发现了难以形容的大恐怖。 在发出惊悚到极点的骇鸣后,竟不顾元门那三名长老的嘶喊,猛得翼翅一振,便随着妖潮的方向,一起逃之夭夭。 “那,那那。。。。。。” “难道是?” “它,为何会来到这里!” 三名长老,亡魂失色,怔望远方那轮如同炙日般的金辉,正慢慢的朝这漫延而来。 飞雪山倪虹,失色无措,她自然也是发现了那渐渐弥散在空气中的凶煞之气。 在犹豫了片刻后,她果断朝聚点所有人道:“撤,这个聚点放弃了。” 啸! 枭吼如旱雷。 此刻,苏烈已是眼皮半启,难以全力睁开。 若非绝强的纯粹执念支持着他,早便昏死在小青鸟的后背上。 不能睡,不能睡! 苏烈的内心在咆哮。 因为,远处,元门的聚点,已经映入在了视线中。 在坚持片刻,计划便能圆满成功。 “老,老天,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难道是沼泽里的大凶?” “它怎么会跑到这里!” “。。。。。。” 才有劫后余生之感的元门众人,突然间,便被这浓浓的恐惧与惊悚所严实覆盖。 妖潮,他们尚能生起抵抗的意志。 可是,如今,面临的却是堪比半步天罡的大凶。 这根本就生不出半丝敢反抗的心。 逃! 一时间,仅剩的所有元门弟子,脑中都冒生出这个字。 “跑啊,那是金色巨凶。” “半步天罡的绝对存在,不跑只有死啊!” “。。。。。。” 恐慌与害怕的情绪,凝聚在了所有元门弟子的脑中。 这一乱之下,顿时,有无数人开始主动逃出聚点。 一动则群动,其势,饶是三位长老都压不下来。 “完了,这个聚点完了!” 三个长老已面无人色。 091元门震怒 恐慌的气息,如化不开的阴翳,弥散在了空气之中。 元门已溃不成军。 就在三名地煞境长老已近绝望时。 突然,有百米凛冽的黑色球光,自逃跑的元门弟子中暴射而起。 “退离聚点者,死!” 这黑色球光一出,顿时,有上百名元门的弟子,惨死当场。 啸! 虿枭骇鸣,不如是何时,它又回到了聚点。 而虿枭背上的那道可怕人影,除了魔老头还能是谁。 魔老头的威信,在元门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这突施辣手,击杀上百逃命的弟子,顿时,将化作鸟兽散而逃的队伍,瞬间止了下来。 “退回聚点,增援马上就到!” 随着魔老头这一吼后,其他人,虽害怕万分,却也全都慢慢退回了聚点中。 然而,所有人都不曾发现。 虿枭背上的魔老头,嘴角上却是渗出了鲜血,他受了伤。 “小畜牲,我会让你后悔的!” 啸! 久追不上,金色巨枭的愤怒,已屯积到了一个极点。 此刻的苏烈,身体已无力撑扶,全部趴在了小青鸟的背上。 三十万米! 二十五万米! 二十万米! 十五万米! 当到达这个距离后,苏烈猛得伸出手,竟自残的捏碎了他的一根小指骨。 “啊!” 这剧痛刺激之下,他猛然从小青鸟背上站起了身。 “苏烈!你现在退去,老朽对你一往不究,而且放回你妹妹。” 却在这时,魔老头的嘶喊响彻而起。 “什么,这妖潮与可怕的巨凶灾祸,竟然是人为的!” 下方所有元门弟子,当听到魔老头的嘶吼后,全都恍然失色,怔然如木。 对此,苏烈冷笑。 继续乘着小青鸟,引得金色巨枭朝元门聚点而去。 “苏烈,你要为你苏府想想,这仅是我元门一个聚点。你若非要鱼死网破,你苏府,也会因你鸡犬不留!” 魔老头仍未死心大喊。 “你,当我苏烈是三岁小孩子吗?” 苏烈目露坚决:“你掳走灵儿时的霸道,对我狠下毒手的跋扈,我苏烈跟你,跟元门,不死不休!” 自己与元门的仇怨,早已不死不休,根本无法化解。 尽管惊讶魔老头从金色巨枭与未知异凶的攻击中活下来,但苏烈要毁元门这一聚点的决心,没有半点动摇。 嘭嘭嘭! 狂追而来的金色巨枭,摧毁一切,以轰灭一切的气势暴追不舍。 很快,透着可怕凶煞的金辉,已经宠罩了这个元门的聚点。 “魔老头,你。。。。。。” “魔长老,原来这一切祸源,皆源自于你。” “哼,老夫必将此事如实禀告门主。” 三名长老,愤怒不已的瞪向魔老头。 直到此时,他们方才明白,元门今天为何会有这涛天之祸。 不仅仅是三名长老,下方存活的几千名元门弟子,虽然敢怒不敢言,但心里,却是恨起了魔老头。 今天他们被逼入绝境,原来都是长老魔老头一手导致。 “哼,要告老朽,也得等此事了却之后再说。” 魔老头脸色冷厉,道:“聚点失守,谁都逃不脱责任。增援马上就到,你们三人,先与老朽结青灵吞天剑阵!” 啸! 高达五千米,如移动巨峰的金色巨枭,已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此时,苏烈与小青鸟,正处于元门与金色小青鸟的十万米位置的中间。 苏烈皮肤一紧。 因为,自元门聚点前方,有冲天剑光暴冽而开。 片刻后,魔老头与三名长老,在苏烈发沉的眼神下,结成了一奇异阵式,剑光漫天而起。 “小畜生,受死吧!” 随着魔老头一吼,顿时,剑气冲天彻地,青光漫天遍野,最后,竟化形成了一道长达近千米的可怕青蟒幻化。 嘶! 青蟒嘶啸,以刺破一切之势,扑向了苏烈,飙射而来。 苏烈知道,魔老头想以此击杀自己,从而偿试化解这次危机。 然而晚了! 啸! 后方,金色巨枭的暴吼惊天彻地。 “那老杂毛,这仅是一个开始!” 苏烈话音一落后,左手之上摸出最后一张金色道符。 嘭! 可怕的青色巨蟒终是将苏烈的身形完全吞噬,造成的可怕之势,下方裂现有千米之巨的地缝。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幽海的夜色,一如既往的黝黑无尽,死寂中又透着凶煞蕴藏。 因为,无数的凶吼骇鸣,此起彼伏,长响不息。 自从两天前,幽海的涛天风波传开之后,此时,一个人的名字,如惊滔骇浪,已是传遍了整个西域蛮荒。 两天前,有头堪比半步天罡的化妖级巨凶,金色巨枭。闯入了元门在幽海的一个重要聚点。 最后的战斗风波,导致,元门惨死近万名弟子与十个外卿长老不说,连地煞境的长老,都死去了三人。 地煞境强者,走到哪,都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强大力量。 这一下便死去了三人。这造成的风波之剧,可谓飓风肆地,震惊了武修界 。 而最让人不敢相信与失色的是,引发这场涛天风波的人物,却是个名不经传,修为仅在武者六重的少年身上。 说这是奇迹也不为过! 当这一事实传开后,造成的惊动,比死去三个地煞境的人物还要强烈百倍。 同样,引发这件事情的人,苏烈他的名字,一时之间,也成了整个西域蛮荒武修界,议论的焦点。 同时,无数势力,也开始伸出他们的情报网,去了解这个叫苏烈的少年,到底是何来历,为何有这般让人难以想象的手段与魄力。 使得堂堂老牌的八星级势力元门,损失如此惨重。 。。。。。。 元门,九霄峰,元门总部。 此刻,这大殿之中,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压抑与死寂。 殿中所有人,面色惨重。 不知死寂了多久后,门主那门森闭着双眼,终于出声道:“大长老。” “在。” 魔老头此刻的脸色也惨白难看。 “这次的事情,你怎么说?” 魔老头深吸一气,道:“没错,苏烈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小畜生是我惹来的。老朽真是悔煞当初在边城没有抹杀了他,才酿成今天之祸。”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那魔森眼皮一启,冷意如冽:“受罚!” 噗! 堂堂地煞境中期的魔老头徒然身子一震,直接僵硬,倒地吐血,难以起身半分。 这便是半步天罡的威势,仅是一喝,却让地煞境中期的魔老头,重伤不起。 “门主恕罪。” 魔老头的眸子深处,极恨极煞的厉色一闪即逝。 “一灵二异,三种武脉共存一体。你,竟为我元门惹下这等万年不出的妖孽。若非正是用人之际,我今日必杀你。” 魔老头慢慢爬起,低头道:“谢门主不杀之恩。” 那魔森眼神一凛,道:“祸是你惹得。去,将边城苏府,给我满门屠尽。让人知道,犯我元门者,死。” “是。” 魔老头杀意凛然。 “对了,将苏烈的父母生擒回来,逼他现身。” 那魔森起身,哈哈狞笑:“我那魔森,最爱做的,便是扼杀天资如妖之辈。” 092有灵吗? 轰轰轰! 汹涌如洪的瀑流撞落沉响不时传开于四周。这里是幽海某个孤岛内少有的一处风景绝秀的瑰美之地。 百丈高耸的银瀑四周,前临苍山秀岭,后迎碧谷幽渊。瀑布落点下方,有百来米宽的明镜水湖。 在蓝天碧水与周遭葱笼翠植的点缀之下,将这里装饰得如梦似幻,恍若世外桃源。 不知过了多久后,瀑流中似杂夹着一道人影,落向了下方的潭湖。 咳咳咳。 自潭湖内,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已被水流泡到皮肤泛白的苏烈,突然激醒过来。 这才清醒便被呛了满肚子的凉水,加上重伤在身,体内武元空虚,这感觉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由于提不出半分力气,苏烈刚被瀑流冲上来后又沉了下去。 慌乱中,苏烈紧紧摸向了时空袋。 半晌后,嘭的一声,有道嘹亮清脆的鸾鸣自潭内传出。 在水花炸开后,青羽湿落的小青鸟,鸾爪中扣抓起苏烈,将他带离水潭,然后小心的放在了潭边上。 冷,好冷。 惨白如死的苏烈,虽然离开了潭水,才刚刚激醒,可顿时又感到头脑昏重,有要再次昏死的迹象。 苏烈使劲甩了甩头,吃力挪动了下带在手指上的人级时空戒。 终于在近昏迷之时,有个通体奶白,状若未满月的婴儿,体上长满鲜翠如玉叶子的地藏娃娃被抖了出来。 这极品灵药地藏娃娃一出,空气中顿时弥漫出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 药香中似透着特殊奇力。 眼皮仅强行睁开半丝细缝的苏烈,在嗅进这股奇异药香后,原本昏重无力的躯体,似被注入了点点的活力。 “小,小青鸟,帮我看着四周。” 勉强挣出几分力气的苏烈,在说完这句话后,身子便倒向了地藏娃娃。 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半分力气,拿起地藏娃娃,只能是偏移身子,倒向这极品灵药。 地藏娃娃,貌像奇特,若非它奶白的身子上长满无数青绿嫩叶,简直就是个活婴儿无疑。 “哇哇哇。。。。。。” 有凄厉炙嫩的婴儿啼哭突然响起。 因为倒在地上的苏烈,从地藏娃娃身上,咬下了半片拇指大小的嫩叶入口。 只见少去半点嫩叶的地藏娃娃,竟如活婴一样,好像受了疼痛,发出婴啼。 甚至,它被咬掉叶子的位置,竟然还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来不及惊讶地藏娃娃的奇异。 苏烈只觉咬下半片嫩叶入嘴后,顿时之间,有股难以形容,炙热到如同烈日般的可怕高温,顺着喉咙入肚,轰然爆发。 可见,苏烈突然四肢筋娈,皮肤通红,眼瞳中,迸现出一道道鲜红的血丝。 唳! 小青鸟惊骇发鸣,它自然是发现了下方苏烈的异状。 嗤嗤嗤。 空气中突然传出嗤声,有大量白烟直冒。 原来是苏烈造成的。 他的身体发热到不可思议,如同被烤熟的龙虾不说,他的身体所触之地,凡有水份的地方,瞬间被蒸干。 “啊!” 苏烈一声惨叫,可从他口中,却喷出令得空气都扭曲的热气。 唳! 小青鸟担忧的一掠而至。 “别过来!” 身体虽异况骇人,但苏烈却恢复了不少活力,已能自己站起。 苏烈吃惊的扫了眼那药香扑鼻的地藏娃娃后,又迅速将它收回了时空戒内。 做完这一切后,苏烈朝小青鸟道:“帮我看好四周。” 说完后,竟如人形的红色凶兽,带着可怕高温,跃入了潭水之上,最后,嘭得一声炸响。 苏烈撞向了汹涌而落的瀑流,去到了瀑流的另一端。 很快,在穿过瀑流之后,苏烈找了一处苔藓旺盛的洼石盘坐而下,运气调息。 不可想象,地藏娃娃不愧是极品级的灵药。 仅是咬下它半片嫩叶而已,可其汹涌如洪的药力,却是令得苏烈如被烧开了一样。 哪怕是他现在处于瀑流内端,四周温度极冷极湿。 可随着他到了这里后,从苏烈的盘坐地为起点,那些水流瞬间开始被蒸腾冒气。 没过多久,有焦味飘散。 那是苏烈盘坐的那块洼石,其石体的苔植被高温烤糊发黑。 半个时辰后,苏烈的变化更加明显。 只见,他通红的体表,不知道是从何时起,蒙生了一层被烤糊发黑的死皮。 不仅仅是这样,他头上的长发与眉毛,已是完全脱落。 此时盘坐的苏烈,就像一个被淋上墨水的打坐高僧。 虽然如此,但从他体内透出的气势,却是越来越旺。 他脸上原本浓重惨白的死气,已被弥上了一层旺盛如火的生命气息。 噗! 半晌后,苏烈激吐出了半口焦黑粘稠的污血,人在吐出这口污血后,脸色却是舒展不少。 不愧是极品级的灵药,那雄浑如稠的庞大药力,竟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将自己的重伤治好了四成。 苏烈猛然睁开了双眼。 现在不知道是何时候,自己也不知昏迷了多久。 那天,在将金色巨枭引去元门聚点后,魔老头等人结阵施出攻击的同时,苏烈直接拿出了卢执事给他的保命遁离道符。 在将道符捏碎的前一刻,苏烈直接从时空戒中掏出了一枚枭蛋,让它撞上了魔老头等人联合的攻击。 枭蛋是金色巨枭的命根子,苏烈不能保证在自己遁离以后,金色巨枭找不到他的气息的话,是否会摧毁元门聚点。 所以,为了加把火。 苏烈忍痛,将比极品灵药还要珍贵无数倍的枭蛋丢了出去。 如此,在元门毁去一枚枭蛋后,金色巨枭又找不到他,巨怒发狂之下,苏烈才能确保让元门来接下它的毁天之怒。 那日,将道符捏碎后,苏烈不知道自己被带出了的多远的距离。 因为在遁离之后,他已彻底陷入了昏死。 “糟糕!” 苏烈突然脸色惨白,自己不知道昏死了多长时间,那白墨雨岂不是。 苏烈猛然大急,直接将白墨雨从人级时空戒中放出。 空气中,洼石上,白墨雨依然是那么美艳而不可方物。 她翘长陡立的睫毛之下,眼皮紧闭,仍是熟睡安详。 见状,苏烈才稍微安心。 好险,看来自己昏死的时间,没有超过三天,否则白墨雨早被白膝魂印抽取精气神过渡而亡。 不过,很快苏烈的脸色又是猛沉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白墨雨虽熟睡极浓,但从她骄躯内透出的生命气息却是极为微弱。 若照此下去,她怕是熬不过今天,就将香消玉损。 看来,今天应该就是第七天,白膝魂印彻底爆发的日子。 本还想借地藏娃娃继续治疗伤势,待自己全盛回复后,再为白墨雨续命,但现在看来,怕是会来不及。 “既如此,那没办法了。” 苏烈脸色一沉,一金一白两道物体瞬间从时空戒内落出。 一个是金色如灿,体积五六米的大金色枭蛋。另一个则是如活婴一般的地藏娃娃。 不管怎说,苏烈做事还是会留一线,不会做绝。 那天他完全可以将三个枭蛋全都带走,可他却仍给金色巨枭留下了一枚。 目的就是不想让金色巨枭绝种。 深吸一气后,苏烈眼光闪动:“开始吧。” 呛! 苏烈以风寒将附近一洼石削出呈锅形的小凹洞。 “哇哇哇.” 地藏娃娃又发出极疹人的婴儿啼哭,闻声,饶是苏烈也有些手心发抖,这声音有些恐怖。 但也顾不得这些。 苏烈狠下心,从地藏娃娃身上,捏断了一截小胳膊,然后将这截有鲜血涌冒,药香醉人的胳膊,丢在了削出的石凹洞中。 由于地藏娃娃的啼哭,实在妖异,苏烈急忙又将它收回了时空戒内。 呛! 刀鸣一响,苏烈又抽动风寒,一刀破入金色枭蛋内。 噗的一声,拔出后,有亮如金色的纯粹乳液,自金色蛋枭的破口渗流。 这些枭蛋乳清,没有异味,就如清水一般。 苏烈急忙将接过不少金色蛋清,然后跟地藏娃娃的小臂淋在一处。 呛! 风寒突然自主呛吟,然后脱离了苏烈,飞向了金色枭蛋。 刀身一没而进,只留下枭兽刀柄在外。 片刻后,有咕噜咕噜的吞饮声响起。 苏烈意外的看了眼后,又收回了目光,看来,是风寒内的老哥,感受到这金色枭蛋的气息后,在自主吞食。 就如在苏府寒泉灵潭吸收化妖火蛟一样。 当务之急,是赶紧为白墨雨续命。 苏烈收回目光之后,自瀑流中取来清水,掺在地藏娃娃与枭蛋蛋清中。 做完这一切后,苏烈眉头一凝,左手之上,涌现大量的紫色雷火,然后落向了被削出来的石凹内,以此来炙烤枭蛋蛋清与地藏娃娃,好让二者相溶。 当数个时辰后,苏烈脸色发白,汗如豆下,因为,他拼尽全力的催发雷火烧腾。 可地藏娃娃与枭蛋蛋清,却没有半点要在水中溶合之象。 苏烈心里焦急,因为他感觉白墨雨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 再不赶紧让它们相融成药,白墨雨就性命不保。 此刻,苏烈伤体好了不到一半,武元气本就不足,在这番大力催发雷火之下,他无疑是极为吃力。 眼见即将武元枯竭,雷火待熄时,苏烈咬牙,直接自时空戒内取出仍在哭喊的地藏娃娃。 “你若有灵,但请担待。苏烈为救人,只能得罪了。” 在地藏娃娃又一阵哭啼声下,苏烈连续从它身上咬下了两片叶子。 093墨雨醒来 随着地藏娃娃的两半嫩叶一入口后,顿时,有更加恐怖雄厚,犹如一轮火山似的热量,在苏烈的体内轰然炸开。 噗! 由于药力雄浑到不可想象,苏烈被激喷出鲜血。 虽说如此,他却咬牙坚持。 与此同时,苏烈在体内将天鹏与雷动武诀运行到极致,将那泛滥如洪的药力化成充盈的武元之气。 嗤嗤嗤。 在有了这难以想象的雄厚药力支撑,苏烈催发的雷火,更发旺盛如稠。 很快,苏烈眼中抹上一缕惊喜。 因为,那顽强的枭蛋蛋清与地藏娃娃,终于开始有了消融之象。 当个时辰之后,在雷火炙烧之下,石凹内的枭蛋蛋清与地藏娃娃,已经完全化成了半碗之多,金丝透红的液体。 这液体奇香无比,似能醉人。 唳! 瀑布之外,小青鸟发出长鸣,因为它也闻到了这从瀑布内透散而出的奇香。 嗷嗷嗷! 很快,从远处传来凶中透喜的兽吼,看来,这奇香还吸引了不少的凶兽注意。 这枭蛋蛋清与地藏娃娃的顽强,远超苏烈的想象。 侥是他硬吃下了两半地藏娃娃的嫩叶,借着那燃之不尽的凶猛药力,极致催发雷火炙烤。 可直至那药力转换的武元完全用尽之后,他才终于将它们融合成功。 也就是说,这次服下两半嫩叶,其药力没有让苏烈受到半点益处,全部消耗一空。 但不管怎样,这帮白墨雨的续命之药总算已成。 苏烈感觉身体有些发虚发软。 看了眼气息越来越弱,几乎微不可闻的白墨雨,苏烈犹豫了片刻后,直接将石凹中的药液吞入嘴中。 然后凑向了白墨雨,闻着她骄躯内散发的体香,让苏烈的内心有些发痒。 看着她精致绝美的脸蛋,苏烈闭上眼,直接贴了上去,触上她柔软温润的红唇,然后撬开她的嘴,将药液灌了进去。 “嗯!” 昏睡中的白墨雨,似有感应,发出一声轻呓。 。。。。。。 与此同时,身处于落仙涧被寒云凝绕的巨大玉平台之上。 有个纤纤的白衣俏影,盘膝打坐中。 突然她凤目一启,脸上涌出难以形容惊喜与诧异。 自她的身前,突然闪现出一道漆白的异文浮动。 从浮动的异文中,有大量纯粹无比,金色透红的能量涌动,然后,猛得全扑进了这女子的骄躯之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噗的一道异响传开,四周顿生冽风呼啸。 这些呼啸而起的风中,竟还杂夹着凄冷无比的水珠。 随着漆白异文消散后,白衣女子淡淡起身,有股无形的气质,绕她而生:“苏烈,你真不愧是我精心选定的踏脚石。我这番突破,可谓是因你之福。” 片刻后,有道人影亲热而至:“凰儿,你突破了。” “嗯。” 来人因对方态度冷淡有些皱眉,却依然亲热道:“你突破的正是时候,宫中派遣任务,说要前往幽海。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 “哼,我就不信,最近传得沸沸洋洋的那个苏烈就是他。”苏傲的声音恨恨道。 。。。。。。 白墨雨醒来后,第一眼,便发现有个无眉无发,浑身脏兮兮的人影,竟在亵渎自己。 更她让近乎气到发疯的是,这个可恶的人,正亲着她的红唇。 就在白墨雨要爆发之际:“你,你醒了。” 苏烈无力的倒在了一边。 若非听到这熟悉又可恶的声音,是苏烈,白墨雨绝对重出暴手。 “你,你你是淫贼?” 白墨雨俏眸猛瞪,先是吃惊失色,可片刻后,嫣然大笑,骄躯颤抖的指向苏烈,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淫贼,你个什么时候出家做和尚了呀。” “哎呀,不行了,你这滑稽样子笑死了!” 白墨雨夸张大笑,而且止都止不住。 也难怪,苏烈由于先前被地藏娃娃的庞大药力侵至,使头发与眉毛早被烧尽不说,身体四周,还粘着一层漆黑的皮质。 此时,他的形象,全然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焦黑秃和尚,掉进了装满墨水的缸里一样,狼狈无比。 唳! 突然,自瀑布外传来小青鸟痛鸣,打断了这里的气氛。 闻声,苏烈猛得大急,不好,怕是守在外面的小青鸟出了事。 只见,在瀑布之外,由于先前的精纯药香外露,竟引来了五头可怕的凶兽寻来。 一只凶煞的苍鹰,与两道巨大毒蛇还有背生双翅的黑狼,加上一尾长达十米的绿色毒蜈蚣。 这五头百年级的凶兽,每一头都不弱于小青鸟。 它们全是被药香引来,都露出人性化的贪婪,盯向瀑布那一处。 小青鸟为了守护苏烈,与这五头凶兽纠缠了起来。 虽然有飞空速快的优势,但一对五,没多久小青鸟已是浑身带伤,鸾躯染血。 它一身青翠的鸾羽,被伤得脱了近半。 可饶是如此,它却依然死死挡向五头凶兽,最终,小青鸟被那只苍鹰撕裂鸾翅,在落下去时,又被地上四头凶兽拍飞远处。 然而,最糟糕的是在小青鸟被扫飞落去后。在它的落点处,竟又走出两名气势不凡,身穿金袍剑服的冷冽的男子。 “哈哈,果然有宝,这才到就碰上了一只神俊的飞鸾。” 其中一名金袍男了,徒然出手,擒下了哀鸣中的小青鸟,他狂喜道:“凛空,这能代步飞空的小青鸾归我。一会其它宝物归你怎样?” 凛空笑骂道:“弱于,你小子真是贼精。行吧,就这么说定了。” 这叫凛空的男子,在随意扫了眼那五头凶兽后,便面露狂热的盯各瀑布:“看来,先前精纯的药香,便是源自于那里。” “还请瀑布之后的诸位出来一见。” 啸,嗷! 不远处,那五头凶兽,似发现了来人无比凶悍,竟人性化的露出恐惧,最后在发出不甘的吼叫后,竟全部退了开去。 “诸位,凛空并无恶意,不凡出来一见。” “难道非得让我等硬请不成。”弱于语气开始变冷。 他俩,虽语气好像客气,但眼中的贪婪厉色,却是顿展无疑。 被灵药气息吸引而来,他二人自然不会是为了交朋友,而是怀有杀人夺宝的心思。 了解到小青鸟的处境后,苏烈心急如焚,他当即吃力走向,仍在吞食金色枭蛋的风寒面前。 此刻,那个金色枭蛋,其金灿的蛋壳表,早已色泽萎暗,壳体泛黄。 被风寒这一顿狂吸,这颗金色枭蛋的精华,已去了十之八九。 “小子,不错。你真是让我意外,竟然能弄到金色枭蛋。” 风寒的声音,惊喜中透出困顿:“吸食得太充足,这能量我得沉睡更长一段时间才能消化。对了,地藏娃娃你要小心保管,千万别。。。。。。” 最终,或许是被能量充斥的到了顶点,风寒的声音没说完,便彻底睡了去。 “墨雨,想办法拖延半个时辰。” 苏烈将风寒拔出后,直接一头撞进了枭蛋中,开始大口大口吞咽余下的枭蛋精华。 现在情况不妙,小青鸟又被擒,苏烈只有借这枭蛋精华,迅速回复伤势。 虽然不知道在自己昏迷后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此时的情形,也容不得白墨雨多问,她神色一肃,点了点头后,直接转身而去。 094变态恶魔 唳! 小青鸟发出凄痛伤鸣。 久不见回应,弱于双目一凝后,竟拔出了一柄利剑。他为了防止小青鸟逃遁,居然以剑将小青鸟的一道鸾翅刺穿,然后钉在了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凛空在与弱于对视一眼后,两人猛然而动,直接踏水而出,冲向了瀑布。 如今,幽海的镇魔大阵修复一事,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所有实力不俗的武修,早己赶往了幽海的中心地带。 凛空与弱于,修为皆不在武者八重之下。 他二人相信,如今的幽海边缘小岛,没有人是他俩的敌手。 故而无所畏忌。 嘭! 瀑布落点突然破出一道丽影。 当看到远处,被一剑刺穿翅膀钉在地上的小青鸟后。白墨雨美目当中,已布满了无限怒意。 吟! 剑鸣慑响之下,紫红妖冶的炎禹已然出鞘。 叮噹! 这炙热凛冽的一剑横来,逼得凛空与弱于的身影暂时向后大退。 “唷,居然是个美人儿啊。”弱于轻佻的语气中透出几份意外。 “小姐,在下是天极宫的凛空。” 当发现出来的人是名貌美少女后,凛空厉然之色暂收,他道:“想来小姐必是得了什么珍贵灵物。这样,在下愿出高价收购,还请小姐将灵药一示可好。” 闻言,一旁弱于先是微愣,随后嘴角挂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 在幽海与凛空搭档这么久,对方什么性子,他自然清楚,也已了然其目的。 “好啊,不过我只能给一个人看。不知你俩是谁要看呢?” 白墨雨俏眸深处,冷光湛湛。 这两人的修为远在她之上,尽管内心愤怒如涌,但唯今之计,白墨雨只有尽量为苏烈拖出时间。 而且,她刚刚说的话,目的是想挑拨对方。 弱于失笑道:“我无所谓,有了那只飞鸾即可。凛空兄,你请便吧。” 闻言,白墨雨俏脸微微略僵。 挑拨不成。 凛空装出一幅亲切爽朗的笑脸,慢慢上前,走向白墨雨,好像谦谦君子一样,道:“还请小姐一示,凛空定以等价之物相换,绝不让小姐吃亏。” 白墨雨心里冷笑,道:“本姑娘无意所得,其实也并不知道此物有何用。既如此,还请你靠近一观。” “好好好。” 凛空温笑着继续踩于水潭上,朝白墨雨靠去。 “请看,这就是本姑娘的灵物。” 叮! “小姐这是何意?” 凛空脸上依然挂着笑意,轻松的将白墨雨袭杀而来的一剑,以两指夹在了中间。 “在下可是带着诚意而来。” 偷袭不成,白墨雨直接翻脸:“诚意,你们分明是想强取豪夺。” 凛空眸中,顿露出怪异癖色,笑着上下打量着白墨雨那绝美的容颜:“好一幅完美的皮子,若完整剥落下来,定是绝美的艺术品呀。” 这人,赋有强烈侵略性的目光,居然不是淫邪,而是变态的想剥掉白墨雨的人皮收藏于身。 他绝对是一个疯子,是一个变态癖魔。 一旁,弱于狞笑:“凛兄,幽海中心的盛事将近。别担误太长时间,我先回船上等你。” 说完,弱于就准备转身走。 他自然是知道,这凛空有一极为古怪的异癖,最喜欢撕剥美丽少女的皮肤作为收藏。 那场面太血鲜,弱于不愿观看,所以便打算暂时先走。 他才刚走两步,顿时,耳边却是传来那凛空的厉叫。 “啊,该,该死的贱婢,我一定要活剥了你!” “猪狗不如的东西,死!” 白墨雨俏颜含煞,挥动炎禹再次刺向吃痛大退的凛空。 对方大意了,见她修为低于他两大境,故而轻敌不说。 更忽视了白墨雨的手中剑,没察觉这并非凡品,而是已进阶到三星级的宝器。 由于凛空先前占着修为高强,竟以两指夹住炎禹。 待白墨雨发难后,炎禹的剑身突然迸发出高温烈焰灼烧。 在知道对方还有剥杀少女人皮收藏的恶癖后,白墨雨杀意更盛,以炎禹直接划断对方的两根手指。 凛空脸上的温和笑意不在,匆忙大退中,他脸色发白的将断去两指的右手,伸入了潭水底,淹灭了腾烧的火焰。 炎禹与风寒不同,一阴一阳,极热跟极寒。 被风寒所伤之人,必遭寒气噬体。 而被炎禹所伤的对象,则会被烈火灼烧。 远处,弱于脸色微微一变,就要上来帮忙:“凛兄,你这是。” “你别过来,我要亲自活剥这个贱婢的人皮当裹脚用。” 噹! 白墨雨虽有炎禹这等神兵利器,但必竟实力差对方两大境,暴怒发狠的凛空,一剑将她的攻势瞬间崩退。 “除了你的皮子,这伤我的宝剑,我也一并收下了。” 金袍剑服的凛空,跺开潭水,凶猛的朝白墨雨杀去。 白墨雨美目一动,施出武学,其骄躯完全被火红焰光笼罩,如火鸟一般,攻向杀来的凛空。 “贱婢,不自量力。” 嘭! 只见,在凛空的剑上,突然有大量的褐色剑光闪现。 最后,这些剑光凝形化成一块四五米的坚实岩柱,挡在了前方。 白墨雨这志在必得的一剑,被岩石完全挡下振退。 “极致纯粹土系武脉!” 白墨雨失色。 “贱婢,有几分见识。” 呜的一道风暴声中,凛空的剑中包裹着这硕大的岩柱,凶猛而落,狠狠砸向了白墨雨:“死!” 在看了眼远处被钉在地上,不时痛鸣的小青鸟,白墨雨银牙一咬,以炎禹挡向了这凶猛而来的攻击。 噹! 白墨雨俏容失色,骄躯斜飞,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远远落去。 凛空伸出舌头,舔了舔断去手指的伤口,森然道:“贱婢,你这身人皮子我收定了。” “不好!” 一直旁观的弱于脸色忽变。 唳! 小青鸟发出欢鸣。 原来,白墨雨受这一击早有遇谋,她被扫飞的落点,却是岸边被剑钉在地上的小青鸟。 白墨雨在拔出钉住小青鸟的剑后,竟如女汉子一样,扛起了高出她几个头的小青鸟,转身,便逃进了树林中。 “找死。” 弱于脸色发狠,身动如风,急忙追了出去。 不仅被对方办斩了两指。刚才又被这少女利用,救走飞鸾。 凛空的脸色,青筋直爆,狰狞如恶鬼,如人形凶兽,朝白墨雨逃走的方向狂追而去:“贱婢,你会明白惹怒我的后果!” 与此同时,在白墨雨引走凛空二人后。 突然间,这里的空气似乎透出了异样的气息。 只见,一片绿意葱笼的鲜嫩苔草,自瀑布落点起,似受到了无限的活力催生,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然朝着整潭水的四周,疯长而生。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鲜嫩欲滴的苔草,已长满了足足百米宽的潭水。 不仅如此,怪异未止。 潭边沿岸,土壤之中,似被注入了庞大鲜活的生命力。 噗噗噗! 无数翠嫩芽条,自土壤之中,破开生长。而且长势之快,从刚开始的嫩芽,十几息后,就成了一株株数米长的青藤绿草。 半响后,空气中透出纷芳花香。 因为,那些突然暴长的绿植异藤,在倾刻间便已结苞开花。 这简直是神迹。 没过多久,这瀑布之下,已是焕然一新。 放眼入目的,尽是奇花异草,绿藤翠植。到处充满了新生的旺盛生命气机。 而在此时,十数万米外,已是香汗淋流,嘴角流血的白墨雨,却是被凛空与弱于前后夹围在了一处密林中。 唳! 小青鸟发出凄鸣,鸾瞳中人性化的溢出恨意,盯向步步紧逼而来的凛空与弱于。 “凛兄,莫伤了我的飞鸾。” 见凛空双目发红,极为了解他的弱于,连忙出声提醒。 因为,在数天前,弱于轻眼目暏了这状态下的凛空,竟如嗜血野兽,不仅活剥了一个妙龄少女。 事后,他更是发狂将对方血肉啃咬不少,连那少女所养的宠物也未放过。 “贱婢,你说我是先从你的头部开始,还是从你的脚底开始,一寸寸的剥尽你的皮子呢?” 凛空的声音已沙哑到如同野兽,瞳中凶光烁烁。 他的舌尖,更是变态的不停伸出舔向嘴角。严然是一个变态癖魔。 “将飞鸾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舒服一些。” 见面色更加疯狂的凛空,弱于连忙出声。 看来,他极在意小青鸟,怕它会同白墨雨一起遭到发疯的凛空祸害。 白墨雨虽被围困,可美眸中却闪着浓浓煞意:“就算我死,姑奶奶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死!” “交出来!” 弱于与疯狂入魔的凛空直接暴扑而去。 唳! 却在这最危急的关头,小青鸟却透发出惊喜激奋的鸾鸣。 嘭嘭! 疯狂冲上来的凛空二人,在碰撞出沉重的撞击之响后,墨雨被震飞倒退。 “死,死淫贼,你再晚一点,便等着替姑奶奶收尸吧。” 一个无眉无发,严如和尚的少年,他虽偏瘦的身影,却透着无尽煞意,突然站在白墨雨与小青鸟的的身前,不是苏烈还能是谁。 看到突然来到面前的这道熟悉人影,白墨雨长长吁了一口气,骄躯一软,便倒坐在了地上。 “武者七重!你是谁?” 弱于目色微凝。 当将白墨雨的狼狈凄容与惨状触目的小青鸟看到眼里后,苏烈眸中的煞意更是浓郁到能化成实质。 “小青鸟,吃下它。” 苏烈弯身掏出一个碗大的金色碎蛋壳。 蛋壳内,尽是璀灿如金,纯粹如乳的液体。 唳! 知道这是好东西的小青鸟,喜鸣连连,咕噜间,便开始大口饮食苏烈特意为它所留的枭兽蛋液。 “这是!” “先前那灵性极浓的气息,是你造成的。” 恍然觉悟的弱于大声疾呼,眸中全是急切贪婪。 不仅是他,连原本近入魔的凛空,他赤红的瞳色散却不少,也是无比激动的盯向小青鸟吞饮的蛋液:“将这些交出来,留你全尸。” 说话间,凛空与弱于如饿急盯上猎物的野兽,纷纷冲向了苏烈他们。 095传说中的武意 面对两名武者八重的对手,迅猛而来,苏烈目若寒星,朝白墨雨道:“带小青鸟退远点。” 说罢,人如狂风而逝,瞬闪而离,迎上了凛空与弱于。 呜! 风暴声中,怪癖如魔的凛空,其剑身之上,故技重施,片刻间,凝形出重达上千斤的僵硬岩柱,以可怕之力,汹涌砸出。 而弱于,也非等闲之辈。 他出招的同时,其手上迅速绕凝生出如蟒蛇游动的灰暗色藤条包裹。这些藤条,布满碧绿透寒的棘刺。 这二人,分别是凡级,纯粹极致土与纯粹极致木的武脉! 唯有武脉达到纯粹极致的天骄,在破入武者上境,七重以后,施出攻击,才能以武元气凝出实质武脉的物体战斗。 这二人,虽说是武者八重的实力。 但凭着本身的纯粹极致武脉,两人联手之下,就算是武者九重的高手,怕也难以讨好。 老实说,这是苏烈在踏出苏府后,首次在同年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仓促之间,苏烈纵身一退。 随着他避开后,凛空与弱于的攻击,直接落空,但地面被砸现出两个巨坑。 “将那灵物交出来。” “跪下来交出灵物,留你全尸。” 因为没接他二人的攻击,顿时间,凛空与弱于气势更盛。 苏烈嘴角一咧:“那东西我有的是,有本事,自己来拿。” 说话间,寒光凛冽的风寒出鞘。 “不自量力的可怜虫,死!” 凛空携着巨大岩柱,当先一跃而起,如泰山压顶,临空狠狠一击,劈向苏烈。 噹! 剧响如震。 这次,苏烈不躲不闪,稳稳站于原地,单手扣住风寒,格挡而去。 嘭,异响传出。 硬接这沉重凶猛一击,苏烈虽然无恙,可他双脚,却被重力压得陷进了土壤里。 与此同时,弱于手中的棘藤,如毒蛇盘绕,一发而扑,通通冲来。 “笨蛋,你找死吗?出招啊!” 见苏烈不闻不动,一旁观战的白墨雨,大声疾呼。 轰! 最终,凛空与弱于的攻击,将苏烈完全轰进了一个人形的巨坑中。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虚有其表。” 弱于声音不屑,淡淡收剑。 一旁,凛空也是残忍狞笑。 “淫,淫贼!” 见此一幕的白墨雨,美目失色,眸子内,竟急出了眼泪。 当下,她再也顾不得其它,朝苏烈所在的那个人形大坑冲去。 可是,她才刚跑出几步。 “不错,不愧是纯粹武脉的对手。” 苏烈淡淡的笑音自坑内传出,片刻后,在凛空二人的惊色中,他慢慢走出了坑里,随意拍了拍身上的泥尘。 武诀“神农回天”果然不简单。 先前,在白墨雨拖出的那段时间内,苏烈凭借那生命力雄浑到如同烈日的枭蛋蛋清。 已将神农回天修炼成功。 这武诀极不为不凡,在功成的那一刻后,苏烈所受之重创,无论是外伤暗患,在倾刻间,便如大地回春,完好如初。 不仅如此,借着枭蛋内蕴含的精气神,苏烈那狠劲压制的武者六重巅峰,止都止不住,直接破上了七重。 现在,他已是武者七重的实力。 刚才,面对凛空二人的可怕攻击,苏烈纯粹是想试试神农回天的威力,故而不躲硬接。 果然,这武诀没让苏烈失望。 神农回天,在他体内凝成了一丝生命元种。 在被打入坑里的一瞬间后,自生命元种之中,自主迸发出雄厚的生机,将苏烈受到的伤,马上治愈。 “你!” “找死!” 见苏烈跟没事人一样,又站了出来,白墨雨自然是惊喜万分。 可凛空二人,却是面色涨红,如同受到了污辱。 “敢小看我们,可恶!” 弱于全身的精纯木武脉武元气爆发,周遭的地面,顿时有一道道手臂粗的树藤破地而起,迎空乱舞,如蛇竖头。 “千穿木雨!” 另一边,凛空也是眸子发红,他双手握剑深深刺入地面:“岩渊不破!” 顿时间,自苏烈十米以内,地面蠕动如水浪。有狂暴无比的力量,在地底中肆虐,片刻后,嘭嘭嘭,一椇椇高达数米,重达上万的岩石破生,撞向苏烈。 感觉受到羞辱的凛空二人,直接发怒使出了拿手的武学。 原来,极致武脉与普通或伪级武脉的差距,如此天差地别,还能这样用。 面对这二波强势武学,苏烈目色一肃,徒然而动。 噗噗噗! 只见,在苏烈的头顶上,突然,冒生出三团异色火花浮现。 青,紫,白。 分别是风,雷与生命武脉。 青最淡,紫其次,白色却是纯粹刺眼。 这竟是武修界,极难见到的三种武意之一,三花聚顶。 如蛇群疯涌而去的棘藤,破地般的最先肆向了苏烈。 噗! 异声轰鸣,靠近苏烈的所有棘藤,四碎而飞不说,有紫色的雷焱,如附骨之蛆,直接漫烧上了这些棘藤 唧唧唧! 被雷火附灼上的棘藤,如活物般大退不止,还被雷火烧得发出唧唧惨叫似的怪声。 嘭! 无数椇巨大岩柱,嘭嘭嘭,如泰山压顶一般,纷纷暴撞向苏烈的位置。 却在这时,自岩柱的空隙间,有道人影,如惊鸿之势,瞬闪而出。 噗! 失色中的弱于,喷血倒飞,他狠狠撞向十米外的一株大树。 嘭的一声,大树应声而倒,顺着树身而落的弱于,突然受到电击,浑身酸麻无力。 头顶三色火花的苏烈,如瞬移一般,已然出现在弱于的身边。 “钉伤我的小鸾,你也试试被人钉的滋味!” 弱于浑身发麻,无力反抗,朝远处凛空发出惊悚喊叫:“救,救。。。。。。” 然而,他的话未说完。 已被苏烈夺过弱于的手中剑,寒光一凛之下,噗的一声,在血水与对方的惨叫中,以他自己的剑,钉穿了对方整条大腿。 “啊!” 弱于的惨叫凄厉传开。 嘭! 而与此同时,苏烈被凛空施出的巨大岩石撞在了背上。 这力量极凶,饶是苏烈在三花聚顶的状态中,都差点被撞吐血。 然而,紧紧是一道闷哼后,苏烈被碰得青红发紫的背上,随着有浓郁的生命白光涌现,竟在几息之间,恢复如初。 这便是神农回天的神奥之处。 只要神农回天的生命武元不息,除非受到极严重的致命伤,否则苏烈都能马上恢复。 “这这,淫贼这家伙嗑药了吧!” 见这一幕的白墨雨美目惊呆,可当看到苏烈头顶的三色火花后,她惊喜的尖叫道:“那是传闻中的三种武意之一,三花聚顶!” 唳! 吃下枭兽蛋液的小青鸟,伤势稳定了不少,在见苏烈如今的状态后,它发出惊喜鸣叫。 “你这畜生,喜剥人皮。” 苏烈猛然转身,在三花聚顶之下,如得神助,移动之间,如急火之光,射向了凛空。 意识到危险的凛空,失色中施出最强大的护身武学。 “岩身罡劲!” 嘭嘭嘭! 四周,无数的万斤巨岩,如受到磁铁的吸引,纷纷飞向凛空。 在几息之间后,竟围成了如铁桶之势,严实无缝,坚固无比的岩石堡垒。将凛空密不透风的保护在里面。 见状,苏烈气势不止,反而更盛。 风寒的刀身之上,青紫白,三道异光横生掠动,接尔绕着刀身旋转。 风,雷与生命三道武脉的武元之气,在苏烈的控制下,达到了前所未有颠峰,融合于风寒的刀身。 “看你的龟壳厚实,还是我的三花聚顶更强。” 唆! 刀呤声中,所有拦在风寒刀锋前的岩石,纷纷破碎如尘。 啪啪啪! 苏烈每前进一步,便有相应的岩石裂开。 当十数息后,这岩石堡垒,已被打出一条人形的过道。 嘭! 剧响过后,所有岩石纷纷碎落。 此时,脸色苍白的凛空,已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死!” 苏烈寒音一落,挡在凛空身前最后那道巨岩,直接被透穿。 “你,这,这是,三大传说武意之一,三花聚顶。你究竟是谁?” “啊!” 凛空惨叫刺耳,传荡而开。 风寒上的三花聚顶之势,虽已淡去,却仍然,一刀自凛空的手掌开始,透穿而进。 最后,粘着血水的风寒刀尖,从凛空的左肩膀处钻出。 苏烈这一刀,已将他整条左手刺透废去。 不此如此,他这被废的左手,血肉不断被风武脉撕开不说,还有雷火腾烧。 最惨的是,苏烈的生命武脉,于利便是恢复治疗,于坏却是彻底毁灭生机。 因为,任何东西都有两面,生命武脉也不例外。 被三花聚顶这种状态摧残的凛空,他的整条左臂,在瞬间已是焦黑如枯木。 其惨烈,就好像被人活撕掉了整条左手的皮肤后,又被雷火灼烧,被烈风刮肉。 这种痛苦,无法想象。 连有着专剥人皮恶癖的残忍凛空,在一这刻,他脸上的表情,惨剧如死,惶恐如泣。 痛苦到无法形容。 苏烈这一手,虽然残忍,但用在凛空这种怪癖人魔的身上。 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之身也不为过。 因此,白墨雨看到后,并没有感觉不适,反而直呼解恨。 像凛空这种残忍如魔,剥人皮者,就应该受到这种酷刑对待。 “死。” 风寒抖动之间,便已将凛空整条左臂摧毁如灰。 因为,其血肉筋骨,已焦黑如炭。 苏烈挥剑就要解决这怪癖人魔凛空时,突然,有可怕惊悚的危机袭来。 呛! 有剑鸣冲天起,这是不弱于地煞境的攻击。 不好! 原来是那被钉穿大腿的弱于,捏碎了一道金色的道符。 道符的覆盖点,竟是白墨雨与小青鸟。 096武修盛事 弱于他身上竟然有灵阶这等珍贵的道符做底牌。 随着弱于手中道符发动后,在刺鸣声中,自白墨雨与小青鸟的上空,竟浮现出一椇千米高大的巨树轰落。 这若砸实,白墨雨与小青鸟会在倾刻间碾为肉泥。 弱于是想围魏救赵,他是想救下苏烈手中的凛空。 毫无疑问,他成功了。 这千均一发之际,苏烈头顶的三色火花,猛然受到催动般暴涨。 嗖! 破空之声,凛冽撕响。 苏烈的身影已然消失而去。 嘭! 震响如雷鸣! 这道灵阶木系的道符,造成的千米巨树落地后,震得大地颤抖,地面裂缝。 然而,其势不仅如此。 千米巨树落地后,其苍老树躯猛然鼓胀如充气,千米树身,直接胀成数千米之大,最后轰然爆开。 形成的气流四肆,如刀剑撕刮。 这三千米以内,顿时间千穿百孔,坑迹遍野。 而与此同时,在五千米开外的草丛地中,左手抱着白墨雨,右手扛着小青鸟,无发无眉,头顶三花聚顶的苏烈,慢慢走了出来。 “让他们跑了。” 苏烈眉角直皱,淡淡说道。 “死秃驴,快放开姑奶奶。” 白墨雨使劲挣脱了苏烈,哼哼道。 苏烈在放下小青鸟后,头顶之上的三色光火,也是立时顿熄。 不过,随着三花聚顶之势消散后,苏烈的脸上却是微微发白,额渗冷汗,身体发酸。 看来,这三大武意中的三花聚顶,虽然厉害无比,但消耗与负核却是极大。 随着苏烈全身闪现出淡淡温和的白曦后,他的脸色与发酸的身体,才慢慢恢复。 这神农回天,果然不凡,将苏烈三花聚顶的后遗症状,即刻消除。 “秃驴,你怎么会三花聚顶这种传说中的武意?” 白墨雨好奇问道。 闻言,苏烈脸色一僵:“你,你还是叫我淫贼好了。” 面对白墨雨,他实在是毫无办法。先给自己冠上一个淫贼,现在又换上一个秃驴的外号,实在无语。 相比之下,他还是喜欢淫贼这个听顺口的称呼。 唳! 突然,小青鸟发出长长一阵困鸣。然后,竟在地上,鸾躯微缩,凝成一团。 最后,从小青鸟的身上,竟开始蒙生结茧。当十几息后,小青鸟已经完全变成一团两米大,青翠掠动的羽团。 看来,在吞吃了枭蛋蛋清后,小青鸟受益匪浅,应该是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进化成长。 苏烈笑了笑,痛惜的将小青鸟化成的羽团,小心收进了时空戒。 “你,你怎么会有时空戒。这东西可是价值惊城呢?”一旁,白墨雨惊呼道。 “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很多事。” “我昏睡过?” 苏烈眼中掠过一缕忧色,因为,白墨雨玉颈后,那道催命符,白膝魂印,仍未消失。 也就是说,这次只是为她续足了一个月的生命。 一个月后,若没天罡这等强者以圣力为她化解,白墨雨仍有生命危险。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我再把你昏睡后发生的事情,慢慢道来。” 。。。。。。 此时,幽海,水流疯乱,浪潮连天,一波波可怕的骇潮,拍打之间,腾起上千米之高。 看来,即将又是洪水泛滥,延埋千里的可怕水灾,又将再现。 与此同时,幽海中心,镇魔大阵。 远远的,绕着镇洪大阵十万米外,有六艄万米战船浮于幽海上。 这六艄战船,船身虽大,可在此刻洪水即将泛滥,千米浪潮肆虐中,也是左摇右摆,随时都有被掀倒沉入河中的危险。 这六艄战船的归属,分别是元门与飞山雪。 飞雪山的一艄战船之上,有名白袍老者肃目以待,在他的身后,是六名气势皆不在地煞境之下的人影。 其中一人,还是青儿的师父倪虹。 白袍老者带着数名地煞境长老,正围着船上这椇高达百米,布满邪煞之气的石碑打量:“成与败,就看这次。但愿,元门提供的方法能成功。” 元门的战船上,魔老头脸色阴沉如水,他与五名地煞境长老,也围着一块同飞雪山船上一样的石碑前。 不久前,他去了一趟边城,本想将苏府斩尽杀绝,生擒苏烈的父母,逼苏烈现身。 可是,不仅没成功,他反而被天极宫的卢执事三人,一顿暴打,将他逼回了元门。 “哼,天极宫。老夫已将那纯粹极致阳武脉的少女献给了黄泉殿。” 魔老头眼神深冷:“待我元门成为黄泉殿的核心附庸后,老夫再也无须顾忌你天极宫。” “那老,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 旁边,一名全身黑衣包裹的少年声音提醒道。 听这声音,这人竟是姬玄。 魔老头强压下所有阴翳,道:“给对面飞雪山发信号,阵式开始!” 。。。。。。 岩洞中。 白墨雨在听完苏烈将她中了白膝魂印,陷入昏睡发生的一切事情后,水眸中泪光闪动。 她少见的对苏烈温柔道:“苏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白墨雨动情道:“你真傻,为了我,差点连命都没了。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苏烈爽朗笑道:“我们是伙伴,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再说,这不都过去了嘛。” 声音一顿后,又接着道:“你还是叫我淫贼得了,这称呼听习惯了,你叫我名字,倒让我有几分不自在。” 闻言,白墨雨破涕一笑:“傻样。” 苏烈笑容一滞,皱眉道:“但是,你中的白膝魂印未解,这是个大问题。” 白墨雨凄楚一笑:“你别担心,它要不了我的命。” 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以只有她自己能耳闻道:“没完成那件事情前,那个恶梦一样的人物,是不会让我死的。” “反正,你答应我,以后不论多么危险,你只管保护自己,不用理会我。” “为什么?” “你信我就是,我死不了。”白墨雨将凄楚一收,然后甜美笑道:“因为姑奶奶可是注定要成为绝世巅峰的人物,怎么可能夭折。” “你在修炼上,半点苦都不愿吃,你就吹吧。” 苏烈笑道。 然而,苏烈与白墨雨笑声未落,突然之间,有响砌天上地下的无双鲲鹏啸鸣,自幽海的中心地带,传响世间。 这是真正的太古十凶,鲲鹏的声音! 这一刻,天地已然失色,原本蔚蓝的天空,布上万里黑云。 幽海的地界,闻得鲲鹏之声的所有生物,皆被吓得伏首趴地。 连沼泽地中,金色巨枭这类半步天罡大凶,皆不安的倒在地上,不敢起来。 在灵魂一阵颤抖不安后,苏烈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万丈光彩:“错不了,绝对错不了,这真是寒冥幽沁种!” “淫贼,你是说,那引发镇魔大阵失控的,就是天卷图鉴,灵源地煞榜的寒冥幽沁种?” 白墨雨激动失色。 “没错。刚才的鲲鹏啸声,便是吸收了鲲鹏凶气与千年级尸心,结合而成的寒冥幽沁种的气机外泄。” 苏烈激动的手心在发抖。 不可思议,简直就是神迹。 天罡地煞榜的灵源,每一种说是仙胎圣种都不为过。 西域蛮荒虽大,可对于这个世界的版图来说,仍不过是苍海一粒。更不徨说其它八域与八大圣洲和琴海,三千异空间,万渊等。。。。。。 可竟在这样的地方,竟然真有地煞榜的圣源之种存在,简直是天赐神迹都不为过。 苏烈敢断定,这枚地煞榜的寒冥幽沁种,在西域蛮荒的地界,绝对找不出第二枚。 “糟了,寒冥幽沁种出世的声势如此浩大,肯定会引来无数的大能,就算是天罡境,甚至是丹鼎这等不世老怪们,也会眼红而至。” 白墨雨失色不甘道:“哪还会有我们的份。” 苏烈却笑道:“这等万年不遇的圣种,唯有缘人得之。你放心,这枚寒冥幽沁种,我俩有极大的机会能争取。” 白墨雨疑惑,道:“你真这么确信。” “走,此行我们最终目标,便是这枚寒冥幽沁种。” 苏烈眼神泛光,道:“元门与飞雪山,既然打开了这天然形成的禁制,事不宜迟,我俩现在就赶往幽海的中心。” 。。。。。。 与此同时,整个西域蛮荒风起云涌,群起而动。 这道鲲鹏之声,如万年不遇的盛事,惊动了整个西域蛮荒的武修界。 有人看到,自的黄泉殿深处,在黑光冲天后,有数道异力如同烈日的人影,破殿飞天。 不仅是霸主级势力之首的黄泉殿,还有霸主级势力落仙涧,天极宫,天下聚宝楼等,一些隐门势力,古老世族禁地内,纷纷有圣力冲霄的存在,飞天而起,纷纷出世。 这一天,堪比盛世到来。 无数成名已久,甚至被人怀疑死去数百上千年的老古董,好像是从棺材里爬出一样,先后出现在所有武修的眼中,引发了万丈惊滔。 据说,连西府妖山的破灵大妖,都出世了好几樽。 破灵大妖,这可是真正的妖,灵智不弱于人类,是堪比丹鼎境这等顶尖级大能的存在。 这一日,武修界疯狂了。 先后出世的老牌天罡大能,就有六七个。 后续成名的天罡强者,也不下于十个。更不惶论半步天罡,巅峰地煞的强者。 这些人,不问世事已久,可今天,在闻得太古十凶,鲲鹏的声音后,全都踏出闭关死地,朝着幽海而来。 两天后,有绝世惊闻传开! 幽海,镇魔大阵之下,由于元门与飞雪山携力修复镇魔大阵,却意外引发惊天异阵,有不世奇宝出土。 有人说,那惊天异阵,伟力如仙,被引发后,足足覆盖了上万里的幽海地界不说。 其势之可怕,连老古董这类天罡圣人存在,都破之不开,无法进入。 有人传言,亲眼看到黄泉殿的一名丹鼎境巨头,为破阵寻宝,强行闯阵,最后喋血而退。 这可不得了,丹鼎境这等大能,早已破凡超圣不说,而且寿长千载。这等人物,竟然都伤在那大阵之下,引发的轰动可为涛天。 这也更让人确定,大阵之下,必有万世不出的奇宝。 谁能得到,便能化龙冲天! 三天后,又有更加爆炸的消息传来。 有三名丹鼎至强,十数名天罡圣人,二十名半步天罡与上千的地煞颠峰强者联手。 这包含西域蛮荒最强的力量,为了破开那天然大阵,竟联合在了一起。 可结果,无功而返不说,反而刺激的大阵暴乱反噬。 据说,有丹鼎巨头级人物险些暴毙当场。天罡圣人死去两人。而地煞颠峰强者,更是当场死去数十。 当这消息传开后,造成的惊骇,可未空前绝后。 半步天罡,地煞颠峰,这些都是一方擎天巨壁的人物,却同时损失了这么多人,简直难以想象。 这天,注定要被刻入了西域蛮荒的武修史。 最后,在西域蛮荒所有武修大能的探测下,得出了一个惊人的定律。 幽海深处的天然大阵,它排斥任何年龄超过二十五的人物。 不论修为,只论年龄,凡年岁低于二十五的武修,皆可无阻走入天然大阵之中。 当这一事实被发现后,顿时,霸主级势力之首的黄泉殿,还有霸主级势力天极宫,落仙涧,天下聚宝楼,包括隐门宗派大族,无数顶尖级的势力,纷纷派出门下年龄不到二十五的杰出弟子,前往幽海阵中,寻求稀世机缘与造化。 不出半日,霸主级势力之首的黄泉殿唯一传出:“任何人,凡从幽海天然大阵中,带出价值惊人的异宝者,可凭此,前往黄泉殿换取同等价的神物,或者贡献异宝,将被收入黄泉殿。” 这一消息传出后,引得无数尖叫与狂喜。 黄泉殿虽然素来名声阴暗,行事霸道,邪门的很,可它是货真价实西域蛮荒最强大与古老的宗门。若能拜入其中,日后真可谓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随着黄泉殿这一震动性的剑令发出后,同为霸主级势力的天极宫,落仙涧,还有天下聚宝楼,包括一些古老隐门隐派们这些顶尖势力,纷纷效仿,发出募令。 凡从幽海天然大阵中,带出奇宝者,皆可被它们这等顶尖势力,收入门中。 这一天,可谓西域蛮荒武修界,所有平民武修的一次翻身机会。 顿时间,风起云涌,所有年龄不到二十五的武修,朝幽海这,趋之若鹜,疯涌而来。 097冷艳逼人 唳! 自这片充满洪荒之气的无垠古林中,有只硕大的青色巨禽,穿梭而出,它翱翔飞天,那双冰冷如铁的锐爪下,紧扣着一头拼命挣扎的蓝齿恶虎。 这是只成了气候,将近化妖的妖禽,非常可怕。 不久后,从林中钻出一男一女两人,正是苏烈与白墨雨。 自从幽海天然大阵形成后,从幽海的中心为起点,直到万里以内地界,好像被神力改造过了一般。 海水锐减,山岳横山。 此时,苏烈二人脚底下的地方,原本是幽海的海径地带,可此时,这里却变成一片古渊林。 渊林中的古木苍植,好像是一夜之间,凭空生出的一样。 “总算穿过了元门的封锁线,这些狗贼真是可恶。” 白墨雨恨然道。 苏烈也是眼中含煞:“在进阵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报他元门。” 原来,自大阵覆盖万里范围后,元门就善自在要道上,开设了关卡。 如今,大阵之内,幽海的中心,有万年不遇奇宝之事,早已传到街知巷晓。 元门占着地利优势,大量往阵内送入年龄不过二十五的弟子之余,更特意阻碍,没有后台的武修。 好让其门下弟子,能从阵内获得更多的机缘与造化,甚至是那传出鲲鹏之声的惊天异宝。 元门此举,惹得怨声载道,但没办法,谁让对方是八星级势力,据说还抱上了黄泉殿这个巨头门派的大腿。 元门欺软怕硬,像它先前的老东家天极宫,还有落仙涧,天下聚宝楼,包括一些大门大派这些以上势力的年轻队伍,元门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放行。 谁都是自私的,阵内的异宝有限,哪一家都巴不得能独吞。 因此,元门此举虽恶,但这些大势力,虽无表示,但其实也是默认元门这种举动。 所以,苏烈与白墨雨,几经波折,才穿过元门封锁,踏进了这里。 “墨雨,我们速度得加快了。天卷图鉴灵源榜上所述,凡地煞榜上之圣种,一经引发后,就将催动举世无双的天然大阵守护。” 苏烈接着道:“此阵,虽年龄低于二十五者可进入,但也有个限度。当进入人数达到二十万后,就将完全封闭。到时,就算低于二十五的武修,也无法进入其中。除非有人得到寒冥幽沁种后,阵式才会自动消散。” 白墨雨吃惊道:“这么神奇?那这阵式是怎么形成的?” 苏烈说道:“太上剑仙的灵源篇是这样说: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之仙胎圣种,皆由天地气运所成。故有天道降运,每经触动出世,必有天然神阵被激发。” “你说这大阵是老天所为?” 苏烈摇头:“谁知道,反正灵源篇是这样解释。” 由于小青鸟陷入沉睡进化,苏烈与白墨雨只能步行。 一路赶去途中,苏烈将灵源篇上的记载,一股脑讲给白墨雨。 在半日的时间后,一片冲天而起,好像从地上连至天际的半弧清光,震骇无比的出现在苏烈与白墨雨的面前。 “墨雨,透过这清光便是阵内。” 苏烈接着道:“此阵一经进入,我们就会被阵内伟力分开。此行,你要小心,切记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朝西南前进。这样,我们就能很快在里面汇合。” “知道了。” 白墨雨美眸中全是兴奋,她道:“淫贼,寒冥幽沁种虽然重要,但如你所说,这等仙胎圣种,唯有缘人得之。如果事与愿为,你也别强求。” 对此,苏烈不置可否,哂然笑道:“里面相见。” “嗯,里面相见。” 话落后,随着清光闪动,苏烈与白墨雨二人,皆穿过了这片大阵,进入了其中。 在踏入阵内那一刻后,苏烈猛然感觉到自己好像坠入无底深渊。 眼中,全是无尽漆黑。 天旋地转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苏烈才感到眼前一亮。 很快,苏烈发现,他来到了一片漆黑泛幽,连绵不尽,奇险绝峭的峰崖。 这里放眼望去,四周除了无尽的黑岩外,并没有任何事物,一派死气。 这里的峰崖绵连成涡状,其中心处,却是个望不尽边的无底深渊,有黑得令人心悸的浓稠雾气,不停的自巨坑中涌出。 这难免让人错觉的以为,这由岩体组成的整个峰岭,皆是被那黑雾给熏黑的。 片刻后,苏烈狂喜,虽然不出意外与白墨雨失散,但想不到,自己这么好运,竟被大阵传到幽海的地界中心深处。 而这个渊坑内,便是这天然大阵的异空间,也就是寒冥幽沁种存在的地方。 苏烈知道,由于天然大阵的伟力所致。 幽海的河水被蒸发,这个巨渊,便是先前镇洪大阵之顶。 蓦然间,远方传来一阵剧响,有人在激战。 听得这声音,苏烈心中一动,略作思索后,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而去。 “嘿嘿,那小子,你识相的留下身边那娇滴滴的美人赶紧儿滚,不然,小心狗命难保!” 这片尘烟滚滚的陡岩地上,五个青衣男子围着一男一女,叫嚣大笑,他们正是元门的人。 为首的青衣男子,生得头大脸圆,身体肥硕,那一双小到如条缝线的双眼,正淫光大动。 此人名叫刘刚,在元门是出了名的淫货,声名狼藉,不过修为却甚高,名列元门年轻代弟子的前十。 已是武者八重巅峰的修为,仅差一步,便是武者九重。 被他们困住的二人,却是一男一女。 “刘师兄,别多说了,敢紧拿下那仙女似的美人儿。天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你看她的胸,那屁股蛋,真要人命啊,不行,呆会我要第一个狠狠上她。” “呸,你小子算老几,要上也该我们刘师兄先,我第二,你后面等着。” 听得这污言秽语,那美丽少女绝美的脸上,寒气森森。 呛! 少女挥剑一动,呛鸣慑人,她的眸子中,此刻布满了杀意。 “你们这群狗东西,敢污辱仙仙,拿命来!” 被困的少年,一声暴呵,如头暴怒的狮子,扑拥而出,主动杀向元门的人。 “不识好歹的小子,要找死就成全你。” 刘刚那张布满油腥味的恶心肥脸上,凶光大动,如一头恶虎扑出。 嘭嘭嘭。 少年与刘刚激战成一团,声势骇人,四周巨岩碎裂激飞。 少年虽然修为不弱,但与刘刚相比,却是弱了不止半筹,很快,就渐渐开始败下阵来。 噗! 少年被一掌打飞,撞在一块黑岩石上,大口鲜血吐出,尽管极为不甘,可一时间却也站不起来了。 “美人啊,别反抗了,我们师兄弟几个会好好疼你的。” 见少年失去战力,刘刚也失去了兴趣,没对他下杀手,反而是淫光大动的向那名叫仙仙的美丽少女扑去。 之前力战四人已较为吃力,又加上一个更棘手的刘刚,白墨雪顿时有些不支,脸寒如霜的俏脸上,微微有些发白。 噗哧。 “好香啊。” 刘刚趁机将白墨雪的一截丝袖撕去,用力一闻,看着那裸露出大半截如玉藕臂的白墨雪,更是淫心大起。 “兄弟们加把劲,降了这美人儿,好一享艳福啊!” “仙仙,你快逃啊,快逃!”失去战力的少年痛吼道。 “逃,往哪逃,这天仙美人儿今天是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哈哈哈。。。。。。”刘刚大笑。 正在白墨雪越来越不支时,苏烈已蜇伏而来。 不好,是墨雨! 吟! “啊!” 深寒色的刀光飙过,一截断臂带着刺目血花飞洒而出。 苏烈突然暴出,以风寒一刀将措手不及的元门一人左臂削飞。 那被斩去左臂之人,紧捂着有寒冰凝生的断臂处,痛嚎着在地上翻滚,无比凄惨。 刘刚等人大惊,面色惊怒交加。 噗! 在他们一愣神之间,白墨雪可没有丝毫留手,发出犀利剑芒,将一人立劈而开。 这少女容颜虽美,却下手果断无情。 被劈成两边的血人,连惨叫都来不及,便僵硬的倒在了地上,鲜血如泉涌出,还有着花花绿绿的内脏流了一地,触目惊心。 刘刚与剩下的两名师弟顿时惊退。 噗! 又是一颗人头高悬而飞,最后如皮球一样滚落在黑岩上,死不眠目。 白墨雪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那断臂之人的头颅削飞,俏脸煞然,如在发怒中的无上女神。 见她下手如此狠断,苏烈微微一怔。 不对,这人不是白墨雨。 她虽然与白墨雨生得一模一样,其五官简直如同刻画。 但她二人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白墨雨是火辣大方,这少女却是冷艳如雪。 看着两名惨死的师弟,刘刚那张肥脸上充满了怒意,小眼阴毒的扫向突然杀出的苏烈。 “狗杂种,老子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来祭奠我的两位师弟。” 哗的一声,有柄冲满血腥气的凛冽长剑,浮现在刘刚手中,他环剑一转,四周气流呼啸,紧接着,他飞跃而起,一剑斩来。 剑未至,气先到,苏烈四周的黑岩地面,直接崩碎。 呛噹。 白墨雪舞剑迎去,有狰狞火花迸现,可怕的气劲四溢爆开,气流四扩。 白墨雪不敌倒退,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雪白的脸腮处,一阵晕红。 这刘刚好强的实力,之前他定是故意留手,可能是不想伤着白墨雪。 可是由于苏烈的突然出现,害的他死去了两名师弟。 暴怒的刘刚,自然是不会再有半点留情。 “你们俩个拦住那臭婊子,老子要活剥了他,为两个师弟报仇。”刘刚一声怒喝,气势迫人,凌空一斩,劈向苏烈。 白墨雪则脸色难看,被另两名元门之人拖住,分不开身。 “小心。” 同白墨雪一起,倒在地的那少年提醒苏烈。 叮噹! 苏烈举剑横挡,却被巨力震得腿差点磕进了岩石中,虎口剧痛。 噹。 刘刚一脚重踢而来。 苏烈以风寒一挡,竟被踢的剑身弯曲,重力一弹,被横扫出去十几米远。 苏烈心中切喜,虽说由于分神,被刘刚击退狼狈。 但这种势均力敌的同年敌手,却是难以碰上。正好可以磨炼一下实力。 “小子,有几分本事,难怪敢管大爷闲事。” 刘刚嚣张道:“大爷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苏烈。” 什么,他是苏烈? 脸上一直冷艳无双的白墨雪,眸中起了波动。 “什么,你,你是苏烈,就是你害死的我父亲,去死吧,怒蟒沸海!” 嗷! 刘刚的父亲,便是元门九长老。 在苏烈引金色巨枭攻去元门聚点时,他的父亲,便是死在了那里。 正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如今的苏烈,在元门来说,虽是恶魔一样的人物。 但刘刚为了报仇,直接豁了出去,他直接使出了剑武学。 只见,有条武元组成的庞大青蟒,怒呤着盘卷而出,最后蟒尾一抽,带着可怕的速度飙出。 所过之处,气流激荡,连坚硬的黑岩地面,都被破开成了一条分岭。 面对这等剑武学,更何况对方高出他一大境,苏烈唯有全力以付。 轰! 青蟒肆上了苏烈,将他紧紧盘住,最后极剧膨胀轰然爆开。 可怕的青色浪猗,如妖艳的莲花荡开,无数黑岩碎石激荡四周,气浪四处飙射。 098恩将仇报 “什,什么!” 刘刚那张肥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对方不过武者七重的修为,怎可能在自己施展出武学后,依然安然无恙。 要知道,他可是曾以此武学斩杀过一名武者八重修为的敌手。 白墨雪那星辰般明亮的眸子微微一缩,布满了惊讶,脸上表情不定,看着自爆炸点中慢慢走出的苏烈。 “刘师兄,你怎么了,快杀了他为三师弟四师弟报仇啊!”那两名元门之人暴喝道,随即又一拥而上扑向白墨雪。 这二人,还不知道,突然杀到的人是苏烈,否则,凭如今苏烈在元门的恶名,早吓得他二人丢剑而逃。 不知为何,看着此时的苏烈,刘刚心中隐隐有些发怵。 此时,苏烈衣不遮体,全身上下,除了条烂得与碎布条有得一比的裤子外,衣服皆被青色浪猗噬去。 最惹人注目的,便是苏烈的头顶,青,紫,白,三道刺目的火花闪现。 “这,这这是,传闻中的武意,三花聚顶!” 此刻,刘刚脸色凝重,虽有杀父大仇,但他却没有失去理智。 三花聚顶,传闻中,拥有此等武意的不世奇才,同境之类,除非碰上另两大武意的拥有者相抗,否则便是同境无敌。 此刻,他已蒙生了退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仅是刘刚,白墨雪跟和她一道,失去战力的少年,当看到苏烈头上的三花聚顶后,全然失色。 别人怎么想,苏烈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这种武意三花聚顶,完全是仰仗体内三种不同属性的武元气而来。 每当风雷与生命武元气相交后,他体内便会产生这等三花聚顶的气势。从而,大幅度的提升他的战斗能力。 嘭! 随着苏烈脚下的黑岩突然崩裂,他的身影,以肉眼都捕摸不着的速度,唰的一声便已消失在空气中。 唰唰唰! 刘刚脸色骇变,他能清晰的听到四周有快速移动的声速,可眼睛却是看不到半个人影,这还是人类的速度吗? 啸! 一股空气爆炸的裂响突然逼来,刘刚戒备着横剑直劈而去。 锵! 刘刚面色大惊,一次相交之后,利剑的剑锋处,竟出现了一个显眼的剑凹印。 呜的一声,那快到让人不敢置信的拳风,撕裂了空气,自刘刚身后打来。 刘刚慌忙的以剑背挡去。 噹! 深浑的撞响发出,而其中传过来的力道,更是振得刘刚握剑的双手发麻。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三花聚顶,当真如传闻的那般可怕吗? 噹,锵,噹,锵。。。。。。 短短数息内,苏烈在三花聚顶之下,施出掠影身法,速度竟快得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出招十数次,每次鬼魅般的现出身形攻击后,又以极限速度消失在空气中,使刘刚只能被动挨打。 “刘师兄,你怎么还没解决那小子,这臭婊子好生厉害的紧,我们快撑不住了。” 仍不知情的那两名元门弟子大喊。 白墨雪剑式凛冽迫人,这两名元门之人在她手中只有招架力,没有还手力,愈落下风的他们,忍不住大喊起来。 刘刚是有苦不能言,对方那可怕速度,令得他根本没有还手之机,因为人影都寻不着,心里十分憋火。 刘刚愤怒的朝着空气咆哮,因为他手中之剑,被打风寒砍得如残铜破铁块一样。 轰咚! 他话音才落,远处一块上万斤的巨大黑岩嘭然崩起,哗的一声,便已携带出可怕巨力向他扫来。 “青蟒摆尾!” 刘刚纵身一跳,利剑紧握竖劈,一道由武元气组成的凝实蟒尾,哗啦一声抽向飞来的巨岩。 轰咚! 巨岩爆开,碎石激射,尘灰腾起。 在刘刚将要落到地上时,苏烈却是诡异的出现于他脚下,手掌一把扣住了他脚根。 “啊!” 刘刚一声惨嚎,被扣住的脚根,宛如被什么千年尸妖抓住了一样,剧痛与刺骨的寒意自脚根直刺体内。 已经开始慢慢适应三花聚顶状态的苏烈,对他失去了兴趣,打算结束战斗。 “哈!” 苏烈紧扣住刘刚,在他惊惶的声音下,环轮一旋,随后重重将其扣摔落地。 嘭咚一声剧响,四五米的地面直接凹陷出一个大坑,刘刚被死死的摔进了黑岩中,剧痛,气血翻滚,使他头晕脑胀,大口鲜血闷哼吐出。 咻的一声,苏烈又将他从黑岩中抽出扔上空中。 啪的一声,苏烈踏裂地面一跃,追上空中的刘刚,左腿高抬,轰然向他胸口砸下。 尽管神志有些模糊,但感觉到死亡威胁的刘刚,闷哼一声,将武元气遍布全身,使出了元门的护体武学,青灵罡劲。 轰! 刘刚如一个爆弹,在空中被苏烈狠狠砸下,唰的一声撞向了地面,一个冒着滚滚灰尘的数米深坑,凭空现出。 刘刚生死不知。 元门与自已的关系,不死不休。 要不是为了拿对方体验三花聚顶之威,苏烈早已将他击杀,根本不会废这么多事。 “死!” 风寒刀光一闪,苏烈的身形于空中旋转,咻的一声,如一颗磒石坠下,轰然射进了坑洞中。 轰隆,峰岭一阵震动。 刘师兄竟然败了! 那两名元门之人,见此一幕,面无人色,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扭头就欲向远处逃去。可白墨雪怎会放过他们,她玉足一点,追出。 啊! 随着第一声惨叫响起,一颗头颅飙血高飞。 而就在这时,天色有异,天空中,那浓稠到如化不开的墨水云层,渐渐深厚,光线开始暗了下来。 那无边巨坑中,涛天的黑色雾气,大量涌出,搅动,好像有洪荒恶兽要自巨坑中爬出来。 轰咚的低沉雷鸣从巨坑中传出,那无尽的黑雾深处,渐渐的,不时有刺目银光闪烁。竟有雷电存在。 咔! 宛若灭世神雷的百米粗电舌,带着震碎这一番天地的巨响自苍穹落下,直劈这无底巨坑。 这一刻,一股能让任何事物在顷刻间灰飞烟灰的灭世之力,笼罩了整个崖峰,无数妖兽,哀鸣伏地。 嗡! 突然间,有如透过千古岁月,穿越时空而来的远古钟音自巨坑内荡响天地。 哗的一股可怕吸力涌出,顿时间,山崩地裂,无数巨岩被拔地而起,然后迅速被吸进了那无底巨坑内。 在这一刻,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无数妖兽活物,自四面八方被吸扯而来,然后让那无边的巨坑吞噬了去。 啊! 远处那逃跑中的元门之人,恐惧到极点的惊叫着,随后被这股巨力吸扯飞天,最后绝望的被吸进了巨坑中。 在这无法抵御的可怕吸力下,饶是冷艳的白墨雪也没有丝毫可抗之力,如一只折了翼的百灵蝶,被吸扯而飞。 “墨雪,快接住!” 与她同行的少年,抛出了一根金属铁链,半空中的白墨雪还算镇定,一把将铁链紧紧抓在手中。 然而,吸力实在太可怖,四周有数万斤的巨石自地底被拉出吸飞,少年脸色骇变的发现,自己也开始被这吸力拉扯着划破地面在移动。 呛! 就在少年也要被拉离升空时,他发现了刘刚掉在地面上的利剑,他迅速将剑扣于手中,咔的一声深刺进地底,总算勉强抵住了吸力。 咔嚓。 细微却刺耳的铁链裂开声悄然响起,白墨雪那绝美的容颜上,此刻也抹上了一屡不安。 咔! “不,墨雪!”少年痛吼,看来极是爱慕于她。 铁链终于断开,白墨雪直接被巨力吸走。 迎接她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深不见底的巨坑,若被吸进去,白墨雪也将化成一堆红粉骷髅。 就在白墨雪自己也要绝望之际,唰的一声,一道无发无眉,头顶三色火花的人影,突然飞上空中。 然后,在白墨雪那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苏烈赤裸着上身将她紧紧拉了过来,抱在怀中。 “你。。。你。” 白墨雪秀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美目大睁的看着这个赤着身子抱住自已娇躯的少年。 苏烈此时没有半点心思享受这温香软玉,美人在怀,才一落地,那恐怖的吸力越发强劲,饶是三花聚顶状态中的他,也感觉到将要被吸走的无力之感。 嚓嚓嚓的雷网摩擦之声响起,那无边的巨坑中,不知是何时起,被一层可怕的电网所覆盖。 凡是被吸进去的物体,皆被电网在顷刻间湮成齑粉,消失于天地间。 “接住!” 少年拔出利剑,向前大步纵跨,在离苏烈他们不足二十米之距时,呛的一声将利剑插入黑岩中。 然后他哗啦又甩出一根金属铁链。 苏烈一把紧扣住铁链,总算暂时稳住了他与白墨雪的身形。 “墨雪,抓着铁链到我身边来。”似乎怕铁链再断掉,少年大声喊道。 白墨雪没有立即过去,反而凝眸看向苏烈:“你就是苏烈,墨雨呢?” 她声音透冷,没有半点感激之情。 “你快过去,这铁链可能会被吸力扯断。我与墨雨失散了,她也进了这大阵之内。” 咔咔咔。 自巨坑中涌出的吸力更盛,四周地面开始大量崩裂爆开,无数巨岩被吸飞。 而此时,白墨雪终于来到了少年的身边,她也以剑深深插进了地面,然后冷漠看向苏烈,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看光了墨雨的身子。” 闻言,苏烈微愣,随即道:“那纯属意外,但你放心,我跟墨雨是好朋友,对她绝无轻薄之意。” 正在苏烈欲抓着铁链过去时,那白墨雪的俏眸中,却是突然露出了寒光。 锵哴! “墨雪,你做什么,他是我们的恩人?”旁边的少年急呼。 “你不该亵渎我妹妹。” 白墨雪话落,竟恩将仇报的抽剑将铁链斩断。 苏烈的身体立时如无根的浮萍,被吸扯的旋转飞天。 “你这毒妇!” 苏烈森冷愤怒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响着,随后被吸进了可怕电网,坠入了无底的巨坑中,陷入了绝境。 他万万没有想到,白墨雨的亲姐姐白墨雪,竟会对他恩将仇报。 099骨河 望着无尽雷海,狰狞翻腾着噬去万物,那可怕的威压,这窒息的感觉,让苏烈首次感受到离死亡是如此接近。 嗤嗤嗤! 几屡雷火擦过,苏烈如遭重击,全身绞痛如焚,所有汗毛在倾刻间蜷曲,肌体有血水渗出。 苏烈歇斯底里的挣扎咆啸,那渺小到如一粒尘沙的身体,终于被可怕密集的雷电所吞没。 。。。。。。 黑,一望无尽的漆黑,静,如死水一般的死静。空气中,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弥漫着这片空间。 咚咚咚! 突然,有剧响回荡,自黑暗的中心似有庞然大物走出。 渐渐的,有淡淡血色光晕出现在这个黑暗的空间,有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势弥漫。 只见,有个体高数丈,全身皆由淡淡血色骨骼所组成,背带骨翼的人形物体,正一步一脚印的自黑暗中踏出。 此物,虽然由骨头所组成,但骨体表层上却生有细密的红色鱼鳞,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十分骇人。 轰咚咚! 这生鳞骨怪,突然以可怕的骨爪向着前方的黑暗处抓出,随着它一阵捣鼓,发出轰隆剧响后。 嘎吱嘎吱。。。。 有个乳白色骷髅生物,鬼叫着被它抓了出来。 说来也奇,这白色骷髅似乎通了灵,两片骨嘴一合一拢,发出嘎吱嘎吱的叫音,像是在哀求。 然而生鳞骨怪并不理会它,一把将其抓至嘴边,骨口一张后,有股以肉眼可见的白色能量迅速自白色骷髅的体内被吸出。 白色骷髅那乳白色骨体,片刻间,已散失了纯净的色质,骨质变得发黄,最后啪啦啪啦碎成一堆骨粉落下。 吸食完白色骷髅后,生鳞骨怪,又轰咚咚,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进了黑暗深处,四周再次变得寂静起来。 渐渐的,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那被吸食成骨粉的骷髅残骸中,似乎还有一粒细小如沙的晶体存在。 这粒晶体落在了下方,一道毫不起眼的身影之上。 慢慢地,晶体开始散发出细微到不可见的能量波动,最后消融在这道身影里。 “这。。。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 仿佛历经了千年百世的一段漫长时光,全身虚弱无力的苏烈,终于恢复了点点神识。 入眼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无尽黑幕,看不清任何事物。空气中,有恶臭难闻的刺鼻腐烂霉味飘散。 苏烈欲动,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剧痛难当,四肢无力。 想要挪动,却无论如何努力,身体也难以移动半分。 几番挣扎后,依然不能起身的苏烈,最终只能作罢,静下来思量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天,自己被墨雨的亲姐,白墨雪这毒妇恩半仇报,坠入了巨坑内,这里极有可能就是寒冥幽沁种所在的异空间。 想不到,自己莫名其妙,竟差点被人害死。 最后,虽及时施出太虚游,但在异空间极为暴乱时坠入,苏烈受到了极可怕的重创。 若非,是他刚学成极高深的生命剑诀“神农回天。” 就算有太虚游这一保命绝招,苏烈也会死在异空间的暴乱之中。 能活下来就好。 想到这,苏烈心底震怒,那白墨雪,竟在最关键的时候下阴手,差点让他万劫不复,死在这里。 从这件事情上,苏烈也深刻的偿到了教训,自己的安危,绝不能寄托在他人之手,日后,绝不再犯这种后悔莫及的大错。 不知过了多久,苏烈渐渐发现,他开始适应了这里的黑暗,能够看清事物了。 这里是个连绵不绝的岩洞,虽为岩洞却大的惊人,空间大到能容纳上百米的庞然巨物。 阴冷潮湿的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不知死去了多少岁月的枯骨,骨多如河,连绵不尽,沿着偌大的岩洞通道,延伸进远处的隧道之中。 这么多枯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妖异兽的,也不知是死去了多少生灵,才将这填成了一条死气森森的骨河。 难怪空气中有腐化难闻的气味。 灵源篇上说,凡有天罡地煞榜上,仙胎圣种之地的异空间内,必有无数可怕危险。 自己现在伤重难动,处境极为险恶。 苏烈闭眼内视,发现体内丹田处,一青,一紫,一白三道剑属性元气之种,竟然萎暗发黑。 稍想催动武元,便有剧痛临身。 完了,苏烈心中猛沉。 这好像是丹田元海被创,若不谨慎对待,他苦修而来的实力,将会化为乌有不说。 他的武道根基,也将彻底枯死,弄不好,便会彻底断绝武修之路。 “白墨雪,我与你无仇无怨,可你却恩半仇报,将我害至如此。” 苏烈脸色煞然:“你这毒妇,最好莫叫我再碰上,就算你是墨雨的亲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因为受伤太重,而且用不出半丝武元气,苏烈无法从时空戒内召出极品灵药,地藏娃娃治疗伤体。 而且异空间有未知大凶,苏烈不敢大意,一直小心翼翼,在身体能缓慢行动后,只能在骨洞中慢慢探索。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烈渐渐发现,这条布满尸骨的骨洞中,每间隔一段时间,便会有涛天尸气腾升。 每当这时,便会自那似乎永没止境的骨洞隧道深处,传来可怕的绝世妖吼。 苏烈敢肯定,发出这可怖声音的未知存在,绝对是只成了大气候的逆天级大妖,非常可怕。 每当妖吼过后,自无尽的尸骨之中,便会钻出无数千奇百怪的邪尸异怪。 这些由骨头所形成的尸妖骨怪,在这异空间内的骨洞中,也不知存活了多少年月,每当出现,便会疯狂的相互厮杀,不死不休。 苏烈震惊的发现,这些骨怪尸妖中,不乏有通了灵的存在,它们非常强大,就算自己完全恢复,也不是它们的对手。 每次,苏烈只有远远躲着,屏住呼吸,丝毫不敢靠近。 这心惊肉跳之下,苏烈艰难的渡过了六日。 由于丹田受了暗伤,不能催动武元,苏烈暂时被困在了这里。 难怪天卷图鉴的灵源篇说:凡进入异空间内,皆是九死一生。 这里才只是这异空间内的冰山一角,却已有如此之多的可怕妖物,那更深的骨洞内,岂不是有逆天的妖物存在! 这寒冥幽沁种,不是那么好得的。 苏烈小心再小心的于骨洞内躲藏中,期间也算有所发现,就是每当妖尸骨怪出现,尸气疯涌时,应该便是入夜。 当妖物死斗完躲回骨河之下时,便是天亮。 也算天无绝人之路,苏烈发现,那些妖物们不死不休的杀斗,都是为了夺取对方的精气吸食,来壮大己身。 那些被杀的精怪们,虽然精气大部份被吸走,其残骸中却仍会残留一些精气碎细晶体。 而这些碎细晶体中仍有着一定微弱的奇异精元存在。 苏烈当所有尸怪骨妖藏入地底时,便会出来搜寻这些碎细晶体吸炼。 虽然不然催动武元运行,但是凭借剑诀心法,却是能在不运用武元的前提下,吸炼这些晶体。 这几天的吸炼晶体,获得精元,使苏烈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不少,不再如之前那样全身无力。 只要继续吸炼这些晶体,苏烈相信,自己的身体会慢慢恢复。 到时便能有充足的体力,催动武元,使用时空戒,借里面的极品灵药,地藏娃娃,治疗丹田暗伤。 而且,此地虽然怪异凶险,但苏烈却惊喜发现,因为这里有无数尸骨残骸来产生尸气,深厚的尸气密度,简直可以以海量计算。 历来,苏烈一直以为尸气,乃世间至阴至寒至煞之秽气,人触之即死,百害而无一利。 可这段时间,全靠这尸气形成的尸怪妖物的细碎晶体,治疗伤体。 更让苏烈惊喜若狂的是,他发现,那些细碎晶体,不仅能帮他治伤,还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苏烈自踏出苏府后,这短短不到半年,修为猛窜,已达到武者七重,留下了极大隐患,根基不稳,武元虚杂。 对日后修为提升来说,这是极为致命。 可苏烈发现,吞炼那些尸怪中的细碎晶体,竟然有着打磨武元,扎实根基的异效。 只要坚持下去,苏烈感觉,自己那因外力强提的境界,留下的隐患,将很快被完全消除,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苏烈心里一番感慨。 又是一夜过去,激战过吸食完胜利品的妖尸骨怪们,又潜进了骨河之下。 苏烈,则迅速窜出,快速的寻找着细碎晶体大量吸炼。 正在这时,苏烈却突然听到自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道有些狼狈,相互扶持的人影出现在苏烈的视线中。 竟是苏府族人,而且是与苏烈曾有过恩怨的苏暴与苏颜。 这二人,一个是苏傲的堂弟,一个是苏凰的亲妹。 他们怎么也到了这里? 看来,这次幽海由于寒冥幽沁种问世,带来的涛天机遇。 连苏府也想冒险来分一杯羹。 “咳咳。。。姬族的人太可恶了,为了讨好元门的凌无邪,居然出卖我们。” 苏暴此时神色萎顿,脸色苍白,不停的咳着血,被满脸忧色的苏颜扶着。 “你别动气了,你伤势不轻,得赶紧找处安全的地方藏身疗伤。”苏颜忧道。 “呸,姬族的人太不要脸了!”苏暴的情绪非常激动,又是大口鲜血吐出。 “颜儿,你先走吧,别管我,元门与姬族那些狗贼,就快要追来了。” 说着,苏暴自衣领内掏出一颗妖红色的五角赤果,随着此果一出,一股浓郁的清香味顿时遮盖了四周的恶臭腐气。 “这。。。枚即将达到极品级的灵药,金赤妖果,你一定要好好保管着,千万别让它,落到他们手中。” “不,我们一起走。”苏颜眼眸发红。 “别担搁了。姬族竟敢背约暗算我苏府,就算死,我也要剥他们一层皮!” 苏暴一把将苏颜推开,声色俱厉道:“快走,你难道想我们都死在这,将金赤妖果便宜他们吗?” 见苏颜还是不肯离去,苏暴吼道:“为了我们苏府,你必须走。这枚金赤妖果,是我们苏府族人拼命得到的,你一定要将它带回去给二长老苏秦。” 苏暴断断续续道:“姬族搭上了元门,我们苏府怕是有难了。你必须将这金赤妖果带回去,助二长老苏秦成功突破地煞境。唯有如此,才有可能解除我苏府之危。” “好,你自已保重。” 苏颜眼光闪动,最后看了眼苏暴,终于还是扭头穿进了远处的黑暗中。 想不到,苏暴原来是这样一位硬气之人。 躲在远处的苏烈,听到他这样一番话后,对于与这个曾经与他颇有隙怨的苏暴,心中产生了几分好感。 自己离开苏府这么久,父亲还没达到地煞境吗? 苏烈暗暗皱眉。 听苏暴所说,姬玄的家族与元门联在了一块。 对此,苏烈倒不奇怪。 在厄湖上时,姬玄便与元门走在了一起。 看来,自己的家族苏府,如今的处境非常不妙。 苏烈不由担心起父母的安危。 “苏府余孽,再不交出金赤妖果,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一道冰冷冷的寒音自前方的黑暗中缓缓传来。 100反常 嗒嗒嗒! 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三道身裹黑衣的人影,如厉鬼般自黑暗中走出。 为首的黑衣人,伸手将戴于头上的黑帽取下,露出一张凛厉慑人的面孔,他眸中厉光闪烁,如看死人般的看向已身负重伤的苏暴。 这黑衣人,竟然是苏烈的大敌姬玄。 见苏颜不在这,姬玄嘴角冷笑:“你二人去追那贱婢,务必将金赤妖果给我夺来。” 他声音略一停顿后,语气邪笑:“如果她顽固反抗,无须留活口。” “好!”另两名黑衣人应声道。 “姬族,你们这些令人不耻的狗贼,休想从我身边过去。” 苏暴神色暴怒,朝着欲绕过他的两名黑衣人攻去。 “不自量力。” 姬玄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如鬼魅般的突然靠近,拦在苏暴身前,面对着他,神情冷漠。 噗! 一抹鲜血洒飞,姬玄眼神冷峻,他的手掌透穿过了苏暴的胸膛,有鲜血溅在他脸上,却没让他的表情有任何异样。 苏暴面色不屈,虽然被透穿了胸膛,他双手却是紧紧抓住姬玄,大量的鲜血自嘴中涌出,尽管生命在快速流逝,却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意。 “背叛盟约,你。。。们不得好死!” 噗! 姬玄淡然把手抽出,然后掐在苏暴的颈项上,单手将他举起:“哼,要怪,你就怪苏烈吧。” 姬玄冷厉道:“我必将你苏府,连根拔起,一个不留。就从先这幽海阵内开始吧。” 嘭! 苏暴被重重甩了出去摔在地上。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的苏暴,却是咳着大声笑了起来,他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回荡于骨洞。 “我们苏府,有苏玉,苏凰他们,更有如今名震西域蛮荒,天资无双的苏烈。想灭我苏府,你做梦吧!” 听到苏烈二字。 似乎被刺激了心弦,姬玄面色狰狞,一脚重重跺在苏暴腹上,有骨碎的声音伴着鲜血喷飞而起。 肋骨都被踩断数根,已散失了生机的苏暴,憋着最后一口气,如回光返照,脱口道:“不。。。。久的将来,苏烈他们,必将让你姬族为此付出代价。” 生机终绝,苏暴终是合上了双眼。 “哼,苏烈。” 姬玄的声音,阴冷透寒,他双指一扣,顿时有团绿色毒火,从苏暴尸体上焚起。 这毒火,极为可怕,片刻间,就将苏暴烧的尸骨无存。 “苏烈,我会让你后悔惹上我姬玄。” 姬玄的声音森寒若厉魂,头也不回,咻的一个转身,已消失在黑暗中。 远处,暗地里,苏烈怔望着那团无情的毒火越烧越旺,心里的杀意却是如巨浪涛天,积蓄的恨意似将要爆发的千年火山。 苏烈朝着燃烧的火焰暗暗起誓:“苏暴,你放心。我必为你报这血海深仇。” 从这一刻起,苏烈更加疯狂的开始吸炼细碎晶体。 每当尸怪们激斗完钻入地下后,他便以疯狂之势,不放过每一粒晶体,大量的开始吸炼。 因为,当亲眼目睹族人苏暴,在自己眼前被姬玄虐杀,他却只能在一旁躲着旁观,无能为力,这深深的挫败感彻底刺激到了苏烈。 他要迅速回到巅峰实力。 虽然,幼年在苏家遭受了太多不公正的待遇。 但不管怎样,那是生他养他,育他长大的家。 终于,在第十个夜晚过后,所有激斗完的尸怪们陆续钻入地底时,当苏烈将一颗细碎晶体彻底吸食后。 哈! 咔嚓一声,苏烈一把抠住已钻入骨河地下半个身躯的尸怪,轰然将它扯出,随即狠狠重砸向十米外的骨洞岩壁上。 咔嚓! 随着有骨裂声响起,这个倒霉的尸怪,其脊椎骨处被砸开了裂线。 见如预料中的一样,苏烈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跨去,捡起地上一截未知生物的骨骸,朝着这尸怪一通狠砸。 嘭嘭嘭! 当连续砸断数根未知生物的骨头后,这头尸怪终于被苏烈敲的骨身分裂,死得不能再死。 苏烈立即盘坐地面,左手抓起尸怪的头颅,直接开始生炼。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刚开始是一丝丝微不可见的白色气息被抽出汇进苏烈体内,可越到后面,被抽出的白色气息,直接变成了一波一波大量涌进了苏烈的身体。 尸怪的骨体,由极纯净的奶白色开始变得锈黄枯裂,在数个时辰后,啪啦一声碎成了骨粉。 而苏烈的体表则变成了黑白二色相交,好久后,随着有股奇臭的腥黑浊气被呼出,他睁开双眸,眼中精光湛湛。 “外伤终于好了近半。” 苏烈心喜自言。 刚刚这头尸怪,至少有着武者四重的实力,当苏烈将其一身精气元神吸炼后,除了丹田暗伤外,他的外伤已好了六七分。 果然和他料想的差不多。 其实苏烈刚刚的举动,也是在冒险,不能催动武元,他根本不是武者四重的尸怪对手。 但这么多天的观察,他猜想,为何这些尸怪们,每当外面天亮时,就会迫不及待钻进地底,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白天时,它们的实力会大大受到限制,甚至是本体受到伤害。 为了尽快恢复的苏烈,为了证实这个猜想,所以在刚刚,就将这个实力稍低的尸怪从地底拖了出来。 当看到尸怪被自己摔飞远处,它的反映动作,明显要比晚上僵硬不止十倍时,苏烈狂喜,因为他所料没错。 因此,才敢冲上前将它敲个七零八碎,最后直接生炼。 接下来的时间,因为知道骨洞中有大凶,苏烈还不敢大意。 而且发现了,能利用白昼交替那段时间,尸怪妖骨们的这个弱点。 为了抓它们迅速疗伤,要尽快达到巅峰状态的苏烈,他没有离开,依然停留在这片骨河地带的骨洞区域。 接下来的日子,苏烈白天就藏在骨河区域的骨洞中,小心的探索着。 晚上,有无数可怕的尸怪妖骨出现,他便藏在暗处潜伏。 当白天将至,尸怪们要潜进地底时,苏烈便突然出现,将早已选定好的目标,以老方法将其拖出,打废,然后抽炼其精元,治疗伤体。 又是三天过去后,苏烈的外伤,总算好了七八层。 这骨洞中没有水和食物。 但尸怪体内的精元,却蕴含能代替水和食物的些许养份。 好在如此,苏烈虽然饥饿,但还不至于因为没有食物,饿死在这。 这几天来,苏烈白天,于四周骨洞悄悄探索发现了几样中品灵药。 他曾好几次想去偷采,最终,却不得不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因为,每当苏烈靠近那些灵药千米内,心里都有种莫名的恐慌涌起,好似暗中蜇着什么可怕之物,正俯视着他。 苏烈猜测,那些灵药,绝对有着可怕妖物踞守。 灵药固然珍贵,自己也迫切需要灵药来治疗丹田暗伤,但苏烈不敢拿性命做赌注。 嗷! 听着这可怖的未知存在,其涛天声波自无尽的骨洞深处传来,有如飓风刮过,苏烈直又躲藏起来,等待着又一晚上的尸怪们厮杀。 嘎吱嘎吱。 一墨雨深白色的骨爪,密密麻麻,如蠕动中的无数蛆虫,疯涌着自地底相继伸出。 然后,有尸怪骨妖们疯涌爬出地面,这一幕可怕的森然景象,若是常人在此,说不定直接被吓死。 然而,今晚不知为何,这些尸怪妖骨们,一反常态,相继爬出来后,竟没有在第一时间内互相激杀,反而是陆陆续续的朝着骨洞的深处拥挤而去。 反常必有妖。 首次看到这群庞大如尸海的骨怪们,如此奇异怪举,苏烈又惊又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苏烈脸色大喜,这些尸怪们如此反常诡异的行为,大举离开,那几处有着灵药的地点,隐藏在暗中的恐怖踞守生物,是不是也会如此? 若真是这样的话,这可千载难逢的机会。 现在无法催动武元,从时空戒内召出极品灵药,地藏娃娃疗伤。 那几株中品灵药,虽说远不如极品灵药,但对如今的苏烈而言,可是救命稻草般的灵物。 想到有这个可能性,苏烈打算冒险,去碰碰运气。 101花和尚 骨洞幽森,潮湿阴寒,虽然这里终年不见天日,乌漆漆一片,但对已在这里渡过了十三天的苏烈来说,却并不能造成什么阻碍。 一路谨慎,苏烈尽量避开那一波波多如洪水的奇尸异怪们。 它们如蝗虫群过境,疯涌着朝骨洞深处的方向拥挤,好似,在骨洞的深处,有什么致命吸引力东西吸引着它们。 苏烈此刻可没半点兴趣,跟随着这群尸怪们进入骨洞深处一探究竟。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几株中品灵药。 只要得到一株中品灵药,苏烈不仅能迅速治好外伤,对丹田的暗伤,也有极大帮助。 半个时辰过后,有个足有数万米宽,如山谷的巨大空间呈现在苏烈眼前。 这个地方,十分古怪,地势险厄。 那数百米高的骨洞顶上,一条条如锋利尖刺的巨岩倒悬而挂,好似随时都要掉落下来一样。 地上,则是一块块青黄色的岩石,紧密相挨,跌岩起伏的占据了整个空间。 按理说,这么大的地域内,应该生存着不少未知妖物,可这里却是出奇的安静。 在骨河这一带的骨洞区域,这里是极少数的几处没有枯骨的地方。 苏烈才刚进入这片地域,突然间,有惨烈浓郁的血腥气扑天盖地的涌过来,令得他有种窒息之感,他慌忙缩向一处角落中。 轰咚咚。 随着一阵剧烈到如地裂般的响动过后,空气中血腥气更盛,有可怕的威压扑来,令得空气都如同停滞了般。 咚咚咚的沉重踏响,回荡四周,似有庞然骇物走出。 这一刻,苏烈以指,迅速点向身体几个穴道,使他陷入假死状态,气息全无。 虽说如此,仍被那可怕威压,惊得心崩到了嗓子眼里。 只见,有个高达数丈,全身散发出浓烈血腥之气的巨大妖红骷髅,正一步一步的踏出来。 这头骨妖,脊骨背后生有对十数米长的骨翼,闪烁着凄冷的妖光,充满了金属般的质感,十分惊人。 随着它慢慢踏出,可见它的骨体表层,生满了一层血红色的鳞片。 骷髅还能长出鳞片,且散发出涛天血腥之气,这只骨妖要逆天了,怕是会血肉重生。 这绝对是只堪比化妖存在的骇人凶物,虽说远不如金色巨枭那般恐怖,但在化妖凶物中,也属于不弱的存在。 这只生鳞骨妖,从它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波动来看,拍死地煞境以下的任何武修,包括全盛时期的苏烈,都绝对没二话。 想到这,苏烈一阵心惊胆颤,后背直涌凉意。 此地那株中品灵药,竟有着这等可怕凶物踞守,他之前还三番两次想去偷采,想来都害怕不已。 好在他谨慎,不敢冒险,若自己前几次,真敢下手的话,苏烈敢毫不犹豫的肯定,他现在已变成了一具冰冷而散发着臭气的死尸。 咚! 生鳞骨妖每一脚落地,地面则陷出个数米深的巨坑,此时,它距离苏烈所在的位置在千米左右。 突然,它那空洞洞的眼孔中燃烧出两团拳头大小的白色冷焰,硕大的骨颅一扭,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轰隆! 它那生满血鳞的骨爪,一拳轰出。 呜! 可怕的气流搅动,一圈以声浪形成的巨大拳印,唰啦一声,便轰在了百米外。 “啊!” 随着有惨叫发出后。 惨叫传出的地点,顿时,如山崩地裂,有肉眼可见的声波激荡在空气中。 但是却没有任何碎石块射飞,因为被拳印轰中的地方,片刻后,藏在里面的人,与岩石,直接被湮成了粉沫。 有个寒气森森,十数米深的地坑凭空而现。 好久,见四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生鳞骨妖那眼洞中的冷焰才熄了去,好似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 又一步地上一个巨坑,朝外面走去,暂时离开了它的地盘。 而它走去的方向,竞也是同那些尸怪群们一样,向着骨洞深处挺进。 而千米之外,苏烈直感如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感觉全身冰冷冷的,如置身冰窑。 想不到,对中品灵药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仅是他,还有别人先他一步躲在此处。 只不过,对方明显势运不佳。 生鳞骨怪走过的位置,正好距离对方的藏身点极近。 那生鳞骨妖嗅到异样后,直接一拳,就将对方化成了齑粉。 好险,好在自己躲在千米开外,不然,苏烈也不确信,这生鳞骨怪,是否也能发现他的存在。 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待稍微平静下后,感觉那骨妖已经走远了,苏烈心中大喜。 远处,高达数十丈位置的岩壁上,一块自岩壁中凸出来的巨石间,有株通体深白,巴掌大小,散发着奇香的灵芝,悄然生长于其上,正是那千万金都难求的中品灵药,元冰芝。 生鳞骨妖已离去,苏烈相信,这片区域内,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其它可怕妖物的存在。 因为,像生鳞骨妖这类强大的化妖凶物,都有着强烈的排它性。 它们所住的地域范围内,是绝不会容许有其他生物的存在。 看着那株生长正壮的元冰芝,苏烈心底狂喜,正想钻出藏身地,前去采摘时。 哪知,咻的一声响起,一道人影,速若灵猴,身手敏捷,从外而至。 这人,很快便跃上险峭的壁岩,借助岩壁间的众多岩尖登跃,来到了生有中品灵药,元冰芝的那柱巨岩上。 “什么,居然还有别人?” 苏烈又惊又怒,急忙停止行动,躲在原地。 那灰衣男子,一把将元冰芝采去,随即快速藏进怀中,接着纵身一跳,落了下来,快速离开了这险地。 苏烈躲在暗处,恨得直咬牙,却也不敢妄动。 因为灰衣男子的修为,绝不在武者六重巅峰境之下,没恢复实力的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极不心甘,元冰芝被他人抢去,但如今状态的苏烈,也只能是痛惜不舍的任其离去。 这次幽海之变,寒冥幽沁种问世,是万年罕见的天大福泽与机缘。 西域蛮荒大大小小的势力,都莫不想从中得到惊天神藏。 纷纷派出了本门最为出众,年龄在二十五以下的子弟前来,希望他们能在此地,得到天大造化带回宗门。 苏烈虽不知这灰衣男子属于何方势力,但想必,也是趁着这次进来寻求大机缘造化的人。 虽然,元冰芝被人夺去,但苏烈还知道另几处地方生有奇药。 估摸着,那些灵药的盘守凶物,应该也同生鳞骨妖一样,因为某种原因,去了骨洞深处吧。 也不知有多少人进入了这里,怕痛失这些天材地宝的苏烈,在安全之后,迅速的离开了此地。 紧接着,苏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另一处生有灵药之地。 他先是仔细的一番观察,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猛得窜了进去。 想必此地的守药凶物,应该也是离开了。 看着眼前这株长在石岩夹缝深处的奇植,上面生有三枚拳头大小,流光溢彩,沁香怡人的赤、红、金,三色珍果,苏烈迫不及待的要将它们摘去。 就在这时,有动静。 苏烈再次点向身体几处穴道,身体陷入假死,然后倒藏在夹缝里面。 这点穴假死的法门,是天鹏武诀一秘法。 一经使出,可立刻敛去一个人身上所有生命气机波动。 苏烈判断过,这假死法,一用出。 地煞境以下,只要不被对方看到,就算面对面,只隔出半张纸,也难以被发现。 也是凭这手段,苏烈才能在受伤极重,又无法催动武元的情况下,在骨洞活到至今。 咻的一声后,有个身披灰色佛袍,头顶光亮无发,生有一双妩媚丹凤眼的猥锁和尚,瞬间来到。 他以迅雷般疾速的娴熟手法,将三颗奇果通通摘去,收进怀里。 然后,他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恶寒的媚笑,接着用比泥鳅还要滑溜的身法,在苏烈那暴怒得如同火山将要喷发的眼神下,瞬间没了人影。 顿时间,一股汹涌澎湃的闷气极速腾升,憋得苏烈有种想要吐血三升的冲动。 居然,又是之前抢去他元冰芝的那死和尚。这次,他是从苏烈的面前,将他触手可得的灵药抢去。 呼呼呼! 苏烈深深地吸了三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强压下心中的暴怒。 虽然,他此刻是多么想现身,将那生有丹凤眼的猥锁灰衣男子,捉来暴打一顿。 但他清楚,至少现在状态的他,要做到这一切,不太现实。 “冷静,冷静,我要冷静,别冲动,别冲动。” 苏烈在心里劝导自己,在确定安全后,他迅速离开了此地,因为还有三处地方生有奇药。 两个时辰过后。 发誓,苏烈发誓。 当他伤势痊愈后,要做的第一件事,绝对是不论天涯海角,都要将那个猥锁之极,可恶透顶,生有丹凤眼的可恨臭和尚捉来,脱光衣服,用沾满盐水的棘鞭,狠狠地抽他个三天三夜才能消他这口恶气。 抢去涶涎已久的元冰芝,我忍。 夺走那三色奇果,我还忍。 当拔走金色神草,事后还就地撒了一泡尿,差点尿到假死中的自己身上,我依然忍。 当猥锁的臭和尚再一次,将最后一株灵药抢去后,连毛都没留下一根时,假死躲在不远处的苏烈,已是忍无可能,如被点燃的火药,就要爆炸了! 苏烈发誓,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最憋屈的一天。 憋得他如被烧开的沸水,滚烫滚烫。 “啧啧啧,收获还真不小。不过也是,除了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无敌西域蛮荒,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花和尚我外,这些天材地宝又有谁配享用呢。” 花和尚骚首弄姿,那脂粉气十足到羡慕死女人的水嫩脸蛋上,展露出巅倒众生的媚笑,十分欠扁的摆出一副高人之势,无比自恋。 啪啪,花和尚惬意着拍了拍衣上的灰尘,然后双手负于后背,大模大样,就准备从容的离开这。 苏烈已被这自恋狂,气得近乎要失去理智,脑海中疯狂的在考虑,是不是要搬块大石,就这样把骚包猥锁货给活活拍死算了。 “唉呀,花兄,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 有个男子,不知是什么时候到来的,他正一脸笑意,看向表情微微有些僵硬的花和尚。 “交出所有天材地宝,任你安然离去。”又有一名男子走出来,声音冷厉。 居然是上次从苏烈手中逃脱的凛空与弱于。 就差没吐血,被气凶的苏烈,终于回过来神。 102悲催花和尚 迅速收敛异色,花和尚那粉嫩的脸上瞬间挤满了笑容,那模样比见了亲人还要亲:“哎呀,原来是弱兄啊,数月不见弱兄别来无恙。” 说着,花和尚走上前去:“弱兄,想必这位英豪,定是您以前常常向小弟提起的的凛兄长吧。” “真是失敬失敬。凛兄长,小弟对您景仰已久,没想到今日有缘相识于您,真乃生平大幸。为了表示敬意,这株中品灵药七色流云,就当是小弟孝敬你的。” 花和尚非常识相与果断的将一株流光溢彩,奇香怡人的灵药双手奉上,那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苏烈则藏在一边是又气又恨,本来这些灵药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凛空则毫不客气的将七色流云收下。 花和尚的眼眸深处,有肉痛之色瞬闪而过,随即又哈哈大笑:“小弟还有三名武者九重的兄长在外等候,不能久留,就先走一步了。两位兄长莫要相送,莫送,莫送......” 咻! 弱于一个起跃,落在了花和尚身前,冷笑:“花和尚,别装蒜了,把所有灵药交出来。不然休想活着离开。” 说罢,强大的气势锁向花和尚。 花和尚则装作很无辜,眨巴着丹凤眼:“弱兄,小弟已将唯一的七色流云给了凛兄长,哪里还来得什么灵药?” 突然,花和尚喜望远处,招手:“三位兄长,弟弟在这。” 唰的一声,花和尚脚底抹油,奇快的身法施出,如一缕黑烟,迅速向远处遁去。 “找死!” 凛空与弱于哪有这么容易给唬弄。 嘭嘭嘭! 凛空手掌落地一拍,随着地面震动,四道十米高的岩墙自地底破出,直接将花和尚困在了里面。 弱于飞身一跃,风声厉响,气流暴涌间一剑就要劈出。 剑未至,那可怕声势却令得花和尚脚下的地面直接崩裂,骇人无比。 这二人联手之下,瞬间就将那贼不溜丢的花和尚给困住了。 看得远处的苏烈一阵吃惊,这两人自那日从他手中逃掉后,好像实力大涨。 看来,是在这异空间内碰到了什么奇遇。 “停停停停,我交我交。” 花和尚急忙大喴道。 弱于收剑,落了下来:“东西拿来。” 花和尚的脸色,如在滴血般的肉痛,恨恨咬牙,将一团包裹掏出。 空气中,顿时弥漫出沁人心脾的奇香味,闻之令人气血畅通,果然是极纯粹的中品灵药。 “灵药都在里面。” 肉痛不已的花和尚,极为不舍的看了眼包裹,随即还是用力向上一抛,果断向外窜去。 “算你识相。” 弱于大喜着一跃而上,欲接下包裹。 哪知,却有道沁香掠动的曼妙倩影,速度更快,一把将包裹捞下后,身如鬼魅,几个纵闪,就跑出了数百米远,转眼即将消失。 “咯咯咯,一群傻瓜,这些天材地宝,就由姑奶奶笑纳了!” 弱于脸色铁青,浑身煞气,到了嘴的肉竟被他人夺了,他如何不气,身形一闪,快速追出。 被苏烈废掉左手的凛空,杀意惊人,也疯狂掠出。 天助我也! 花和尚这猥锁无耻的家伙,果然够奸诈。 苏烈敢肯定,他刚刚丢出去的包裹,里面装的绝不是那些灵药。 在所有人离开后,苏烈一个飞窜,迅速来到花和尚刚被困住的地方,仔细的四处寻找,果然,在一个石缝内,里面正安静的藏着一包黄纸。 苏烈大喜,即刻将其取出撕开,一股浓郁药香迎面扑来,深白精致的元冰芝,流光溢溢的三色珍果,还有两株奇光掠动的灵药都在里面。 不得不说那花和尚够奸,他之前装出的如被人割了大块肉一样的逼真表情,确将凛空与弱于都骗了过去。 而这包裹着灵药的黄纸,也不是普通之物,它能隔绝灵药之气外露,不然也瞒不过凛空与弱于。 这贼小子定是老早就想好了这计,待脱身之后,又返回来取走事先藏好的灵药。 千算万算,但他绝计想不到,这一切都被躲在远处的苏烈发现。 怕生异变,苏烈迅速将所有灵药收入怀里,急忙离去。 其实苏烈是很想留下来看那花和尚返回后,发现灵药已然不见的精彩表情。 但苏烈怕守药凶物会突然回来,若发现它的灵药被人采去,发起狂的妖物,说不定会把此地都给掀翻了。 为了安全妥见,还是离开此地为妙。 良久,待苏烈已离开此地一柱香的时间后,有道鬼鬼崇崇的人影,滑溜溜的闪出,屁巅巅的快速跃来,正是那花和尚。 “哼,一群白痴,也想从我花和尚手上夺去灵药,做梦。” 花和尚无比得意的翻身一跳,来到藏药处,风骚道:“宝药啊宝药,我来了,你们想我没有。” “这。。。。。” 当翻开石头,却看到只有一张己被人撕烂的避气纸时,花和尚使劲眨巴了几下他那丹凤眼,又用手揉一揉,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好久后,一声凄惨绝伦的惊锐叫声响起:“是哪个天杀的娘皮贼哟,你花大爷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精心准备了十几天才好不容易得来的几株灵药,你怎么能就给我一个不剩,毫丝不留的全拿走了哟!” 花和尚如被人抛弃近乎绝望的怨妇,声音凄凉而悲惨:“该天打雷劈的贼哟,你怎能对英俊善良的我如此残酷哟,你好歹也给我留个一株半株哟。” 大受刺激,久久发泄狂嚎了一通的花和尚,终于稍微平静了下来,他手指颤抖,将只剩下一张空空如也的黄纸拿起,却突然发现纸上湿淋淋的,凑过来一闻。 “嗷!”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扑鼻而来,差点没把洁癖极重的花和尚熏昏当场。 不仅偷走了自己命根子般的灵药,事后还在纸上留下一泡尿来捉弄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花和尚被气得全身发抖,仰天长嚎不止。 “我发誓,我花和尚发誓,一定要找到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恶贼,把他塞到粪池里泡个十天十夜。” 之前饱受花和尚恶气,还差点被他尿到的苏烈,临走时,恶趣味的使了这坏心眼,这把花和尚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超天。 对方把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灵药全部偷走,连片叶子也没留下已经够损够绝了。 居然还留下一泡尿来恶心人,实在是气煞了自恋无比的花和尚。 正当被气得快发疯的花和尚,凶神恶煞准备去寻找这个阴损之极,可恨到顶的偷药贼时,却有股实质性的涛天凶气扑天盖地而来,顿时让他如置身冰窑,脊背发凉。 远处黑暗中,有对灯笼大小的猩红色血瞳猝然现出,正远远俯视着他。 “嗷.....不!” 花和尚惊骇欲绝,嘶声惨叫,那声音滚滚的传开在骨洞中。 因为,他将要面对一头化妖凶物失去灵药的涛天怒火。 看着多如潮水的尸怪们,自骨洞深处返回,然后纷纷钻入地底,苏烈警觉的立即找了处极为隐蔽的安全之地,假死藏身。 骨怪们既然回来了,那么那几头盘守灵药的可怕存在,肯定也归来了,若是它们一会发现自己的灵药不见,必定会暴怒的跑出来,四处发狂。 嗷嗷嗷嗷嗷! 果然,没过多久后,数道可怕凶吼,分别自多处方向先后传了开去,那声波之强,所过之处,如狂风刮过。 轰轰轰轰轰轰! 紧接着,整个骨河地带的骨洞区域,如大地震了般,山摇地动,一波波可怕妖吼不时回响。 归来的几头化妖凶物,当发现灵药不见后,疯狂的踏出了自己的地盘,四处奔踏,所有可见生物,都成了它们的攻击对象。 数波还来不及钻进地底的尸妖骨怪们,则成了这几头化妖凶物,发泄涛天怒火的倒霉对象,骇叫鸣鸣,被打成了骨粉碎渣子。 还有,这次进入骨洞,停留在这片区域藏身寻宝的人,躲避不及,被发现后,皆成了几头凶物发泄怒火的主要对象,当场丧命,被拍成肉泥肉沫。 整个大地在颤抖,如发生了大地震一般,山崩地裂。 如此可怕声势,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绝大多数藏身于这片骨河区域的人,皆被杀死,只有少数见机早的人,逃得性命,跑进了骨洞的更深处。 几头凶物虽凶,但似乎在骨洞的深处区域,有更凶悍强大的存在,它们不敢去那里撒野。 在发泄了一天一夜后,这几头丢药大凶,才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这期间有两头发狂中的凶物,因为碰了面,还大斗了一场,它们的激战,可怕骇人。 此刻,地面上,到处是数万斤重的残石断壁,空气中仍留有它们激战过后的可怕威压。 事后足足一天,苏烈也没敢走出藏身地。就怕丢失灵药的凶物,会再出来发疯。 不过给这些凶物这一闹,在这片骨河区的地域,别人是绝不敢继续藏身在此觅宝。 当然,苏烈是例外。 看着深厚阴实的尸气,开始自地底蒸腾而涌,已是晚上,可奇的是却没有任何一只骨妖尸怪们自地底钻出。 苏烈猜想,怕是那几头化妖凶物发威,吓得这些尸怪们都不敢出来了。 这样也好,没有尸怪出来,苏烈正好找处僻静之地,借得到的中品灵药,治疗伤势。 铮! 突然,远处黑暗中,有妖红色的血光刺目闪烁,不知是什么东西。 苏烈一奇,迅速靠了过去。 103破而后立 当苏烈靠近后,发现闪烁着血光的东西,是白天激战的两头化妖凶物,那生鳞骨怪身上落下来的鳞片。 这块鳞片,巴掌大小,透着浓浓的血腥气,触手冰凉,如金属一样充满了质感。 更稀奇的是,苏烈发现这块红鳞,会自动吸收自地底涌出的尸气,十分古怪。 噹! 苏烈想试试它的硬度,用尽全力一拳印上,却发出如重击在铁板上的震响。 苏烈直感拳背生痛,可红鳞却是没有任何异样,倒是它下面的岩石崩裂了开去。 “好东西。” 苏烈吃惊道,随即脸色一喜。 这可是化妖凶物身上的体件,是打造宝器的绝佳材料,十分珍贵。 若多收集一些,做成一件护体胄衣,可谓是多了层保护伞,这种好东西可遇不可求,自己可不能错过了。 想到这,苏烈快速的开始自四周寻找。 很快,又寻到了七八块红鳞,而且还找到了一角手臂粗的乌黑异角。 这是另一头凶物身上留下来的,也是绝佳炼器之材。 当苏烈捡得正欢,忽然自远处黑暗中有急促脚步声响起。 苏烈暗暗吃惊,经过化妖凶物发威后,这骨河地带的区域,居然还有人在,这可真是奇怪。 苏烈即刻躲在隐蔽地方。 片刻后,有道极为狼狈的人影,嘴中骂骂咧咧,虽然一瘸一拐的,但逃跑的速度却是一点不含乎,飞快窜出。 当看清这人是谁后,暗中的苏烈,先是一愣,随即有种想开怀大笑的冲动,心底乐开了花。 这人坞头垢面,长发蓬乱,身上衣服连叫花子都不如,稀稀碎碎,只有烂碎的遮羞布挡着两腿中间要害一点。 他浑身乌漆麻黑,就像刚从矿洞中受了虐待逃出来矿奴一样。 “狗日的,还有没有天理,老子不就说了句这小妞长的漂亮嘛。这还是夸人呢,就被那个浑帐一直追着砍。” 花和尚此时是无比凄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九死一生,才从那可怕的化妖凶物爪下逃得性命。 逃出来后,他非常机灵的使出闭气武学,封闭全身气机,龟缩在一个石缝中才保得性命。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花和尚也是这么想的。 也果不其然,在他从石缝中出来后,竟看到了一个美的似画中走出的谪仙女子,一时间老毛病犯了,便上去说了几句讨便宜的话。 结果,女仙子没说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个大混帐,二话不说,抽剑就砍。 这逼得花和尚是四处乱窜,险象环生。 说到底,还是那个可恨之极的偷药贼害的。 要不是他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灵药全部偷去,老子也不会给归来的大妖堵在它家门口中,现在落得这凄凉的下惨。 想到这,花和尚对那个无耻偷药贼之恨,简直是不共戴天。 铮! 正在苏烈大乐之际,有道凛冽实质的剑气,却是自远处黑暗中飙射而出。 花和尚怪跳着躲避,嘴中骂道:“还有完没完了。你小子有种等着,大爷我伤愈后,再来找你算账。” 花和尚放完狠话后,逃跑的步伐,贼溜无比,即刻朝前掠出。 “敢污辱凰儿,我非要了你的狗命不可。” “苏傲。” 听见这声音,暗中的苏烈,内心一动。 只见,有个身席白色剑服,嘴角下长有红痣的凌眉男子,手持一柄长剑,追了出来。 可花和尚,他虽生得油光粉面,猥锁的很,但逃命功夫倒确是一流之列,尽管小伤大伤加身,一拐一拐的,硬是逃得没影了。 苏傲面色铁青的立于原地,想追杀却寻不到人影了,气得他不轻。 “何必为了一名无耻的宵小之徒动气,算了吧。” 玲声一落后,有道令人眼前大亮的倾城倩影,也慢慢步出,随着她的出现,连这阴暗的厄洞都似乎生色不少,正是苏凰。 “凰儿,你放心,下次遇上那无耻的淫人,我定要取他首级给你出气。”苏傲贴过去道。 苏凰没有理会他,明亮的眸子深处,似有不为人知的心事。 半响后,她开口道:“这里,看来就是传闻中有不世奇宝的异空间。” “是吗?太好了,我们终于进入了这里。” 苏傲激动道:“凰儿,我们快往深处去吧。” “嗯。” 说完,两人双双离开了苏烈的视线,最走后,进了骨洞的深处。 半晌后,苏烈皱着眉角走出藏身地。 算了,当务之计,是要赶紧回复伤势,治好丹田的隐患。 自己由于被白墨雪恩将仇报,已经在这里被浪费了十数天的时间。 必须尽快恢复,前往异空间深处,取得寒冥幽沁种,再作其他打算。 想到这后,苏烈花了半个时辰,找到处极为隐蔽,有一道不足半米宽的岩壁裂洞。 这个洞,是那两头化妖凶物激战后,撕裂岩壁落下,堆积而成。 顺着裂口处,苏烈钻了进去。 当钻达二十几米深左右后,前方豁然开朗,有一个半径五六米大的空间。 还别说,这个地方,倒极适合自己躲藏疗伤。 事不宜迟。 苏烈随即盘息而坐,宁静心神。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感觉自己终于达到了最佳状态后,深白色的元冰芝,出现于苏烈掌间。 他深吸一口气后,一把将元冰芝捂碎,然后灌进口中猛地全部咽下去。 随着味辛呛口的奇元冰芝一入喉,顿时化作一股汹涌如流的庞大药力冲向苏烈体内的四肢百骸,这强大的冲击力,饶是早有准备的他,也依然感到全身如被撕裂般的剧痛。 苏烈要做的第一步,便是要引体内如江河洪流般的药力治疗仍未痊愈的外伤。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苏烈全身开始冒汗。 当两个时辰过后,苏烈身上所流之汗,从刚开始透明变成了泛黑带腥。 这正是中品灵药元冰芝的效果,在帮苏烈将体内所受暗伤之瘀血排出体内。 半柱香后,噗,苏烈喷吐一出浓浓黑血。 他脸上的神色,总算露出了几分红润健康。 这次所受外伤,终于痊愈。 现在已能催动武元,沟通手指上的时空戒,召出极品灵药,地藏娃娃。 但犹豫了片刻后,苏烈打消了这个念头。 地藏娃娃极为神异,每次动它一点,便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啼哭,似活物一样。 总让苏烈心里有些负罪感,好像吃得是一个活婴。 而且,风寒内的老哥在昏睡前,似否有话未说话,提到了地藏娃娃。 “算了,反正还有几株中品灵药,就用它们治疗丹田暗伤吧。” 想到这,苏烈再次拿起另一株中品灵药,吞入了嘴中。 时间,一点点逝去。 苏烈盘坐在此,借助灵药之力,治疗田丹暗伤,不知不觉,便是过去了两天。 而他所得的中品灵药,已全部用尽。 终于,在第二个夜晚逝去后。 四周突然有了动静,凭成风声呼动。 片刻后,这动静越来越大,最后,轰咚震响而起。 这个被乱岩横夹,形成的临时岩洞,突然崩塌,垮成了一堆。 片刻后,嘭的一声。 有个沾满灰尘,眼神明亮,长飞飘舞,头顶青紫白三色火花的人影,自被埋入的石堆中破出。 呼! 苏烈长长吁了口气:“这大麻烦总算顺利解决。” 随着头上三花聚顶消散后,苏烈脸色大喜。 在那几株中品灵药的帮助下,他不仅完美使丹田暗伤全好。 更在那药力之下,原本无发无眉的狼狈模样,又生出了长发与凌眉。 再次变回了那个虽不太英俊,却很精神的大小伙形象。 更让他高兴的是,由于这段时间内,大量的吸炼尸怪身上的细碎晶体。 他那因外力暴增的实力,其武元气,已经沉浑不少。 不再如之前那般,虚杂不堪。 看来不用多久,苏烈就能完全解决这个头痛的大麻烦。 若非还有太多事要做,而且心系寒冥幽沁种,苏烈定会继续留在此地,吸炼细碎晶体,直到完全解决这隐患。 自己已经浪费了十几天,看来得抓把紧。 而且,不知道墨雨如今怎么样,是否也来到了这异空间,还是在异空间之外的大阵内。 想到白墨雨,又不由想到她那个白眼狼姐姐白墨雪。 若非她恩将仇报,苏烈也不会白白浪费这十几天的时间,更险些身死。 想起姬玄,元门,苏烈内心涌动:“是时候离开了。” 104苏凰的实力 看着这个森冷枯寂的骨洞,满地累累白骨,阴湿而潮冷,终于打算离开这里,苏烈心中竟有几分亲切。 倒不是他心里变态,喜欢这恶劣森然的环境。 而是毕竟在这呆了十几天,从重伤近死,到完全复原,也算是一个值得记念之地。 苏烈笑了笑,最后看了看四周,他转过身去,踏进了骨洞深处的黑暗中。 接下来足足用了数个时辰,苏烈才终于穿过了这异空间内的骨洞地带。 前方视线豁然开阔,有光亮射来,颇感刺眼。 紧接着,有股清新的生命气息迎面扑来。 前方,竟是一片望不尽边际,生机勃勃的原始大林。放眼望去,一株株拔地而起的巨树,如无数的小山峰矗立,连绵不绝。 想不到这异空间中,居然还别有天地,有这么处古林存在,倒让苏烈吃了一惊。 苏烈跃入林中,他发现每株大到不可思议的古树身上,都紧紧盘缠着一条或是数条苍劲带刺的老藤,如大蟒一样。 且林中所有植物,其体皮皆掠动着淡淡莹光,使得这里的古林,虽然没有阳光照射,却也通亮如昼,十分稀奇。 忽的,苏烈闻到果香怡人,足有十几天未曾进食的他,顿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寻着香味而去,不远处,有大片茂盛葱茏的野果树。 果树上,绿叶间,挂满了一颗颗拳头大小,红通通,圆乎乎的水灵鲜果,十分诱人。 “咦,冰晶玉液果。” 苏烈忍不住一声惊呼。 这果子他识得,虽不是灵药,却也是十分难得的珍奇佳果。 冰晶玉液果,十年长半尺,待树高两米后,才能生叶,开花,结果。 书上记载这种奇果,二十年一结,三十年一熟,食之能延年益寿,很是难得。 馋得不行的苏烈,脸色惊喜,来到果林中,正欲摘来食之时。 嗷! 自果林后,有头色彩斑斓的凶猛妖兽,突然窜出,它直扑苏烈。 “来的好。” 苏烈不惧,脸色犹然大喜,他避也不避,立于原地。在妖兽那猩红大嘴与他的脸不足一拳之距时。 苏烈身形闪动,反手一扣,掐在这头体重足有四五百斤的妖兽后颈上。接着,如拈小花猫一样将它提起,然后猛得重摔出去。 嗷呜! 妖兽惨呜痛鸣,被苏烈这一摔,竟挣扎的爬也爬不起来。 苏烈则是笑着拿出风寒,磨刀霍霍的向可怜的妖兽走去。 半个时辰后,苏烈嘴中满含着鲜美可口的冰晶玉液果之余,一刀割下横在火上被炙烤得油光金灿,香气诱人的妖兽后腿,坐在地上便是大啃起来。 足足有十几天,未进水米的苏烈,此刻胃口大开。他扯着腮帮子大吃起来,咬得是油水飞溅,要多香有多香。 当妖兽被苏烈吃了大半地下也丢满一堆冰晶玉液果的果皮后,他才心满意足的用衣袖拭了拭嘴,站起身来伸伸懒腰。 “你躲得不辛苦吗?” 苏烈嘴角含笑,眸光扫向远处那片浓密的果林后。 随着他话音刚落,嗖的一声,有道曼妙的人影飞出,带着一股好闻的兰花清香,瞬间来到了苏烈面前。 好快的身法,苏烈微微一惊,随即开始打量这个出现的人影。 这人体态丰腴,穿着一件得体的黑绸衣,将她那傲人曼妙身材衬托的特别诱人。 虽然她带着半边面纱遮脸,看不清全容,但她露出的那双水亮眸子中,充满了一股桀骜不训的野性味道,全身散发出一股妖娆风情。 这女人也不说话,很不见外的坐下,割起大块烤肉,然后便吃了起来。 虽说她吃的很快,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高贵之气。 这种气质,绝对是日积月累培养出来的,看来这个女人来历不凡。 苏烈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恶意,倒也松下心来,因为这个女人的修为很高,至少都在武者八重颠峰。 见她吃急了,有些噎着,祼露出的香腮侧,晕红晕红。 苏烈便摘下两个冰晶玉液果递给她。 这女子倒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来,放入红唇中咬碎。果汁如水,总算将噎在喉咙中的食物咽了下去。 苏烈见状轻笑,随即转过身就准备离去。 自已还有许多事得立即去做,没多少时间瞎担搁。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女子声音柔媚而清亮,很好听。 虽然只是萍水相逢,苏烈还是回了句:“苏烈。” “你就是苏烈?” 女子声音惊讶,眸中充满好奇的打量向他。 也难怪,如今苏烈的名声,已是传遍了西域蛮荒。 仅凭微末武者之境,使得元门损失三名地煞境强者,上万名内外弟子。这种骇人事迹,想不出名都难。 “看在这烤肉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前方十万米外的大峡谷中,有个叫苏颜的女子被人围困,看情形极不乐观。” 她竟知道自己是苏府族人? 苏烈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事,看来,如今他的来历,应该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而且自己与苏颜更有不小恩怨。特别是她姐姐苏凰。 但想起苏暴死前所做之事,苏烈轻轻一叹。 罢了,不管怎样,大家都是苏府族人。 想到这,苏烈即刻而动:“多谢告知。” 看着已消失在林中的苏烈,女子起身自言:“嘿嘿,我倒想去看看,这个如今被元门称为邪武修的少年人魔“苏烈”,到底有何不凡之处。 这是异空间内,一个少见的峡谷。 两边有万丈峰岭围绕,颇为险峭。 此刻,这峡谷之内,有两波气势强盛人马在撕杀,刀光剑影。 而远处,看热闹的围观之众也多达数千人。 “岂有此理,我们三人可是落仙涧的记名弟子。竟敢袭杀我等,你元门与姬家是想被灭门除族吗?” 杀到浑身是血的苏傲,边战边退,紧护着身后的苏颜与十几名重伤的苏府子弟,脸色铁青。 虽然苏凰与苏凡也在,但此时情况,凶险万分,而且愈加险峻。 他们三人为了保护身后的苏府族人,浴血奋战。全身的衣服,早已被血污所侵透。 而围杀他们的两百多人,分别元门与姬家族人。 半个时辰前,苏颜携带即将破入极品级的灵药,金赤妖果,与仅剩的十余名苏府族人,被元门与姬家堵杀在此。 眼见就将全军覆没之际。好在苏凰与苏傲及时出现。 紧随着,没过多久,苏凡也闻声救援而来。 他们三人,虽已是落仙涧的记名弟子,但仍然没忘记自己是苏府的族人。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他们直接杀了进来。 此刻,苏凰等人已岌岌可危。 她与苏傲和苏凡三人,在进入落仙涧的一段时间后,虽然实力大涨。 可如今,为了保护苏颜等十几位族人,却要面对元门与姬家联合在一起的近两百多名敌手,可谓是已命搏命。 好在苏凰的修为,深不可测,表面上看去仅是武者八重。 但她一人,却接住了元门两名武者八重和一名武者九重修为的大敌袭杀。 以一敌三,她竟然还不弱下风。 若非苏凰如此惊艳,就算有苏傲与苏凡在,苏府也早已败亡。 “那名为苏凰的少女真是惊艳无双,仅凭一人之力,却能独战三名元门的核心嫡系。不得了啊!” “不错,若非有她,小小的苏府早已败亡。” “我看这少女的实力,足以排进西域武修界年轻代,天罡地煞榜的榜内。” 有人轻叹道:“少女再强也没用,双拳难敌四手。你看,元门三杰之一,凌无邪还在远处没出手呢。” “凌无邪!是那个天罡地煞榜,排在地煞榜第七十二的那天骄吗?” “是啊,此人可不得了。不仅是元门门主的关门二弟子。据说,他可有是有着击杀过化妖妖兽的骇人战绩。” 有人发出惊呼:“天啊,那可是堪比地煞境这等强者。这凌无邪可真是不得了。” “嘿,天罡地煞榜上的风云俊杰,可都有着龙凤之资。自然都不是常人。” 噗! 苏凡在十数人的合围下,已经受伤,口吐鲜血。 苏傲也好不到哪去。 如今,他虽已是武者七重修为。但在面对如此多的敌手,还要保护身后苏颜等族人,早已是脸色发白。 “无邪,夜长梦多,赶紧将那枚金赤妖果夺来。” 青服蛇眼的凌无邪身边,有个被黑衣完全包裹的人出声道。 闻言,凌无邪阴沉的蛇形眼中,闪出点点寒光,就像盯上猎物的毒蛇。 “苏族的人要遭殃,凌无邪好像要出手了。” “不知道凌无邪与苏府那惊艳无比的苏凰比,孰强孰弱。” 凌无邪兴奋的舔了舔舌头:“不过就是落仙涧的记名弟子而已,杀光你们又何妨。” “外门弟子与姬家之人全部退下。” 呜! 话音落后,凌无邪带出风暴之声,凶猛而出。 105人魔 嘭! 一声彻响,已经受伤苦苦坚持的苏凡,在瞬间倒飞而起,在足足摔飞出十数米后,才重重跌落在地,喋血不止。 不愧是天罡地煞榜的人物,虽说排在最末,但能上榜的,都是一方天骄,绝无庸人。 凌无邪出手的瞬间,便将苏凡重伤,他已然失去了战力。 叮噹! 剑吟脆响。 苏傲面色苍白,手中之剑已脱落,而且被可怕重击打趴在地。 啊! 苏傲发出痛苦惨叫。 凌无邪出手阴狠凛冽,以苏傲脱手之剑,将他整条胳膀透穿,然后如对待畜牲似的,竟将苏傲活活钉在了地面上。 一时之间,除苏凰外,所有苏府族人,亡魂失色。 “他们都是人魔苏烈的族人。将他们全部砍断手与脚,在用绳子吊起来。” 凌无邪凶厉若鬼:“凡是与人魔苏烈有关系的,都是我元门不共戴天的死敌。” “是。” 顿时,充上来十数个眼露凶光的元门人,朝着已失去战力的所有苏府族人,磨刀霍霍而去。 “苏烈你个畜生,你惹下的大祸,却为何让要苏府族人来替你挡灾。你死哪去了?!” 苏傲双目通红,虽被钉在地上,却放声嘶嚎。 “哼,说得没错,因为人魔苏烈。你们苏府族人全都要不得好死。” 凌无邪咬牙切齿。 噗噗噗! 啊! 突然之间,一连串血肉破开,成片惨呼响彻而起。 只见,那些面带狞色,要砍去苏府族人手脚的元门弟子。几息之间,已是全部倒在了血滩中。 “抱歉,我来晚了。” 手持银光湛掠的风寒,浑身充满了煞气的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场中。 “看,情况有变。苏府好像突然有高手前来相助?” “是谁,敢与元门撕破脸去帮苏府。” “难道是被元门称为人魔少年的苏烈?” 远处,所有围观的众人,呼吸急促,全都眼瞳大睁,使劲朝突然出现在场中的人影看去。 都想看清楚,这个最近突然横空崛起,让元门损失惨重,成为风头浪尖的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苏傲全身微微颤抖。 他压根没想到,他含恨破口大骂后,竟真的将那个至今仍让他咬牙切齿,忌恨交加的人给唤来了。 “是,是是苏烈!” 苏凡与苏府所有族人激动异常。 嗖! 不待众人反映,苏烈却已带着破风声射出。 “小心!” 然而,凌无邪的提醒终是晚了半分。 噗! 苦缠住苏凰的三个元门年轻高手,其中那武者八重修为的人,被苏烈突施的袭杀,一剑斩断了握剑右手。 惨叫声中,有鲜血与断臂夹着手中剑,横飞而起。 噗! 不可否认,苏凰把握的极为精准。在苏烈斩断对方右手的瞬间,她已施出剑芒,将这受创之人,一剑劈成了两半。 “上,将人魔苏烈的族人,全部杀尽!” 凌无邪徒然暴喝,冲向了苏烈:“苏烈,你让我元门损失惨重,颜面尽失。今天,我要当着众人的面,将你如死狗一样的踩在脚底。让你和你苏府永远也不能翻身。” “元门的狗贼,都该死!” 苏烈杀意惊人,丝毫无惧。 在帮苏凰解决一名对手后,他直接冲向了凌无邪。 苏凰的实力,强得超出了苏烈的意料,他相信,在帮她解决一名敌手后,剩下两人,应该是拦不住她。 噹噹噹! 苏烈以风寒与凌无邪于空中相交三记,有如雷霆击响,火花狰狞暴闪。 “啊!” 有名苏府族人,被一围而上的元门与姬家众人当场斩杀,惨叫而死。 “看到没,得罪我元门,你与你的家族,都是这下场。” 尽管惊讶,对方能接住自己的攻击。 但凌无邪依然凶残狂笑,再次扑向苏烈。 不好! 此时苏府这边,只有自己与苏凰能战,其余人皆已无自保之力。 不能留手了,只能全力以付! 噗噗噗! 随着三道异响过后,苏烈的头顶之上,青紫白三色异花,应声燃响。 呜的一声,在凌无邪的利剑落下之前,苏烈的身影已然消失而去。 噗! 鲜血高洒如喷。 一瞬之间,有十名姬家之人,被拦腰切砍而过。 噗! 又是一剑落出,带飞起六七颗头颅高飞,最后如球状物体,血淋淋落地滚动。 噗! 剑吟如电。 数条断臂与大腿四飞五落,鲜血如洒。 为救自己族人,运动三花聚顶之后,苏烈已在几息之时,杀伤了二十余人。 这顷刻之间,满地残肢断膀,人头碎尸。地面上,全是人身上的体件,五颜六色,腥臊刺鼻。 见苏烈如此凶猛,元门与姬家众人,害怕而退,哪里还敢上前。 但为了族人安全,苏烈今天必须狠下心来做侩子手。 他又已让人难以扑捉的急速,冲进了元门与姬家众人当中:“伤我,欺我族人者,死。” 噗噗噗噗噗! 连续的血肉切开与惊恐的惨呼,连续传荡而开。 三花聚顶之下的苏烈,如地府死神,专门收割人命。 他到哪,哪里便成了血肉坟场。 鲜血,尸体,杀戮无尽。 “可恶,死来。” 凌无邪恼怒交加,苏烈速度太快太凶,而且夹在元门与姬家人之间。 这使得他既施不开手,又追不上苏烈的脚步。 这数十息时间不到,死在苏烈剑下的亡魂,已达六七十之数。 武者六重修为以下的人,根本不是苏烈一刀之敌。 “啊,人魔人魔啊!” “他不是人,不是人!” “邪武修,他绝对是邪武修!” 被杀破胆的元门与姬家族人,哭喊连天,屁股尿流,朝着远处,惊慌而逃。 哪还有先前,围杀苏府族人的半点凶狠之势。就像是被狼在扑杀中的羊群,就差喊救命饶命了。 半柱香不到的时间,苏烈一口气,将元门与姬家众人,杀退两百米。 两百米内,已被鲜血染尽,血腥冲天。 死在苏烈刀下的人数,已达上百。 “姐姐,姐姐救我!” 苏颜害怕的哭声响起。 凌无邪见拦不下,为阻止苏烈,直接抓起了苏颜,以剑横在她脖颈上:“苏烈,你再不住手,我杀光你苏府族人。” 叮! 苏烈以风寒朝地面劈出一道数米坑迹,又划出一条线:“敢过此线者,死。” 已被苏烈杀怕了胆的元门与姬家族人,此时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敢过来,更别说是要踏过苏烈划得那条线。 而远处,围观的数千之众,早已被苏烈的狠酷手段所惊服,久久失声忘语。 “不说修为如何,苏烈此人的杀戮凶性,比之天罡地煞榜的人中龙凤,怕也不遑多让!”有人震惊道。 “我算是明白元门为何说他是邪武修,他这杀伐之狠,怕也不弱于邪武修吧。” “人魔少年,这个名称,他绝对是实至名归。” “。。。。。。” 此刻,在见识过苏烈的杀伐后,所有目暏之人,已将他列为极为危险,不可招惹的可怕对象。 别人怎么看自己,苏烈无所谓,更不在乎。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 苏烈大声喘气,汗大如豆。 三花聚顶虽强,但却需要大量的燃烧风雷与生命武元。 刚刚这番冷酷杀戮,已用了他体内一半的武元气。 此时,他早已将三花聚顶之势解除。 “哼,你们元门的无耻跟不要脸,我早领教多时。” 苏烈讥讽道:“怎么,你堂堂天罡地煞榜的威名人物,难道还要利用一个小姑娘,让我束手就擒不成。” 还别说,要不是有数千人围观,凌无邪还真打算这么做。 “少年人魔,今天我要让你变成少年人亡。” 凌无邪随手将苏颜丢掉后,踏裂地面,凶猛一剑,劈向了苏烈。 噹! 这一剑之下,竟将苏烈振得倒退出十几步,而且虎口隐隐作痛。 不愧是被评为年轻代,天罡地煞榜的人物。 虽为敌人,但苏烈也不能否认,这是极为强大的敌手。 不在三花聚顶状态中的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不对,你们看,苏烈的气势比先前弱了好几倍。” “怎么回事,他无前疯狂杀戮的实力到哪去了?” “难道,他是吃了暂时提升实力的药物还是使用类似的奇异武学?”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 “你就是凭着这点不堪入目的实力,让我元门蒙羞的吗?” 嘶! 一道可怕无比,凝实凛冽,通体青色,长达十数米的妖蟒,包裹着凌无邪,破开地面,冲向了苏烈。 苏烈脸色凝峻,这是元门招牌武学,极为棘手。 这凌无邪虽然才武者八重修为,可他使出的这剑武学,其势之猛,居然比武者九重的吴良等人,还要强大数倍。 能评上天罡地煞榜的人物,就算是尾未,也没有一个弱手。 没办法,消耗再大,也唯有继续运出三花聚顶之势。 苏烈气势一变,眼神开始变得凛厉如刃。 却在这时,他的四周,突然地面破裂。 嘭嘭嘭! 有三道漆黑无比,邪气森然,长达三米的黑色棺杶,破地而出,呈相交之势,将苏烈锁在了其中。 不好,有人偷袭! 苏烈脸色阴沉,随着被三椇棺木锁住后,他猛然感觉到,体内的武元气,顿时难以调动,好像受到了邪力压制。 呜呜呜! 四周,凭空生出鬼哭魂啸。 “这是邪法,难道是?” “苏烈,我等今天很久了,受死吧!” 姬玄幽冷的声音响起后,他从人群中一跃而起,竟跳在了凌无邪幻化而成的巨蟒颅上。 而与此同时,姬玄他手中的妄邪剑,缠绕出无数漆白与幽黑二色,有难以形容的鬼力邪术涌动。 106大敌 嘭嘭嘭! 由武元幻化而成的凝实青蟒,在凌无邪的控制下,所过之处,地面撕裂如渊,碎岩破飞,其势其威之猛,难以想象。 呜呜呜! 青蟒头上,姬玄手中的妄,更是邪气森然,有黑白二色如毒蛇环绕相交。 他这一剑,定蕴含有妖邪异怪之力。 苏府所有族人失色,这一刻,侥是仍被钉在地上的苏傲,也是内心凝紧。 虽然,他对苏烈忌恨交加,但如今,眼前危局,还只有靠苏烈来解救,助族人脱险。 嘭! 巨响如雷。 青蟒将连同锁住苏烈的三椇黑棺,盘绕而卷,蟒嘴大张,高高抬起后,哗啦一声,肆下而去。 与此同时,姬玄手中那蕴含邪煞之力的妄,带着鬼声啼音,毅然刺向苏烈。 嗡! 有奇异的声音传响。 所有人失色。 面对这足以击杀武者九重颠峰高手的封杀死局,被完全困住的苏烈,突然左手持刀指天,右手横掌而握,摆出了一幅极其古怪的姿势。 顿时间,在那嗡声传开后,有旺盛无比的生命活力,自四周蒙生。 “装神弄鬼,死。” 青蟒撞飞了三椇黑棺,咬向了苏烈。 而蟒头上的姬玄,那可怕古怪一剑,亦同时刺出。 “神农祭天!” 这危险一刻,苏烈也首次使出残缺武诀,神农回天里的唯一秘法保命。 嘭嘭嘭! 如雷霆般的巨响,爆发而开。 自苏烈三人的起点开始,一圏圏青色光浪,旋转而生,然后朝四处涌动扭曲,最后形成螺旋之状,暴涨成一道十数米高的青色龙卷风,吞噬四周。 青色龙卷风,所肆之地,不论何物,直接被撕裂化成飞灰消散。 姬玄与凌无邪的这波杀招之强,仅是余浪狂扫而开,就连被两名强劲敌手缠住的苏凰三人,都怕受到波及,都暂时罢手,各自朝远处躲去。 远处,所有观战众人失色,久久失声。 好久后,有人吞了吞口水道:“天罡地煞榜的人物,果然可怕,这等武学之威,地煞境以下,应该没有人接得住吧?。” “人魔少年,不会死了吧。” “能败亡在天罡地煞榜的人物手中,苏烈也算是一号人物。” “。。。。。。。” 呼! 峡谷内突然大风刮到,将漫天蓬动的灰尘吹散不少。 将钉住苏傲的剑拔出来后,苏凰脸上阴晴不定。 她目光闪动,不时看向场中生死未卜的苏烈之余,又看向自己的妹妹苏颜。 她心里已在打算,若苏烈败亡,她便会第一时带着自己妹妹逃离。 至于苏府其他族人,她管不了那多呢。 “哈哈哈,这人魔死了,死定了。” “没错,苏烈再凶,又岂是地煞榜上的凌无邪师兄的对手。” “哼,他杀死我姬家这么多人,就算他死了,我们也要将他的尸体措骨扬灰。” 先前被苏烈杀破胆的元门与姬家众人,此刻,脸上又恢复了凶神恶煞,眼露不善的盯向场内失色的苏府族人,随时准备上去行凶。 噗噗! 两道人影,自灰尘弥绕的中心掠出,正是姬玄与凌无邪二人。 “死了吧。” 凌无邪的语气中,透出一丝不确定。 他身旁的姬玄,却依然冷目凝视,静静看向场中。 不亲眼看清苏烈身死,他不会安心。 十数息后,浓厚尘烟开始完全散尽。 只见,当青色龙卷凶潮也渐消之后,那被刮去数米深的地层,已化成焦土的中心处,有个高达数米,由纯粹微光凝形的人形虚影,竟将苏烈完完全全的护在了其中。 “什么,他没死!” “不得了,不得了。这人魔少年苏烈的实力,能堪比天罡地煞的天骄俊杰了!” “看,那护着他的虚影是何武学,竟然完全抵挡凌无邪与另一少年的可怕攻击。” 围观的所有人深深震惊。 而眼露凶光,正要扑杀上苏族众人的元门与姬家族人,顿时脸色惨白,自觉得朝远处急退。 姬玄与凌无邪,两人的眼中,也已布满的凝重。 呼! 随着有风吹过后,那由清白微光,凝形化成的鹤发童颜,左手持剑,右手捏草,仙风道骨的虚影,才缓缓消散而去。 “生命,这是灵级生命类的武学!” 苏凰声色无比惊讶,甚至是惊喜,但片刻后,她的眸子内,却绽出如看到绝世珍宝的贪婪神色,死死盯向苏烈。 就像是盯上猎物的捕食者。 “小心!” 凌无邪突然出声,急忙持剑而起,劈向一处没有没任何事物存在的空地。 无须凌无邪提醒,已感到不妙的姬玄,已果断咬破大拇指,将血涂上了妄,然后一剑刺向了地面。 叮! 剑碰声过后,锵啷,有剧劈传开。 滋的一声,狰狞的剑火自姬玄后方迸现。 此刻,头顶三色火花,全身煞意蒸腾的苏烈,他选择袭杀的第一对象,就是姬玄。 可谁知,凌无邪这地煞榜的高手,竟第一时间察觉提醒,并出手阻止。 更让苏烈吃惊的姬玄的反映,无比的快与邪异。 竟在瞬间之下,从后背招出一椇黑棺,挡住了这拦腰一刀。 呜! 风暴声中,凌无邪杀招袭来。 已错失良机,苏烈三花聚顶之下的极速再度施出,暴退向十米开外。 “你,你这,这是,传闻中的三大无敌武意,三花聚顶!” 当看清如今状态的苏烈后,堂堂天罡地煞榜的高手,凌无邪第一次,脸上涌上无比的惊骇。 “可恶,你竟然领悟了这等无敌武意。” 姬玄脸色难看,身躯颤抖,全身气息起伏不止。 他也被苏烈的三花聚顶所完全震惊。 不仅是姬玄二人,苏府族人这边,同样的嘴形大张,呼吸喘重。 片刻后,苏府这边,除了苏凰脸色怪异外,包括苏傲在内的所有族人,都激动惊喜的看向啊苏烈。 “老天啊,你们看,你们快看,那人魔少年苏烈头顶燃烧三团火花是什么?” “难道,这难道就是传闻之中,同境无敌的三种武意之一,三花聚顶吗?” “天啦,今天我真是大开眼境,居然有幸目暏,三大同境无敌之一的武意,三花聚顶!” “这人魔少年苏烈,不得了啊!这可是多少人一生之中,可望而不可及的武意,居然被他领悟。” “我敢断定,仅凭这三花聚顶,苏烈已够资格评入天罡地煞榜的天罡榜内。” “他若不死,日后定是我西域武修界一擎天巨壁般的存在啊!” “。。。。。。” 看到三花聚顶这一幕后,全场瞬间震动万分,引发了惊天热潮。 “青风,青松,我们四人联手,为我元门厄杀掉这名不世大敌。” 无须凌无邪吩咐,先前缠住苏凰那两名高手,已经走向前来,杀意森然。 三花聚顶! 他们元门不共戴天的死敌,居然有如此天赋,领悟这种传闻中的无敌剑意。 这等大敌,若成长起来,元门必有灭门之灾。 凌无邪敢肯定,这消息传回门里,就算是他恩师,元门门主那魔森也会坐不住,要亲自出手,灭杀苏烈。 107成名 “所有人听令,不惜一切代价,诛杀人魔苏烈!” 凌无邪话音一落后,他与姬玄加上那两名元门的核心高手,直接杀向了苏烈。 三花聚顶! 这等资质的大敌,就算是日后落口人舌,也非除不可。 为杀苏烈,凌无邪已不顾身为地煞榜的名声,直接以多打少,与姬玄四人合力杀出。 在听到凌无邪的命令后,尽管害怕苏烈凶威的元门与姬家众人,也直接群涌而起,一股脑的冲了上来。 苏烈脸色略沉,没想到自己完全暴露三花聚顶之后,会弄成这局面。 地煞榜上的成名劲敌,加上精通邪法的姬玄与两名元门的高手联手,饶是三花聚顶之下的苏烈也大感压力。 必竟,他真实的修为才是武者七重而已。 噹噹噹噹噹! 四周,顿时如急火之光的剑吟交拼不止。 无数剑火,刀风,剑气,四射而溢。 被围攻的苏烈,就算有三花聚顶加身,此刻,也被姬玄四人逼得只能防守,无法攻击。 更严重的是,上百名元门与姬家人也同时一涌而上,无数寒冷剑光,纷纷袭向苏烈。 若只有姬玄与凌无邪,被众多人围攻,苏烈倒还能腾出身,反杀出去。 可是,又加上一名武者八重与武者九重的颠峰高手,哪怕是苏烈,也没有办法脱开身还击。 这片刻之间,苏烈虽未受伤,可身上的衣服,却被剑风撕出了数条裂口。 姬玄四人也算是够不要脸了,联同四名高手不算,竟还使用人堆战术。 为了杀死苏烈,他们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苏凰,你快去帮他啊。” 重伤中的苏凡惊怒催促。 可哪知,苏凰却突然扶起她妹妹,反而道:“现在是带族人撤离的最佳时机。苏烈有三花聚顶这等武意,没那么容易出事。” 苏傲犹豫了后,也接口道:“苏凡,听凰儿的吧,我们带族人先撤。” 苏凡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道:“要走你们走,我绝不做。。。。。。” 然而,他话音未完,却被苏凰一掌打昏过去。 “凌无邪真不要脸,堂堂地煞榜的人物,同境对敌,居然还要以多欺少。” 有人替苏烈愤愤不平。 可却有人道:“领悟了三花聚顶的苏烈,称之为天罡榜上的人物也不为过。凌无邪他们此举,倒也无可厚非。” “你们看,苏府族人居然抛弃了苏烈,全都逃了!” “嘿,人心不古啊。若非人魔苏烈出现,他苏府族人早已全军覆没。可现在却弃他不顾,私下逃命呵。” “苏烈,你苏府族人都弃你而逃,受死吧!” 姬玄依如既往的毒辣与阴险,在语言刺激后,竟一剑将挡在前方的自己人作为遮隐刺穿,袭杀苏烈。 噗! 苏烈的后背被姬玄划破,有鲜血渗出。 与此同时,凌无邪与另两名高手,皆以狠辣之式,从人群攻向苏烈。 其实,苏府族人留在此地,还容易成为自己的负担。 但是,他们这样一声不吭,弃之便逃,将心比心之下,令苏烈胸口生闷,内心发冷。 特别是苏凰这贱人,其心可诛。 苏凰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并未受伤,却也随着苏府族人逃离,明显不怀好意。 噗噗噗! 片刻后,苏烈的身上已被砍开数道伤口,鲜血直流。 罢了! 父亲说过,人要顶天立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若见之不救,同为族人,心里会生不安。 他们弃我而逃,虽然被负,但我却问心无愧。 “哈!” 解开心里郁结后,苏烈神情一顿,突发气势,一刀将所有敌手震开数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释然,解开了那口郁闷,苏烈顿时感觉头脑清明,气息大顺,连体内武元运行起来,都流畅不少。 我苏烈,自踏出苏府后,虽杀人无数,但也有所为,有所不为。 武修的世界,人情冷淡,世态炎凉,冰冷无情。 但不管别人如何,苏烈所作所为,只求问心无愧,这便是我的道,也是我日后漫漫武修路上,以此为念,永世不移的武道之心。 铮! 一刀落出,振退姬玄的同时,刀气将其身后数名姬家之人划成两半倒地。 锵啷! 硬接凌无邪一剑后,苏烈再次施出刀芒,将近身的数名元门弟子拦腰切过。 叮当! 同时接下另两名高手的攻击后,滋滋滋雷鸣,从风寒的刀身传出。 雷电瞬间电麻数名敌手,又有四五颗头颅高飞,被苏烈击杀。 由于念头通达,心情大畅之下,苏烈越战越猛。 而他身上所受伤口,由于神农回天的强大生命力恢复,这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已经通通结成肉疤。 估么着不消一天的功夫,就能自愈无碍。 “含沙射影!” 越战越痛快的苏烈,突然施出大成含沙射影的一次极限速度,瞬间便从姬玄四人的包围中飞闪而出。 噗噗噗! 没有姬玄四人的拦截,立刻便有六名敌手被风寒击杀,血水飞天。 滋滋滋! 雷鸣电闪之下,大成电指包裹着一道刀气,在元门与姬家众人当中爆发而开。 当场,便有十数人死无全尸,被这大成武学撕成碎肉而死。 由于念头畅通所助,武心已立,加上苏烈独一无二的身修三门武诀心法,体内所打通之穴道,如今已够形成大周天。 虽然三花聚顶之下,武元消耗极大。 可三种属性武元在大周天的旋环之下,生生不息,迅速再生。 特别是神农回天的生命武元,回复再生的速度,堪比风与雷的一倍。 苏烈估算,凭他现在的武元再生的速度,能支持他在三花聚顶中,力战一个时辰而武元不息。 这便是多武脉的变态。 别人只能修习一门武诀心法,而苏烈却能修习三种。 不论武元的质还是量,甚至是恢复速度,都是别人的三倍以上。 很快发现不妙的姬玄,即刻开口道:“其他人散开,去追杀逃走的苏府族人。” 姬玄已然发现,人群战术,对苏烈没有用。 而凌无邪三人,更是咬牙切齿。 今天,三大高手加上他堂堂地煞榜上的名人联手,又有上百人从旁相助,却依然没有拿下苏烈。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仅如此,今天这一战,若不能成功击杀苏烈,那么他们四人,将会成为衬托鲜花的绿叶。 而苏烈,将会踩在他们所有人的头顶,带上荣耀无比的光环,从而艳惊西域。 “我仿佛看到天罡地煞榜上的另一颗新星,正在徐徐升起!” “没错,人魔苏烈,若此战不死,天罡地煞榜,必有他一席。” “想不到,区区九星级势力的苏府,却能走出如此妖孽的人物。” 毫无疑问,经此一战,苏烈的惊艳实力,将为他在西域武修界的名声,镂刻上一笔浓重的辉煌。 “呸,区区一名邪武修,也给你们这等庸人捧上天了。” “一数鼠目寸光之辈。” 两道极为刺耳的声音,在惊赞的人群中响起。 被人奚落,围观众人本要发怒,可当看清楚来人后,顿时,一个个全部哑火。 只见,两道金服着身,脸透傲然的人影慢慢走出了人群。 竟然是黄泉殿的凛空与弱于二人。 正在姬玄等人,越战脸色越难看之下。 突然,苏烈猛然警觉大退,可还是晚了半步。 嘭嘭嘭! 地面四周,一道道巨岩破生,拔地而起,然后朝苏烈围去。 苏烈脚掌一跺,就要闪离之际,自上空,却是落下成片交错而起的带刺棘藤,牢牢将它盖了下去。 有人相助! 姬玄四人脸色狂喜。 当即之下,姬玄再次施出邪法,发出阴森寒冷的剑芒,带着鬼风阵阵,激飞而出。 而与此同时,凌无邪三人,皆默契的同时施出元门绝学,化成三道青色妖蟒,在破地声中,肆向被藤木与岩石困住的苏烈。 “断臂之仇,你拿命来还!” 凛空暴怒一喝,武学亦然施动。 嘭嘭嘭! 形成牢笼的岩石表层,即刻蒙上了一层厚实无比的岩漆浮现。 叮叮叮! 苏烈皱眉,因为,这些浮现的岩漆,硬实到难以想象。 已是三花聚顶加持,又有风寒相助,却仍是劈不动半分。 然而更严峻的还在后面。 同时袭杀而来的弱于,舞剑而动,也施出了强势的必杀绝招。 噗噗噗! 凝实盖在苏烈头顶上方的所有棘藤,大量疯长,从藤表上,冒生出无数泛出寒光的利刺。 三花聚顶再强,可也受苏烈武者七重的实力所限。 力战姬玄四人,苏烈已是全力以付。 可这时,又冒然杀出两名高手,就算是苏烈,也陷入了危境。 苏烈必竟是人不是神。 在这一刻,苏烈也蒙生了暂退的念头。 这几人联合一起,实力之强,别说自己奈之不合,就算是地煞境的强者,也要认真对待。 但是,只要他们一分开,苏烈就有把握,将他们逐一击杀。 这异空间大的很,除了寒冥幽沁种,还有很多机遇与灵物。 苏烈不信他们会一直凝在一块。 特别是凛空与弱于两人,不可能与姬玄等人走在一起。 打定这主意后,苏烈的天鹏武诀运行也已准备,就将发动太虚游暂退之时。 “淫贼别怕。” 有熟悉亲切的玲声,传音入耳。 “双双。” 苏烈惊喜之余,猛然感到全身被一股奇力所牵引。 正在他要挣扎时,白墨雨的声音响起:“别抵抗,相信我。” 108妖妖再现 姬玄等人失色。 因为,眼见苏烈已陷入绝境,即刻毙命在他们的合力之下时。 可是却如白日撞鬼,苏烈的身影,竟是凭空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 难道,又是他那招传说级的鬼阶武学吗? 不可能,四周没有任何武元的波动。 而与此同,远处观战的人群中,却是凭空多出了一道人影。 这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原处于姬玄等人攻击下的苏烈。 “墨雨,是你吗?” 苏烈惊讶的看向身旁这个身段窈窕,却面容陌生的少女。 不想猜,白墨雨定又是带上了人皮面具。 “淫贼,姑奶奶可又救了你一回。” 说着,她得意的摆了摆手中那枚蕴含奇异波动,金色泛白的剑符:“这是我在异空间内得到的时空间古道符。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看,是人魔少年苏烈!” “怎么回事,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没有眼花吧。” 很快,有细心的人,发现了人群中的苏烈。 姬玄等人,个个都绝非等闲之辈。 片刻间,便发现奇异消失的苏烈,已现身在远处观战的人群中。 “走。” 苏烈抓起白墨雨的手,即刻撞出了人群,朝峡谷口逃去。 因为姬玄等人已追杀而来。 如今终于与白墨雨汇合,苏烈本就已生退意,自然不会傻到与如今强强连手的姬玄等人死磕。 先前一战,苏烈已杀出了威名,所有观战者莫不对他忌畏有加。 因此,四周虽然人流密集,但苏烈带着白墨雨所过之处,所有人,皆默契的让开一条道路。 “谁拦下苏烈,定送上一株中品灵药作为答谢!” 焦急中的姬玄等人,朝人群呼喊。 可惜,谁会嫌命长。 见识过苏烈实力的众人,没有人会傻到为了一株中品灵药去拦他。 “可恶!” 眼见苏烈已逃出峡谷,凌无邪等元门人,全都咬牙切齿。 凛空和弱于二人亦是愤愤咬牙。 。。。。。。 呼呼呼! 有清新湿冷的空气拂过。 这里是异空间中的一个原始林内,极为隐蔽的小山谷中。 此地,四面环山,紧紧挨挨,将这里隔绝,仿若自成一片天地。 虽说谷大不过上千米,其内却是别有洞天,奇花异种,绿树成障,清泉汩汩,风景秀丽。 此刻,苏烈正盘坐于一堵爬满暗绿色藻物的岩石上,调息疗伤。 数个时辰前,在终于摆脱姬玄等人后,苏烈便与白墨雨找到了这处隐蔽之地,暂时疗养休息。 “你的伤好些了吗?”远处,传来白墨雨关切的声音。 “已然无恙。”苏烈微笑道。 有了神农回天,他所受的皮外伤,只是小事。 之所以打座调休,是为了恢复体内武元。之前的那一场激烈厮杀,苏烈的消耗极大。 “我。。。我烤了鱼,你去吃点吗?” 白墨雨清丽无双,自花丛中走来,她乌丽如瀑齐至柳腰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柔动,宛若出尘谪仙,美艳不可方物。 不过,此刻她的表情有些怪怪的,竟有些羞涩,这可真是难得。 闻言,苏烈倒是一怔。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白墨雨竟然会主动替自己烤鱼。 这还真是首次。 “好啊。” 苏烈笑着来到白墨雨身边。 半响后,苏烈脸色微微一僵:“这。。。这就是你烤的鱼?” 而白墨雨则是极为罕见的微微垂头,无瑕的香腮上,布满了红霞。 如玉葱指,竟有些不自然的捏了捏衣角,没有说话。 横在火堆上炙烤的三尾大鱼,又焦又黑不说。 鱼因没去鳞,又被烤得太过,表皮是又焦又糊,泞烂的如一团团黑泥糊在了鱼身上。整个看去,就像是一根黑木炭,加之刺鼻的焦味,让人一看就没了半分食欲。 见苏烈看了烤鱼后在那发愣,白墨雨更感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就把鱼丢了好呢,干嘛叫他过来,这不是纯丢人嘛。 见苏烈就这么怔看着烤鱼,久久也不说话,白墨雨不由一气,就算烤得再差,你也用不着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吧,亏我还一片好心。 想到这,白墨雨又气又急,上前拿起三尾烤鱼就欲丢掉。 “不吃拉倒!” 白墨雨嗔怒的看向抓住她皓腕的苏烈:“你既然嫌弃这鱼,为何又拦着我丢掉它。” 苏烈笑着将鱼抢来,道:“这是你亲手烤的,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只不过这鱼还没有烤熟。” “你看里面还有血丝。”苏烈将鱼掰开,鱼肚里的花绿内脏,还有鲜红血色。 “你坐会吧,这烤鱼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苏烈信心满满的将鱼拿到水溪边,认真的将被烤焦的鱼皮撕掉,又挖去内脏洗净,然后用风寒削了三截木枝刺过鱼身,接着回到火边重新开始炙烤。 苏烈神情专注,折断几截木枝扔进火堆,加大火力,然后将烤鱼在焰尖上慢慢旋转烘烤,让整个鱼身均匀地承受火力。 “淫贼,对不起。” 苏烈抬头看向她,笑道:“不就是没烤好鱼嘛,有什么对不起的。” 白墨雨则突然眼透红光,低切道:“我碰上了姐姐白墨雪,她。。。。。。” 闻言,苏烈声音微沉:“你知道呢?” “对不起,我姐姐恩将仇报,还差点害死你。” 说到这白墨雨激动的气愤道:“好在你没事,不然,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她。” 苏烈轻轻一叹,道:“算了,事情已经过去。” 其实,苏烈也是说得轻巧。 这次,他可真是仅差一点就被恩将仇报的白墨雪给害死。 白墨雨的声音突然弱弱道:“她是我姐姐,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心里记恨上我?” 苏烈哂然一笑,道:“你是你,她是她。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 “是什么?” “嗯,不说了,烤鱼熟了,吃鱼吧。” 见苏烈突然表情羞涩,白墨雨也会意的俏脸血红,难得的扭捏低头轻笑。 或许是因为分别多日,接下来的时间,苏烈与白墨雨互相诉说在进入异空间后的经历。 时间,就这一样点点逝去。 不知不觉,竟已入夜。 异空间内的夜晚,没有星辰明月。但是,其内的所有植被,体表却散发出莹光,缤纷绚丽,有种另类的美。 “这异空间真是不可思议,另成一界。怪不得你能得到一张极珍贵的空间古道符。” 苏烈笑着道:“墨雨,天一亮我们就前往异空间深处,找寻寒冥幽沁种吧?” “墨雨,墨雨?” 苏烈摇头一笑,因为,这丫头聊着聊着居然睡着了。 正要解下外衣替白墨雨盖上时,苏烈眉头一跳。 不对,虽已入夜,但时辰尚早。 而且,前不久白墨雨还兴奋的说个不停,怎么会突然睡着。 有问题,难道是? 苏烈急忙扶起白墨雨,解开他的后衣领。 此刻,白墨雨那雪白的后颈上,那道诡异深冷的白膝魂印,正不时透发出阵阵邪力。 呛! 刀吟震魂而响。 苏烈将白墨雨放下后,拔出风寒,满脸寒意看向四周:“孽畜,滚出来!” 苏烈愤怒地声音传开四周,有回音接连不断。 “嘻嘻嘻,大哥哥,你在找人家嘛。” 清脆却透发出妖意的童笑声,如鬼魅般,凭空在苏烈的耳边响起。 只见,那红袄打扮,扎着马辫,脸蛋天真,可小眼珠内,却透满邪煞气息的女童妖妖,她竟从白墨雨劲背的那道白膝魂印内,一点一滴的钻了出来。 此情此景,顿现森然。 凶魂妖妖,如寄宿在白墨雨的骄躯内,猛然从她身子里钻爬而出。 叮咛! 苏烈凶煞的一刀,再次毫无意外的被妖妖女童,以两颗小嫩手指,夹在了空中。 “大哥哥,欺负小孩子可不好哦。” “你要怎样才肯罢手?” 苏烈三花聚顶发动,运动武元之下,成功将风寒抽拔而回。 “嗯,吸干她体内的血脉后,就罢手咯。” 女童妖妖,邪气森然,她两只小手,放到背后一握后,便光着小脚丫,踩在虚空,慢慢靠近苏烈。 四周顿生寒竟刺骨,地面开始结出霜屑,阴气滋生不止。 “既如此,不是你死,那便是我亡。” 苏烈身形一动,挥刀斩落而出。 可却在这时,那女童妖妖,她那对眸子内的黑心,徒然幻化,成诡异纹状。 苏烈正要劈出去的那一刀,徒然而止,猛得四肢僵硬,竟直钩钩的站在了原地,表情木枘。 而在他的眼中,却幻化出一个画面。 “烈儿,烈儿救我们,救我们啊!” 在血泊之中,两道人影,浑身是伤,拖出长长一道血印,爬向苏烈呼救。 而这二人,却是养父亲秦山与养母。 “父亲母亲!” 恼怒中,正要冲上前的苏烈,猛然止步。 不对,不对,这是幻觉。 “醒来!” 苏烈一声大喝,猛然挣脱幻境,他脸上的木纳顿时大消。 在摆脱幻境的一瞬间后,苏烈一刀割向大腿,借着疼痛,立时清醒不少。 正在苏烈能动后,就要挥动风寒准备拼命时。 女童妖妖的眸子内,眼心又变,散发出奇异邪力摄来。 刚要拼命时,苏烈再次中招,顿时又停在当场,眼中陷入迷茫。 “苏烈今晚我就是你的人呢,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吗?” 眼前,有道绝美人影,赤身无衣,完美惹火的胴体,毫无保留的印入在苏烈的眼中,靠进了他的怀里。 这人,竟是白墨雨! 109凶魂 深陷幻境,不能自拔的苏烈,口中突然痴呆自言:“嗯,墨雨,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 见苏烈终于中招,完全被控后,那邪异的女童妖妖,却是鬼笑着浮到了他身前。 片刻后,妖妖居然小嘴一张,猛然露出几颗深白獠牙:“苏烈,你的灵级生命属性,我收下了。” 此刻,从妖妖嘴中透出声音,居然是苏凰的。 妖妖小手掐出怪印,然后脑袋微扬,竟如僵尸一样,咬向了苏烈的脖子。 “苏凰!” 却在这时,原本迷茫如痴,不能动弹的苏烈,突然发出了愤怒到极致的吼音。 “啊!” 女童妖妖则痛喊哭嚎。 因为,奇光掠动的风寒,已经一刀,将她那小小的身子,从红袄中透穿。 “原来是你这死贱人搞得鬼!” 苏烈杀意惊天,头顶上的三花聚顶,旺盛暴涨。 叮! 一刀将女童妖妖刺穿钉在地上后,苏烈紧扣风寒,浑身闪绕出刺目的紫色雷炎,滋滋刺鸣。 这些雷电之力,在三花聚顶的武意加持下,比平时都要凶猛数倍以上,然后透过风寒的刀身,大量的注入在女童妖妖的体内。 “啊!” 女童妖妖,虽有堪比地煞境的实力,可必竟为鬼魅魂物,最惧阳刚雷火。 此刻,在苏烈全力施放出的雷电之下,尖叫凄厉,刺耳吓人。 先前,苏烈确实被凶魂妖妖控制了不假,但他心志之坚,远非常人,很快便已摆脱了幻境。 但凶魂妖妖太过可怕,难以近身,苏烈最后决定,装作被完全迷住,不能自醒,就是为了看它究竟想干什么,然后找机会袭杀。 可谁知,当苏烈假装中招后,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只凶魂妖妖,堪比地煞境存在的鬼物,原来是苏凰弄来的。 而且,苏凰竟然还能通过这只凶魂妖妖,以诡异邪法,夺取自己身上的灵级武脉的生命能力。 当得知这一惊人事实后,其实苏烈内心的震骇,可谓是惊天彻地。 但与此同时,在震惊苏凰这不可思议的邪法同时,苏烈的内心中,从一刻起,已将苏凰这贱人划上了必杀名单。 本来,念在一块长大,虽然对方虚情假意,一直利用他,甚至陷害得苏烈在苏府,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抬不起头。 可就算如此,苏烈对她虽恨之入骨,却还不至于非要你死我活。 因为苏烈,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念旧之人。 可现在苏凰这贱人,弃他而逃不说,如今,更要以莫名邪术,夺取自己体内生命武脉为已用。 如此歹毒的贱人,就算是一块小大,同为苏府族人,苏烈也必杀她不可。 “苏凰!” 苏烈咬牙切齿之余,全身的紫色雷电,更是涌疯暴涨,如一道道手指粗细长蛇,通通暴肆向刀下的凶魂妖妖。 而与此同时,异空间内的某处隐蔽之地。 噗! 盘坐在岩石上的白衣倩影,徒然骄躯抖动,大口吐血,然后痛苦的伏趴在地,冷汗淋流不停。 却在这时,白衣倩影的左边脸上,涌上了一层黑雾,有道鬼声在她体内急呼:“快,撤去魂印联系,不然你也会死。” 闻言,白衣倩影忍痛起身盘坐,十指掐出邪印:“鬼道御灵,本命灵种,断!” 片刻后,这倩影体内那道鬼声又响道:“本座早就说过,凡鬼道御命术都测不出命理之人,切不可招惹。现在你自食苦果不说,还损失了一道本命鬼灵。” 苏凰拭去嘴角的血迹,声寒道:“苏烈,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说到这,苏凰声音转厉:“哼,害我失去一道本命鬼灵,我看你会怎么死。” “哇哇哇。。。。。。” 此刻,已被雷电肆虐到体无完肤的凶魂妖妖,从而先前惨痛的凄喊,又变成了凄厉的童哭声。 她那水嫩的婴儿肤色,早已焦黑枯黄,身体糊味,那全是被苏烈的雷电所伤。 此时,苏烈已是满头大汗,因为,如此全力的激发出雷电,极为吃力。 这凶魂妖妖太过可怕,若非他假装被迷,突然袭杀,一刀将她钉住,以雷火攻击,苏烈完全没有机会能伤得了她。 好在鬼物邪灵,皆怕阳刚雷火。 恰巧,苏烈正好拥有雷系武元,才能在偷袭成功后,将对方制住。 如今这机会,千载难逢,更是一举将它消灭的绝佳时机,哪怕再吃力,苏烈也必将一次将凶魂妖妖彻底灭杀才能安心。 滋滋滋! 实质的雷电之力,刺目而耀眼,保持此势的苏烈,已足足坚持了大半个时辰,以雷电透过风寒暴肆凶魂妖妖。 这时,凶魂妖妖,已经弱到连哭喊的力气也没有有了。 四周十米以内,由于苏烈极致的施发雷炎电火,所有植被早已化成焦灰残迹,有糊臭异味渗透在空气中。 又是半柱香后,苏烈已被累得汗水完全浸透了衣发,但风寒刀下的凶魂妖妖,已化成不到手臂粗的焦黑之物,早无半丝动静。 虽说如此,苏烈却仍不敢大意轻心,雷电击发之势,没有松懈半丝。 这等堪比地煞的凶魂鬼物,不能给它半点活路,否则 ,遭秧的便是自己。 滋滋雷鸣,在持续了数个时辰后,终于消逝。 倒不是苏烈放心收手,而是,他体内武元早已耗尽。 没有武元支持,雷电之火,当然是不散自息。 苏烈无力倒在了地上,这是脱力导致。 但好在,风寒刀下的凶魂妖妖,仅剩拳头大小的一团焦物,应该是已被自己杀死。 “嗯。” 一声轻吟传来,竟是白墨雨醒了。 见状,苏烈算是彻底放心,看来,凶魂妖妖应该是被自己消灭了。 “淫贼,你怎么了?” 很快发现异况的白墨雨惊讶道。 “没事,你摸摸自己后颈,看白膝魂印可还在?”苏烈由于脱力,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喘重。 “好,好像不见了。” 白墨雨惊喜道:“淫贼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突然,白墨雨惊喜的面孔上布了惊恐:“淫贼小心!” 只见,风寒刀下的那团拳头大小的焦物中,突然破生出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形邪物。 不待白墨雨阻止,这道拇指大小的人形邪物,便窜上了苏烈的头顶。 “嘻嘻嘻,大哥哥,人家现在就冲你来呢。” 苏烈内心一紧,此刻的他,武元已尽,体力已失,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抵抗,就猛然感觉头脑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破开了他的头骨,钻进了脑中。 “啊!” 这股巨痛,饶是苏烈也痛声而起。 苏烈完全没有想到,这凶魂妖妖,如此难缠与可怕,不仅未死,还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噗! 苏烈口吐鲜血。 因为,随着凶魂妖妖钻进他脑中后,顿时间,他的体内有股极阴极寒,汹涌如洪的可怕气息,于他体内涌钻撕挤。 “淫贼,你怎么样了?” 柳双焦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是紧紧抓住苏烈的手。 咔咔咔! 苏烈脸色大变,体内骨骼开始剧响,好像自己的骨髓,在被什么凶物吸食。 不仅如此,才几息之间,苏烈便心惊的发现,体内的血液也在大量流失,脸上已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嘻嘻嘻,你要害死人家,人家就先将你吸成人干。” 凶魂妖妖的声音从苏烈的体内诡异响起。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苏烈便感觉体内生命力,被抽吸了一半。 不妙,若再无办法,自己将被那凶魂妖妖吸干而亡。 白墨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可片刻后,她竟少见的冷静下来,突然道:“你忘记怎么帮我续命了吗?” 闻言,苏烈眼睛一亮:“孽畜,你喜欢吸是吧,我让你吸个够。” 说着,苏烈握住白墨雨的手:“双双,将武元传给我。” “嗯。” 空气之中,顿然飘散出妙不可言,药香醉人的气息。 只见,在得到白墨雨的武元气后,苏烈已将时空戒内的极品灵药,地藏娃娃取了出来。 “我撑死你这孽畜!” 生死危机之下,陷入绝境的苏烈,眼露疯狂之色,他竟将整个如婴儿大地藏娃娃,两下三口,已吃下了一半,吞进了肚子里面。 顿时间,地藏娃娃那如婴儿的啼泣,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传开四周。 极品灵药,在武修界另有一个名称,便是药王。 这等灵药,经过无数岁月,吸天灵地气,得天道赐福,受阴阳气息才能成形。 这株药王级的地藏娃娃,在沼泽地,那头金色巨枭的保护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 其体内所蕴之精华药力,就算是一个地煞境的强者也不敢大量生服。 因为,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药力能量,足以将一名地煞境的强者撑得爆体而亡。 果然,在苏烈吞下近半的地藏娃娃后,那化入他的体内的可怕雄厚药力,在瞬间之内,已使得苏烈全身如被充气般浮肿。 他的肌体表层,开始溢生出鲜血淋流。 苏烈紧咬着牙关,汗大如豆,那可怕药力在体内疯窜,其痛其苦,就像是一把刀,活生生的在他体内撕刮。 虽然如此,但也并非全无益处。 苏烈先前惨白如死的气色,瞬间红润。 他被体内凶魂妖妖吸去的近半生命力,竟在几息之间被补充回来。 白墨雨虽然焦急无比,却仍然努力使自己镇定。她手心颤抖帮苏烈擦去脸上的鲜血。 噗! 地藏娃娃的药力太过雄浑,竟补得苏烈七窍流血,止都止不住。 “来吧来吧,就算有再多的能量,人家也要吸干大哥哥你呢。” 凶魂妖妖的声音再次从苏烈体内传出。 110妖怪? 异空间内,原始森林的某处,有株古劲苍松的巨树上。 其繁盛到滴水不进的密叶中,突然起了一阵剧烈的抖动,随后,嗖嗖几声,数道黝黑色的怪影突然窜掠而出。 仔细一看,却是三个浑身布满细密黑鳞,背生蝠翼,生有四条如野兽臂膀的蝠妖。 这三只蝠妖,虽生有人形五官,却个个面目狰狞,眼瞳赤红,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凶唳之气。 他们飞行的速度很快,才短短瞬间,就已化作黑点消失。 随着他们的离开后,刚刚那株巨树下的泥土,却是诡异的开始蠕动,如一波波水浪。 片刻后,有两道体壮如熊,肌体僵硬,一青一黄,如岩石般的高大怪影鉆出。 “蝠妖这般匆匆离去,定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青色怪影咪眼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也赶紧去,免得晚了,连汤都没得喝。”黄色怪影焦急道。 说着,这两个如岩石样的怪影,又溶进了地下消失不见。 “人子,蝠妖与岩妖正朝西北方向极速前进。” 原始森林某座高山上,一个满脸胡渣,却只有不到七八岁小孩身高的怪异红脸少年,他手中捧着星罗八卦定位盘,飞快跑来。 远处,正停立于一泊水湖上的翩翩白衣男子,手中折扇一收,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俊美到妖艳的脸孔:“西府妖山的妖族,嗅觉最为灵敏,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说着,这白衣男子又说道:“西府妖山的蛇妖与鱼妖,还有四大霸主级势力的那几位有动静吗?” 胡须矮人转摸了几把手中的星罗定位盘,随后肯定道:“没有,还在老位置。” 白衣公子轻轻一笑:“听闻最近冒出几名后起之秀。起中,又以苏烈名声最显。这趟幽海一行倒是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哼,一群蝼蚁般的存在,您无须在意这些土著鸡狗。” “盛名之下非庸人。你可别小看他们。对了,姬笑笑的踪迹你查到了吗?”提到笑笑时,这个俊美到过份的白衣男子,眼神中竟充满了狂热。 “还没有。” “哦,是吗?” 白衣男子对这个消息有些失望,随即脚尖一点,飞跃而起:“走,去看看蝠妖它们发现了什么。” 。。。。。。 此时,苏烈与白墨雨所在的这个小谷中,已是烟雾浓稠,视线迷糊,更有浓烈的药香传遍四周。 因为,此刻的苏烈,在狂暴汹涌的药力折磨下,全身毛孔之中,不停排出大量火热浓郁的药香气息。 “墨。。。雨,快,快想办法遮住我散发出的药气,不然会引来祸患。” 苏烈吃力无比的张口,哇得一声,又从嘴中喷出一口滚烫却透着浓浓药香的血水。 药王级的极品灵药,地藏娃娃所蕴含之神性精化,何其浓厚。 苏烈为保命,一口吃了近半的地藏娃娃。 此刻,在那药力的侵蚀下,苏烈全身上下,五脏六腑,甚至是血肉精骨,全都凝聚着散不开的浓稠药性。 现在的他,说是人身宝药都不为过。 白墨雨也担心从苏烈身上透散出去的药王级气息,会引来麻烦,当即一咬牙,大量运动武元,然后形成一个气罩,锁住了周围十米内的所有气息。 而远处,正快速朝这小谷方向飞掠而来的三个蝠妖,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为首的蝠妖,赤红的瞳孔闪烁不止,使劲朝空气吸了几大口气:“奇怪,那庞大能量的药性气息消失了。” “是不是躲起来了。”另一个蝠妖道。 为首蝠妖一阵思量,随即道:“刚刚闻得那药性气息是在西北方,我们就朝那处方向寻找。” 说罢,五只蝠妖又闪电般的掠出。 。。。。。。 感觉到体内的凶魂妖妖,吸噬之力变弱后。 苏烈虽脸色霜白,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却也吃力爬起,盘坐地上,手掐印决。 他要把体内那恐怖暴肆的药力,转换成武元。 唯有武元完全回复,在凶魂妖妖的吸食下,他才有自保之力。 而就在这时,这谷中的上空,飞掠而来了几道黑色怪影,正是那寻味而来的三只蝠妖。 当发现空中有三个奇形怪状的怪影后,白墨雨顿时大惊。 好在谷中此时雾厚成障,可见度极低,隐藏了她与苏烈的身影。 看着五个生翼怪物,徘徊于上空,不肯离去,白墨雨心里大紧。 这三个怪物定是被之前,从苏烈体内涌出的庞大药性气息吸引而来。 为了不被发现,尽量拖出时间,白墨雨杏牙紧咬,拼尽了全力,锁住了她与苏烈的气息。 轰咚! 猝然一声炸响荡起,谷中浓雾随之而散,三道黑色怪影,如殒石坠入谷中,正是那三个蝠妖。 为首蝠妖,四只粗壮的兽臂一拍后,自嘴中吐出一条带刺的鲜红色口器刺入泥土中。找寻中那失去的药性气息。 这三个不伦不类的蝠妖,一个个有着不弱于武者七重的修为。 “嘿嘿嘿,好像有两只血肉人畜,女的长得挺标致,倒是可以带回去做宠奴泄欲。” 一名蝠妖怪笑道。 这些异类来者不善。 白墨雨当即就想带着苏烈离开这里时,为首的蝠妖却收回了口嚣,冷冷向他们扫来。 当他的目光扫到苏烈身上时,突然一脸炙热,眼露狂喜:“抓住他,他服下了不低于药王级的极品灵药,此时药力未散。若吸他一口血,足抵我们修炼半月的功夫!” “什么!” 另两个蝠妖闻言,长满细纹的丑陋脸上,皆是狂喜,唰的都一冲而上。 呛! 剑吟慑鸣。 白墨雨拔出了炎禹,劈出一道凛冽的剑光,将三只蝠妖逼退。 在与苏烈分开的这段时间,她不仅得到了一张极为珍贵的时空间古道符,而且另有机遇,修为大涨。 “嘎嘎嘎,这个女人畜我喜欢,来到这破鸟地后,好久没喝过新鲜人血,一会吃了那小子后,她的血归我。” 一个蝠妖森然怪笑道。 铮! 为首蝠妖逼近,白墨雨脸色一冷,炎禹挥出,斜劈而去。 为首蝠妖不知是太过自信了,还是不知道那是凡阶中品级的宝剑,竟以粗臂直接抓去。 锵,嗤! 有道刺眼火花迸闪而出,炎禹的剑锋自蝠妖的手臂上割下,有磨擦之声响起。 “啊!该死的低级人畜,一会吃了他后,我要活活吞了你。” 蝠妖虽体皮坚硬,不过尽管如此,它也被削断了两根手根,断指处有绿色的血液涌出。 知道那宝剑厉害后,三只蝠妖没有近身交战,背后翼翅一振,全都飞上空中。 环身旋转后,无数细密的破空声射来,黑光点点,是它们体皮上的鳞片。 苏烈脸色难看,他没想到,自己散发出去的药力,会引来这么一群怪物。 此刻他的体表,不时有血珠自毛孔渗出。 而在这时,远处谷中的一个角落,两个硕大的青黄二色脑袋钻出了地面,正是那两个岩妖。 “跟着蝠妖果然有肉吃啊。”黄色岩妖兴奋道。 “那个浑身冒血的人族男子,体内有雄厚到极点的药力在暴窜。”青色岩妖的石脸上,顿时火热无比:“此时若吃了那个人族男子,定有天大好处!” 说罢,他咻的一声沉入了地底,迅速而去。 “有趣。” 万米以外,那俊美妖异的白衣男子轻轻摆了摆折扇,笑道:“那个少年好大的气运,他吞服了一株至少不低于药王级的灵药。不过,就不知道他挨不挨得过去。” “真的吗,圣子?我那七月寒冰丹正好差一味药王引子,我去抓他来正好做药引。” 红脸矮男子神情兴奋,才瞬间已跃出去了上千米远。 叮叮叮! 白墨雨护于苏烈身前,剑光舞成屏障,挡下无数的细鳞攻击,脸色却是渐渐苍白了几分,有些吃力。 这段时间,虽然她实力大涨,但对付这三只蝠妖,明显是勉力而为。 “低级人类蝼蚁,卑微的贱种。现在自缚双手,我呆会还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擒下你们后,我将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被我一口一口的吞食掉。” 蝠妖们占尽了上风,令白墨雨只能被动挨打,神情疯狂而狰狞。 “卑微低级人类蛆虫,弱小的你们,还不束手就擒吗?莫非真想偿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吗!” 蝠妖不停的出言挑衅,要激怒他们。 “不人不鬼的异妖杂碎,给我滚下去!” 空中,有个浑身冒血的人影凭空闪现而出,以撕裂空气的速度,一刀攻向毫无任何防备的为首蝠妖的脊背处。 咔嚓,清脆的血肉骨开声响起。 为首蝠妖一声惨叫,如断了翅的大鸟,惨嚎着旋转下坠。 铮! 鲜血高喷,妖异而凄美,一颗布满黑鳞的丑陋头颅,高高抛起,然后如皮球一样滚落摔于远处。 嘭,一具无头四臂带翼的尸体硬邦邦的重摔落地,腥涩的绿色鲜血自断头处疯狂喷涌。 白墨雨身似惊鸿,运足了武元注于炎禹剑身,趁机一剑将为首蝠妖的头颅削飞,将其毙杀后,又一跃而起,于空中接住了快速下坠的苏烈。 他俩人的目光,紧紧相对,苏烈忍着无以形容的剧痛,朝白墨雨咧嘴一笑。 111武痴 “啊,卑贱的人畜,你们竟敢杀害伟大的蝠妖族。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当看到同伴被杀后,另两名蝠妖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杀意滔天,他们疯狂向苏烈与白墨雨扑来。 苏烈脸色凝重,刚刚强忍着剧痛,施出含沙射影极速,将为首蝠妖打落,已是极为吃力。而且体内暴窜乱涌的庞大药力,带给他的剧痛并未有丝毫减轻。 白墨雨一脸无惧,将苏烈推去身后,手中的炎禹,火光湛湛,迎了上去。 以前都是苏烈舍命护她。今天,该换她来舍命保护苏烈了。 先前恢复的武元,在施出掠影极速后,已经耗尽,苏烈虽焦急不安,却也只能即刻盘坐在地,武诀运动,使药力尽快化成武元,要赶紧恢复。 嘭! 异变猝起,苏烈所在的地面,突然暴开出一条条手臂粗的地缝,然后有岩浆喷出。 岩浆疯狂蠕动凝长,形成一张青色的人形巨嘴,一口将苏烈吞下。 “这颗人药归我青妖了。” 有道狂笑声自地底响起。 “分我一半。” 随着另一道声音响起,紧紧包裹住苏烈的岩浆巨嘴,瞬间展变出青黄二色,紧紧相噬。 “哼,这人是我用来炼药的药引子,你们给我吐出来。” 随着一声粗犷之音响后,有个不到一米高,红脸胡须的矮个男子突然掠至,他那看似无力的小拳头,印在了岩浆巨嘴上。 轰! 可怕的冲击力,突然暴发,岩浆巨嘴轰然暴射而开,岩流激荡,苏烈脸色萎顿的倒在地上。 这个名叫红的矮个男子,冷漠的扫了眼苏烈,提住他衣领后,几个纵跃间就打算离去。 “给我把人药留下。” 两个体壮如熊,肌体如岩,一青一黄两个怪影,自地破钻而出,追向提着苏烈快速离去的红。 “该死的,那人畜是我们蝠妖先发现的,你们谁敢抢。” 嗖嗖的两声破空长响,那俩个蝠妖没再理会白墨雨,全都蝠翼一展,飞掠上天,疾速追出。 “他们是哪里来的怪物?!” 白墨雨容颜失色,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眸子中闪出一片绝然,眼中留出泪水:“淫贼,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话落,白墨雨身化惊鸿,几个翩跃间,也消失而去。 。。。。。。 这里是异空间内,原始大林一处独特的所在。 四周,除了有条庞大到不像话,足足百米粗,长不见边,如龙躯般的苍劲古藤盘遍四周外,并再有没有任何植物。 这的空气,透着难闻的腐败味,因为古藤之下,是片汪洋沼泥。沼泥中混合着不少兽骨与腐烂物,泛着无数个白色水泡。 有个金冠玉服,腰配宝剑,手拿酒瓶的白发少年,正于巨藤上,边饮边悠哉四逛。 此人,是西域武修界素爱多管闲事,打抱不平的武痴奇人江白。 突然似发现了什么,他凝眸看去。 只见,远处沼泥中,有个奇矮的红脸男子,单手提着一个比他高大好几倍,浑身冒血的人,健步如飞,于沼泥上如屦平地的快速奔跃。 而后面,两团如小型巨岩的人影,一跳上百米,于巨藤上怪叫着狂追而来。 再仔细一看,天空中,有两只带翼生有四臂的生物,也是飞掠着疯狂追赶。 “呔,那个不像好人的死矮子,把人留下。” 见状,素爱打抱不平的江白,收下洒瓶,一跃而起,飞身纵至沼泥中,堵在前面。 “卑微的死贱种,你说谁矮子,老子要你的狗命。” 红因为误食了一种丹药,导致身体障碍,不能长高,一直停留于只有七八岁小孩身高的他,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痛点,矮子这两个字眼,也是他最不能听到的忌讳。 因在他面前提过矮子这个字眼的人,不管这人有意无意,死于他手上的人,绝不下于上千。 江白这无意的一句矮子脱出口,却是激得红怒火中烧,眉发皆扬。 他啪的一声,猛跺于沼泥上,跺点处,沼泥呈一圈环形激射而开。 这个其貌不扬的矮子,竟是个不弱于自己的高手,江白的武痴癖好被诱发,他兴趣更浓,全力迎攻而上。 噹! 一圈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扩散而开。 红左手提着苏烈,右手握着一柄深白色的巨剑倒退了好几步。 或许是由于提着苏烈的缘固,施不开手,他落了下风。 “臭矮子,再来。” 江白再次冲上去。 而红则被他这句矮子气得青筋直暴,脸红脖子粗。他猛然将苏烈丢了出去,双手握巨剑,带着可怕气势,斩了出去。 “血剑断江河!” 见矮子使出了武学,江白环剑一转,纵跃一劈,也使出武学还击:“玄黄剑气!” 被丢在巨藤上的苏烈,满面痛色,双目紧闭,双手紧捂,正在全力使体内狂暴的药性化成武元。 嗖! 这时两个蝠妖飞扑而下。 “是我的,是我的。” 最先落下的蝠妖,一把抓起苏烈,狞口咬在他左膀上,无比畅快的开始大口吮吸。 另一个蝠妖唯恐落后,也张嘴咬下。 “该死的蝠妖,这个人药是我们的,还不快住嘴。”飞快奔跑而来的岩妖怒吼道。 呛啷! 却在这时,一个风华绝代的倩影,脸寒如冰,煞意惊人,如从空间中走来,出现在苏烈旁边,随着她手中剑光凛闪。 两个蝠族人痛吼着惊飞远处,各自留下了一只血淋淋的手臂落在古藤上。 竟是白墨雨,此刻她有些怪异,无瑕的额间呈现出三条血红色的符印,她的气质与平时截然不同,出奇的冷,无双的脸上,寒得能让水结成冰。 “该死的低级人畜,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将她的血肉一块块抠下。” 受了伤的两个蝠妖,竭斯底里的发狂,轰然逼飞掠下,攻向白墨雨。 这时,青黄二岩妖到了,他俩看向苏烈的眼神,如久逢甘露,迫切张开两张岩嘴,欲将苏烈活活分食。 铮! 一道凛冽的剑光落下,青黄二岩人痛吼一声,大退几步。 带着烈炎火浪的剑痕,从他二人嘴侧自脸上划过,有鲜血流出。 “啊,血血血,是我的血,我的血!” “卑弱的贱虫,你准备承受岩妖的涛天怒火吧!” 青黄二岩妖,怒吼震天,本就壮硕如熊的高大体形,开始疯长。 很快,就长到了一个足有七八丈之高的骇人体形,浑身充满了可怕的暴炸性力量。 呜呜呜呜! 两个蝠妖眼睛一咪,默契的吼出奇怪的声波,所有听到这声波之人,都如遭电击。连气息突然大涨的白墨雨也不例外,骄躯微微一滞。 轰! 两个体形庞大的岩妖,趁机一拳轰出,可怕的拳力,令得空气震鸣,气流暴炸,直接印上了白墨雨。 噗! 凄美妖艳的鲜血喷飞而出,白墨雨遭受了雷霆般的重击,娇躯如折了翼的彩蝶,向远处射飞。 正躺于巨藤上,伤痕累累,脸白如霜的苏烈,猛然睁开了一双充满了杀意的眸子,慑人妖异。 “把这卑微的贱人撕碎。” 两个蝠妖一声厉喝,背后蝠翼一振,唰的飞掠而出。 它们追上了白墨雨,脸色狰狞,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要将她生生分尸。 白墨雨遭受重击,绝美的脸上,一片惨白,若被两个蝠妖抓住,必死无疑。 不知为何,在这身临险境之际,她想得却不是自己的安危。 她眼中透着担忧,遥望躺于古藤上的那道人影。 青黄二岩妖,趁此之际,巨大的手掌一把抓向苏烈,直接就要将他吞食。 嘭! “咦,我的人药哪去呢?” 两只岩掌抓下后,除了刨飞出一堆藤木藤皮外,竟发现没有半个人影。 忽的,有些熟悉的男子气味刺入鼻中,白墨雨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一条手臂抡在了她那盈盈可握的柳腰上,将她抱紧。 “辛苦你呢。” 苏烈突然闪现,紧抱着即将坠入沼泥中的白墨雨,冷峻看向张牙舞爪,逼近而来的两个蝠妖。 “啊,该死的血肉人药怎么还能动。” “把他也分尸了,一人一半吃掉。” 唰的一声,在两只蝠妖惊怒交加的视线下,苏烈抱着白墨雨,于沼浪上一踩,然后出现在三十米的高空中。 “妖孽杂碎,受死!” 112凶物 呜呜两道破空冽响后,两名蝠妖,激射而去,速度奇快无比。 叮叮! 苏烈抱着白墨雨于空中两刀劈出,落在袭来的两只蝠妖身上,发出如金属般的锐鸣,有火花四闪。 才一落在巨藤上,两道庞大的黑影压至,凶风扑来。 “人药休走!” 那是青黄二岩妖,两个巨大的岩拳落下攻来。 与此同时,空中的两个蝠妖,翼翅振扇,身形一转,带出凛冽凶风,再次俯冲杀来:“两个低级人畜,死!” “抱紧我。” “嗯。” 面对蝠妖与岩妖的攻击,苏烈左手持刀指天,右手成掌横胸,脚踏七星步法。 在蝠妖与岩妖的凶猛攻击,距离他与白墨雨不足半米之距时。 “神农祭天!” 嗡! 沉重的嗡声如鼎钟古鸣,长响不起。 只见,有个数米大,蕴含仙家风蕴,道袍鹤颜,左手举剑问天,右手横捏翠草的白色虚影,凭空浮现,将苏烈与白墨雨的完全遮盖于其内。 噹噹噹噹! 四道剧烈的沉响,传荡而开。 碰上虚影后,只见飞撞而来的两个蝠妖,体鳞尽落,鲜血如涌,仅剩的三只兽臂,咔咔有骨碎声响起。 噗噗! 两只蝠妖惨叫着被可怕奇异巨力震退,喷血不停,向后斜飞,受创之重,使它俩连翅膀都扇动不起,墨雨跌落在巨藤外的沼泥中。 不仅是蝠妖,两个庞大的岩妖也好不到哪去。 当触碰上那道虚影后,它俩此时那七八米高大的暴炸性躯体,咚咚的猛往后退,连连倒退出二十多步才稳下来,险些没有摔倒。 而它俩的岩掌上,青黄二色的石屑脱裂不说,自岩体内渗出了绿色的血水,哇哇痛叫不止。 “传说级的鬼阶武学吗?” “好强的防守力量,还透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震憾一幕,侥是激战正浓的江白与红,都满脸吃惊,怔怔打量施出这等武学的苏烈。 “啊!” 有个蝠妖的凄厉惨叫长响不止。 这只狼狈无比,才挣脱沼泥,正欲飞掠上天的蝠妖,那对猩红眸子,徒然凝滞,嘴中大量喷血。 因为,一截寒光湛烁的晶莹刀锋,已从它的心口处,破穿而出。 “死!” 苏烈寒音一落,滋滋雷鸣电闪,瞬间没上了这只被刺穿的蝠妖全身。 紫虹耀眼下,哗的一声,绿色的妖血与五颜六色的内脏高高洒飞,落向四周。 这只蝠妖,被苏烈以雷炎武元,一刀四分五裂,残肢碎体散落,死得不能再死。 “人畜,你杀我西府妖山的蝠妖族人,你惹下了灭族大祸。你等着!” 另一只身受重创的蝠妖,在钻出沼泥后,两翼剧烈抖动,转身便已飞掠上空,要朝远处逃去。 但可惜,对于这些差点害死他与白墨雨的妖族,苏烈绝不可能心慈手软。 噗噗噗! 青紫白,三团烈焰同时于他头顶燃现,三花聚顶的武意爆发。 嗖的一声,已飞遁在近五十米高空的蝠妖,还不待它放出另一句狠话,猛然狞脸一僵,哇得便是有夹着碎内脏的绿血喷出。 噗! 有道淡淡寒气从它那血肉模糊的颈项上浮现,片刻后,咔咔裂出霜屑环绕。 然后,便见得这只飞在半空中的蝠妖,躯体一震,徒然僵硬,接着,啪的一声,在冰碎后,它的头与躯体分裂而开,掉落而下。 而与此同时,脸色发白的苏烈也是空中落下,来到了白墨雨的身边。 “卑贱的人畜,你胆敢杀我西府妖族,死!” 青黄二岩妖虽与蝠妖不同类,却同为西府妖山的异种。平时虽互相争斗,但在对待人类而言,它们是同仇敌忾。 嘭嘭两道巨风扑到,青黄二岩妖,杀向了苏烈与白墨雨。 噗! 正要将迎上去的白墨雨拉住之时,苏烈猛然半跪在地,又是大口蕴含药性精华的鲜血逼吐而出。 “嘻嘻嘻,大哥哥,你的血肉太美味呢。人家要一辈子都住在你身体里。”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才刚刚恢复几成武元,准备杀掉这几头妖族时,体内的凶魂妖妖,再次逞凶。 尽管有庞大的药王级精华在体,可在凶魂妖妖大量吸食自己的血肉骨精时,却是痛得苏烈灵魂都在抽蓄,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 知道,苏烈体内的凶魂妖妖又开始作祟,尽管已受伤,白墨雨仍然竭力迎向两只可怕岩妖。 可却在这时,没有一个人发现,沼泽泥上,那两头死去的蝠妖残尸,徒然消失无踪,连它们的妖血,也无处可寻,似乎被什么未知东西食尽。 猝然间,沼泥上,开始有了动静,不断的冒裂出一个个气泡。 很快,于沼浪中激战的江白与红发现了异常。 嘭! 而这时,白墨雨护着仍抽不出半分力气的苏烈,被扑来的两头岩妖,一拳打飞,朝后落出几十米远。 虽有炎禹抵挡,可余力仍震得白墨雨溢血不止。 她光洁的额上,那三道艳丽的血线,闪烁不止,隐隐有要消失之象。 见白墨雨还要拼命,苏烈强忍剧痛,勉强的咬着牙,以体内不多的武元再次施出三花聚顶。 可突然,苏烈感觉汗毛直竖,体皮发麻。 三花聚顶武意中的他,不论是实力还是感观,都要比平时灵敏好几倍以上。 此刻,三花聚顶一起后,苏烈猛然感受到有可怕无比的巨凶之气,开始从巨藤下方的沼泽地里渗出。 “走!” 苏烈拉住还要冲向青黄二岩妖的白墨雨,转身便朝远处开始逃遁。 嗷! 就在这时,一道响彻天地,声振云霄,凶悍可怖的未知兽吼声,自沼泥深处传出。 只见,下方偌大的沼泥中,竟如水一样开始剧烈沸腾,然后形成了一个让人心悸不已,足足十米宽的旋涡,沼浪不停翻滚,有惊天妖兽要从沼泥中爬出。 很快,有两个三角形,阴冷无比的庞大眸子,突然睁开在沼泥上,有股无与形容的可怕威压漫延四周。 这绝对是头化妖的凶物! 它本来是沉睡于沼泥的下方。可当苏烈将两只蝠妖击杀后,它们残肢妖血,渗出的血腥气,却将它引醒了。 此刻,红也不敢纠缠江白,他二人撒腿就跑。 青黄二岩妖,虽然个大,却也不傻,也是扭身就逃。 光听这震得人心里发慌的吼声,就能断定,这沼泥下突然激醒的妖物,至少都是堪比地煞的存在。 在这种化妖凶物面前,不逃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是死得连渣都没有的那种。 而逃得最快的,当属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苏烈与白墨雨。 而跑于最后的,则是青黄二岩妖。 此时它俩那七八米高的体形,特别显眼。 它俩虽说能一步百米,却是落在了最后面,被出来的化妖凶物盯上了。 “哇呀呀。。。。。。” 感觉自己被盯上,两个岩妖哇声怪叫,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疯狂的奔跑。 它俩的体积,一纵百米,落下后,震得巨藤都是一颤。 嗷! 沼泥中,那庞然骇物,以崩碎一切之势,带起沼泥涛天跃了出来。 此獠,妖气冲霄,煞气惊人。 这头妖兽,体大如山,足有上千米高大。 它浑身乌黑,鳞甲森森,泛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巨獠长尾,山一样的狞背上,竖插着一根根漆黑无比的骨刺,阴冷之极,整体看去倒有点像鳄鱼类的妖物。 它那对冰冷的兽瞳,已锁定了狂奔中的青黄二岩妖。 唰的破空声长响,如飓风刮过。 只见,有条黝黑得令人发慌的巨舌,轰然射出,一把就将青黄二岩妖紧紧裹住,猛得将他俩拉扯而去。 “啊啊!” 青黄二岩妖发出恐慌之极的惊吼。 他们岩妖以力大体强为著称,可才被那妖舌头卷上,不仅全身骨骼剧痛,还有一股不可抵御的窒息感瞬间涌来。 “黄妖,你一定要活着!” 青岩妖满嘴喷血,似使出了什么秘技,体表继续暴涨,竟挣脱了舌头的盘卷。 挣脱后,它一把抓起黄岩妖,将其抡起来快速旋转后,猛得将之向前甩飞出去。 “啊,青妖!” 巨舌再次卷出,那青岩妖没有丝毫可挣扎之力,被拖进了可怖化妖凶物的狞嘴中,一口吞下。 而就在这时,强忍体内药力暴窜,凶魂噬吸的苏烈,脸色一变,拉起白墨雨跃向远处。 轰咚! 有个庞大的黄色物体,带着破空之声,轰然重摔落在他俩刚刚的所在处,竟是那黄岩妖。 不得不说,岩妖肌体强悍度惊人,才一摔落在地,它即刻便翻爬而起,在阴狠的扫了眼苏烈和白墨雨后,它迈开大步,踩着古藤,疯狂奔跃。 这头被激醒的化妖凶物,穷追不舍,不肯放过苏烈等人。 而这片沼泥地,也不知道有多广的面积,跑了这么久,还没见到边际。 起初,苏烈与白墨雨跑在最前面。 但他二人都已受伤。 特别是苏烈,在药力与凶魂的双重折磨下,他完全是凭着毅力在支撑。 久而久之,随着时间的推移,此刻,江白与红还有黄岩妖,已追上了苏烈与白墨雨,他们五个,几乎跑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哼,没有开化过的蠢货,竟敢引出这等可怕妖兽,老子这次若不死,非活剥了你不可!”红怒气冲冲。 “低贱的人畜,你害死了我的兄弟,不仅是你,你的族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黄岩妖恶狠狠道。 此刻,他们都已明白,这化妖凶物,不是无因无故出现。 而是苏烈击杀了那两只蝠妖后,其残体妖血,将对方引出来的。 因此,都记恨到了苏烈头上。 对此,苏烈懒得理会他俩。他们一个要拿自己炼药,一个要活吃自己。 若非体内有凶魂妖妖噬吸生命,苏烈一恢复武元,必杀这二獠。 “死矮子,臭岩妖,嚣张什么,老子就喜欢这惊险刺激。兄弟别怕,有我在,待摆脱那化妖凶物后,我帮你活剐了他俩!” 江白不愧为最爱管闲事与好打抱不平之人,这等危险绝境下,语气还极为轻松与随意。 “兄台相助之恩,苏烈铭记于心,日后定将报答。” 对于这突然杀出来的江白,苏烈是真心感谢他。 “什么,你就是苏烈!”江白大吃一惊。 不仅是他,连那矮子红,也是脸色动容,仔细朝苏烈看去。 也不奇怪,苏烈现在的名声,可谓武修界的名人。 可不待他们惊讶之际,突然,从后方响起更凶的妖吼之声。 嗷! 化妖凶物虽堪比武修中的地煞强者,但前提是硬碰硬。 而智力与速度,自然是远远不及武修中的地煞强者。 因此,这头久追不下的化妖凶物,发怒了。 它恶獠一张,有能冻得人灵魂都要颤抖的腥涩冷气喷吐而出。 冷气过处,不论沼泥还是是巨藤皆被蒙上了一层寒气森森的冰霜,可怕无比。 这股寒气,无人可挡,触之就将被冻成一个冰雕,绝无任何生机可言。 所有人失色。 黄岩妖由于体积最大,将要第一个被冻成冰雕等死。 它怎么可能甘心,突然,它眼中恶光闪动,就算死,也要那该死的人药陪葬。 它还是将这头化妖凶物的出现,归祸于苏烈的头上。 当然,这虽是意外,但也是事实。 突然,那黄岩妖暴扑而跃,欲抓下那苏烈与白墨雨一起死。 “不要!” 苏烈一脸坚绝,在白墨雨的惊呼下,毅然将她向前掷甩了出去,自已则一重脚,踢向如一座小型山峰般压来的黄妖。 可怕的寒流已经逼近,黄妖的半边躯体已被冻住,它张开双臂,扑向苏烈,狂笑不止:“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咻的一声,有条白色丝绸突然掠至,捆向了苏烈腰身。 正是被掷向前方的白墨雨甩来的,她俏脸坚绝,用尽全力一拉。 “不!” 黄妖发出绝望不甘的怒吼。 苏烈竟在这危急时刻被拉走,它扑了个空。 “西府妖山都不会放。。。。。。” 黄妖话未说完,直接冻成个冰雕立于那里,彻底死绝。 寒流漫延的速度很快,继续追来。 江白与红都有绝技在身,猛然遁出数百米远,勉强逃出了波及区。 不过苏烈与白墨雨却仍处于险地。 “墨雨。” 苏烈脸色严峻,白墨雨明白了他的意思,会意的点点头。 在寒流欺身不足十米之距时,嗖的一声,白墨雨再次被苏烈掷飞出去。 而被掷飞出的白墨雨,则紧紧一拉捆向苏烈的白色丝绸,将他带离而飞。 如此,用这方法,两次配合,苏烈与白墨雨不仅逃过了这波寒流,还瞬间追上了红与江白。 苏烈与白墨雨的方法,令江白与红都眼瞳大睁,心里赞叹,居然还能如此配合,实在够巧妙的。 而苏烈与白墨雨,虽然仍身处绝处,却相视一笑,有种说不清道不名的内心触动,比以往更加强烈。 化妖凶物,吞下了被冻成冰的黄妖。然后,它那对三角形眸子,又扫向苏烈四人,再次追出。 他们依然没能摆脱危险,只能继续逃命。 113又遇花和尚 这里是异空间内一片连绵不绝的环山。山体绝险耸峭,绕成盆状。而山下则是汪充满死气,透着化不开的浓郁腐败味的沼泽地。 那沼泥中心,有架数百米的巨大黑色兽骨横立,四周腐气浓稠,蕴有剧毒。 然而在这么一处环境恶劣之地,那骨架脊骨处,却生有一株蓝光湛湛的奇药。 此药,拳头大小,通体深蓝,呈两只蝴蝶状,似翩翩飞舞,一张一合间,竟能吸收四周散发的剧毒沼气。 千米外,那尾粗大到不像话的巨藤上,茂盛的藤叶间,有双妖冶的丹凤眼,贼光烁烁,死死的盯向生于兽骨上的那株深蓝色灵药,涶涎不已。 他居然是花和尚。 这猥锁货果然福份不浅,自那一日狼狈逃出骨河地带后,进入这里不久,便得到了一株功效不亚于元冰芝的中品灵药,不仅伤势全好,还一举达到了武者七重的修为。 发现这生于兽骨上,那株即将迈入药王级的灵药蝴蝶恋是十天前的事。 蝴蝶恋,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奇药,积百年以上的剧毒沼气,机缘巧合,附于一头即将死去的妖兽身上,吸其血气,才能扎根其骨而生。 服之,不仅能百毒不侵,还能提升武者境修为以下一个境界。 此乃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奇药。 “啧啧啧啧,老天对我这绝世英才可真是不薄啊。才刚到达武者七重,马上又送来能让我提升修为的宝药!” 花和尚自恋的毛病又犯了,自语道:“再过一个时辰,那该死的守药畜牲肯定会离开去觅食,这次我一定要得到它。” 只要得到它,以后我花和尚就扬眉吐气,到时横行西域年轻代,引得无数年轻貌美女子青睐,那该是多么惬意和幸福的生活啊。 想到兴奋处,花和尚咪眼醉笑,神往不已。 不过脑海中却突然想起在骨河地带那倒霉遭遇,那个害得他九死一生,该千杀万剐的偷药混账。 “这个该天杀的无耻货,你祈祷以后别被本无敌天才找出来,要落在我手上,定要用世上最恶毒最阴狠的酷刑给你来个三四遍!” 正当花和尚咬牙切齿咒骂时,突然,远处沼泥开始沸腾,有一波波汹涌的沼浪荡遍四周。 噗的一声后,兽骨下方的沼泥暴开,有尾通体泞红色,足足两米粗,百米长的生须巨蟒,破钻而出。 这尾巨蟒,那对冰冷的绿瞳中,此刻竟人性化的露出惶恐之极的神色。它巨大的蛇躯飞速游窜,才眨眼间,就跑的没影了。 花和尚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头守药妖兽离去,好像被人狠狠砸了下头,一时间反映不过来,愣在那。 片刻后,他丹凤眼中一片狂喜:“老天啊,你对我花和尚不薄啊!” 守药凶兽走了,如此天赐良机,不摘走蝴蝶恋,简直会遭天谴。 花和尚两眼放光,一跃而出,正准备跃过去摘蝴蝶恋时,他突然感觉到脚底下的巨藤在剧烈的颤动。 凝眸一望,远处,两男一女,加上一个奇矮的男子,正慌忙朝此跑来,亡命奔逃。 嗷! 而在这些人的后面,一头上千米,如山峰般的巨兽,唳气涛天,携万均之势,汹涌而来。 “老天啦,你该不是妒忌我的英俊不凡,想要扼杀我这个天才吧!” 花和尚本欲转身就逃,可那馋死人的蝴蝶恋,散发出对他致命般的诱惑流光。 最终,他一咬牙,以奇异步法掠至兽骨下,跃起一把将蝴蝶恋摘下,然后撒腿就逃。 “是他。” 望着那个有些眼熟,身形贼溜溜的人影,苏烈一眼就认出来了。 此人,就是那个在异空间骨河地带,把他气得不轻的倒霉鬼,花和尚。 “该死的孽畜,老子达到地煞境后,一定再来此地,剥了你的皮当衣服穿。” 此刻,饶是红那武者九重巅峰境的修为,也有些力不足,脸色发白。 江白虽也如此,可脸上却仍挂着兴奋笑意,不时还掏出酒瓶来一口。 作为一名武痴狂人,他酷爱享受这种艰险的感觉。 而苏烈与白墨雨却快要到极限了。 特别是苏烈,雄厚极至的药力于体内暴窜不说,凶魂妖妖还不停吸食他的生命力量。如今,还要这般亡命逃遁,简直就是榨干式的消耗。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嗷! 随着后方那头可怕化妖凶物一吼,山岳皆颤,声震四方。 如飓风般的可怖寒流,携万丈狂风,呼啸而来,速若雷霆。 寒流过处,万物皆冻,连空气都被冻得裂开一条条骇人的裂缝。 见这一幕,花和尚面如土色,大声咒骂老天眼红风流倜傥的他,引来这化妖凶物害他性命。 红与江白脸色一红,哇的逼吐出一口精血,再次花费大代价,身形瞬间掠出四五百米远。 而苏烈与白墨雨依然是老方法,终于艰险逃出这片寒流的波及区。 远远的,有个森林的轮廓渐渐浮出。 苏烈等人面露惊喜,只要没入森林中,有巨树遮护,定能逃得性命。 正在苏烈心喜之时,却猛然感觉到心里一跳。 此时,苏烈等人距离那森林不足五千米了。 可突然间,一股不安的感觉,顿时漫延在所有人的心上。 后方,那头千米巨兽,居然停了下来,冰冷之极的兽瞳紧紧锁向苏烈等人。 这么久都没将猎物捕获,它彻底怒了。 一股磅礴狂暴的压力席卷而开,空气中,有汹涌的气流在涌动,四周,突然变得死寂一片,压郁之极。 此刻,红突然脸色一狠,他猛得掏出一粒深蓝色的丹药,看着丹药,他满面肉痛,极其不舍,最终还是猛得吞服而下。 药一入喉,他的气息突然暴涨,竟在一瞬间,他体内的武元增涨了足足好几倍。 “害得老子损失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武神丹,你们都去死吧!” 修为暴涨的红,他化为一股旋风,一剑将江白震退后,又一把抓向最滑溜的花和尚,在他喋骂不休下,将其甩向后方。 接着,红一脸狰狞,瞪向苏烈与柳双,然后施甩出一道可怕武学:“天峰三重!” 轰轰轰! 三座数十米高的黑色峰影浮现,凭空自现,带着沉重凶猛的幻影,嘭嘭嘭的压于苏烈等人。 “哈哈哈,你们都去做那头畜牲的食物吧!”红的狞笑声,远远传来,人已经逃远。 苏烈脸色难看,虽与白墨雨艰难躲过了红的武学,但他二人,却被逼得退出了上百米。 而就在这时,那头化妖凶物,也发动了天赋神通,一种能毁天灭地般的威压暴虐而开。 苏烈紧握住白墨雨的手,脸上隐饰不住的露出无比凝重之色。 而白墨雨也看向苏烈,明亮如琥珀般的眸子中,柔光默默。 咻! 四周的空气,突然暴虐形成飓风,一股无形可怕的波动自巨妖狞口下暴开,深蓝色,凝实如剑的百丈寒芒,刺破空间,撕碎一切,以雷霆之速扫来。 114妖蝾 呼! 漫天寒流,凝实如剑,一片萧杀。 寒流未至,有股似能冻碎世间万物的极至彻骨寒意,封天冻地,使人灵魂颤抖而来。 “老天,看来你真是妒忌眼红老子比你帅!”花和尚面无人色,仰天痛骂。 咔嚓! “苏烈,能活命的话,大家外面再聚。” 江白也脸色郑重,话落后,他狠断的将手中那柄宝剑折断,逼吐出一股猩红的精血于断剑上。 面对这一切,白墨雨却嫣然一笑,将头轻轻靠于苏烈肩上,心里有种重未体验过的怪怪感觉,很踏实。 面对这身临死境,漫天彻地的寒流,一种血液燃烧的怪异之感,突然漫遍了苏烈全身。 “墨雨,我送你上去,放心,我不会有事,相信我。” 嗖! 在白墨雨轻声惊呼下,苏烈已带着她出现在三十米的高空中。 “尽量上升到足够的高度,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 四周已有空气结冰的声音,寒意刺骨,苏烈用尽全力,于空中将白墨雨向上一推,接着手中又甩出一块准备好的藤木。 白墨雨衣发飘飘,容颜胜仙,娇体再次飞升上二十几米的高度,然后玉足借力点在苏烈甩来的藤木,如天外飞仙,绝世倩影再次向上飞升。 她凝视着一脸自信,坠下于无尽寒流中的苏烈。 呼! 凛冽寒风呼啸,放眼望去,方圆上万米内,此时已成了一片毫无生机的冰天雪地,冷气腾升。所有事物,皆被一层让人心悸的厚厚冰层所覆盖。 白墨雨,衣发翩翩自高空而落。 此时,她俏颜失色,怔望下方一片冰天雪地,不知苏烈如何了? 难道,他骗我,他是抱着必死之心送我上去的。 想到有这个可能,忧急交加下,落于寒意彻骨冰层上的白墨雨,嘴侧溢出了几缕触目鲜血。 咔! 有轻微刺耳的冰层裂开缝的声音响起,噗的一声,有道被冻得口吐冷气,浑身僵硬,面如死尸的猥锁人影爬了出来,居然是光头花和尚。 看来,他定有压底保命之法。 当看见爬出之人不是苏烈后,白墨雨明眸失色,心碎欲绝。 嗷! 见还有人没死,那头化妖凶物暴怒而来,这几个弱小的猎物如此顽强,彻底激得的它发狂了。 “别发愣了,我们逃。” 就当白墨雨彻底无望之际,一道令他惊喜到无已复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的柔荑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掌紧紧抓住,拉着她迅速向不足五千米远的森林方向跑去,竟是苏烈。 毫无疑问,能避过这波寒潮保命,从苏烈更加苍白的脸色就能判断出,他定是又使出了太虚游,借暂时遁入时空间内暂避,才能无恙。 “救。。。救救我。” 花和尚虽然跑出了冰层,可全身被冻僵,血液近乎凝固,基本上丧失了行动能力,倒在冰上向苏烈微弱无力的喊道。 向来神情猥锁的花和尚,暗淡无光的眸子中,此刻却迸闪出强烈的求生欲,一脸坚决,他两手掌磨出了鲜血,奋力向前爬动。 “还没有。。。有向师傅证明,让他正视自。。。己,我不能死在这,我不能,绝对不能。” 花和尚强烈的求生欲惊人。 他知道,对方不可能会救自己的,但哪怕有一点点微弱的希望,也要紧紧抓住。 剧痛,寒冷,冲斥着头脑,昏昏欲睡,只要一睡下去,自己真的完了。 花和尚猛得咬破舌尖,继续挣扎。 突然,一阵恍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梦。 那个脸色苍白得比自已还难看的男子,居然转身回来把他扛于肩上。 噗的两声,终于在可怕化妖凶物逼近不足一千米时。 苏烈扛着花和尚,同白墨雨窜入森林中。他俩不敢有片刻的停留,竭尽仅存的体力,于森中疾速奔跃。 轰隆隆! 后方,成片的古木巨树倒埸,声势惊天。似鳄鱼类的骇人妖兽,碾碎一切,冲进了森林中,它所过处,无论何物,皆被碾踏而过。 此化妖凶物的可怕煞气,惊得林中无数妖禽惊慌骇鸣,向四方逃窜,森林中顿时鸡飞狗跳。 不知怎的,这化妖凶物就锁定了苏烈三人,不顾一切疯狂追来,不死不休。 前方视线豁然开朗,苏烈扛着花和尚,与白墨雨一窜而过。 完了! 前方,竟无路可逃,脚下是绝险的渊崖。渊下是一污黑如墨汁,死气沉沉,望不尽边际的黑湖。 湖中水色诡异,奇黑无比,自渊崖上落下的碎石与树叶一浸到水面,即刻下沉,连树叶也不例外。 这湖里的水,竟没有丝毫的浮力。 噗嗵! 远处,湖中水面炸开,几条身形如蛇的长须妖物在水中游动。 “怎么。。。怎么办。” 白墨雨脸色发白,紧紧握住苏烈的手心。 花和尚出气比进气少,无力低吟道:“我宁。。。宁愿淹死,也不做妖兽的食物。” 嗷! 后方,化妖凶物逼近,山摇地动,林木成片倒塌。 前无去路,后有大凶。 可这般危急的情况下,苏烈那难看苍白的脸上,却是徒然狂喜,眼烁异彩。 苏烈明显非常激动,呼吸急促而瑞重,身体兴奋的不时颤抖。 黄泉溺水,这绝对是黄泉溺水! 没想到,误打误撞,凶险逃命之下,自己竟来到了这异空间内的最深处。 天卷图鉴榜灵源篇上,地煞榜的圣种,幽冥寒沁种,绝对就在这溺水之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次千辛万苦,撞入这大阵内的异空间内,想要到的万世不遇的圣种,幽冥寒沁种,已近在眼前。 嗷! 后面化妖凶兽逼近不足千米了。 苏烈深深吸了几口气,看向白墨雨,握紧她的手:“相信我,我们跳。” “好。” 轰! 有张腥臭难闻的巨大血口已经肆来。 如他所愿,苏烈将花和尚扔进了黑湖中,自己也紧抱住白墨雨跳了下去。 嗷! 咬了个空的化妖凶物,立于渊崖上仰颅暴啸。 而苏烈三道人影,坠入黑湖中,落进水里后,竟出现极为反常的怪事,没有任何水花扑溅与落水声,直接一没入底。 死寂的湖面上没起丝毫浪漪。 黑,一无止尽的漆黑,落入水中的苏烈紧紧抱住白墨雨的娇体,感觉如坠入无底深渊,身子不停的在极速下堕。 花和尚不知去向,但苏烈对他已是仁至义尽,之前救他,也是出于一种莫名奇怪的感觉。 有着天鹏诀的玄妙能力,以往在水中,苏烈都能将自己溶为于水一体,畅快游动。 可在这溺水中,却没有任何着力之感,不过还好,至少能呼吸。 体内凶魂妖妖似乎吞食胀饱,暂时安份起来,没有动静。 而药王级的地藏娃娃的药力,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一边转换在苏烈的武元,以边为他补充被凶魂妖妖吸去的生命,此时,药力虽仍未散,却也不像先前那般难受。 只需找个安全所在,恢复武元,苏烈便可想办法,逼出体内的吸血鬼,凶魂妖妖。 感受到紧抱住自己的佳人,她那如丝绸触感柔滑的身子在渐渐紧绷,苏烈传音道:“墨雨,你怎么呢?” “我,我,不能呼吸,在这怪水里,我的武元不能代替呼吸!” 白墨雨的传音急切而喘重。 正常情况下,只要体内武元不息,武修是可以任意在水中呼吸的。 但这里的水,似乎极为怪异,白墨雨虽武元未耗尽,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却也无法以武元代替呼吸。 苏烈大急,为何我能以天鹏诀的武元代替呼吸,可墨雨为什么却不用。 难道因为这是黄泉溺水的原故! 感觉到怀中的白墨雨越来越吃力,情急之下,苏烈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吻向了白墨雨那冰凉嫩滑的双唇。 “嗯。” 白墨雨先是有些抵触,轻噎了几声,随即软化在苏烈怀中。 这无尽的溺水湖底,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相拥在一快的两个人,不断的快速下沉了数个时辰,依然没有着底。 刚开始,苏烈纯是怕白墨雨不够气,渡气给她。 与苏烈如此亲密接触,她的心跳嘣嘣的开始加速。 但不知为何,心里又有些小惊喜。 “呜呜。” 感受美人如玉的苏烈,猛得猛得感觉四周水流有大量波动,定是有可怕之物向此游来。 他急忙暗中戒备。 渐渐地,自远处黑暗中有几点白光闪现,随着水流激荡更甚,白光身影更大,竟是几条之前在渊崖上看过的长须蛇状的妖物。 足足三条,每条体长十数米,蛇身鱼首,瞳孔森绿如鬼火,遍体生有寒光湛湛的白鳞,在这黑漆漆的溺水中极其显眼,迅速向苏烈与白墨雨游来。 “是白鳞妖蝾。”白墨雨认识此物,敛去了骄羞,声音凝重。 115颠覆一幕 黄泉溺水没有任何浮力,苏烈与白墨雨虽不断在快速下沉,可三条白鳞妖蝾游动的速度更快,瞬息间,就逼近而来。 寒光一闪,剑光冽凛的炎禹宝剑已出现在白墨雨手中,在这黑漆漆的水底下,散发出炙光。 “这三头白蝾,看样子有了近百年的气候。它们的体鳞极其坚硬,很难伤的了它们。”白墨雨传音道。 苏烈眉头紧锁,回音道:“墨雨,它们有弱点吗?” “如果,这真是你所说的黄泉溺水里的话,它们几乎没有弱点。书中记载,在溺水中,百年以上的妖蝾,基本上是杀不死的。” 嘶! 有张妖红色的血盆獠口扑来,白牙森森,无比骇人。 叮噹! 白墨雨一剑劈出,斩于妖蝾那白深深的獠下,迸发出金属相撞之声,刺目火线于水底下闪过。 又是两张同样可怕的大血口咬来。 在这没有浮力的溺水中,虽没近乎没有水压力,但行动也受到极大限制,而且水色漆黑,怕与苏烈分开,白墨雨将白色绳索分别拴于自己与苏烈腰间,然后借力一迎而上。 三头妖蝾,体长约二十米,在那庞大的身形对比下,手持炎禹宝剑的白墨雨显得格外渺小无力。 “墨雨回来。” 知道白墨雨担心自己仍受凶魂妖妖的影响,施不开身,所以逞强。 一把抽住绳索将白墨雨她拉回身边,苏烈抽出了风寒,传音道:“我暂时没事,这几头畜牲,让我来对付。” 水流剧烈波动,三头妖蝾同时扑来。 唆唆唆! 刀光凛过。 三头妖蝾发出痛鸣,被苏烈以风寒,一刀斩过体表,鲜血从妖蝾的伤口大量直涌。 见轻而易举便让三头妖蝾受伤,好像也没有如白墨雨所说的那么棘手,苏烈不由心里一松。 但是,苏烈才稍微松下的心里,马上又紧绷了起来。 因为三头妖蝾,其体上的伤口,马上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而且复原后,其凶唳气势更甚,再次疯狂扑向苏烈与白墨雨。 “在溺水中,百年以上的妖蝾除非能一次将它杀死,否则它会越伤越强,狂性大发。”白墨雨的传音响起。 听了这话,苏烈心里一沉。 现在身于这溺水中,行动大受牵制,不停下坠,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沉到湖底。 如今碰上三头这么诡异蛮悍的妖物,处境堪忧。 虽然已经靠近了寒冥幽沁圣种的地方,看来,仍然危机四伏,不能大意。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快速沉入湖底,到时立于湖底中才有一搏之力。 想罢,苏烈一咬牙,体内三系武元同时运动。 噗噗噗,三道异响,在溺水中响起。 只见,苏烈的头顶上,紫青白,三色光团闪绕。 三花聚顶的武意,直接施动而出。 三花聚顶之下,苏烈紧抱住白墨雨,身形徒然而动,如惊鸿一般,疾速下潜而逃。 三头妖蝾已具备了些许智力,见状,庞大的躯体抽动,迅速追杀而来。 不能在黄泉溺水呼吸的白墨雨,顶多能在溺水下半个时辰不呼吸,超过了就会有危险。 因此接下来的逃亡时间,每半个时辰左右,苏烈便会给她渡气。 这湖底也不知有多深,苏烈在三花聚顶的加持下,快速下坠,如此逃遁中,足足又过了五六个时辰,依然没有到底。 可那三头妖蝾,却死咬着苏烈与白墨雨不放,依然没有放弃追杀。 黄泉溺水因为没有浮力,水压近乎于无,但是也不绝对。 不知道下潜了多深,反正苏烈估计,怕超过十万米都不止了。 徒然感觉有水压力逼来,而且是却愈来愈重,由于更发深入后,水压骇人,此时苏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好像有一堵巨山压在胸口。 连有着天鹏武诀的苏烈,他都如此,白墨雨就更不要提了,整个身子完全无力的倒在苏烈怀中。 局面是越来越糟,那三头妖蝾因为久追不上,其骇人之气越来越盛,两柱幽绿色如鬼火的瞳孔,彻底被一层赤色覆盖。 感觉被水压压得骨骼都近乎要散架了,苏烈脸色越来越难看,再这么下沉,还不到底的话,极可能不用被妖蝾吞食,他与白墨雨也会散命在此。 局面越来越不乐观。 突然,四周的水流如疯涌了般更加激烈,远处,突然昼亮如明,有群密密麻麻,如蝗虫群一样多的妖蝾,疯拥而来。 大得长约百米,小的也有十数米,估摸着有数千头,如此浩大的妖蝾群扑来,就算有地煞境的强者在此,也没有丝毫生机可言。 此时,如此之多的妖蝾,聚于一起,隐约中,似乎还有数头堪比地煞的化妖级大妖蝾存在。 它们如此多妖蝾聚在一起,绝对可以撕食掉任何一个天罡境以下的武修强者。 见到这一幕,白墨雨彻底绝望了,侥是苏烈也泛起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过他依然不会放弃,也绝不甘心就这么束手待命。 明明来到了宝地,距离那万世难求的寒冥幽沁圣种,已越来越近。 不管怎么样,也要搏一搏。 想到这,苏烈发了狠,将体内仅剩的药王级精华,以三系武诀,发狂的吸收转为化武元涌入丹田。 “他。。。他。” 白墨雨彻底震惊了,美目大睁的望向气势突然疯涨的苏烈,她实在未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在白墨雨不敢置信的神色下,苏烈头顶上的三花聚顶,更发旺盛暴涨。 不仅如此,还有肉眼可见的雄浑武元,紫青白三种颜色,自他的体皮表暴溢而出。 这暴出的三系武元,竟逼得四周形成了一个半米的真空,连溺水也难以靠近。 “墨雨,抱紧我了!” 苏烈眸子一凝,甚是冷峻,扫向前方那群让人头皮发麻的妖蝾。 就这么直沉向下遁,肯定难逃得走,因为这些妖蝾的速度太快。 嗡嗡嗡! 苏烈使劲了全力,三次挥动风寒,施出三道大成的刀芒破出。 三道紫电包裹的刀芒,破水而去,如疾火之光,撕裂飞出,射向妖蝾群。 “抱紧了,墨雨。” 趁此之际,苏烈背着白墨雨在这湖中深处如一颗刺目流星,拖着紫青白的三色光尾,唰然下堕。 其速之快猛,逼得溺水分开出一道道的裂缝。 轰! 轰然剧响,夹带着数多发狂妖蝾的痛吼荡了开去,可怕的刀芒冲击波,逼得水流汹涌激荡,形成了一个庞大骇人的旋涡旋转。 百年以下的妖蝾,直接被绞成血雾,百年以上的妖蝾,痛嘶不止,血涌如泉,只有少数几头大妖蝾,一声怒吼后,如脱弦之箭,迅速追来。 知道后面有几头凶唳骇人的大妖蝾在逼近,苏烈咬紧了牙关,背着白墨雨疾速向下飞堕。 强劲的气流,携带着溺水打在脸上,如利刀割过,生痛无比。 嗖嗖嗖! 苏烈险之避过数道妖蝾发出的凛冽水刃。 半柱香时间眨眼即逝,苏烈在三花聚顶之下能如此爆增武元力,完全是靠了体内的药王级精华。 可是,药王级的地藏娃娃药性再雄厚,经过了如此长的时间,已被消耗的所剩无几。 苏烈估算,再过半柱香后,体内药力将彻底消散。 当药力消散后,他现在这爆发性的速度与力量,也会迅速消失。 如果在这半柱香时间内,还没摆脱后面的可怕妖蝾,那就真是死定了。 “炙炎剑式!” 唰唰无坚不摧的剑气,划过溺水,扫向不断逼近的妖蝾。 知道苏烈已尽了全力,而且快要不支,白墨雨使出剑武学,想阻一阻逼来的妖蝾,减轻苏烈的压力。 突然,一股莫名详和的磅礴气息迎面扑来,令人如沐春风。 这气息还带着浩然正气与不可逼视的威压,令人心生膜拜。 苏烈发现,四周漆黑的水色,开始变得有淡淡温暖的莹辉浮现,水温变得温和。 随着越来越向下堕,那股天威般的气息更甚,溺水中有了点点金辉游荡,非常舒服。 在湖底的深处,一座庞大到不可思议,金光烁目到刺眼的交刹型山体,蓦然可见。 这座山体,呈璀灿金色,巍峨大气,远远一眺,像只望不见边的超大鹿角,染亮了整个水底,慑人心魄。 追来的数头大妖蝾,逼近此处后,硕大的绿瞳中竟透着畏惧恐慌,不敢再游下来,只是恶狠狠的瞪向苏烈与白墨雨。 不过,似乎又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两个弱小的人类,它们喉腮膨胀,轰得吐出几束百丈长的凝实酸浪,势不可挡,直扫苏烈与白墨雨。 而就在这时。 突然间,从湖底之下,有万丈金光迸射,无法形容的浩荡威压卷席而开。 吟! 一声响彻九天,震入黄泉的龙吟,携滔天之威,蓦然响起。 这一刻,时间停滞了。 只见,扫向苏烈与白墨雨的酸浪,直接消融不说,而那几头大妖蝾也惊恐到了极至,它们巨大身躯, 一截截开始崩碎,粉烂,最后化成血雾消溶于溺水中。 虚弱的苏烈与白墨雨则怔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敢置信的望向湖底。 一幕极其不可思义,颠覆他们认知,前所未见的画面,在万丈金光的照映下,展现而出。 116蛟尸 龙,太古十大巨凶之首,传说中的存在,与虚无飘渺数万年未曾再现的仙并列。 亘古以来,关于龙的传说不断,可事实上,从没有谁亲眼目暏与见证过。 所以,自太古以来,流传有无尽传说的十大巨凶之首,龙。一直是武修界的无限遐想。 以前,苏烈与白墨雨,虽然也于无数先古术经上看过各种对于龙的描述,可他们心里,其实是不太相信如今这世上还会有这种逆天级的神话存在。 太古十凶之首,龙,应该都早已灭绝在太古神话时期。 要么,便如不朽级的仙,早已破界飞升,离开了这方世界。 可是现在,这底湖呈现出的这一幕,却是彻底颠覆苏烈与白墨雨,令他二人,惊望失神,久久无声。 在万丈金芒之下的湖底中,有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五爪金色巨龙存在。 其望不尽边的骇人体积,蜿蜒着盘遍了整个湖底,连绵着不知延向何方? 这条五爪金龙,龙躯如被金水浇灌而成,散发出让人不可逼视的璀灿金光,威严而磅礴,让人忍不住想跪下膜拜,敬仰。 之前,苏烈与白墨雨所发现的那座如鹿角般的金色巨山,其实,就是金龙的一只龙角而已,其散发的金辉闪烁刺目。 可就是这么一只龙角,这五爪金龙的冰山一凌,其体积却有上万丈,慑人心魄。 “太古十凶之首,龙。。。龙,我没有眼花吧?!” 白墨雨,此刻,她那绝美如玉的脸蛋,刻满了难以形容的震骇,以手捂嘴。 苏烈虽未开口传音,可呼吸却是无比喘重,怔望着湖底这奇迹的一幕,久久忘言。 “这世上,居然还真的存有能与仙并列的神龙存在!” 突然,苏烈脸色一怔,传音道:“不对,这绝不是太古十凶之首的五爪金龙,这应该是条金蛟!” “金蛟,这世上竟然能有如此可怕的金蛟?” 白墨雨瞠目结舌,颤抖着传音道:“它是活的吗?” “死的。怪不得了,难怪这幽海会衍生出天罡地煞榜的圣种,寒冥幽沁种。” 苏烈眸子中渐渐透烁出奇光炙彩,传音道:“这条金蛟,生前,怕是远超丹鼎大境的巨凶存在。它若不死,没准能化龙也不一定。现在,它只是一具蛟尸。” “是,死的?那刚刚的龙吟?”白墨雨惊声传音道。 苏烈回音道:“好在是死的。如果我没猜错,它生前怕是惊世骇俗的荒级妖兽!” 闻言,白墨雨惊得俏目无色:“荒级,那可是连丹鼎这等大能都无法反抗的巨凶,太,太不可思议了!” 苏烈传音颤抖:“我这还是保守估计。因为只有荒级这等传说中的巨凶,才能在身死后,其逆天气机也能万世永存。刚刚那龙吟,是它的气机所发。这等荒级金蛟,它若还活着,只怕就算毁灭我们整个西域都是轻而易举!” 说道这,苏烈惊喜若狂,激动无比的传音道:“墨雨,我若没估算错,那天罡地煞榜的圣种,寒冥幽沁种,就生于这荒级蛟尸的体内世界。” “什么,是真的吗?” 闻言,白墨雨也惊喜到美眸颤抖。 “嗯。” 苏烈接着传音道:“天卷图鉴,灵源篇上所说:寒冥幽沁这等圣种,若想形成,难如登天。必须在万年级以上的溺水中,恰巧与近千年级的尸心相融,又吸凶食有太古十凶的鲲鹏凶气,耗千年之年,才有一定机率生成。” “但是,就算俱备了以上三种苛刻条件,还仅是有一定机率,并不绝对。” 说到这,苏烈手心颤抖道:“但是,这幽冽河下,竟存有一条死去不知多久的荒级蛟尸却不一样了。这条金蛟,虽远远达到不化龙的标准,却也蕴有淡泊的龙气。有这龙气辅助,诞生出这寒冥幽沁圣种,就不奇怪了!” “淫贼,我们误打误撞,找到这里。看来,我们就是这枚圣种的有缘人。” 白墨雨的内心激动的在颤抖。 “嗯!” 此刻,由于体内药王级精华全散,苏烈的三花聚顶早已消散,他与白墨雨不断沉落。 越是靠近荒级蛟尸,虽然明知它是死物,但从它躯内,散发的涛天威压也逼得苏烈两人呼吸困难,有种忍不住欲伏跪下去的感觉。 荒级金蛟的体积骇人,下坠了足足一个时辰,苏烈与白墨雨才来到它的龙角之位。 此时,一股实质般令人窒息的可怕龙威,逼得他二人脸红如涨血,肌肤血珠涌现,痛楚难当。 却在这时,猝然从苏烈的体内传出惊恐万分哭喊:“哇哇哇,这是什么,龙。。。龙威,不!” 闻音,苏烈与白墨雨同时大喜,凶魂妖妖怕龙威。 很快,苏烈感觉胸口剧痛,有东西要钻裂出他的身体。 “孽畜,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没这么容易。” 毫无疑问,此时是借金蛟尸内的龙威,消灭凶魂妖妖的最佳时机。 龙威,天生便是至圣至阳的详和之气。 对于邪魔异怪而言,它是天生的克星。但对于万物之长人类,却是妙不可言的福音与机缘。 这也是行前那道龙吟,如此可怕,却只将那些大妖蝾震死,而苏烈与白墨雨却无恙的缘由。 想到这,苏烈强忍剧痛,咬着牙关,武元全力涌动,将想要钻出他身体逃命的凶魂妖妖,锁在了身体里。 “哇哇哇。。。。。。大哥哥,你饶过人家吧,饶过人家吧!”凶魂妖妖凄厉的哭喊不止。 苏烈任由血水从嘴中溢出融进溺水里:“我饶你?那你之前又可曾想过饶过我。” 这等邪物,好不容易碰上这万世难遇的龙威相助洗礼,苏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凶魂妖妖。 “啊,你要害死人家,人家就先要你的命!” 凶魂妖妖见逃出无望,即刻在苏烈体内发难,开始大量吸食苏烈的精血生命。 但可惜,苏烈那时会被它钻入体内迫害,完全是因为体内武元已尽,生不出抵抗。 但现在就不一样,虽然不是颠峰之态,但武元却不竭。 滋滋滋! 苏烈立刻施运出武诀,全身上下,体内体外,开始蒙生出紫色雷电。 “啊!” 凶魂妖妖从苏烈体内发出的惨叫,惊悚而凄厉。 若没有对它致命的龙威存在的话,苏烈的雷电虽是克凶魂妖妖之物,却也难以将它灭杀。 可如今,在邪魔异物克星之源的龙威伤害下,再加上苏烈的体内的雷炎,二者相加,结果就远远不一样了。 造成的伤害,对于凶魂妖妖而言,是灭顶之灾。 “啊。。。。。。” 很快,凶魂妖妖的惨叫越来越弱,到最后,根本就听不到它的任何声音传出。 当半柱香的时间过后,不出意外,在龙威与雷炎的双重伤害下,凶魂妖妖,已经彻底死绝于苏烈的体内。 而苏烈,也终于解决了这个有着致命威胁的邪物。 一个时辰后,苏烈与白墨雨来到离金色蛟颅不到万丈之距的地方。 “它死了吗?”白墨雨关切的传音问道。 闻言,苏烈闭眼内探后,大喜:“应该是被龙威化净了。” 听到苏烈确认无事后,白墨雨心里悬着的巨石,才算放下。 随着凶魂妖妖被灭后不久,苏烈的脸上,渐渐浮出几缕血气。 体内,凶魂妖妖完全消散无踪,被龙威彻底消灭,他总算可以高枕无忧。 同时,苏烈也更加确定,荒级金蛟的体内世界,绝对有寒冥幽沁圣种的存在。 寒冥幽沁圣种,有万邪不侵,鬼神退避之圣威。 这荒级金蛟,死去了不知多久的年月,可它体内这龙威还如此强势与详瑞,定是与那寒冥幽沁圣种,相互反补,才能如此。 正在苏烈心底越来越狂热之际,随着越来接近蛟尸后,他与白墨雨突然间,浑身若裂,在龙威的压迫下,有肉眼可见的黑色杂质秽物,不停自他二人体皮钻出,混入溺水中。 在龙威之下,这滔天压力,竟间接着洗伐着他二人的身体,这可真是莫大机缘。 龙威能洗礼人的五脏六腑,清除体内杂质,凝炼武元,能在龙威下坚持越久,获得的好处就越大。 苏烈与白墨雨都明白,这是难得的大机缘,因此,虽然难受,却一直咬牙坚持。 起初,在这无法形容的龙威挤压下,苏烈直感痛彻骨髓,五脏如焚。 但一想到在这龙威下坚持越久,对于日后修炼益处越大后,他就一直以绝大毅力在艰难坚持着。 此刻,他的体表青筋直暴,血管迸起,脸色骇人。 大量的黑色粘物混着杂质,快速自苏烈他全身的毛孔中鉆出,迅速混入溺水中。他的身体在龙威洗礼下,在不断的强化。 虽然剧痛难当,但苏烈却是兴奋得想跳起来。 这次的龙威洗礼,将他因外力强提的修为,导致的武元不稳不实的隐患,也彻底解决一空。 吟! 正在享受龙威洗礼的苏烈与白墨雨,当离蛟颅不足百米时,仿若亘古洪钟的龙吟突兀响起。 只见,蓦然剧变,湖底有滔天能量暴涌,霞光万丈迸射,那蛟尸突然张开能噬天的巨嘴,直接将他二人吃了进去。 117突袭 此刻,苏烈感觉自己如被吸进了可怕的空间隧洞,四周一片漆黑,身体不由自主的旋转,有可怕的滔天压力不断拥裹而来,剧痛如焚,似刀剑剐割。 不知持续了多久后,远处有湿冷的白光闪现,强烈刺目,苏烈闭眼,被送进了白色光团中。 。。。。。。 嘭! 汹涌的海浪撞击长空,浪花澎溅,随着水花洒落滴在苏烈脸上后,他终于醒了过来。 当双目睁开,意识清醒后,苏烈大惊,猛的手掌一拍地面,身子倒翻闪向远处,全神戒备,紧紧盯向刚刚那头欺近身来的奇异妖物。 此妖,有野牛那么壮硕,通体白乎乎,像是一头大型的肉蛆虫。 只不过它的体表尽是粘稠溶液,头部生有约一米长如利剑的口器。 想来苏烈背后犹生冷汗,刚刚睁开眼来,就看到一根寒光冽冽的尖长口器对着自己面门,看它这样子绝非善类。 吱吱吱! 似乎对于猎物的突然醒来,然后逃走,这蛆妖十分不满,怪叫不停。 突然,它白白胖胖的蛆体一扭,口器一伸,唰的喷出几束深蓝色的液体朝苏烈射去。 嗤的腐声响起,避开的苏烈眼中无比凝重,被液体喷中的那株棷木,顷刻间便被化的一点不剩,只留下一滩乌水冒着刺鼻之气。 唰唰唰! 蛆妖再次发出攻击,知道这液体的可怕,苏烈不敢沾惹上半点,极速闪跃。 凡被蛆妖喷出的液体触上之物,皆被化为泥泞水态。 啸! 天空猝然间有惊鸣长响,天色忽然一黑,在苏烈的心惊下,有头巨大黑禽,俯压冲来,然后一爪抓住了那头慌叫鸣鸣的蛆妖,掀起一阵狂风后远去。 在那黑禽出现的一刹那,苏烈便已警觉的翻身躲进了两株生满棘刺的怪植背后,隐去了身形。 “这里难到是荒级蛟尸的体内世界吗?”苏烈静下心来脑中快速思考。 记忆中,好像是那具金色蛟尸,突然将自已与白墨雨吸了进去。 想难这,苏烈内心大喜,这里绝对是蛟尸体内世界,也是那幽冥寒沁种的生长之地。 不过,在进入蛟尸的体内世界后,自己与白墨雨分开了。 苏烈放眼望去,四方是茫茫大海,不见其边,而自已正位于海中的一个海岛上。 不知白墨雨如何呢? 想到白墨雨,苏烈还是极为担心她的安危。但此刻,也只能是希望她吉人天相。 这里是寒冥幽沁圣种的最终之地。 荒级金蛟生前定是生活于汪洋中,所以,它才会将体内世界炼成一片大海。 荒级这等大凶,是不可思议的存在,不仅能在体内炼化出一个有血有肉的世界。 其身死后,只要肉身不腐,体内的世界也是万世永存。 但不管如何,现在首要的是赶紧恢复实力。 先前被凶魂妖妖折磨还有龙威洗礼,都消耗了大量的武元。 在这体内世界,不论是要赶紧找到白墨雨还是得到幽冥寒沁种,首先,必须要有自保的实力。 嗖! 正当苏烈欲起身,寻处安全所在时,其刚刚藏身地的那两株生满棘刺的怪植,嗖的遁行,窜进了岛中深处。 苏烈的左臂,被划出几道口子,有鲜血流出,他心里大惊。 这蛟尸的体内世界,真是不可思议。 连植物似乎都是活物。 虽然距离寒冥幽沁圣种越来越近,但这体内世界,也不知还有什么诡异存在,与未知危险,不赶紧恢复实力,随时都有丧命之险。 而且经刚才这一事,连植物也会动,苏烈暂时不敢深入岛中,他来到了海边的礁石堆。 。。。。。。 三天的时间,眨眼而逝。 吟! 听得这惊天龙吟传荡而开,盘于海边礁石地,隐蔽处的苏烈,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结束了今天的修炼。 由于不清楚这体内世界的环境与地形,虽然已完全恢复,但这三天内,苏烈还没有离开此地。 他在摸索着四周。 这三天内,苏烈一共听到三次龙吟声,他心里计算过,每次龙吟声响起都在二十四个时辰过后,从没有提前或晚半分。 刚坠入异空间骨河地带时,每当入夜,都有骇人长鸣自深处传来,之前苏烈一直不知这是何等可怕妖兽发出的,现在猜想,应该就是自己现在身于其体内的那头荒级蛟尸所发出。 荒级妖兽,不愧是逆天的存在,都死去了这么久,其余威也能惊天地泣鬼神。 “寒冥幽沁圣种,虽然万世难求,但一切得小心为上。” 苏烈心里暗暗警醒,随即离开此地,向着海面上游去,开始今天的探索。 可才刚游入海没多久,突然间,整个空间开始剧变,有无比汹涌的气息暴虐着席卷开四面八方。 天空黑如浓墨,压郁无比。 啸! 天空中,有数十只百米之躯,足有百年气候,将近化妖的各种妖禽翱翔掠过,飓风掀起海浪十数丈。 吟! 远处,海中,上百条体长约百米,气息慑人的妖蛟翻滚着肆虐海面,蛟吟震天。 附近那岛中,也有妖吼冲霄,林木成片倒塌,整个岛体居然开始移动,突然,海面掀开偌大条裂缝,一颗巨大的百米头颅抬出。 苏烈骇然发现,这整个巨岛,居然是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妖龟。 “这是怎么了?!” 正在苏烈惊怔间,天空,突然裂开上百丈宽的裂口,漆黑骇人。片刻后,只见,无数道人影,纷纷自裂口中落出。 这一刻,见有人来到,所有妖兽眼红的发出了攻击,向不断自裂口落出的人影扑去。 “阴鬼剑灵!” 远处,有道漆黑阴冷的剑芒,刺目闪现,将一只妖禽打伤。 然后有道倩影,迅速落向远处的海中。 “是她。” 苏烈声音变得森冷无比,刚刚那个人是苏凰。 苏凰这贱人,虽与自己从小一块长大,却两次几乎害得苏烈万劫不复。 先前,那道凶魂妖妖,便是她弄出来,要害自己,取得苏烈体内的灵级武脉。 苏凰不知从何学得一身可怕厉害的邪法,其隐藏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看去上,她只有武者八重修为,但论真实实力。 连苏烈都要承认,就算是现在的他,也不一定能胜得了苏凰。 但苏凰就是一颗毒瘤。而且多次对自己心怀不诡,暗怀杀机。 大家虽同为族人,但如今而言,不除去她,苏烈心底难安。 苏凰,是你有负于我,而且多次处心积虑要害我于死地。 既如此,也休怪我辣手。 此乃绝佳时机,是除去她的大好机会。 苏烈冷冷一笑:“是你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此时,苏凰艳容惨白,刚刚那头妖禽的巨力,震回到她体内,让她受了轻伤。 本来凭她现在鬼道异修实力,对付这以一头妖禽,并不会如此。 而是那日欲夺取苏烈的体内的灵级武脉,后自食苦果,遭到反噬,损失了一道本命鬼灵,元气未复,才导致如此。 “可恶。” 苏凰落于海中,脸色难看,她原本与苏傲等族人在大始林中,即将获得一株药王级绝品灵药时,天空突然裂开,将他们所有人都吸了进去。 随后,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吟! 突然,有条体长百米,浑身漆黑的妖蛟,张牙舞爪,向苏凰的所在游来,顿时她的脸色更是阴沉如水。 其实,这头黑蛟,是苏烈引来的。 此时,他正以假死状态,气息全无,潜大海水内,慢慢的靠近苏凰。 苏凰的实力诡异而棘手,唯有偷袭,苏烈才有战胜她的把握。 “可恨的孽畜!” 呛! 一圈阴白色的剑气飙出,斩在黑蛟颈项三寸之处,噗哧一声,有鲜血自蛟颈处流出。 黑蛟吃痛一吼,凶性更甚,蛟尾带着撕裂空间之声,呜的极速扫去。 这一尾若被扫实,武者九重颠峰之人,都得受重伤。 苏凰眸子一冷,正欲召出一道本命鬼灵,杀了这头黑蛟时,心底里却是突然涌起一阵阴寒的危险感。 这种感觉,没有来由。 突然,苏凰脸色一狠,任由蛟尾重抽而来,反而旋转手中宝剑,朝那股极具威胁感的方向斩出。 不得不说,苏凰的警觉救了她的命。 苏烈目光闪动,自海水中暴出,虽然有些失望,由于苏凰的警觉,这一击难以杀她,但就算如此,趁那蛟尾扫来之际,配合着先重伤于他,也是绝好机会。 “是你!” 苏凰又惊又怒,被包裹雷火的刀芒与蛟尾同时攻来,令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苏凰运起武元力一逼,猛得喷出精血于剑上,顿时阴光烁目,剑气漫天而起。 “鬼灵护体!” 呜的一道古怪啼哭后,有个无比凝实,却通体发白的阴冷怪影,双手一抱,将苏凰护于其中。 趁你病,要你命! 噗噗噗! 三花聚顶闪现于头顶之上。 苏烈没有丝毫留手,又是连续三道刀芒落出。 轰! 剧响震天,那爆炸点,一圈磅礴到以肉眼可见的能量浪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开。 这暴虐的刀光能量,掀得海中陷出了一个十数米的凹涡,浪潮震起上百米之高。 有可怕推力,自爆炸点激荡而来,连早有准备的苏烈,也被掀飞远处。 而那条黑蛟,其硕大蛟躯,更是节节崩碎,黑鳞,血肉,骨骼,全部被绞碎,最后化成血雾消散。 嘭! 有道狼狈无比,身形萎顿的倩影,自爆炸点窜出,然后迅速向远处逃去。 正是那脸色灰暗的苏凰。 若是本命鬼灵未损之前,就算有三花聚顶的苏烈,苏凰也无惧。 但现在却不一样,她受的本命鬼灵损失之伤,还没痊愈。 她知道只有逃。 凭她上次要取对方体内武脉这事后,苏烈现在,绝对不可能会放过她。 今天能重伤到苏凰,完全是侥幸,这种诡异恶敌,一定要彻底绝杀。 想罢,苏烈以天鹏武诀陷入假死,潜入海中,极速追去。 刚刚造成的大动静,吸引了不少妖兽的注意,它们纷纷逼来此处。 这些妖兽虽然危险,但一身重伤的苏凰,反而更担心隐藏在暗处的苏烈。 因为,那种极剧威胁的阴寒感觉,一直没有消散。 “苏烈,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你真要如此狠心无情吗?” “大家同为族人,难道非要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这恶毒贱人,事到如今,还有脸说这种话。 苏烈没有理会,依然藏身于海水里追杀而来。 虽然没有回音,但苏凰心里肯定,苏烈正在以特殊的武学,紧紧追随着她。 “哼,可恶。” 苏凰一声低骂,感觉体内状况越来越糟,她眸光闪动后,果断再次逼出一口精血,然后将剑于空中一抛。 “苏烈,这次我认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还会来找你的。” 被丢在空中的宝剑,射出耀眼阴光,笼罩了重伤的苏凰,有淡淡的空间之力隐隐传开。 感觉到苏凰就要以这特殊之法,逃离此地,苏烈目光深冷,猛得施动含沙射影的极速,自八十米外的海中跃出。 苏烈杀机凛然,手中风寒,一刀落向被阴光笼罩的苏凰。 噗! 有血肉切开声响起。 但最终,苏烈眼中还是闪过浓浓的失望。 虽然伤到了苏凰,但刚刚这一剑,仅仅是皮外伤,被她逃掉了。 118蛇妖 两天过后。 唳! 有只体逾千米的赤红色巨鸾,爪下扣抓着一头正在惨嚎的未知妖物,翱翔着飞掠而过,掀得这片岛屿上的树林,树浪涛涛。 苏烈忌惮的从藏身的棘木中走出,望向那远去的巨鸾。 金蛟的体内世界,实乃大凶之所,可怕凶物异怪,随处可见。不仅如此,还有许许多多奇异怪植。这些怪植,均含剧毒,每当有活物靠近,就会突然发起攻击,令人猝不及防。 本是寻着苏凰仅留的气息一路追杀而来,可这一路上,苏烈遭遇到了无数妖物与怪植的阻碍,最终彻底失去了苏凰的踪迹。 不能一举除了这个心头大患,令苏烈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次虽说重伤了苏凰,但以她那身诡异实力,绝无大碍,下次碰面,她将会更难对付。 想到这,苏烈眼中闪过一缕担忧,这个地方如此凶险,不知道墨雨怎样呢,身在何方。 看了看时空戒内,仍处于青色光团状态中的小家伙,苏烈微微一叹:“你这小吃货,什么时候才能进化出来啊。” 要是小凶鸾能早点进化出来,有它带着飞空相助的话。对于苏烈而言,不论是探索此地或是寻觅幽冥寒沁种,还是找白墨雨,无疑都是一绝大助力。 正是苏烈思索之际。突然间,有腥风扑面而至。 只见,有尾水桶粗的花绿妖蟒,伸出蛇信,张开獠口,自林木中飞窜暴出,肆向苏烈面门。 这是条不足百载气候的低等妖蟒,苏烈自然无惧,身子稍移半步,连风寒都懒得拔出来,直接左手挥动,插入妖蟒三寸之位的肉里,如铁钳一样将它扣住。 “苏凰,下次相见,必让你是如此蟒!” 苏烈眸中寒芒一闪,只听到咔嚓一声骨碎声后,偌大的妖蟒直接失去了生机,蛇瞳泛白,躯体抽搐着僵硬倒地,死的不能在死。 妖蟒,已直接被苏烈拧断了三寸位置的蛇脊骨。 杀了此妖蟒后,苏烈一把将它扛在肩上,准备拖到海边洗净剥开烤来吃,仔细算来,自己已有多日未曾进食。 然而,苏烈拖着妖蟒,没走几步,不远处,又传来嘶嘶的蛇吐信声。 苏烈脸色微微一变,脚掌一跺地面,身子弹飞而起。 嘭! 他刚刚的所在,被一尾足有半米粗的白色巨蟒扑中,地面都被掀出了偌大个坑,碎石乱植被撞飞。 苏烈目光一闪,腾跃而起,如泰山压顶,猛得自空中落下,双脚狠狠踩在了白色巨蟒的颅上。 噗的一声,血肉飞溅,白色巨蟒的蛇颅,痛鸣着被踩得稀八烂,触目鲜血染红了地面。 然而,还没待苏烈松口气,嗖嗖,又有两道破空之声响起。 这次是两条大妖蟒,同时自两处死角冲出,肆向苏烈。 “哼。” 苏烈脸色渐冷,他已看出了端倪,并不是他来到了蛇窝,而是有人暗中控制着这些蛇妖来袭杀他。 “是苏凰吗?不行,敌在暗,我在明,这样很不利。” 想罢,苏烈几个纵身,含沙射影施动,快速闪跃进密林里。 然后来到一株大树背后,点向身上几处穴位,隐藏气机后,一跃而起,钻进了树上的密叶之中,一动不动。 而这时,追来的两条妖蟒,当发现攻击目标不见后,久寻无踪,才嘶鸣着向远处林木中蠕游而去。 这两尾妖蟒,在窜行了数千米远后,来到一个较阴湿,地面生满带刺怪植的凹地停了下来。 然后高高的竖起两颗蟒颅,蟒瞳中,竟人性化的露出一丝温顺,看向那凹地之下。 片刻后,有个生满青鳞,浑身镂刻满数多怪异符文,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蛇妖异类,瞳孔深冷的钻了出来。 这蛇妖的额头上,有着两条极微细小的蛇形印记。 随着此蛇妖的出现后,那两条妖蟒,竟猛得靠近他,以蟒头磨擦贴近,亲密不已。 “该死的人畜杂类,竟杀了我两条宝贝,要不是青蛇一有吩咐,我非亲自出手将他撕碎不可。” 蛇妖男子,抚摸着两条妖蟒的蛇颅,恶狠狠地冷道。 “青蛇六,现在滚去岛屿西境与青蛇二他们汇合。” 远远的,有个兽皮裹身,体态妖娆,细眉凤眼的娇媚女蛇妖,骑着头半米粗的大蛇身上,自远处驶来。 她的眼光微微扫了眼那蛇妖男子,然后很高傲的一扭翘臀,乘着大蛇转身又驶进了林中。 “哼,该死的青蛇媚,等老子回到西府妖山,上交出得到的上品灵药后,定要大蛇主将你赐给我做宠奴。到时候,老子要天天剥光了你来骑,看你还傲不傲!” 青蛇六冷冷一哼,随即坐上一头妖蟒身上,手掌一拍,迅速窜出了林中。 “西府妖山,蛇妖异类?” 苏烈皱眉着从树上落下来。 看这些蛇妖的样子,似乎是不准他人靠近这岛内深处,莫非他们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东西? 正在苏烈思索之际,突然感到有人在靠近,他心神一动间,再次跃上了树,躲藏起来。 片刻后,只见,有个似曾相识,较为熟悉的人影,小心翼翼中带些猥锁的钻了进来。 此人,极为谨慎,每三步一回头,而且双眼中,精光烁烁,不断的四处打量。 待确定四周没有危险后才继续前进。 “哼,我花和尚可是迷倒西域万千少女的存在,无数人一生的目标与偶像,凡是被我相中的宝贝,无一能逃出我的手心。你们这些臭蛇妖,敢占据本天才先发现的宝地,这次非玩死你们不可。” 花和尚话毕,身子嗖的化为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是他?这家伙居然没死。” 苏烈既惊又讶,还感到有些好笑,这花和尚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不过仔细一想,心里又起了几分凝重。 这花和尚神神密密,修为虽然不高,才武者七重,却怪异的很。 他似乎对天灵地宝之类的灵物,极为敏锐,每每都能洞察先机,抢先寻到重宝灵药。 这次,他更是身受重伤之际,与自己等人落入黄泉溺湖中。要是常人有九条命都不够死,可他却依然好好的活在这。 要知道,他与白墨雨还是九死一生,拼尽全力,才勉强保得性命,来到这蛟内的体世界中。 看来这个花和尚,并非像他表面上的这么简单,一定有着很多秘密。 仔细的一番思量斟酌后,苏烈也决定进入岛中深处一探,如果真有天材地宝存在,定不能错过良机。 想罢,苏烈便接着隐藏身形,极为小心的没进了岛中深处。 唳! 这儿有个宽若平镜似的岛中湖。 湖内,有株如虬龙般苍劲的青翠古木。这古树,树身弯落错密,蜿蜒攀长着破出湖面。树身有百米粗,其高更达千米。 此树的繁茂枝桠,朝四而八方延伸,紧紧挨挨,遮盖了整个水湖。 千米高的树顶上,有个巨大的鸟巢穴。巢中,有几只才出生没几天,嗷嗷待哺,仍睁不开眼的灰蛮鹰。 灰蛮鹰,乃灵种飞禽,只要成年,皆是化妖存在的妖禽。而且,其飞行的速度快过闪电,以凶唳噬杀的野性出名,可怕无比。 灰蛮鹰,绝对是剑修界,天罡境以下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飞行代步妖禽。 这几只幼的小灰蛮鹰,其价值自然不言而喻,若能顺利成长到成年期,那可都是相当于地煞境的难得凶禽。 在武修界中,能够代步飞行的禽类凶鸾,极其珍贵与稀少。 因为,能够飞行的妖禽异类,野性难训,唳气凶悍,难以受教。 就算有强大的实力,侥幸抓到一只活的飞禽妖类,也很难使它听话受控。 除非捸住极幼的飞禽异鸾,从小收养在身边,产生感情,才有可能使这等飞禽妖类,乖乖听话。 但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罕见。这也导致武修界,有飞行宠禽的人,极少的原故。 苏烈能获得小凶鸾的认可,说起来,是极大的幸运与福泽。 此时,这岛中湖的四周,隐藏在湖外密林中的蛇妖们,他们的目光,好像没有看向那些小灰蛮鹰,而是热切的望着湖下。 好似在湖中,有远超小灰蛮鹰价值的逆天珍宝。 密林内,一株巨木上,有个额有三条蛇纹,眼神冰冷,浑身煞气蒸腾的蛇妖男子,正静静看向湖底。 他那如蛇瞳一样的眸子中,不时闪过凛冽之光。 这蛇妖明显不是寻常之辈,极不简单。 西府妖山的四大妖族之一,蛇妖。 它们的实力划分,便是以额上的蛇纹来区分。 一条蛇纹,便是武者上境的实力,不弱于武者七重。 两条蛇纹就是武者九重颠峰。 三条蛇纹,便是强大的地煞境高手。 这名蛇妖男子,其额上有三条之多。虽说第三条略为暗淡,它的实力还达不到地煞之境,却也绝非武者九重之人能够对付的。 此蛇妖男子,就算是在西府妖山,蛇妖族的年轻代中,也绝对是极其强悍的存在。 此獠虽一动不动,身上却有淡淡血腥之气凝绕,显然是一个杀伐过多,冷血无情之辈。 “按计划行动。” 随着这蛇妖男子寒音一落,嗖的自林中窜出数个蛇妖,向着湖中而去。 “那。。。那是小灰蛮鹰,能成长到化妖级存在的灵种妖。。。禽!” 当暗中跟随花和尚来到此地,看见湖中那株巨树顶上,鸟巢中的几只幼灰蛮鹰后,苏烈眸内,异光闪烁。 119再遇江白 那四个异族蛇妖,速度很快,眨眼之间,便已从千米外的林内来到了水湖边。接着,它们几个,默契的互相对视,然后分散开,自四处方向跃去。 “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是打那些小灰蛮鹰的主意?”远处,苏烈移至了一处较隐蔽之地,暂观其变,没有行动。 就在此时,那四个异族蛇妖,皆召来了一条巨大的妖蟒,然后分别跳到大蟒身上,接着各自掏出一个瓷瓶,向湖中洒了些未知的药粉。 这些药粉,味道奇重,刺鼻难闻,连躲于数千米外的苏烈也能闻到。闻到这味后,突然间,有种浑身发软,泫然欲睡的感觉冲斥而来。 苏烈大惊,这绝对是药效极重的迷魂药,他连忙闭住呼吸,然后盘休运起武元力,驱除体内迷魂药力。 半晌,见湖中仍平静无波后,那四个蛇妖,面色一喜,手掌一拍蟒头,然后分别被四条妖蠎带着游进了湖内。 而在这时,远处一个极隐蔽的所在,有道怪笑声自语响起:“嘿嘿嘿。。。。。。,你们这群龟孙臭蛇。前天追杀的本天才这么惨,不弄醒那头畜牲让你们偿一偿它的厉害,怎么对得起我自己。” 嗖,有道微不可闻的风声飘过,然后没带出半点水花,落进了水湖中。 巨树枝干上,那名额有三条蛇纹,气息逼人的蛇妖男子,眸中杀机慑人,瞬间扫向花和尚刚刚的藏身地点。 就在这时,只见,那原本平静无风的湖面上,突然开始沸腾,无数个大水泡,不停泛起。 紧接着,有水浪一波波荡漾而开,似有可怕之物要从湖底钻出。 “怎么回事,不是用五色蛇毒将那该死的畜牲昏睡了吗?” “快逃,它是化妖凶物!” 四个蛇妖面色惊慌,纷纷控制着脚下妖蟒向湖边上极速退去。 噗! 却在这时,水花炸现,有道人影自湖底暴出,然后跃上了株巨树上,快速向上开始攀跃。 “什么,这几日我们一直守在湖的四周,怎么可能会有人族贱种身在湖底?” 有名蛇妖男子惊怒道,然后他看向立于树干上,面色阴晴不定,额有三道蛇纹的青蛇一。 “居然有人在我之前便进入了湖底,不管他有没有得到那东西,必杀之。” 想罢,青蛇一眼角微搐,以手轻抚了下自己额上的三条小蛇纹,森然杀机毕现。 嘭! 涛天炸响,携带百丈水浪澎射而开,只见,有头巨大的牛头蛇躯,兽瞳妖红的可怕妖兽,自湖中暴出。 光是从它躯上,散发出的惊天凶气来看,就能知道定是头千年级以上,已将化妖的可怕凶物。 “是锄牛,看来树上巢穴中的真是灵种小灰蛮鹰。据术经篇上所说,有蛮鹰之地,必有锄牛。” 苏烈心底大喜,虽然他有了小凶鸾,但若能捕捉到一只珍贵的小灰蛮鹰,送给白墨雨也不错。 这等能飞行禽类,可是价值连城。 “咦,怎么会有人比我这个天才更早进入了湖底,糟了,糟了,我那相中的宝贝不会被他抢先了吧!” 早已换到另一处藏身地的花和尚,小声嘀咕道。 “啊,青蛇一小妖主,救救我!” 锄牛是天生的哑喉咙妖兽,不会暴吼,但这便不能影响到它的半分化妖凶威。 它蛇躯一拍,速猛如雷霆,瞬间追上一个蛇妖,巨大的牛嘴一张,将这蛇妖连其身下的妖蟒,都生生的活吞入嘴。 另三个蛇妖见状,亡命歇叫,控制身下妖蟒极速向湖边游去。 此时,那个自湖底跃出,爬到树上的人影,已来到了树顶,跃至了巢穴中,他伸手捉了三只看上去最为雄壮的小蛮鹰,然后身子几步纵跨,如一只雄鹰翱翔,自千丈高的树顶,斜飘落向远处。 “他爷爷的,敢先本天才到达湖底就已罪无可恕,还敢当我面抢走老子做梦都想要的小灰蛮鹰。士可忍,孰不可忍!” 花和尚暴了一句粗口,身子一动,迅速向那人影飘出的方向掠去。 那名人族,捉了几只小灰蛮鹰就想逃遁,想都不用想,湖底的那件至宝,应该是落在了他的手中。 青蛇一眸中杀机更甚,带着几名修为不落于蛇妖男子,速若疾风,瞬间追出。 “没人能抢走我青蛇一看中的东西,不管他是谁。” “那个人影好熟悉,不会错,他是。。。是江白!”苏烈脸上先是一惊,然后大喜,猛然跟去。 他也没想到,江白居然也来到了这蛟尸体内。不管怎么说,他对自己有恩,苏烈肯定要助他安全离开。 唆唆唆! 在将四个蛇妖男子全部吞食后,锄牛那硕大的喉结突然膨胀,不知道它是以何种方法,居然发出了一种奇异的怪声。 它是在通知天生的老邻居,出去猎食的成年蛮鹰,要它赶紧归来。锄牛虽然已是化妖凶物,但它有一个极大的弱点,就是不能离开水里。 听见这呼喊声,正极速于林中逃遁的江白,他放荡不羁脸上,亦凌眉紧皱。他掏出一卷轴,向上一抛,双手掐印,然后将三只小蛮鹰吸进了卷轴中。 接着,他将卷轴收入怀中,快速逃跃。 江白,绝对是最早进入这蛟尸体内世界的人。 那日他折断宝剑,长距离遁离逃命后,竟直接到达了黄泉溺水的湖底,被蛟尸吞下,来到了这里。 可以说,他比苏烈与白墨雨还要先一步到达的这里。 那湖中有宝,和树上的小灰蛮鹰,他很早便发现了。 为了今天,他准备已久。 嘭! 远处,有个火雷道符陷阱爆炸而起。 “啊!” 倒霉蛋花和尚放声惨嚎,浑身冒黑烟,被炸得倒飞射出,逞五体投地的狼狈之态,摔趴在地上,浑身抽搐。 他声音打颤道:“奶。。。奶的,那个可恶阴险,设下陷阱的无耻贼人,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江白虽为武痴狂人,却也精通道符制作之术。 所逃跑的路线,他早在数日前,已经布置好,沿路的四周,更被他设了不少道符陷阱。 而悲催蛋花和尚,追得最紧,倒霉的他,更是一个人就引发了不下于四处道符爆炸。 突然,江白脸色略变,有极其危险的感觉逼来。 “卑微的人族杂畜,将湖中之宝交出来!” 青蛇一纵跃而至,气势慑人,生满细鳞的手掌,如无坚不摧的宝剑,直取江白天灵盖。 呛! 江白无惧,他本是武痴成性,酷爱战斗冒险,当即便取出背后青峰长剑,准备迎战。 “上次欠你一个恩情,这次还你。”有道挺拔傲然的人影,瞬息而至,迎向了青蛇一。 120一棒撂倒 “区区武者七重境的蝼蚁,也敢挡道,不自量力!” 青蛇一嘴角噙过残忍狞笑,它布满细鳞的手掌上,蒙生出暗绿色的光晕,有腥涩难闻,令人头脑发晕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有毒! 西府妖山中的蛇妖最善用毒,连其修练的妖元力也蕴含剧毒。 苏烈目光一凝,雄浑的三系武元力如潮水般宣泄而出,运遍于左手上的风寒后,轰然与青蛇一的毒掌相撞而上。 嘭! 巨力,劲风,如激射而出的飞刃,暴扫而开,周遭地面,在这一招的对拼下,一条条胳膊粗的裂缝拉开。 大意了! 这名蛇妖的实力强得离谱,怕比之天罡地煞榜的俊杰天骄,也不遑多让。 而且,对方的体鳞坚硬无比,连风寒都难以伤它。 没有三花聚顶的加持,苏烈被打得倒退出十数米,脸色发白的才停了下来。 必竟,他的真实实力才是武者七重。 而这名蛇妖,苏烈敢肯定,就算是面对天罡地煞榜的俊杰,也得是排名极靠前的存在,才有和它一战的实力。 至于地煞榜末尾,元门的凌无邪,绝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苏。。。苏烈,你没死啊!” 当发现来人正是苏烈后,面容懒散的江白,既惊喜又意外。 青蛇一阴冷的眸子中,闪过一缕诧意,区区武者七重境之人,竟在自己一掌之下,只受了轻伤,这还是首次。 “江白,你先撤,他由我来帮你阻挡。” 握剑的左掌,有阵阵锥心痛感直涌,刚刚那一对拼,自己似乎还中了对方的蛇毒。 此蛇妖的实力之强,堪称苏烈目前遇到同年中,实力最强之辈。 “哼,你们两个人畜都别想走,给我死来!” 嘶! 青蛇一目光泛冷,左手掐指,雄浑的妖元力化成了一尾水桶粗,数十米长的幻影大蛇。 大蛇栩栩如生,厉獠一张,如脱弦之箭,直肆苏烈。 苏烈脸色微变,落地一蹬,含沙射影步法施出,人已出现在三十米开外。 青蛇一气势如鸿,见避开苏烈后,腾跃而起,直取江白。 正当苏烈欲冲去拦下,可那条幻影大蛇,居然如有自我思维一般,蛇躯一转,快若惊电,绕向苏烈而来。 “卑贱的人族,将湖中至宝交出,饶你狗命!” 噗! 江白实力强劲,有武痴之名,虽不惧战,以剑反击,却被击飞吐血,落向远处。 这青蛇一的实力,强得极为离谱。 就算面对天罡地煞榜,天罡榜上的人物,也绝对有一战之力。 幻影大蛇,浑身散发出可怕波动,苏烈敢肯定,只要被它接近,它便会爆炸,因此竭力闪躲,不敢让其沾身。 见江白受伤,他心里一紧。 看来不能藏拙,必须全力以付,正欲苏烈准备施开三花聚顶的时候。 轰咚! 远处,传来一声剧响,火花激荡四方,只见一道漆黑如炭的狼狈人影,惨叫着被炸飞而来,浑身冒着青烟。 好巧不巧的,这人跌落之处,正是撞向欲取江白性命的青蛇一。 “装神弄鬼,找死!” 青蛇一手掌一翻,猛得重重一掌,拍向撞来之人。 花和尚在头昏眼花之际,突受重击,喉咙一甜,大口鲜血吐出,被打飞远处。 这个再次中了江白所设陷阱,被炸来之人,正是悲催蛋花和尚。 他也是倒霉到极点了。 江白所设的道符陷阱,基本上就被他点火药似的,以身试药,挨个偿了个遍。没被炸死,他也算是命大了。 轰! 远处能量暴涌,十米内被炸成平地,苏烈以掠影身法,自爆炸中心掠至江白身前,总算解决了那条幻影大蛇。 就在这时,有四个气息不弱于武者八重境的蛇妖,骑着四条妖蟒,终于赶来,将苏烈与江白牢牢困下。 “该死的卑鄙人畜,身上竟穿了毒胄衣!” 青蛇一面色暴怒,刚刚它打过花和尚的手掌上,有密密麻麻的血洞,有股可怕剧毒在漫延着他体内。 花和尚的毒胄衣,极不简单。 苏烈手中的风寒都劈不开青蛇一的手掌。可他身上的毒胄衣,却轻松将它手掌刺穿。 青蛇一它连忙以特殊手法,点在全身多处穴位上,止住剧毒扩散。 它虽是蛇妖,抗毒极强。 但显然,花和尚胄衣上的毒极不简单,才片刻间,让青蛇一的人脸上,已蒙出了一层惨白之色。 “杀了他们,将了这几个可恶的人族剥皮抽筋!” 青蛇一命令一落后,另四个蛇人,狞笑着轰然扑上。 江白朝苏烈道:“苏烈,我能制住他们五息时间,你趁机施下杀手。” 只见,江白突然从衣内摸出一张金色道符,接着以武元激发,将道符捏碎施出。 顿时,随着金色道符的伟力发出,扩散四周后。 那四个狰狞大笑,逼来的蛇妖连同其身下妖蟒,皆被定住不动。 苏烈收回惊讶,没有浪费半分时间,噗噗噗,青紫白三色异火于头顶涌冒,三花聚顶运出,然后手持风寒,一跃而起。 噗! 有颗蛇妖头颅高抛而起。 噗噗,又有两颗头颅羞夹带着妖艳绿血落飞。 当第四颗蛇妖颅落地时,此时已过去了四息时间。 江白的全身颤抖,剧烈喘息,显然这道符虽厉害,但施展之人,不能够移动,得持续施出武元,以保持那定住蛇妖的伟力持续。 距离那青蛇一相距五十米,趁着最后一息时间,苏烈三系武元,全力爆发,杀机凛然,逼近而去,风寒的刀锋,带出死亡轨迹,划向青蛇一的脖颈。 锵! 生死关头,青蛇一逼出了一口鲜血喷出,提前破去了江白的道符之力。 在风寒的刀锋离它脖颈,不足一指之距时,被他那布满鳞片的手掌抓下。 “传闻中的武意三花聚顶。灵阶上等的定身道符,好,好!” 愤怒,出奇的怒,从未有过败迹的青蛇一,在西府妖山中,是最为耀眼的四凶之一,向来只有它杀人的份。 可今天,却被两个人族,他打心里蔑视的蝼蚁人类,差点取了他性命。 这是耻辱,生平大耻。 就算那武者七重的人类,有着惊人的传闻中三大武意之一,三花聚顶,但他是人类。 凡是人类武修,对它而言,不论多么妖孽,都是蝼蚁杂物。 “我要你们后悔来到这世上!” 嘭! 苏烈口喷鲜血,被一脚重踹而飞,连续撞断四株大树,飞出上百米后才重摔落地。 不可思议,这青蛇一的实力,强得难以想象。三花聚顶中的苏烈,还是首次,被地煞境以下的实力,一脚重伤而飞。 这青蛇一的可怕实力,就算是西域武修界,年轻代的天罡地煞的天罡榜上,排在前十顶的尖妖孽天才,也没有几个人,敢说稳胜它不败吧。 “去死吧,卑弱的虫子!” 青蛇一已然逼来,手中利爪,寒光烁动,直刺向苏烈心口处。 虽然它看不起苏烈的人类身份。 但对方有三花聚顶这等可怕天赋,若成长起来,日后,就算是它,也未必能战胜。 凡是天姿绝众的人类武修,都是它们西府妖山必扼杀的对象。 江白极速跃来,想救下苏烈。 可青蛇一反手一掌,有条妖元力蛇影袭出,将他也重伤打飞。 轰咚! 有如金属激碰的撞响发出。 就在苏烈将施出太虚游全力一战时,有一根硕大的黑色铁棍,从天而降,重重一棒子,砸在了青蛇一后脑,直接将它打飞。 花和尚,浑身黑如煤炭,手持大铁棍,破碎不堪的衣物随风猎猎作响。 他颇有几分高人风范,抬头望天,立于苏烈身前:“上次你救我一命,这次我们扯平了。” 花和尚的这根破铁棍,绝非凡物。 连三花聚顶加持的苏烈,都不是它对手的青蛇一,却被这一棍子撂倒砸飞。 这根铁棍,绝对是惊人宝器。 又有护身宝衣,还有攻击类顶尖宝器。 花和尚绝对有着极大的来历与身世。 121圣人之骨 嗥! 蓦然间,自万里之外,有绝世凶鸣如海冲天,可怕卷至。 在这可怕骇鸣之下,海中浪潮涛天,整个岛屿上,无数妖兽惊慌哀鸣,四处逃窜。 “老天,是那化妖级的成年灰蛮鹰要归来了!”花和尚一扫之前高手风范,脸无血色。 面对化妖凶物,说句难听的,它要杀自己几人,真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此刻,苏烈虽然心惊,但也还算平静:“赶紧逃。” “跟我走,早在数日前,我便设好了逃跑路线。”江白收回了武痴好战的性子,一声急呼,当先窜进林中。 “三只人类爬虫,我要让你们知道惹怒我的代价!” 被花和尚一铁棍砸飞的青蛇一,暴怒令得它面容扭曲可怕。 正紧随江白极速于林中穿梭的苏烈,突然脸色一变,因为后方有极可怕与狂暴的气息传开在空气中。 “你们先走。” 苏烈目光一闪,三花聚顶再次催动。 哧哧哧! 三刀挥出,三个携万均雷力的凝实刀芒,叠增一起,以摧毁一切之势,横扫后方所有事物。 苏烈脸色微微发白,虽然是极强的攻击手段,伤是肯定伤不到青蛇一,但只求能拖一拖时间,好让江白与花和尚逃脱。 轰! 整个岛屿似乎在颤抖,后方一团膨胀犀利的刀芒在肆虐,一波波如刃飓风的雷浪,扫向四面八方,所触之物,直接粉碎。 而刀芒席卷的中心,则传来了青蛇一滔天暴怒,如野兽般的怒吼声音。 目的达到了,苏烈转身便逃。 跟上了江白二人的脚步后,此时,苏烈三人来到了一处长满如仙人球植物的坡地上。 这些仙人球怪植,如活物一样,随着苏烈三人的靠近后,纷纷蠕动着扑来。 嗥! 那几乎令人绝望的厉鸣,更近了。 苏烈敢肯定,那化妖灰蛮鹰此时距离他们不足十万米,凭它的速度,再过不久就要追来了。 听到这摧命的唳啸,花和尚手持黑色大铁棍,更加卖力扫向不断扑来的仙人球怪植,他边打边怪叫道:“敢拦爷爷的道,爷爷若要死在这,死之前也必放把火烧光你们这群破鸟货。” 嘶! “小心!”江白惊声道。 四尾粗大骇人的花绿妖蟒,突然暴扑而来。 是四个蛇妖男子与一名妖娆动人的蛇妖女子,冷笑着自远处踱出。 曾控蛇偷袭过苏烈的青蛇六,也在其中。 后方,突然有轰咚咚,山摇地动的滔天巨响传来,放眼望去,一片片茂密的林木,纷纷倒塌。 只见,有颗巨大带角的紫色蛇颅窜出,其上,有个人影,正是那杀意涛天,煞气骇人的青蛇一。 嗥! 化妖灰蛮鹰,这可怕妖兽的凶鸣更近了,如飓风肆来。 苏烈三人面色难看的背靠背,被几条妖蟒围住。 不知为何,这些蛇妖,听见这骇鸣,脸上居然没有一点异色,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似乎有着保命的手段。 “生摛这几个人族杂虫,别给我弄死了!”青蛇一的声音,深寒无比,看来他对苏烈三人的恨意,已是无已复加。 不活擒他三人,好生折磨一番,难消他心头的滔天恨意。 呜! 青蛇一身下那紫色妖蟒,其巨大蛇尾,撕碎空气扫来,其速快,猛,狠,且避无可避。 苏烈三人竭力抵挡,却在瞬间被扫飞出数百米远,皆口喷鲜血,胸骨都断了不下于数根,五脏六腑如被移位,剧痛令得他们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他。。。奶。。奶的杂碎。”花和尚抱着大铁棍连话音都吐不圆了。 好可怕的妖蟒,青一蛇召出的这条妖蟒,绝对有了接近千年级的气候,离化妖仅差半步。 见江白与花和尚彻底失去了战力,苏烈脸色阴沉,猛得自时空戒内取出地藏娃娃,咬了一小口入肚。 “用九龙锁,钩穿他们的琵琶骨,给我向死狗一样拖过来!”青蛇一阴狠道。 另几名蛇人则狞笑着向苏烈三人跨去。 噗! 一股强大气势漫延而开,那名掏出冰冷铁锁,准备用钩尖钩向苏烈的蛇妖,双目突然圆迸,身子僵硬,一动不动立在那。 另两名蛇妖,见状,戒备着慢慢靠去:“青蛇五,你怎么了?!” 叮噹! 片刻后,三具铁索噹噹落地,三名蛇妖,身子一动不动立于那里。 远处,青蛇六与青蛇媚脸上失色:“你们怎么了?!” 此时,青蛇一的眼神冰冷到能滴血,他势如洪水猛兽,气势可怕的一跃而来,手中瞬间闪现出一柄通体深绿,奇形带钩,散发出可怕波动的异器。 铮! 有道凛冽无比的深绿气芒扫出,那三名呆立不动的蛇妖,直接被拦腰分切成两半,地面被剥出数米宽的地缝! 三花聚顶中的苏烈,尽管已及时闪跃,却依然被芒刃所伤,腹部被拉开一条血口。 伤口处,一股锥心麻痒之感迅速涌冒,体武元力在开始消散。 好在有地藏娃娃的药力,在体内消融这些不适。 当务之机,只能是逃了。 苏烈忍痛抓向江白与花和尚,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身影,朝江白所指的方向逃去。 “哼,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青蛇六与青蛇媚虽看不清此时苏烈的身影,但青蛇一却是脚掌一蹬,猛然跃起,手中宝器,竖劈而下。 苏烈夹抱着江白二人,慌忙闪向一边。 而那尾近千年级气候的妖蟒,却在此时,发动了攻击,那尾携万均之力的蛇尾,轰扫而来。 嘭! 噗! 苏烈后背被扫中,大口鲜血哇的吐出,带着江白二人,被扫飞远处。 青蛇一却是脸色大变,朝着紫妖蟒怒骂道:“该死的畜生!” 原来,苏烈是故意被扫中的,虽然遭受了雷霆重击,却借着蛇尾扫来的这股巨力,遁向了远处。 这一扫之下,苏烈三人被扫飞出数千米,才狠狠摔落在地。 苏烈强忍着剧痛伤体,站起身,咳血道:“江。。。江白,还有多远?” “前方两百米,海滩上的泥沙中,快!”江白声音急促。 “哪里走!”青蛇一追来,杀机骇人。 苏烈带着江白二人,以损伤精血的代价,以伤体连续三次含沙射影的极速使出,此时,距离江白所说之地,不足五十米。 而就在这时,可怕之极的滔天威压,却是如泰山般席卷而来。 这股凶唳之气,逼得四周连时间都停顿了一般,所有事物静止。 嗥! 天空一黑,体大如山峦,羽翼如神剑,充满毁灭一切的暴虐之气的神俊巨鹰,掀起百丈海浪,滔天飓风而来。 天空中,它两柱能让人看了一眼,就终生难忘,可吓得魂魄离体的冰冷鹰瞳,正俯视着苏烈等人。 苏烈一动不敢动。 在这化妖凶威下,他敢肯定,稍有半点异动,自己仗着有太虚游,也许无事。 但江白与花和尚却是会死得尸骨不剩。 那青蛇一,见化妖蛮鹰到来后,虽然万分不甘,也面色骇变的使用了奇异之法,身子沉入了地底。 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绝不会离远。 此时,脊背寒意入骨,如临深渊的苏烈三人大气也不敢出。 “那。。。那谁,你赶紧的将那几只小灰蛮鹰放出来,快快快快快啊!”花和尚战战兢兢。 江白却是不敢拿出来。 因为他不敢肯定,将几只小灰蛮鹰拿出来后,这头化妖级的成年灰蛮鹰就会放过他们。 见江白突然投过来的眼神,苏烈眼光一滞,在听到他的传音后,随即凝重的点了点头。 嗖! 嗥! 化妖灰蛮鹰,一双冰冷铁爪,突然探下,空气中,一丝丝黑色裂纹浮现。 “接住!”江白惊声急喊道。 花和尚彻底绝望:“你们。。。两个疯子,要死也别拖着我啊!” 苏烈将江白抛出的那截枯黄的手骨接住,三系武元,毫无保留的注入手骨中。 此骨,无出奇之处,仿若随时将要因岁月的侵蚀而化成一缕骨灰,烟消云散。 正是江白自湖底得到的宝物。 在巨爪压来之际,那截手骨,却突然迸发出涛天气息,此气,磅礴宏大,宛若天威降世,有圣人来临。 只见,百丈详瑞金芒,自那截手骨中喷射而起,一股令人心底忍不住要叩拜的敬仰之感,席卷四面八方。 嗥! 化妖存在的灰蛮鹰,可敌地煞境强者的灵种妖兽,在这一刻,它却发出了惊惶痛鸣,声震九霄。 122从不放弃 一截死人手骨而已,可从其内,被苏烈以武元激发出的滔天磅礴之气,却能惊得那化妖级灰蛮鹰大退。 看来,这截手骨的主人,生前至少丹鼎大境的顶尖大能。堪比圣人的存在。 凡达丹鼎境的大能,其血肉筋骨无杂无垝,纯粹通灵。 这等人物,已不再是凡胎肉体,不仅能寿延千载,就算死后,其尸体也蕴含天灵圣气,是名符其实的尸身肉宝。 虽然赌对了,但江白却已浑身冷汗,他猛得掏出三面旗帜竖插入地,顿时间,三色奇光绕四周闪烁,地面闪现出条条特殊的纹路,唆的一声,一柱空间阵纹浮现。 “走!”江白高声急呼。 在化妖级的灰蛮鹰涛天威压下,花和尚早已面无人色,他狼狈爬进了阵纹内。 这截圣人之骨,乃奇宝,苏烈说什么也舍不得放弃它,他强提一口气,猛然纵跃,将手骨抓下,然后落于阵纹内。 嗥! 刚被圣人之威震住的灰蛮鹰,当发现那几个偷了自己幼子的可恨人类要离去时,顿时发出惊天凶鸣。 它巨大的双翼猛的一拍,涛天飓风暴虐而起,风力之猛烈,掀起万米以内海啸滔天,空气中有明显的丝丝黑色裂纹浮出,岛中无数巨木被吸扯的拔地而起。 “令!” 随着江白焦急如焚的话音一落,轰! 可怕骇人的风力,将岛屿上割开一条宽达百丈,连至海中的深沟,四周一片死寂。 而深藏在远处岛下的青蛇一,那双冰冷如霜的眸子,却是杀意凛凛,望着这一切。 而与此同时,在二十万米以外的一个荒岛上,蓦然间,在高空中有刺眼光纹闪烁,随后便是三个血淋淋的人影重摔而下。 他们正是苏烈三人。 此时,他三人受伤极重,就算出现头不足百年气候的妖兽也能轻易要了他们性命。 嗥! 令人绝望灰蛮鹰凶鸣破耳传来。 “老。。。老天你奶奶的,难道玉树临风的本天才,今天真要死在这吗?” 闻言,苏烈给了花和尚一个白眼,此时这情形,他还能如此自恋。 “此地还有我原先设好的阵势,赶紧随我走。”江白急声道,强忍着剧痛,一瘸一瘸的向前挪去。 嗥! 海平面,一条宽达百丈的巨大分水浪飙冲而出,轰咚,那骇人的冲击飓风,直接将这个小荒岛完全摧毁,可怕的气流,一波接一波的四散而开,掀起海浪涛天。 天空中,化妖级灰蛮鹰,巨翼一展,狂风大作,唰的旋转朝另一处方向极速掠出。 “哇!” 再次出现在另一个岛屿,自空中坠下重摔在地的花和尚,被摔得喷出了大口鲜血,他闷哼痛骂:“你。。。你奶奶的,设个破阵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从这么高摔下来,再摔几次,我看不需要那灰蛮鹰,本天才直接就让你害得摔死了。” 嗥! “糟糕,又追过来了!”苏烈脸色骇变。 其实,苏烈现在虽然受伤严重,但身怀强大神密的生命武诀,神农回天。而且,先前又咬了小口药王级的极品灵药,地藏娃娃入口。 在神农回天与地藏娃娃的药力下,苏烈脸色虽然惨白,却完全有以力,独自摆脱这危局。 凭着天鹏武决的玄妙,苏烈只需跳入海中,那化妖级灰蛮鹰就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苏烈之所以没有离去,是怕江白与花和尚会有危险。 “走,为了偷取小灰蛮鹰,我准备了十个连环传送阵,到时应该能甩掉它。”江白说是这么说,但苏烈发现,他的语气并不是那么确定。 不过也正常,要是化妖级灰蛮鹰的幼鹰是这么好偷的话,那反倒奇怪了。 三个时辰一晃而过,当苏烈三人自最后一个传送阵重摔坠地后,除苏烈外,江白两人的脸上已无半点血色。 嗥! 绝望了,听到这惊天骇鸣,江白与花和尚如坠进了无底深渊。 连续十次的传送,却依然没能摆脱化妖级灰蛮鹰,他二人已是亡魂皆冒。 苏烈艰难的抬头四望,这里是一个浓雾弥漫的大岛,岛中古木参天,繁盛密茂,不时有妖物咆哮自岛中深处传来。 苏烈步伐沉重,拖着彻底失去体力的江白与花和尚,一步步向岛中深处迈去。 “你。。。自己走吧,别管我了。”江白吃力说道,随即艰难的将那封有幼小灰蛮鹰的卷轴递向苏烈:“这个就当你顶力相助的报酬吧。” “好。。。了,别装好人了,本天才虽然不想死,却也不想连累你。”花和尚少有的一脸正紧道。 “我苏烈,从来不抛弃伙伴。” 闻言,江白的眼瞳微微一颤。 花和尚身子一震,怔望向这个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依然执着的架着他二人艰难移动的人影,眼中有莫名的光亮在闪动。 他口中低喃道:“伙。。。伙伴。” 嗥! 那庞大如山的绝顶妖禽,化妖级灰蛮鹰来了。 它停于高空,那对冰冷慑人的鹰瞳,冲破岛中浓浓雾障扫视下方。 嗷! 却在这时,猝然间,有道丝毫不弱于化妖级灰蛮鹰的惊天咆哮,震得浓雾散开,自岛中深处传来。 这岛内,竟然也有化妖级的妖兽存在,它是在警告灰蛮鹰,不要靠近它的地盘。 嗥! 灰蛮鹰的眼瞳中,竟人性化的露出了忌惮之色,但却依然没有离去,因为它感觉到,那三个可恶的人类就在岛中。 一番挣扎,最终,灰蛮鹰轰然俯冲压下,冲进了浓雾成障的岛中。 嗷! 面对挑衅,岛中的未知化妖级妖兽,凶焰滔天,轰咚咚奔跃而出,整个岛屿都在颤抖。 而苏烈三人却是大喜,这岛中竟有能敌灰蛮鹰的妖兽存在,这可真是绝处逢生,只要有那妖兽拖住灰蛮鹰,他们三人还有逃生的希望。 轰! 整个岛屿在颤抖,一波波可怖狂暴的能量激荡开四面八方。 海面,浪潮蓬起千丈高,汹涌骇人,岛中,古木巨林不断倒塌,无数妖兽哀鸣。 那头未知的化妖妖兽,为了守护地盘与灰蛮鹰的恶战,惊天动地,声势浩大。 嗥! 灰蛮鹰发出了痛鸣,看来在激战中受了伤。 不过那头未知的化妖级妖兽显然也并没有占足上风,不时有低沉痛嚎传来。 趁此之际,苏烈扶着江白两人,举步蹒跚的向前逃去。 现在有岛上的化妖妖兽拖着灰蛮鹰,是苏烈带他二人逃跑的最佳时机。 嗥! 有阵无比狂烈的飓风掀来,四周的地面被拉出条条裂口,数株大树被拔地吸起,那凶焰惊天的灰蛮鹰俯压而至。 而苏烈三人,直接被这狂风掀飞远处,纷纷倒地。 嗥! 蛮鹰一声凶鸣,那凛冽如剑的风力形成三把百丈长的风刃,唰啦割裂空气,直杀苏烈三人。 有死亡的气息浓浓笼罩而来,苏烈内心一沉,眼光闪烁的看向旁边江白两人。 太虚游没办法带着别人遁入空间,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俩受死吗? 正在苏烈焦急万分之时。 只见,花和尚无比凝重的掏出了一个内敛古怪气息呈透明状的五星刃,他眼中极为不舍与痛惜的神色一闪而逝,狠断的将之挥出。 这枚五星刃,是种极为强大的空间道符,是花和尚的师傅死前留给他的唯一之物,不到万不得以,他是绝计不肯拿出来的。 因为道符在用完后都将彻底消失。 “爆。” 随着花和尚话音一落,那枚五星刃突然闪烁出刺目耀眼之光,这团光束渐尔膨胀扩展,形成一幕五色纹路,如蜘网一般,直接裹向了三把冲满割裂一切的风刃。 嗡! 没有响彻天地的震响,随着空气一滞,一阵细不可觉的气浪溢过后,那包裹住风刃的纹网,顿时扭曲。 只见,一条条骇人心悸的空间裂纹撕碎而出。 随着裂纹越来越多,其中心处,突然迸开出一个庞大的空间旋涡。 刹那间,一种无法形容的滔天吸力,突然暴出。 嗥! 灰蛮鹰,居然害怕的向远处掠去,连突然逼来,准备攻击蛮鹰的另一头化妖级妖兽,也慌吼着向后方遁开。 一息之间,苏烈三人没有丝毫抵御之力,直接被空间旋涡吸扯而去,没进其内而消失。 123无尽紫气 与此同时,在金蛟体内世界的某一处,三道彻底失去意识的人影,自数十万丈的高空中的裂缝里,突然坠下。 一种冷到骨子深处的彻骨寒意将苏烈惊醒,使他恢复了点点意识。 苏烈睁开眼来,发现自己三人正处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紫色霞雾中,身体在不断的下堕。 这些紫色霞气,又浓又密,仿佛连空气也渗透不进,令苏烈有种窒息之感。 啸! 蓦然间,一阵涛天大风刮来,无尽紫霞被吹得分散出一条数千丈宽的裂口,只见,一只通体深蓝,羽长千丈的神峻大鸾,穿梭而过,随即没进了紫霞深处。 苏烈心惊肉跳,刚刚那只大鸟,散发的气息,绝对是化妖级妖兽的存在。 没当他松口气。 呜呜呜! 又是数阵狂风掀过,紧接着,有青、红、蓝的三色怪鸟,气息丝毫不弱于刚刚掠过的紫鸾,穿越而过。 这是哪里?! 苏烈震骇无比。 之前还未察觉,可随着这数只化妖级存在的妖禽掠过,掀开了紫霞,苏烈三人落出了紫霞区后,身形猛得极速下堕。 迎面扑来的烈风,如刀剑割在脸上,苏烈三人的衣服皆被撕裂,赤裸裸高速下坠。 糟糕! 按这势落下,不管下面是什么,一会自己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苏烈心里一沉,也不知花和尚最后丢出了一样什么道符,竟能抵挡一次化妖级妖兽的攻击不说,还撕开了空间,把他们三人带来了这古怪之地。 狂风扑打而来,苏烈眼睛痛的都有些睁不开,用手护眼,却是突然发现,自己全身体表被紫芒所覆盖。 这时,苏烈才发现,自己的体表上有一层淡淡紫膜,这紫膜与之前那紫色霞气一模一样。 苏烈闭眼内视,惊喜发现,体内有数股紫色丝线,以远超神农回天的治愈速度,迅速的在帮自己疗伤。 这紫霞之气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神奇? 苏烈好奇之下,抬头向上望去。 只见,那天空之上,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紫色云霞完全遮盖。 那些云霞之气,紫韵璀灿,透着灵蕴,散着详光。 咋一看,除了绚丽夺目以外,好像就没什么出奇之处。 可不知为何,又给苏烈一种神圣阳刚,万邪皆惧的仙蕴之感! 呼! 苏烈突然呼吸急促,心脏咚咚剧烈跳动,血液加快不说,他眼眸内,迸射出兴奋激动到极点的奇光异彩。 那是灵源篇上所述的天降紫气! 紫气内,毫无疑问,就是天罡地煞榜的圣种:“寒冥幽沁种”的蕴生地。 苏烈呼声喘重。 真是万万想不到,因为花和尚的空间道符,他竟然寻到了寒冥幽沁圣种的蕴生所在。 片刻后,苏烈又是脸色微微发青。 糟了! 虽然找到了寒冥幽沁圣种的所在地,但它位于如此之高的天空上,紫气内,这要如何才能得到那枚圣种。 半晌后,苏烈微微一叹,看来,必须要等小家伙进化醒来后,才机会到达这里,取得那万世难求的圣种。 想着,苏烈又高兴一笑,这圣种既然位于万里高空,别人肯定是没有机会能得到,也无法发现。 估计,整个金蛟的体内世界的人,现在只有自己发现了这枚圣种的存在。 因此,苏烈只需想办法,让小家伙早日进化苏醒后,便能独天得厚再来这高空紫气内,找寻寒冥幽沁圣种。 想到这,苏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不急,这枚圣种,非我苏烈莫属。” 半个时辰后,依然处于下落中的苏烈,却是奇喜的发现,在体内紫气的帮助下,自己之前所受的之伤,已经全好无恙。 这些紫色丝线,游过之处,体内有如被阵阵暖流抚过,极为舒服。 苏烈扭头一看,不仅是他,连依然未醒的江白与花和尚,他二人的脸色也渐渐红润不少,气息开始平稳。 那紫色气霞实在是太神奇了! 突然,空气变得极为湿冷,苏烈凝眸向下一望,可脸上的表情却是渐渐凝固,眼瞳渐渐圆睁,震惊骇然。 “那。。。那是什么!?” 只见,在万丈之下的无垠海平面上,那浩瀚磅礴的大海中,有道连绵不绝的裂口延伸开四面八方,将深不见底的海水彻底分流,形成一个望不尽边际的深渊。 而从深渊中,有一道巨大无比,若山岳之势的老藤,如龙躯横空,蕴含神力。将海平面分流至底,形成这无尽巨渊。 此巨藤,扎根于海内渊底,破出海平面,连至天空内的云层深处,高不见顶。 这一幕,简直是鬼斧神工,天工杰作。 望着这根自海底渊下,破生延向云深处的巨大古藤,苏烈深深震憾。 难道,这道古藤,延伸向了万里高空中的紫气内吗? 那岂不是,无须飞空,也有机会得到寒冥幽沁圣种? 想到有个可能,苏烈内心有些不安。 这无异于,无须飞行代步异禽,其他人只消爬上那巨藤,攀向云霄深处,也能争夺圣种。 这对苏烈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呜呜呜呜呜! 随着不断的疾速下坠,迎面刮来的气流烈如刀剑撕割。 嗤! 随着气流的极速摩擦,生出的热力,竟将苏烈三人的头发生生焚尽。 苏烈再次变成了一个无眉无发秃和尚。 不妙! 苏烈心里一沉,按此势下去,他们必将死无葬身地,且江白与花和尚都在昏迷不醒中,此时只能靠他一人。 啸! 有只巨大生翼,非鸟非兽的庞然巨物,自那无尽深渊之中,大若山岳的古藤内,翱翔而出。 那浓烈如实质般的可怕妖气,蔓延四周。 苏烈提心吊胆,但好在这头可怕妖物,对他们三人似乎没有兴趣,一掠而过。 不过,借着此可怕妖物掠过掀起的飓风,他与江白二人下坠的速度略减,总算缓解了不少下坠的可怕摩擦力。 空气湿冷,透穿过浓浓一片厚云后,苏烈三人落向了那无尽的海底深渊,巨藤之下的方向。 苏烈深知,若由着此势三人坠进渊中,不管渊下是何环境,他们三人都必死无疑。 想到这,苏烈一咬牙,左手抓住江白,右手扣住花和尚。同时,体内大量的生命武元,如泉涌一般,毫无保留的注入在他二人的体内。 最后,他三人化作小黑点,完全没入了其下。 124诡异之地 这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澡林,古木如山,魏巍雄壮。林下,巨藤错落,繁密如网,苍茫莽莽。 最惹目的,便是那道自澡林深处破出,如龙躯一般,弯延盘天而上,没进云霄深处的巨藤。 其壮观磅礴之势,若擎天石柱横立。 加之从这不时响荡而起的猿啼虎啸之声,一派蛮荒之气,扑面而来。 “嗷!” 突兀的,有凶吟惊霄,自声波点起,形成一股可怕飓风,其波及范围袭遍了方圆百里。 “还有三天时间,再得不到那里的灵药补充生命力,我们就真的会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 说话之人,光秃着头,有对异于常人的紫色眸瞳,正是江白,只是他此时的脸色充满了凝峻。 “天啊,难道老天真是如此忌妒我的英俊才华,要早点收了我去陪他老人家吗?!”闻言,另一光溜着头,丹凤眼,正捶胸顿足之人却是花和尚。 此时的苏烈,也是光弧着一个和尚头,敛眉沉脸,道:“也无须这么沮丧,我们还是有一线机会。” 来到这个诡异的海底奇域,已有十天功夫。 之前,九死一生,从灰蛮鹰爪下逃得性命,又从数十万丈的高空坠下不死,劫后余生的苏烈三人,皆是感叹良多。 特别是一身重伤,醒来后,不仅身无异样,身体状态,竟出奇的好,这大大惊了把江白与花和尚。 之所以如此,苏烈猜想,应该是那神奇紫雾的效果。 原本劫后余生,应是极喜庆的事,可好景不长,苏烈三人发现,在这个广不见边的海底奇域中,每过十二个时辰,他们的身体,就会无因无故的被一股邪力剥夺出去大量的生命力,且没有任何办法阻挡。 当发现这令人毛孔耸然的事情后,苏烈三人只能是靠着服食大量的灵药,来补充失去的生命能量,不然他三人皆会变成三架枯骨而亡。 可是,天材地宝的灵药何其稀有,这十天来,要不是有花和尚这个身家深厚的夺宝能手在,提供了十数株灵药,他们三人早已因生命能量不足而亡。 这十天来,虽说苏烈三人皆活在提心吊胆之下,但连续服用了十数株上品灵药,加之花和尚极为幽怨贡献出的蝴蝶恋,苏烈三人的实力精进不少。 苏烈戒内虽有药王极地藏娃娃,但这极品灵药,已被他用得只剩三分之一。 因为风寒刀内的灵魂,沉睡前交待过,它会用得着地藏娃娃。 因此,便不是苏烈藏私,不愿拿出来。而是他是一个生承诺的人,既然答应了风寒内的老哥,这地藏娃娃肯定得帮它留着。 这片澡林内,危险重重,而且又有邪力吞食生命力,诸多阻碍。 若非如此,苏烈早就带江白二人,前去澡林深处,攀向那没入天空的古藤,找寻圣种寒冥幽沁去了。 “呜呜呜……” 远处,从林中窜飞出大群黑压压的乌蝠,其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数之不尽。 这些乌蝠嗜血成性,虽说只是寻常凶物,但光凭着数以千万的数量,就算是化妖级以上的妖兽碰上,也会落慌而逃。 面对这些乌蝠群,苏烈三人也是避之不及,若是碰上,也只有死路一条。 “乌蝠出巢,马上即将入夜,我们走吧。”江白肃然道。 说来也怪,这个蛮荒澡林,明明位于不知多深的海底下,却依然有昼夜之分,十分神奇。 苏烈瞥了眼神色古怪的花和尚,道:“你别打我地藏娃娃的主意,那是我早便答应送人之物。” “切。 ”花和尚忙装作正色,道:“我是那种打伙伴主意的人嘛!”可他心底却在腹诽:嘿嘿嘿,到时大家快死了,我看你拿不拿出来。 不过一会,天色一暗,加之林中本就阴森,视线更加迷糊。 苏烈三人各自相望,点头后纷纷跃自巨树顶,自林中迅速朝着一处方向弛跃而去。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从化妖级妖兽獠下,夺得上品级灵药,活下去。 这个深海奇域下,处处危机,百年级上的妖兽随处可见,不时,还能感觉到有千年级的化妖妖兽存在的气息。 苏烈三人虽于林木上跃动,却也不敢大意,只要有化妖级妖兽的地域,都会远远绕开。 时间紧迫,刚刚他们又逝去了大量生命能量,还有两天的命,因此不敢浪费半点时间。 已至深夜,经过数个时辰的奔波,苏烈三人来到了一个小盆地,盆地内,数万米的区域,皆是粘稠泛黑的沼泽地,触之即沉。 沼泥深处,白骨累累,这都是未知的妖兽骨骸,从其骇人体积上看得出,它们生前至少也是百年级以上的凶妖。 由于沼内毒障浓密,盆地内,寸草不生,一片死气。 苏烈三人依附在盆地外一株数千米高的巨树顶,以武元注于双目,打量着盆内情况,暂时,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深知,在那沼泽中,至少潜伏着一头化妖级的凶物存在。 “怎么没有上品灵药的气息?”江白皱眉道。 苏烈知道花和尚,对寻宝测药,绝对是行家中的行家,因此视线一转,看向他。 还别说,花和尚平时一副自恋无比吊儿郎当的模样,在这时却是无比严肃,眸中不时有异光划过,他拿出一块奇怪的异石,连续换了好个位置,好久后他惊喜道:“居然是地参元果,好东西啊!” 江白急道:“那我们为什么感觉不到它的气息。” 花和尚白了他一眼,抖了抖手中奇石,得意道:“嘿嘿嘿,论修为你是比我略高一点点,说到寻宝识药这方面,你只能在咱背后仰视我……。” “地参元果,生于极阴,极寒,极毒,极秽之处,十年开根,五十年一长,百年成形。食之,可续断肢,增寿源,神效无穷。” 见苏烈竟能道得出地参元果的名头,花和尚确是吃了一惊,不服道:“你能说出它位于盆地内哪个位置吗?” 苏烈淡淡一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生于沼泽地底,且至少是百米深以下。” “你…….” 花和尚惊瞪着看向苏烈,如盯怪物一样,要知道自己可是饱读无数古药典籍,才知道地参元果,这一古老的奇物。 他哪知道,这地参元果,完全是苏烈以前恰巧从一本书上,看到它的记载。这随便一弄,硬是唬住了花和尚,还以为苏烈也是什么博学多才。 “既然知道它的位置就好办多了。我们就按原计划行动,我与花和尚去猎些巨型妖兽,尽量想办法将沼泽内那凶物引出。苏烈,你就趁机将地参元果取出,得手后,我们在约定好的地点相聚。”江白沉稳道。 不知不觉,起了大雾,正准备行动先混于盆地内,沼泽中,试一试那化妖级凶物的敏锐度时,苏烈脸色突然一变…… 半晌后,苏烈三人按原计划行动,江白二人已退去林深处猎杀妖兽。 苏烈则找了个隐蔽之处,以假死封脉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向盆地中,沼泽里潜去。 一个时辰过后,苏烈还是在离盆地两千米外的地域徘徊,不敢跃进半步。 因为他感觉到,潜伏在沼泽里那凶物的可怕,就算是假死之态,每当他要游过那两千米之距时,就会有一阵莫名的心悸之感,自盆地内传来。 “好可怕的灵觉!”苏烈惊声道。 不愧是化妖级的妖兽,这么可怕的灵觉,不知道计划能不能成功,夺得地参元果,苏烈心底已然没底。 两个时辰后,四周,水雾更深,白雾成障,估摸着,再有两三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就在这时,自澡林的深处,有浓郁的肉香味飘至,其中还夹带着淡淡血腥味。 苏烈古怪一笑,他猜想,应该是花和尚那自恋货,怕那盆内凶物不一定喜欢烤肉味,所以还弄出了血腥味飘来。他这到是考虑周到。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可盆内沼泽中毫无异动,苏烈倒并不着急,依然耐心潜待。 不过江白二人明显是没有好耐心,空气中的肉香与血腥味还夹带着一股子其他异味的味道,更加浓重了。 看来,他二人着急了。 眨眼间,半个时辰逝去,阴暗潮冷的林内浓雾更深,湿冷异常。 突然,苏烈目光一动,将全身气息完全屏去,不露出半点的生机,俨然让自己如同死去一般,藏于藤丛间。 “呼!” 一阵涛天飓风刮过,只见,有团庞大黑影自盆地内,沼泽中,一瞬而逝,冲了出来。其速之快,造成的飓风,掀得上百米内的所有林木,拦腰而倒。 “五,四,三,二……” 苏烈在心底默数,接着,迅速现身,以武元力尽注于四肢五骸,含沙射影施出,化为残影般的极速朝盆地中冲去。 他的步法,迅如闪电,没有丝毫停滞,进到盆地中后没有片刻犹豫,一头栽入进泛红色的沼泽中。 数十息时间后,噗嗵一声炸响,苏烈借着原先绑在自己身上的藤条,借力自没有丝毫浮力的沼内跃出。 不顾浑身泥泞,他迅速朝另一处方向极弛跃去,要尽快离开此处。 就当他的身影,要消失在茫茫澡林的时候,突然。 嘭! 异变突然,剧响炸起,苏烈的身子如脱了线的风筝被打飞,然后落进了林中深处,不知生死。 125最后机会 “鳍一,你们几个去他尸体上把灵药拿走,我们赶紧离去,一会那畜牲回来就糟了。” 突然出现,袭击苏烈的,竟是一个鱼头人身的妖族。 它生得比普通人类要壮硕的多,其耳侧后面可见鲜血鱼鳃一张一合,鳞额上生有小角,背后有刺,若从人类的审美观来看,非常狰狞丑陋。 看来,又是西府妖山的异类 “哈尔小妖主,林子里没……人。”空手而回的另几个鱼妖,手足无措道。 “区区人类,怎么可能受我一击不死,你们找仔细了没有!”哈尔那张鱼唇高张喝道。 “真…没人……”另几个鱼妖惶然道。 “一群废物,浪费珍贵的灵药养着你们,一点用也没有。”哈尔骂罢,身子嗖得一声窜进林里,半晌后,他脸色古怪的走出来。 “嗷!” 凶吟夹带着腥风刮来,只见,远处大片树林成片倒塌,山摇地动,那化妖级妖兽要归来了。 见状,哈尔鱼脸大变:“快逃!” 就在哈尔几个鱼妖准备溜之大吉时,突然,三道携着狂猛无比的雷炎刀芒,自远处直冲而来,且避无可避。 “该死的人类!” 方知上当,哈尔怒吼,只能抵挡。 “哼,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门都没有,就让你们来引开那化妖妖兽。”苏烈藏于远处怪笑道,施出武学后,再次藏向远处。 原来,之前在蒙生大雾后,苏烈便察觉,他们身后竟跟着一伙人。它们偷偷摸摸跟来,绝对是不怀好意。 在告知江白二人后,他们一番商量,干脆来个将计就计。 因为,地参元果位于地底百米之深,按他们原计划,就算引走了那化妖级妖兽,但一时半会,不一定能取得到地参元果。 而且,化妖级妖兽特别敏感,就算它被引走,当察觉自己的伴生灵药被偷时,绝对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为了更加稳妥起见,才有了苏烈刚刚详装得到地参元果,然后被袭飞的一幕。 “嗷!” 一股浓烈实质的凶煞之气,涛天而来,随着一阵山摇地动的巨颤,有尾蟒身狮头,体长百米的庞然大物突然而至。 从其躯上散发的可怕气息,无疑不在证明着它是一头堪比地煞境近的化妖凶物。 本来可以逃之溜溜的哈尔等鱼妖,因为被苏烈所阻,竟被归来的化妖凶物堵住了。 此妖兽名为大猖,兽瞳幽绿,巨大的蟒身上,密覆着似被铁水浇注而成的乌甲,褐光烁烁。 那硕大的狮头,凶焰惊天,巨獠森牙下,有火花迸闪,十分可怖。 面对化妖级的大猖,饶是九重颠峰境的哈尔,也鱼脸苍白,脊背冷汗连连。 对于那个反暗算了它的人类,此刻连生吞了那该死人类的心都有了。 这危急关头,哈尔也顾不上同族的死活。自己能不能活得下去也不一定,他果断的丢下同伴,转身便往林深处窜跃。 “嗷!” 有个吓傻的鱼妖,被大猖无情的生吞入肚,另几个被哈尔抛弃的鱼妖,逃之不及,惨叫着被大猖那十数米粗的蟒尾,横扫而飞,血肉模糊。 躲于数万米观察的苏烈,也是一阵心悸,那几名鱼妖都有着不弱剑者七重的实力,在大猖的凶威下,连还手之力也没有,就一命呜呼,实在是太过骇人。 “嗷!” 身为这一片地域的霸主,从未被挑衅过的大猖仰颅咆啸。 它巨大的蟒身一拍,形成可怕飓风,猛得向逃进林深处的哈尔追出。 那鱼妖哈尔的实力,苏烈清楚,就算最终难逃大猖血獠之下,至少也能拖个半柱香时间。 有了这段时间,自己应该能够及时将地参元果取出,然后顺利离开。 当下,苏烈绝不在浪费半分时间,全力使用掠影身法,向盆地里的沼泽冲去。 时间紧迫,要争取在最快速度得到地参元果。 沼泽里,毒气深厚,为了保险起见,苏烈再次吞下一颗花和尚给他的避毒丹,然后一头遁进沼泽里。 沼泽底湿冷昏暗,数十息后,苏烈他终于潜到了百米以下,此时压力涛天,他只能运起武元抵挡。 终于,让他看到,不远处,有个空心地带中,生有一株手臂大小,通体金色,貌如人参的果实,正是地参元果。 苏烈心喜无比,将其摘下,放进时空戒内,然后借着负于身上的藤条,极速向上而去。 嘭! 苏烈自沼泥中暴跃而出,虽说一身泥泞,很是狼狈,但如此顺利得手,心里十分高兴,当下也不敢犹豫,急忙离去。 “嗷!” 暴怒无比的大猖咆吼,震耳欲聋,似乎感觉到自己的伴生灵药被贼人偷去,它放弃了追杀已丢了大半条命的哈尔,带起一阵狂风,猛得向巢地跑去。 此时,苏烈已逃出十数万米的距离。 待洗去了身上沼泥,褪去一身气息,只要不出意外,他相信,大猖绝对找不到他。 只不过,这附近百里之内,是不敢再逗留了。 突然,正极速于林木中弛跃的苏烈,脸色微微一变。 在大雾弥漫的环境下,水气深厚,百米内的所有动静,凭苏烈如今的实力,都能清晰映入他脑海。 苏烈感觉到有几股雄浑的气息在迅速向他逼近,但是,虽然能感觉到气息,却不见人影,可见对方隐匿技艺之高。 苏烈皱眉之际。 嘭嘭嘭! 三声炸响荡起,三幕水火交织而成的奇网突然蒙生而出,网过处,无论何物,被交刹切分而开,然后紧紧将苏烈困下。 却不知为何,只是困下他,没有发动攻击。 “将灵药交出来,饶你不死。” 三男二女,五道人影,突然自五处方向现出,目光皆紧紧锁向苏烈。 “你们是何人?”苏烈蹙眉道。 “废话少说,将灵药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动手了。”一青衣男子森冷道。 “呃,不得无理。这位兄台,我们是元门弟子。在下,云无海。”另一气质出众,眉宇清明的男子开声道:“大家同样身在这鬼地方,每天都无故逝去大量生命力,天材地宝的灵药,对于我们的重要性,相信就不要在下多讲。” 云无海上前一步,从容道:“我们五人,仅剩一天生命,再没有灵药怕是性命不保。还请兄台慷慨相助,我们愿以宝器,换兄台手中灵药,你看可行。” 闻言,另四人顿时不满,他们不解,明明已为他们鱼肉的人,云无海为何还要拿上珍贵的宝器去交换。 元门! 苏烈内心冷笑,杀意大兴。 看来,自己现在全身都是沼泥缠绕,蓬头垝面,对方便没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正在苏烈武元涌动,准备动手时:“云无海,你们的交换我不管,不过这小子那身上的灵药,我要分一半。” 听到这声音,云无海五人,脸色皆是一变。 只见,有两名男子突然而至。 这两人,居然是苏烈的老熟人。 正是从他手中逃掉一次,后面又与秦枭等人联同袭杀过苏烈的凛空跟弱于。 凛空嘴角上挂着肆无忌惮的笑意,眼神中还带有点点癖色,赤裸裸的扫向云无海这边那两个女子的身上。 看来,他的怪癖魔症又发作了。 “弱于,你们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云无海脸上不悦。 弱于嘿嘿一笑,也不理会。 可凛空却怪笑道:“其实嘛,灵药我有得是,要不要都可以。” 说到这,他身影一闪,瞬间来到云无海这边一个俏丽女子的身边,摸了下她脸蛋,吓得那女子惊怒后退。 “看在凌无邪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们元门。不过,她得归我。” “不,我不要!” 听到这话,那女子花容失色,求助的看向云无海。 凛空喜剥妙龄少女人皮的变态嗜号,早已臭名远扬。 凛空继续邪笑着,无视云无海那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只顾着打量,那女子丰腴的身材与白晳的皮肤。 却在这时,一道森寒无比的声音响起:“你背后的宝剑,是从哪里得来。” 苏烈目光深冷,杀机更盛。 弱于的背后,正是白墨雨的炎禹宝剑。 显然,如今沼泥缠身,面目全非的苏烈,就是弱于与凛空二人,也没认出来他是谁。 弱于傲然无视,没有理会。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答我。”苏烈目露凶光。 126杀意直涌 见这已成瓮中之鳖,沦为刀下鱼肉,可任意宰割的人,竟然还不知死活,露出杀机,弱于不由感到可笑。 弱于摇了摇头,讥笑道:“不知死。。。。。。。” 然而,不待他说完整句话,猝然间,所有人失色。 嗖! 只听得一道风声后,被困于冰火网内的苏烈,徒然不见。 噗! 本立于树上的弱于,脸溢惊骇,嘴喷鲜血,身子重重向后倒飞,在射出十数米后,啪的一声,撞断一株树后,直接摔落在地。 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突然之变,似乎令他们还没来得及反映。 弱于有着冲击天罡地煞榜之位的翘楚,竟然在瞬间,被一个他们认为随手可捏之人,一脚踹飞。 这造成的震憾,实在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咔嚓! 又是一声刺耳的骨碎响起。 受伤还未来得及站起身的弱于,下巴挨上了重重的一脚,痛得他闷哼不停,身体抽搐。 噗! 弱于喷出一口夹着碎牙的血水。 因为,再次突然闪现于他身边的人影,已经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苏烈从他身上取回了陨炎雨,眸光冷冽:“剑是从哪里来的?” 目暏了这一幕的元门云无海等人,个个脸色发白,手心发抖。同时,心底里还大感庆幸。 这个被他们拦下来的人,竟然能轻而易举重创剑者八重的弱于,其实力之强,怕是比之天罡地煞榜的人杰都不遑多让了吧。 自己几人,居然敢拦他抢夺灵药。如今看来,真是有点寿星公嫌命长。 此时,云无海等人开始不自觉的向后退,就怕对方收拾了弱于后,会找他们麻烦。 被踢碎下巴,已受重伤的弱于,虽然无比惊骇这人的凶悍实力。 但他内心,却惊怒如火。 向来心高气傲的他,被人打碎下巴,一脚踩在胸口起不来。 弱于如何能受得了! 呛! 剑鸣破响。 见对方眼露凶光,一句不吭。苏烈当即拔出了炎禹雨,一剑落下。 噹! 猝然间,有层剧烈涌动的岩浪包裹住了弱于,挡下了苏烈这必杀一剑。 毫无疑问,这救下弱于的人,是他的铁搭档,凡级纯粹土系武脉的凛空。 凛空虽然怪癖变态,却也不可能看着他的搭档被杀而无动于衷。 啪啪啪! 突然间,自包裹住弱于全身的岩浪中,暴飞出一根根锋利无比,如剑似刃的岩刺,扎向苏烈。 苏烈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被伤到,他身形一动,倒退而飞。 “你,不管你是谁,敢如此污辱我弱于,我要你死!” 羞愤如火的弱于,自岩浪中钻出。 他早已取出了随身的配剑,全身的木系武元爆炸般的狂涌。 噗噗噗! 从弱于的脚底下开始,地面破裂而起,一根根大腿粗,灰褐色,布满棘刺的藤条,如毒蛇环绕,盘旋而起。 嗖的成片凛响传开。 这些带刺棘藤,如活物盘扭动狂舞,带出破空声,纷纷搅杀向苏烈。 苏烈丝毫无惧,反而杀意更盛,正欲行动,杀向弱于时,他猛得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另一边。 “哼,想逃。” 在棘藤即将扑落之际,苏烈掠影施出,朝另一处方向,一射而去,速度之快,如出弦之箭。 千米外,元门云无海等人,已是脚底抹油,正在悄悄逃跑。 “快点撤,这人实力太扎手,怕是凌无邪师兄也不是对手。” “嗯,好在凛空二人突然来到,而且惹恼了他。不然,我们凶多吉少。” 先前被凛空吓坏的元门女弟子,她恶狠狠咒道:“哼,凛空这恶魔,最好让他杀掉。” “别废话,赶紧逃,此人招惹不得。” 云无海严声道。 跑在最前端的云无海,不停于树林之间,来回腾跃。 可逃着逃着,猛然感觉安静了许多。 十几息后,他回头一看,差点吓得亡魂皆冒。 因为,云无海的身后竟空无一人,他的四个师弟师妹,如凭空蒸发,消失不见。 “你在找他们吗?” 苏烈幽冷的声音,突然传响而起:“还给你。” “啊!” 堂堂元门核心弟子之一,剑者八重的云无海,突然发出惊恐叫声。 因为,苏烈向他丢来了四个血淋淋的人头。 这四个人头,正是他的师弟师妹。 “饶命啊,饶命啊。大人,我们无怨无仇,只是想找您换取灵药救命,拦路堵您,实乃迫不得已啊!” 云无海被吓得直接跪趴在树上,浑身发抖。 苏烈冷冷一笑,道:“无怨无仇。要怪就怪你是元门的走狗吧。” “大人,您是苏烈?” 当抬头看到苏烈头顶上,三团炙亮的异色光团后,云无海突然不怕反喜道:“大人,您不能杀我,我是牛一的表哥啊。” 当炎禹的剑锋,离云无海的脖颈只差半指之距时,徒然一停。 “牛一?” 苏烈怔怔打量,发现此人,确实与牛一有几分挂像。 当时,牛一献给自己的地图,就说过,那地图是他元门核心弟子的表哥给的。 原来说的就是他。 “既然你是牛一的表哥,暂时饶你一命。” 苏烈收回冷意,人已转身:“在这等我回来。” 说完,人已离去。 “是,您不回来,我绝不敢走。” 虽然苏烈已走开,但云无海却依然呆于原地,不敢离去。 。。。。。。 此时,万米以外,密林内,凛空正扶着弱于,从树桠中,急速逃窜。 当看到苏烈施展三花聚顶追杀元门的人后,他俩已经知道,刚才那浑身沼泥,看不清容貌的,正是他二人的大仇人,苏烈。 虽有大仇,可如今弱于已经受创,就算他二人联手,怕也不敌苏烈会被杀。 故尔,在知道是苏烈后,他俩第一时间,便转身就逃。 “小心!” 逃窜中的凛空,突然将弱于推出去,自己则环手拔剑,凝出紧厚的巨岩蒙生,朝一处方向挡去。 噹! 一道凛冽震响伴随着火花四溅。 “这把剑的主人怎样呢?” 二十米外,树干上,头顶三花聚顶的苏烈,横握着陨炎雨,拦住了凛空二人。 “苏烈,你想知道,就去问阎王爷吧!” 见被追杀上来,加上有断臂之仇,凛空直接咬牙切齿,一剑扑出,准备死战。 “哼,告诉你也无凡,那个贱人,已成为了凛兄的收藏品。” 忍着下巴骨碎之痛,弱于恶狠狠道:“你既然那么在意她,我们帮你,送你去黄泉和她团聚。” 话罢,他气势强盛,同凛空一样扑出。 他二人前后夹击,杀向了苏烈。 虽然明知苏烈实力强悍,而且又有同境无敌武意之一,三花聚顶。 但深知与对方是死仇。凛空二人见无法逃掉,直接开始拼命。 苏烈杀机更盛,含沙射影施动,飞射而去。 叮叮叮叮叮! 激烈的利器锐触之音不绝,无数的剑火刀光闪现。 片刻间后,随着苏烈与他二人的激战,这些剑火,竟将四周的树植点着,有浓烟开始冒生,火光大涨。 “真是完美的皮子啊,她的皮,已被我做成了鞋垫。你想要,跪下来求我啊!” 凛空飞跃一剑,有十数米粗的重岩落现,狠狠砸向苏烈。 “放心,那贱人死得很舒服。我只砍断了她的四肢,连血都没让她流尽,便心软的割下了她的头做夜壶呢。” 弱于恨恨咬牙,控制着大量的棘藤,如群蛇狂舞,不断扑出。 此刻,苏烈已能确定,白墨雨应该无恙。 对方,是故意说这种话来打扰自己心境。 虽然如此,但凛空二人不断说出的这些话,仍然苏烈心底的怒火,极剧燃烧。 “你们俩个王八蛋,死!” 噗! 在滋滋雷鸣中,火光之下,狂涌而来的藤植纷纷碎断四落。 血光一起,弱于握剑之手,已被苏烈一刀斩断。惨叫声中,那血淋淋手掌握着剑柄同时落地。 嘭! 火花闪动,那道难缠的巨岩,被苏烈以陨炎雨,一剑劈开,碎石激分,落向四周。 “死!” 苏烈头顶上的三色光团,旺盛大涨,陨炎雨的剑身上,三色武元环绕,以无坚不摧之势,在将岩石劈碎后,又将凛空的手中剑斩断。 噗的一道血肉切开之声,伴随着凛空的惨叫响起。 他的左脚,已被苏烈一剑劈开。 这瞬间之下,凛空二人,一个断手,一个断脚,已重伤在苏烈刀下。 他二人虽然在进入异空间后另有奇遇,实力大涨。 但要与如今的苏烈相比的话,还是差了一大截。 更何况,苏烈还有传闻中三大无敌武意之一三花聚顶的加持。 嗖嗖! 苏烈在三花聚顶下,运出极速含沙射影,飞身重重两脚,落在凛空二人胸口,将他俩打得如死狗一样,纷纷喷血倒飞。 嘭! 二十米外,那株被剑火点燃的大树,被飞来的凛空二人撞上,直接应声而倒。 “哈哈。。。。哈,那。。。个贱人死得好惨,尸骨全无。她死后,我还将她的尸首剁碎,拿去喂了妖狗。” “她。。。。那死。。。不眠目的绝望眼神,想想,至今仍让我痛快万分啊!” 虽已重伤,倒在地上,可凛空二人,却仍是疯狂大笑,一边咳血,一边继续说这种恶语来刺激苏烈。 闻言,苏烈身上散发的杀意如涌,他像收割人命的死神,眼中寒光迸闪,拿着炎禹,一步步迈去:“谢谢你们教会了我,在你们死后我应该怎么做。” 苏烈头上的三花聚顶更盛,就欲飞掠而去,彻底绝杀掉这两个狗贼的性命时。 突然间,有可怕凛冽气息,紧紧销定了他。 这气息,呼之欲出,侥是在三花聚顶状态中的苏烈,都感到毛皮发麻。 轰咚! 只见,头顶三花聚顶的苏烈,身躯一弯,半跪在地,浑身颤抖,好像有涛天巨力徒然压在他身上。 他所在的地面,直接被压出一个凹坑。 若非以陨炎雨及时刺入地面支撑,苏烈已完全倒趴倒在地。 嘭嘭嘭! 四周的地面,猝然开始暴裂出无数的裂缝延伸。 紧接着,从裂纹内,破窜出无数半米粗,如蛟龙之身,布满狰狞利刺的棘藤,通通蠕动起,纷纷绞杀向突然受制,难以移动半分的苏烈。 “哈哈哈,死吧!” 只见,凛空二人,虽然受伤严重,却面露疯狂,自火光中挪出。 他二人的手中,都捏碎了两卷金色的道符。 这俩狗贼居然还藏有两道灵阶上等的道符。 这同时激发,犹如两道地煞境强者的可怕攻击,纷纷向苏烈发难。 噗! 苏烈被无形的重力压迫的逼吐出一口鲜血。 凛空与弱于还真是够看得起自己,居然还留有两道灵阶上等道符。 对方先前故意激怒自己,目的,就是为最后这两道一击必杀的道符作准备。 果然阴险! 嘭! 在两道金色道符的威力下,有一座幻化而成的数百米巨山轰落,还有无数凛冽慑人的棘藤盘卷四周,如蛇群盘舞。 最后,巨山与棘藤如被大量充气一样,鼓胀起来,当积蓄到一个临界点后,直接通通爆炸而开。 这涛天巨响,可怕冲击,形成一圏圏肉眼可见的暴虐能量浪渏,朝四面八方扫荡,侵蚀一切。 短短数息之间,澡林近三千米的范围,已被这波攻击化成了废墟。 而空气中,仍然残留着狂暴肆虐的能量停留。 凛空眸内狰狞闪动,他放声狂笑:“苏烈,你终于死在了我们手上。” 弱于虽脸色苍白,却也狂喜万分:“这两道灵阶上等的道符,总算没有浪费。” 正疯狂狞笑的凛空二人,徒然声音立息,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噗噗! 一银一紫,一阴一阳的两道利锋,分别自他二人的胸口处,渗透而出。 这正是风寒刀与炎禹剑。 “不,不,不不。。。可能!” “怎,怎么。。。么会这样?” 凛空二人,嘴中大量溢出血水,身躯不断的颤抖,摇摇晃晃。 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死色,迅速凝绕上了他二人。 噗噗! 两颗死不眠目,一个结冰,一个火烧的头颅,高高抛飞而起,最后通通掉下,落在了焦黑的土地上。 凛空二人死不眠目,因为,苏烈没有给他俩回头看清楚的机会,便是犀利两刀,了结了他二人。 127惊悚至极 苏烈目光冷冽,缓缓收刀后,又将手中那截通体泛白,内蕴圣力的手骨收入时空戒内。 刚刚,在面对两道堪比地煞境强者的攻击下,苏烈未使用太虚游仍能安然无恙,就是倚仗这截圣人手骨之力。 此手骨,乃是圣人身死道消后,所留之物。 骨内仍蕴含圣人阳刚之力。 通过这段时间,苏烈发现,此圣人手骨,一经武元注入激发,便能形成攻守一体的强大力量。 据苏烈观察,以他目前的修为激发手骨中的圣人力量后,相当于地煞境的全力一击。 此手骨,无疑是价城连城的奇宝,也是保命奇物。更是趁人不备,越境诛杀强敌的绝佳底牌。 但可惜的是,苏烈发现,此手骨内的圣力,始终都在以微弱的速度流失中。 而且,每激发一次,便会消耗大量内藏圣力。当用到一定次数后,此手骨将会因圣力耗尽而化成骨灰消散。 这截圣人手骨,本是江白自岛中湖底所获。 是难得的绝世之宝! 江白为感谢救命之恩,他硬是强行将这圣人手骨送给了苏烈。 还说苏烈若不肯收,就是不把他当朋友,大家就一拍两散。 苏烈虽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但深知江白的性格,说一不二,最后也只能收下。 之所以收下这价值连城的圣人手骨,是因为苏烈想认下江白这个朋友。 因为,自小在苏府长大的苏烈,因为血脉反噬的原因,被认为没有武脉不能修炼的废柴,饱受磨难与酸楚。 因此,他身边没有朋友,一直是截然一身,孤单一人。 但苏烈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渴望有生死相交的知己朋友。 从小养成的性格,使苏烈处事谨慎,内心封闭。 但这次,江白还有悲催自恋货花和尚,真的给了苏烈一种很亲切,值得信赖的感觉。 “嘿,你这家伙,这么久都不回约定好的地点,我还以为你得到地参元果后跑路了呢。” 一个无发光头,可五官却精致到如同女子般的人影,自远处掠出。 正是花和尚,他那对丹凤眼,狡猾溜溜的打量四周,笑道:“原来,你是在这给人包了饺子。” “哈哈哈,苏烈,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有战斗这种好事也不通知我们。” 另一道洪亮爽朗的声音响起,是玉冠金服打扮的江白也到了,他埋怨道:“下次有这种好事,不叫上我,小心我翻脸。” 看来,江白的武痴性子又犯了。 苏烈收回思绪,无奈一笑,道:“碰上两个死敌,正好顺手收拾了。” “在哪了,在哪。” 花和尚兴高采烈的跳起,当看到苏烈一指后,他兴奋跑过来,以无比熟络的手法,几息之间,便将凛空二人的尸首翻了个便,扒了个光。 “乖乖,这俩倒霉货身家够丰厚的啊!” 从凛空二人身上翻出的包裹,让花和尚兴奋怪叫:“光下品灵药与中品灵药就有五十多株,竟然还有两株上品灵药。发财了,发财了,这下不用愁没灵药保命了。这些东西,足够我们维持一个月的生命。” “哦。” 闻言,苏烈也是微微吃惊,凛空二人哪来如此多的灵药。 但片刻后却又释然。这二人,性格歹毒,修为又高,在进入这里后,应该没有少干杀人抢宝之事。 江白凌眉微皱,道:“你杀的是谁,看样子,这二人应该有不弱的来历。” “凛空和弱于。” “难怪身上会有如此多的灵药傍身。”说到这,江白拔剑,朝凛空二人的身上各自 留下了一道剑气。 见状,苏烈疑惑道:“你这是?” “他是怕你惹祸上身。凛空跟弱于的师父,可是两个修为不低的老不死。” 花和尚嬉皮笑脸道:“那俩老不死,若知道你杀害了他们的爱徒,待离开这异空间后,肯定会找上你。” 说着,花和尚怪笑着拍了拍江白的肩膀:“这厮就不同了。堂堂落仙涧核心弟子,后台硬实。别说杀这俩王八蛋,就算杀了天罡地煞榜上的那群自大货,也没有老辈人物敢跳出来找麻烦。” “苏烈,我知道你不是怕事之人。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白道。 这个朋友真的没交错,处处替自己考虑。 苏烈感激道:“谢谢。” “谢个屁,咱们三是伙伴嘛,应该的,应该的。” 花和尚这不要脸的家伙,说得好像是他帮苏烈把事情扛下了一样,又道:“走吧,我们先赶紧回老地方去分脏。” “先等一等,我带个人同我们一块回去。”苏烈说完,转身朝另一处方向掠出。 。。。。。。 今晚,蛟尸的体内世界,夜空中的明月,格外的皎洁如霜,洒遍了整个海底奇渊下的每个角落。 澡林的最中心深处,那株盘卷攀天的古藤,在霜白的月光下,欲发的凄迷无尽,磅礴宏大。 而位于那巨藤的万里之外,澡林崖瀑边,一个岩洞中,此时,却是火光灼亮。 有诱人的烤肉酒香之气,正不断的自这个岩洞内,飘散在空气中。 此刻,岩洞中,火堆上,架满了早已熟透,被炙烤得金黄油亮的妖油猪。 旁边四人,正一边喝着甘纯浓酒,一边吃着油水浓香的妖油猪肉。 这四人,正是苏烈四人。 这个岩洞外,有江白设下了闭气道阵,里头的气息,火光肉香,飘不出去,所以他们吃得放心而随意。 “凛空这俩破鸟化,人不怎么样,收藏倒是够丰盛的。连这种百年老窑的纯浆酒都有。” 花和尚吃得是油水飞溅不说,还舔不知耻的将满是油水的手掌拍向江白:“小烈子呀,多亏你杀了那俩货,不然,我们哪有这等好酒喝啊,是吧。” 江白虽然武痴嗜性,却并不带表他不爱干净整洁。 被花和尚这油兮兮的脏手一拍,顿时眼角都微微抽搐,嫌弃无比的道:“听闻凛空那畜生最爱剥少女的人皮酿酒,没准这酒。。。。。。” 噗! 闻言,喝得酒兴正浓的花和尚,差点连苦胆汁都吐了出来,喷得对面,那坐立不安的云无海一脸狼藉。 苏烈静坐一旁,强憋笑意,面不改色的看着江白二人演戏,吓唬那云无海。 “呃,兄弟对不起啊,都是小白子这混蛋恶心我,害我吐得你一脸都是,来,我帮你擦擦。” 见花和尚竟抽出一块仍是血水横流的妖兽皮,云无海亡魂皆冒,连忙道:“不,不不敢。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云无海急忙胡乱往脸上擦了一把,心惊肉跳。 见火候差不多了,苏烈肃眉道:“牛一什么都跟你说了吧。” “是,表弟都跟我说了。说您是少年人杰,说一不二的大英雄,大豪杰。。。。。。” 苏烈眉头一煞,连忙打断他,这俩表兄弟怎么一个德性,都喜欢拍马屁。 “行行,行了,打住。先前你说,你们是从攀天藤中心逃到这来的,你先给我说说那里的情况?” 攀天藤,就是那大如同岳,从渊底伸到天空深处的那古藤。 苏烈怀疑那攀天藤之顶,怕是连接到了万里高空中的紫气之内。 而那枚圣种寒冥幽沁,就位于藤顶之端也不一定,自然极为关心那里的情况。 “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噹! 花和尚暴跳的一铁棍将云无海的脑袋敲肿出个大包,故意恶狠狠道:“这王八蛋比我还能拍马屁。再说半句废话,我一铁榔头砸死你。” 云无海此人也是贱骨头,不打不行,被花和尚敲打了一记后,连忙转到了正题。 “小人只知道,那天,异空间发生了大变后,裂出了一个极大的漩涡,将所有人都吸进了这个体内世界。” 云无海接着道:“而我们元门绝大部份人,包括与凌无邪齐名的三大核心弟子之首,在进入体世界后,就落在了那攀天藤上。” 说到这,云无海脸上先是露出贪婪狂喜,而后又是恐惧骇然,声音打颤道:“那攀天藤上,有无数瑰宝,每万丈之距,必有灵草药果丛生,而且,都是不亚于下品的珍贵级灵药。” 闻言,花和尚两眼冒金光。 苏烈皱眉道:“既有如此众多的灵药珍果,为何你们要逃离那里?” 云无海吞了吞口水,颤声道:“有鬼,那攀天藤上有鬼。” 江白目光一凝,道:“鬼?” 仍是心有余悸的云无海道:“是的,当时我们有近三千门人落在了攀天藤上。然后分批去采摘灵药珍果。可是,没过多久,就开始有恐怖的事情发生,每半个时辰,便有门人离奇失踪,而且是无声无息。” 云无海停顿了会,道:“刚开始,我们没有发觉。可当一天过后,我们整整三千门人,最后按约定的时间聚在一起时,竟失踪的只剩三百人。当时,凌无邪,那魔剑,杀生三大核心弟子之首,发现这事后,便带着我们于攀天藤上四处寻找失踪的门人。” “你们发现了什么对吗?”苏烈说道。 云无海脸色发白,道:“是,凌无邪三位师兄,带领我们找到了失去的两千多名门人。可他们,他们已全变成了被吸干精血,皮包骨头的恐怖死尸。” 说到这,云无海脸渗白汗,瞳孔内尽是骇色:“最,最可怕邪异的是,找到他们尸体后,凌无邪三位师兄吩咐我们将尸体全烧了,将骨灰带走。可就在准备烧毁他们时,他们全部又活了过来。” “死了还能活,你子小是皮痒痒,不老实,编瞎话骗我们是吧。看我不打。。。。。。” 苏烈拦住了花和尚:“他们活过来后又怎么样?。” “他们活过来后,一部份眼发黑,嘴生獠牙,遇人就咬。还有一部份,脸色发青,舌头变长。而且,那舌头可长可短,如利剑一样,能瞬间破入人的体内,可在几息之间,将活人吸食一空。” “还有这等邪事?” 江白声音浓重。 苏烈轻抿一口酒水后,道:“姬族姬玄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当时他怎么说?” 云无海道:“他说了八个字,尸祸鬼灾,不世圣宝。他跟凌无邪三位师兄说完这八个字后,便一个人离去了。而在他离开不久后,真的有可怕僵尸跟恐怖厉鬼出现。在凌无邪三位师兄的带领下,我们九死一生,才从攀天藤上逃下来。” 云无海喝了口洒,壮了壮胆:“当逃离攀天藤后,大家一散而开,各自逃命。而我就带着四个师弟师妹,逃到了这,碰上了你们。” 苏烈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暗道:看来,那圣种幽冥寒沁必在攀天藤之顶。 据天卷图鉴灵源篇所述,世间万物,有阴就有阳,有邪就有正。 地煞榜六十一的圣种:寒冥幽沁,乃是天生圣物,万邪不侵,鬼神皆避。 它生长的地方,其下,必有妖魔鬼怪,尸灾魍魉横生。 姬玄能说出尸祸鬼灾,定是也看出了门道。 看来,要尽快赶往攀天藤。 见苏烈脸色阴沉不说话,他又与元门是不共戴天的死仇,云无海害怕被杀,犹豫了一阵后,突然脱口道:“大人,小人还知道一个绝大秘密。” 秘密! 花和尚恶狠狠的兴奋道:“还不快从实招来,否则,小爷一棒子敲碎你脑袋。” 江白倒是独自品酒,没有说话。 苏烈看向云无海,道:“你说。” “小人可以说,但您必须答应不杀我。表弟牛一告诉过我,您是最重承诺的人。” “我答应你。你说吧,看在牛一帮过我的份上,我本来也没打算要杀你。”苏烈淡淡道。 闻言,云无海精神略振:“那日,凌无邪三位师兄,带着大家逃离攀天藤时,他们发现,在攀天藤百万米高以上,有灵源之种的气息。” 啪! 一直淡无表情,静静喝酒的江白,手中酒杯,顿时被握碎,他激动道:“此言当真?” 江白已是武者九重颠峰之境,只差一枚灵源之种,炼入丹田成为元海,便可一举成为人人敬畏的地煞境强者。 听得灵源之种的消息,不激动才怪。 “是的。” 云无海接着道:“小人判断,那攀天藤乃天神仙物,其上,生满无数异宝神藏。而且,越到高处,生出的异宝越价值惊人。” 闻言,花和尚那不要脸的货,已是口水都快流出来。 对于天灵地宝,他有着难以想象的占有欲望。 苏烈也是动容道:“你如何能确定?” 云无海回道:“当时,我们最先落在攀天藤后,发现尽是灵草灵药,便蜂涌的四处争采。当时我便发现,越是高处,攀天藤上的灵草灵药品级就越高。” “当爬上三十万米高时,就发现有少量的中品灵药。要不是后面闹鬼灾尸祸,死去两千多门人,我们肯定会爬上更高。” 云无海接着道:“灵源之种的气息,是凌无邪三位师兄发现的,他们当时以传音通信,我恰巧能看懂唇语,所以才知道这件事。” “你,你干什么?” 见云无海话音才落,花和尚就开始两眼冒光,收拾包裹,苏烈打断他道。 “干什么,有这么多天灵地宝等着本天才,还等什么。咱们连夜奔攀天藤去啊!” 花和尚兴奋无比的道。 不仅是他,听到灵源之种后,一旁江白也是跃跃欲试,眸中闪出激动的神彩。 只要得到一枚灵源之种,他便能成为地煞境的强者,如何能不激动。 苏烈直接对他俩无语了,道:“去是肯定要去。但我想请问你们俩位,凌无邪,那魔剑,杀生这三位可是天罡地煞榜内,地煞榜中的成名高手。他们三人,带领三千门人都铩羽而归,你确信我们三人,就能稳当的登上攀天藤。” “怕什么,什么天罡地煞榜,小爷一棍子一个。”花和尚又开始吹牛,可说是这么说,却终于是停止了收拾东西的动作。 江白看向苏烈:“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 苏烈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云无海,道:“凌无邪三人,既然发现了攀天藤上有灵源奇种,肯定也是眼馋耳热,不会甘心败退吧。” “是。凌无邪三位师兄,已经将攀天藤上有宝的部份消息传了出去,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甚至是天罡地煞榜上的成名天骄,或者是如大人您这类高手前去,共闯攀天藤,夺取机缘与重宝。” 苏烈闭眼思索一会,半晌后,睁开眼皮,朝江白二人道:“暂休一晚。夜晚,妖兽活动频繁,待天一亮,我们就往攀天藤而去。” “好呢!” “嗯。” 花和尚虽油腔滑调,但共同经历过生死后,对苏烈还是极为信服。 而江白虽修为高于苏烈,但他知道苏烈有着传闻中的三大无敌武意之一,三花聚顶。 而且,大家又共患难,自然也以苏烈马首是瞻。 一夜无话,接下来,苏烈等人都开始养经蓄锐,为横山跨岭,前往澡林中心,登向攀天藤做准备。 时间,悄然无逝,不知不觉中,一夜过去。 天才亮,苏烈便收功,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江白二人早已收拾妥当,就在等他。 而云无海极有自知之明,攀天藤虽有天大机遇与奇宝,但那是为真正的人杰天骄所准备的,他没有要求跟随。 苏烈看在牛一曾间接帮过自己的份上,拿了五株下品灵药给云无海,然后,便在他的道谢声中,与江白二人,踏上了前往攀天藤的路程。 所谓望山跑死马,也确实如此。 经过两天两夜的艰难跋涉,苏烈等人仍然未达到攀天藤的地域。 这海底奇渊,大得超出人想象。 刚略作休息调整后,苏烈三人正准备继续赶路,可突然之间,从不远传来的动静,却是让他们三人全部失色。 131逃生有望 “大家靠近我!” 苏烈传音落后,呛然一声,直接挥动风寒,以雷炎缠绕,一刀落向那即将断裂的电圈位置。 随着一刀闪电般落下去后。 嗷呜! 有道凄厉的女鬼骇声在水底响起。 而苏烈收回的风寒刀尖上,有一角白色的丝衣,瞬间又被雷炎焚成残灰,消融于水中。 这附有雷电的一刀,似伤到了未知邪物,令它受创暂退。 四周那道紧紧护住大家的雷电火圈,又开始平衡起来。 苏烈脸色难看,看来真有邪异鬼物,他给脸无人色的江明月传音道:“让青鱼加快速度游。” “嗯。” 根本就无需苏烈多说,江明月早被吓得加大了力度,催促座下青色怪鱼破水而冲。 “啊,来了,来了,她又来了!” 花和尚这货眼瞳迸睁,害怕的传音道。 不仅是他,白墨雪也是骄躯一颤,显然她也发现了这一幕。 “奇怪,为何我们看不到,每次都是你们俩发现?” 江白脸色浓重,传音道。 不仅是他有这疑惑,苏烈也是不解。 四周,除了无数被根茎包裹的尸体与浑浊的水外,苏烈根本看不到有任何异样的东西。 有本书上说过,有人是天生的阴阳眼,一出生便能看到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难道花和尚与白墨雪便是这类人吗? 可此刻,也容不得苏烈多想,因为花和尚与白墨雪的面色更加惶恐不安,定是那邪物靠近了。 “给我指出它的方向。” 苏烈猛然一站,全身武元涌动,风寒的刀身之上,雷电之力更发旺盛暴涨,如紫色火焰一样烁鸣。 好在苏烈拥有的是雷武脉不是火。 否则,在这水下世界,火根本起不了半分作用,一使出便会被水浇灭。 可雷电却不一样了,虽有与火一曲同工之妙,却不惧水。 “西南位二十米。”白墨雪不安传音。 紧接着,花和尚又连忙接音传道:“她改变方向了,东北角十五米位置。” 随着一声滋鸣后,苏烈风寒上的紫色雷炎,被凛冽无比的刀气所包裹,以无坚不摧之势,破水而去,激飞而出。 噗噗噗噗噗! 这道雷炎刀芒,所过之处,切飞无数根茎与尸体,最后于东北角十五米位置,徒然暴发,扭曲成一团雷火电网,覆盖了周围十米内的所有事物。 所有被雷炎电网所触之物,纷纷碎裂激分,最后消融于水中。 苏烈面色凝重,问他二人,传音道:“打中了吗?” 白墨雪回音道:“不知道,反正没看到它了。” “啊,在我们五米外,它五孔流血,披头散发盯着我,好恐怖啊!” 噹! 苏烈横动风寒在花和尚脑门上在重重的敲了一记,传音道:“别说废话,报具体位置。” 因为花和尚这货形容的太过恐怖,那江明月已经被吓得完全瘫在了她表哥江白的怀里,瑟瑟发抖。 “不见了,又不见了。” 白墨雪声色浓重,传音道:“刚刚那道雷火刀芒打中了它,它应该受了创伤。” 嘭! 突然,脚下青色怪鱼发出惨叫,鱼躯抖动,差点将它背上的苏烈等人全部掀落出去。 呜! 青色怪鱼发出沉痛惨叫,因为它的鱼腹处,被撕出数米大的血肉,鲜血直涌,甚至有鱼肠流了出来。 糟糕! 那未知鬼物袭击了自己等人的代步青鱼。 不妙! 噗噗噗! 三道清脆异响荡开,苏烈的头顶上,青紫白三色异光,连续浮现,三花聚顶施展而出。 滋滋滋! 在旺盛的紫色雷炎燃烧之际,苏烈一掌拍在青色怪鱼的背上,顿时,大量雷电如炎火一般,哗啦蔓延而开,瞬间将足有十数米大的青色怪鱼包裹住。 嗷! 青色怪鱼腹下,再次传出凄厉的鬼物痛鸣。 看来,苏烈的这一招,又伤到了那看不清的鬼物。 可饶是如此,青色怪鱼却是更发无力,因为它的腹部,已被那鬼物撕出五六米大的血口,无数的鱼脏鱼肠,流漏而出。 苏烈脸色难看,这青色怪鱼受伤太重,估计活不了呢。 而且,它现在已无力游动,鱼躯在开始往下沉。 只能弃鱼! 苏烈面色一紧,朝大家传音道:“紧紧跟着我,朝那根茎的位置游去。” 说罢,苏烈当先一跃而出,跳离了鱼背,同时风寒的刀身上,凝绕出更多耀目的雷炎闪现。 唰啦一声,苏烈一刀挥出,大量的紫色雷炎,朝四周落开,如火浪一般,袭卷四周十数米的范围。 苏烈这是要为花和尚等人开道,先逼开那未知鬼物,好让大家跟上。 做完这一切后,苏烈虽然当先朝前游动,却没有施及全力,怕花和尚他们跟不上。 此时,他们距离那截树根不足五百米的距离。 只要触及树根,在想办法以刀破开,削出通道,直达地面,应该是有机会逃离这鬼地方。 “啊,小烈子救命。” 花和尚确实不太会水,在岸上,他逃命的速度就算苏烈都有所不及。 可在水中,他却是落在最后一个。 此刻,花和尚那张让女人都要艳羡的俏脸,已然失色,两手狂舞,其左脚根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正拖着他往下沉。 “你们先上去在树根上开道。” 苏烈传音一落后,头顶之上,三团异光再次闪烁而现,运出三花聚顶后,他的身子快若蛟龙,朝花和尚被拖走的方向追出。 连续三日呆在水中,他虽有神农回天修复伤势,但武元却一直没有恢复巅峰状态。 三花聚顶虽然厉害,却极耗武元。 眼下,众人中除了自己,其他人的武元根本所剩无几。 此时又遇恶鬼袭杀,大家还需要苏烈全力保护,他自然会节省武元。 不到万不得已,苏烈不会施展三花聚顶来大量消耗体内武元。 此时施展,全是为了救花和尚。 “抓住那鬼物别让它逃了。” 苏烈在三花聚顶状态破水追来之余,连忙提醒花和尚。 “好。” 苏烈的天鹏武诀,使他在水里得天独厚,速度飞快,片刻间已追上了花和尚。 当追上后,他全身雷电大涨,一把紧紧抓在花和尚的肩膀上。 同时,将身上那旺盛的雷电炎力,尽数没上了花和尚的全身。 顿时间,花和尚鬼叫连连,四肢不住颤抖,如发羊癲疯一般。 与此同时,有凄厉惨痛的鬼鸣骇叫,大声响起,惊悚刺耳。 以花和尚为导体的雷炎,自然是卷上了抓住他的未知鬼物。 “别放过它,坚持住。” 苏烈没上花和尚的雷电更是旺盛大涨,汹涌无比。 而那鬼物的凄厉骇叫也是更加刺耳加剧。 虽说如此,可花和尚却是催剧到家了,被电得如抽筋一般,头摇体颤,眼睛泛白。虽说是在水里,也被电得嘴角冒出白沫。 “你,你你大爷的小,小烈子,老子受不了呢!” 终于受不住的花和尚,居然一踹向了苏烈。 被踹开的苏烈不由暗骂花和尚,这混蛋再坚持一会那鬼物应该就能消灭了,可竟在这最后关头,一脚将自已踢开。 毫无疑问,花和尚此举,已助那恶鬼逃脱。 其实,苏烈还真不能怨花和尚。 先前,那雷电之力,把他电得半死不活,浑身抽搐,那痛楚之剧,若持续下去,不需要那邪异鬼物出手,花和尚保不准便先电死在了苏烈的手上。 因为花和尚没有苏烈这么变态的回复力。他在乌蝠群下本就伤得惨重,又连续在这下水世界,泡了三天三夜,体内武元近无。 如今的花和尚,比个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自然受不了那雷电刺激。 “那鬼物死了吗?” 苏烈传音问道。 虽已无雷电打击,可悲催的花和尚仍然止不住微微颤抖,头脑摇晃,传音断断续续:“没,没没有吧。” 果然,花和尚的回答,不出苏烈的意料。 但是,虽然没消灭那邪异鬼物,但刚刚那波持续的雷电伤害,相信那恶鬼也受创不轻,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害他们才对。 想到这,苏烈捞住花和尚,然后拖着他,朝江白等人的所在,极速游去。 相距近千米位置,十几息时,苏烈便带着花和尚来了江白他们的位置。 在苏烈去救花和尚的这段时间内,那道庞大的树根,已经被江白三人削出了一个三米宽,五米长的大洞。 好在这树根虽古怪庞大,但密质和坚硬度一般,能够轻易被破开。 看来以此开洞,直达地面,应该行得通。 知道江白他们此刻的状态都不佳,而且武元不足,苏烈传音道:“你们让开,我来开道。” 接下来,由苏烈开道,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在武元与风寒的帮助下,苏烈每一刀落下,都落带出大量的木质落出,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便开削出了一条三米宽,三十多米长的人形通道。 见状,江白等人紧绷心里也松了不少,看来逃出生天,应该有望。 可正在苏烈带领下,从树根里凿洞极为顺利的时候,水下的世界,却是突然蒙生几分更为妖邪的诡气弥漫。 只见,苏烈他们先前的代步青鱼,因为在未知恶鬼的袭击下,已经是断绝了生机,鱼瞳泛白,鱼躯倒翻飘浮。有大量的鲜血从青色怪鱼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处漫延四周。 这些鱼血,当靠近那此毫无动静的死尸时,竟然全被这些不知死去多久的尸体吸收入体,消失不见。 刚开始,只是吸收一点点鱼血,可片刻后,吸收量却是逐渐变大。到最后,好像有特殊邪力,将从青色怪鱼伤口中流出的鲜血分引成三道,然后着重涌入三道特别古怪的尸体嘴内。 这三具尸体,虽然都是人形的,却模样怪异。 一具三臂三耳,一具带翅有尾,另一具则是无脖两头。 四周,顿时有更为阴森妖邪之气弥散,水温极阴刺骨。 当半柱香后,噗噗噗,有道异声传开在水中。 只见,那三具怪尸已然不见,只留了无数被挣断崩裂的碎根茎。 132邪异尸怪 三道黑糊糊的怪影已经映入眼帘。 而苏烈来不及察看是何异物,头顶之上,噗噗噗,三色异光浮现,三花聚顶运出。 同时,风寒猛然连续三次挥动。 滋滋滋! 三道刺耳激冽的锐鸣,包裹着凛冽无比的刀芒,徒然破飞而出,射向迎面汹涌扑来的三道怪影之上。 而苏烈,在将武学施展完后,他猛然转身,扭身便逃。 因为,在三花聚顶加持下,连续三次发出的雷电刀芒攻击,是他目前除了太虚游外最强的攻击手段。 虽然神农不朽也强大无比,但那是保守型护体类的法门,在攻击强度上无法与此相比。 嘭嘭嘭! 三道沉重凶猛的轰鸣,自苏烈转身逃去的那一刹那后,便开始汹涌传荡而开。 其势其威之猛烈,苏烈虽然已看不见,但从通道内透传出的震动之力,如地震山摇一般。 而且,由于空间狭小,有强烈如飓风般的音浪,自爆发点,迎着通道,瞬间追上了苏烈,将他掀得撞飞出十数米。 好在他早有准备,虽被这音浪撞得头晕眼花,却还不至于受到重伤,只是些皮外伤。 小小皮外伤,对有着神农回天的苏烈来说,只消一盏茶的功夫,便能恢复如初。 苏烈这波武学造成如此大的威势,好在这里是那邪异攀天藤的根茎内,还不至于会坍塌。 不知道那三道怪影怎么样了? 但苏烈谨慎的没有回去查看,想了想后,他扭身朝花和尚他们追去,但愿刚刚这波攻击,能阻一阻那三道怪影。 可是,苏烈才扭头走出不到三十米,突然间,自通道下传来发为恐怖与剧烈的轰轰颤鸣。 不妙,那三道怪影强到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意料。 苏烈脸色难看,老实说,他现在体内的武元不足四成。 三花聚顶加上连续三次的雷电刀芒施放,威力虽然绝大,却极为消耗武元。 若是寻常武修,哪怕是武者九重,若所学武诀品阶过低,估计在施出三花聚顶与三次这等程度的攻击后,会立时力竭。 苏烈是因为身怀三大武诀,除了雷炎外。另两门都等阶极高,特别是神农回天。 虽不知道这部残缺的武诀是何品阶,但绝对不会弱于天鹏武诀。 苏烈体内的武元极为雄厚,是寻常同境武修的数倍甚至是十倍以上,所以才有能力数次施放这等强悍,大耗武元的攻击。 轰轰轰! 可怕凶猛的震鸣更加剧烈与接近。 苏烈收回心神,如今状态的他,不适合接近那未知的三道怪影交战,只能想办法拖延它们追上来的脚步。 想到这,苏烈当机一动,舞动风寒砍向通道两侧,以此来削劈出大量的碎木茎块,如落石一般,向通道的下方砸去。 噹噹噹! 刀光利鸣,气火四射,随着苏烈全力的不断劈砍,大量的碎木屑块,汹涌的朝通道下方落去。 果然,这招有用。 在苏烈拼尽全力的劈砍下,有了碎木断块阻碍,通道下方传来的剧烈轰鸣,明显弱了不少。 而此时,通道尽头的花和尚等人,他们虽然不知道下方苏烈的情况如何,但能听到剧烈无比的震响与异鸣。 显然,苏烈为了保护大家,已与紧追而来的未知邪物纠缠上了。 花和尚少见的一本正紧,抽出他那根大铁棍,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全力的劈砸通道。 无需言语,江白三人也知情况紧急,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他们,也强行挣发出气力,开始更快的挖掘通道。 他们每快一分,就能为下方死命守护他们的苏烈减轻一分压力。 情况不太妙。 苏烈虽全力对下方追来的异物造成阻碍,但是,那三道黑影与他之间距离却是越来越近。 苏烈边砍出通道壁侧的木块造成阻碍,就边往上撤。 半个时辰不到,苏烈已经撤到与花和尚他们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很快,苏烈将无处可退。 可下方,轰隆隆隆的骇鸣却是更发强烈。 明显,那追杀上来的三道黑影,久追不上,已是更为发狂。 此刻,距离地面通道,应该不足百米之距了。 但花和尚等人,却早已是体力失尽,完全是一股求生的欲念,支撑着他们四人,继续不断的劈砍通道。 嘭! 噹! 一只漆黑泛幽,体皮如鳞的臂膀,破出而来,撞击在苏烈的风寒刀尖上,迸发出金属般的刺鸣不说,更有刀火闪射。 三道怪异黑影,已然追了上来。 很快,苏烈所抵挡的通道范围,从三米宽,变成了七八米的洞径,那是三道怪影硬生生挖掘出的。 苏烈目色凝峻,因为,三具透着凶煞血腥之气的怪影,已然跃入他们所有人的眼中。 这是三道人形的怪物。 虽为人形,可它们的体表,却是皱皮如鳞,漆黑如墨,而且一个个虽有人形五官,可都是面目狰狞,血盆獠口,透着尸臭。 一个三耳三手,一个长翅带尾,一个无脖两头。 苏烈虽全力阻着这三头怪物,可边战边退的他,此时距离花和尚等人不足十米之距。 从这三头怪物身上散发的尸臭,已飘入了花和尚等人的鼻子中。 噹噹噹噹噹! 被三头散发尸臭的怪物近身,苏烈以不多的武元,无奈的开启了三花聚顶,全力阻拦它们。 可这三头怪物,不仅尸臭刺鼻,其体表之僵硬,比之宝器也不遑多让,让侥是有着风寒的苏烈,也砍不伤它们,只能刮飞出无数刺鸣与刀花。 “找死吗?还发愣,快挖掘通道!” 艰难阻碍三头怪物的苏烈,朝失神的花和尚等人传音喊道。 不出意料的话,此刻,离破出到达地面,仅差三十米的距离。 可是,边战边退的苏烈,已距离花和尚他们不足五米之距。 那浓郁的尸臭,甚至都已扑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脸上。 而更糟糕的是,苏烈的头顶上的三色光团越来越弱,好像即将消逝一样。 因为,苏烈体内的武元已近用尽,没有充盈的武元支撑,三花聚顶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一旦三花聚顶这武意消逝,他们所有人都将危夷,因为,这三头散出尸臭的怪物,无比凶悍。 苏烈若失去三花聚顶的加持,别说对抗三头,就算对付其中一头怪物都悬。 噗! 突然间,开始力竭的苏烈,一个不慎,口喷鲜血,被那生翅带尾的人形怪物,那道长尾狠狠砸中了胸口,倒飞而出。 花和尚所有人失色无措,苏烈是主心骨,而且受这一击,他头顶上的三花聚顶,顿时熄灭不见。 完了,完了,死定了! 花和尚虽然接下了受伤倒飞而来的苏烈,可脸上,却是亡魂失色。 他们所有人危险了,苏烈没了三花聚顶,又受了伤,谁还能抵挡得了那三头散发出尸臭的怪物。 虽已离地面仅剩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但这一刻,浓浓的死亡气息与粘稠的尸臭,却是扑面而来。 133大好人 今天的海底奇渊下,格外明媚爽朗,难得的有金灿灿的暖阳临幸,酒遍了整个浩大波澜的渊地。 云雾弥绕的攀天古藤,其弯延盘向天际云深处的藤躯,在阳光的照射下,欲发的苍翠如玉,泛出光泽。 突然,在距离攀天古藤的十万米外,茂密森冷的林下,传出了动静。 片刻后,嗖嗖两声,有一男一女两道人影,惊惶失措的于林中逃窜。 这二人,脸上全是惶然与不安。 “青儿师妹你先走,将这东西保管好,千万别让它落到元门这些杂碎的手上。” 那男子似突然做了什么决定,竟一把拿出了什么东西,塞在少女的手上,催促她赶紧离开。 “不,大师兄,我们一起走。” 少女泫然欲泣,眼红流泪,不愿独自逃离。 “走,你难道想其他师兄弟白白牺牲吗?”男子紧紧抓住少女的香肩,严肃绝然,吼道:“不要让我们的血白流,这东西务必带回飞雪山交给师尊。如果实在走投无路,就算毁了它,也别让它落在元门的手上,知道吗?” 这二人,居然是飞雪山的弟子,是在幽冽海外围时,与苏烈有些交集的青儿。 “大师兄。” 青儿泪流不止。 “别让我死不眠目,快走!” “好,大师兄您保重,青儿就算死,也绝不让它便宜了元门。” 青儿最后朝这个向来对她疼爱有加的大师兄,极其不舍的留恋一眼后,终于擦了把眼泪,转身窜进了远处的密林中。 “啊!” 已跑出数万米远的青儿,忽然听到从后方传来剧烈的武元波动不久后,有惨声呼响,不由悲从心生。 她自然是听出,那是他大师兄的声音。 大师兄为了掩护她逃跑,已经被害。 “元门,凌无邪,那魔剑,杀生,我们飞雪山与你们不共戴天。” 略作停顿,压下心中的无限悲意后,于树林中逃窜的青儿,眸子中尽是仇恨的光芒凝绕不散。 青儿一口气跑了足足十万米后,很快来到有个百米宽大的水潭边。 她略作犹豫后,脱下自己一只玉鞋,丢向另一边,然后抱着一块大石,跳入了水潭内。 半晌后,此地突然出现了三个人。 这三人,除了一个面容亲善的和尚外,另两人,皆是眼神冷冽,身透血煞,显然都是杀伐过多之辈。 “两条路,哼,故作迷雾还丢只鞋在那。”鹰眼钩鼻的男子淡淡冷笑。 面容亲善似无害的和尚道:“那东西很重要,不容有失。” 片刻后这和尚又接着道:“那魔剑,你往那边追,我便跟着这只鞋子那条路追寻。无邪,你下湖找找,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这和尚话音一落后,与那鹰眼钩鼻的那魔剑分别朝两条道,一掠而去。 见二人走后,凌无邪心生满哼道:“这俩混蛋,不就地煞榜排名比我高一点,竟拿我当下人使。就这一眼到底的破湖,怎么可能能藏住人,傻瓜才会躲湖里。” 凌无邪恨恨不快,虽然不满,却也毫无办法,谁让他实力不如那魔剑与杀生。 那俩混蛋分明是想独吞那件宝贝,所以最有可能逃走的两条道,被他们抢了。 正好口渴,凌无邪虽不打算真的下湖,却也准备过去喝口水。 可片刻后,他突然凌眉一抖,手心一颤,转愤为喜:“哈哈哈,你们俩混蛋失算了,天助我也。” 凌无邪兴奋狂笑,朝湖里喊道:“贱人,自己出来吧。乖乖交出那东西,我说不定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半晌,湖面依然风轻云淡没有动静。 见状,凌无邪面色慢慢转冷:“你真要找死吗?” 凌无邪有个癖症,便是不喜水。 因此,虽然发现了藏身于湖下的青儿,可他却便没有亲自入湖。 又等了半刻钟后,凌无邪脸上的冷笑更盛,他估么那魔剑与杀生应该追远了,就算他弄出什么动静,他们现在应该也发现不了。 先前确定了青儿躲于湖底,没有及时行动,就是因为凌无邪想独吞那件东西。 “哼,你以为龟缩在湖里不出来,我就拿你没办法吗?” 锵! 凌无邪拔剑而出,眸露兴奋,全身的武元徒然涌露,如实质般朝四周散发。 “青灵剑罡!” 唆的一声,有道凛冽无比,速快如电,凝实泛青的剑芒,破水而开,瞬间射入湖底。 作为天罡地煞榜上的成品高手,就算是排在末尾,也绝非寻常武修可比拟。 凌无邪这一剑武学,无比凛冽,寻常的武者九重高手,都不一定能接得下。 轰! 一圈以白色为起点的巨大水浪,徒然自湖中爆炸而开,掀出数十米高的水花拍打四周。 咔! 自湖底传来破地裂开声。 与此同时,地底下,攀天古藤的根茎内,已陷入绝境的苏烈等人,危在旦夕。 三头散出尸臭,可怕诡异的人形怪物,已是逼近而来。 这万分无奈之下,苏烈内心轻轻一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看了眼风寒,他内心暗道:老哥,我愧对于你,说好的要将地藏娃娃留给你。 可现在为救命,苏烈只有厚颜失信,用它来保大家救命。 苏烈看向指上时空戒,正准备取出其内的药王级地藏娃娃时,突然间,四周传来轰咚咚的刺鸣。 刺鸣越来越剧,眼见三头怪物将扑到脸上时,嘭的一声,自通道的尽头处,突然暴裂而开。 而这猝然裂开的通道,直达地面,在地底压力与外界灌通的同时,一股可怕的冲击力,天然而成。 嘭! 汹涌如瀑的冲击力,于通道下爆发如炸,而苏烈五人包括那三头怪物,直接被这汹涌无比的冲挤力,自二十多米深的地下,破飞撞出。 嘭嘭嘭! 在这股凶猛到难以想象的冲击力下,有自地底喷飞,高达百米的水流,从湖中破出。 “什么东西?” 原本还惊讶这次的武学,威力似乎大得有点超出想象的凌无邪,突然发现破冲出的水柱中,有道怪影自水柱中落向他。 “装神弄鬼。” 还以为是青儿耍的手段,凌无邪直接施出剑芒,攻向落来的那道怪物。 嗷! 人于半空中,还未落地的苏烈,听到这怪物惨叫后,将目光投向惨叫传来的方向。 是元门凌无邪! 不好,虽然莫名其妙被破冲出来,重见天日,可此时此地,碰见凌无邪,比被那三头怪物追杀还要危险。 不知是不是由于凌无邪伤到了那无脖两头的怪物,另两道刚刚掉落后的怪物,同仇敌忾,竟然放弃扑杀刚落下的苏烈等人,反而齐掉头朝凌无邪杀去。 “苏烈!” 片刻功夫,凌无邪就发现了苏烈的存在,他脸色动容的同时,又看见苏烈的身后,走出五道人影。 认出花和尚等人身份的凌无邪,突然在施出一道剑气飞向扑来的三个怪物后,居然直接掉头转身,在苏烈不敢置信的眼神下,疯逃而去。 而莫名其妙,得见天日获救的苏烈五人,都是大眼瞪小眼。 凌无邪估计是没看出自己等人的伤势,又加上他吸引了三头怪物扑杀,惊慌之下,才突然扭头就跑。 不管怎样,能不动用最后仅剩的地藏娃娃而保得性命,这简直是绝处逢生。 苏烈朝花和尚四人道:“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嗯。” 说起来,这凌无邪绝对是个大好人。 他不仅意外救下苏烈等人不说,还将那三头可怕怪物引走,这简直是帮了苏烈他们一个天大的忙。 好在他不清楚事情始末,否则,若让凌无邪知道,是他将元门不共戴天,誓不两立,已身临死境的苏烈等人救出,还默默为他们引走三只怪物的话,肯定会成为天罡地煞榜内,第一个被活活气死的人。 现在苏烈他们急需找一处安全所在,尽快疗伤修养。 可跑出没几步的苏烈,突然发现在湖中,飘浮着一道昏死的绿衣少女。 “是她,飞雪山的青儿?” 虽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而且好像受了重伤,但既然发现了,苏烈不可能袖手旁观,当即从水中将青儿捞起抱在怀中。 “小烈子,你从哪拐来一呆萌少女?” 快速退离中,花和尚突然发现苏烈怀里抱着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女,好奇问道。 花和尚开口后,江白三人皆投来疑问的目光。 苏烈解释道:“湖里发现的,她与我有些交集。没准,我们先前莫名被解救逃生还是沾了她的光。” 苏烈这话倒一点不假,他们这回能逃出来,青儿这间接的功劳,还真是不小。 “切,拐妹子就拐妹子,找什么借口” 花和尚一幅我懂,你不需要解释的神色,又道:“你当着嫂子的面,抱着别的女子,不怕她生气?” 花和尚指向白墨雪。 看来,她把白墨雪当成了白墨雨,以为她是那次在异空间沼藤上,与苏烈共同逃命,相互扶持的女子。 也难怪,白黑雨与白墨雪是双胞胎姐妹,容貌一模一样,就如同是被复制,若非相当熟悉的人,绝对分辩不出她二人谁是谁。 就连苏烈,都只能靠气质与性格来判断她二人谁是谁,更遑论花和尚。 “再敢胡说我杀了你!” 闻言,白墨雪秀眉一厉,音透寒意,极为愤怒。 说完,她又眼神莫名的扫向苏烈,一会阴,一会晴,复杂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别胡说,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处安全地方休息。这里是攀天古藤附近,肯定有未知危险。” 苏烈瞪了眼花和尚,虽不知道原因,但他总感觉,白墨雪每次听到自己与白墨雨关系后,心里的情绪波动极大。 “快看,那是什么?” 前方,江白两兄妹发出惊讶的呼喊,好像发现了什么。 134西府四凶 为防止凌无邪反映过来,掉头追杀,所以苏烈等人撤离的速度极快,很快便跑出了二三十万米的距离。 此刻,前方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这一幕,却是令苏烈几人微微失神。 前方万米外,狭小的山谷中,是一片呈七彩紫霞的果林。 那些果树,极为奇异,虽树高不到一米,可错落细嫩的枝叶间,却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奇香珍果。 最让人称奇的是,不到一米高的果树上,所生鲜灵珍果,品种是五花八门,要什么有什么。 有青翠如玉的水晶葡萄,有红通通肉乎乎的水蜜桃,有金灿灿泛出光的糯香蕉,还有鲜红如霞的火龙果等等。。。。。。 小小的一株果树上,却生满无数果类,果香扑鼻诱人,令苏烈所有人暗暗生奇。 在水底世界泡了三天天夜的众人,水米未进,早已饿到体无完肤,突然发现如此多鲜美佳果,哪里还忍得住。 当靠近后,江明月美眸大睁,满脸兴奋,她第一个就要扑上去大肆采摘,满饱口福。 “别去,这不是寻常果树,是专吸食活物的七鲜八珍藤。” 花和尚少见得严肃道:“一旦有活物被它身上的鲜果吸引靠近后,将瞬间被它吞食。” 花和尚虽不要脸不要皮,但对于异物辨宝的本领,苏烈还是极为信服的。 闻言,江白第一时间拉住了江明月。 唧唧唧! 突然,从不远传来惊慌的鸟鸣。 只见,有只青鸟在落向七鲜八珍藤上后,瞬间被突然冒出的棘藤捆实。 而这些从七鲜八珍藤上伸出的棘藤表,有无数细小的刺尖,猛得扎进青鸟体内。数息之间,这只青鸟便被吸食得仅剩一幅枯槁的鸟皮。 见状,江明月俏脸微白,好在花和尚提醒,不然她靠近那七鲜八珍藤后,以如今的状态来说,她的下场定与那青鸟一样。 “这里也非善地,不能停留,走。” 随着苏烈开口后,花和尚等人即刻跟着他离开了这里,继续窜进密林中。 终于,在三个时辰后,苏烈带着众人找到了一处,背山面渊,陡峭隐蔽的夹洞藏身。 自己与元门是不死不休,凌无邪既发现了我的踪迹,肯定会带人追杀找来。 虽已精疲力竭,武元贫泛,但为了安全着想,苏烈不敢休息,他先让精通道法阵式的江白于万米之内,布下封锁气息的防御奇阵。 做完这一切后,苏烈仍不大放心,在与众人交待一声后,他顺着原路,独自返回。 苏烈要消除掉十万米内,他们迎路留下的气息与踪记。 云无海说过,攀天古藤下,凌无邪不是一个人,还有那魔剑与杀生在。 这三人,被誉为元门三杰,全是天罡地煞榜上的辣手人物。特别是杀生与那魔剑俩人,皆是地煞榜排名高达前三十的人物,绝非寻常之辈,为了安全着想,苏烈丝毫都不能马虎大意。 如今状态他们,若被对方找上,绝对有死无生。 不知不觉,月上中天,海底奇渊下陷入了无尽的夜色。 而苏烈也终于暂松了一口气,他总算将距离藏身地的十万米内的众人踪记与气息完全清除。 累得够呛的苏烈,正打算返回藏身地时,突然在他的百米外,传来一点点轻微动静。 仔细一看,竟是两头肥硕的雪鹿,在悄溜溜地钻出来啃食菇植。 见状,苏烈嘴角挂出笑意:“这两小东西还真是善解人意。” 。。。。。。 藏身地,夹洞内,花和尚那抱怨的声音响道:“小烈子这家伙,不会扔下我们一大伙人自己开溜了吧。都么这晚了,还不回来。” 知道花和尚是个闲不住的人,口是心非,江白继续盘坐在地疗伤,没有理他。 见没人搭理,花和尚更不乐意了,看了眼冷艳如冰的白墨雪后,他选择凑向疗伤中的江明月,道:“月月啊,你看,先前我提醒你不能接近七鲜八珍藤,也算救了你一命对吧。” “嗯,谢了。” 江明月不冷不热的回了他一句。 “那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花和尚那对丹凤眼狡猾转动,恬不知耻的笑道:“我也不指望你与小白子送个千儿八百的灵药作为答谢,不如这样,便宜你,你嫁给我得了。” 啪! “去死,臭不要脸。” 江明月突然爆发,重重一脚丫子踢在没脸没皮的花和尚脸上,将他踹飞。 “哎唷!” 被一脚踹青左眼框的花和尚,惨嚎倒飞,狼狈的摔向夹洞口。 而恰巧,苏烈扛着两只剥洗干净的雪鹿刚进来,他一把接住了花和尚:“你小子又惹什么祸了。” 见江明月羞愤如火,俏脸血红,想来又是花和尚这货作死惹了她。 苏烈无奈摇头,把他丢在地上,走进去准备生火烤雪鹿。 由于洞口有江白设的屏壁道阵,生火烤肉,也无须担心会暴露此地。 捂着被打青左眼的花和尚,委屈道:“小烈子你评评理,我救了小白的妹妹,让她以身相许一点也不过份吧。” “混蛋,你还敢胡说!” 刚刚压下羞愤的江明月顿时暴跳而起,大有一幅又要教训他之势。 好在江白拦住她:“这小子就爱满嘴胡说,你别理他。你越理他,他越起劲。” “呃,小白子乍说话的,难道英姿神武的我,不配做你妹夫吗?” 花和尚不知死活,还一本正经的反驳道。 “混蛋,姑奶奶今天不打你个满地桃花朵朵开,你还真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再也忍受不了胡言乱语调戏的江明月,丝袖一撸,暴扑而出。 “小白子救命啊,你妹妹谋杀亲夫啊!” “可恶,你站住,我撕烂你的嘴。” 顿时,狭窄的洞内,一逃一追,鸡飞狗跳。 江白摇了摇头,干脆视而不见,继续疗伤休养,回复武元。 见这一幕,苏烈到是微微失神,让他不禁想起了白墨雨与小凶鸾。 她俩,一人一鸾,最喜欢嬉戏打闹,尤其是到了吃饭抢肉的时候,那是多么温馨熟悉的记忆啊。 不知道墨雨怎么样了? 她是否也到了这海底奇渊? “小烈子救命啊!” 被倒霉货打断思绪的苏烈,一把将躲到他身后的花和尚,丢给了凶猛追打而来的江明月。 “没义气啊!” 顿时,哀声惨叫,配上拳打脚踢之声,形成一片欢乐的曲调,于这狭小的洞内响了起来。 当花和尚被揍得鼻青脸肿时,他总算老实安份下来,如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呆在角落,不时恶狠狠的瞪向苏烈与江白。 大有遇人不淑,怪苏烈二人没道义不帮忙的意思。 对此,苏烈与江白直接无视。 由于武元贫泛,苏烈无法使用雷炎之力烧烤雪鹿,但在花和尚挨揍的这段时间内,他已将两头雪鹿烤得金黄油亮,肉香诱人。 见有得吃了,花和尚这货顿时将所有不快一扫而空,第一个扑上来,丝毫不知道讲客气,扯下大只鹿腿便啃。 大家三天三夜没吃过东西,而且又共同经历了生死,自然就不会跟苏烈讲客气。 一个个上前来围火而坐,准备开动。 连白墨雪也没矜持,最后一个围坐上来。 “坐那边去,离我远点。” 江明月恨恨道。 而被她嫌弃的,自然是花和尚。但他光棍耍无赖道:“这里又不是你家,我爱坐哪就坐哪,我就要坐这怎样?” “你!” 江明月光洁的粉额上,微微抽动,大有再次揍人的冲动。 苏烈无奈摇头,他真是服了这个活宝级的花和尚,替他解围道:“对了,上次你们是怎么被乌蝠群围上的?” “我们碰上了西府妖山的妖族,被追杀得走投无路,才撞进了乌蝠群的地盘。” 苏烈有些意外,居然是白墨雪主动开口对他说话。 白墨雪接着道:“那日我与江明月发现了一只极具潜力的灵虫,青玉蝶。” 江明月狠狠白了眼那不要脸,继续凑近而来的花和尚后,接上白墨雪的话,道:“我俩正要捕捉青玉蝶时,被西府妖山的蝠妖与石妖围困。” 蝠妖与石妖。 对于这两种人形妖族,苏烈便不陌生,在沼藤地带时,他便杀了几个,如今他身上还有那黄岩妖死前留下的印记。 “它们实力怎么样?”苏烈问道。 “两个堪比武者九重的蝠妖,还有一个可能已有化妖实力的岩妖。” 白墨雪蹙着黛眉道。 闻言,江白微微变色,道:“那你们怎么逃出它们的包围?” 江明月声音扭捏道:“是我把爷爷送的保命道印用掉了。” “什么!” 看来保命道印是极为重要的东西,江白脸色极为凝重。 “这天然大阵,年岁大于二十五以上者,根本无法进入,怎么会有化妖级的岩妖。” 苏烈皱眉沉声。 “小烈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西府妖山的年轻辈,有四个极为妖孽凶悍,被称为西府四凶。” 花和尚邀功似的道:“这四凶,除了我们在海岛上交过手的青蛇一外,另三凶都已是化妖实力。” “什么,有化妖堪比地煞的实力?” 苏烈脸色难看,道:“那它们聚在一起,岂不是能横扫整个体内世界的所有武修?” “不然。据传言,四凶不合,蝠妖与岩妖为联盟,蛇妖与鱼妖又是一伙。” 白墨雪道:“而且,据我所知,这次进入大阵体内世界的人,有天罡榜的妖孽人物。他们的实力,足以与西府四凶一战。” “是吗,都有哪些人?” 苏烈面色有些阴沉,如果有这么多堪比地煞境的少年强者存在。 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是有着三花聚顶,也难以顺利取得寒冥幽沁圣种。 135天罡榜人物 “天极宫玄天,天下聚宝楼一倾舞,落神涧大弟子极,还有三大隐世家族杰出传人洛川,上官妖,名成和黄泉殿天地人三子之一,人子。” 突然回答苏烈的人,居然是被他从水潭中救回来的飞雪山青儿。 听到这声音,苏烈等人皆是意外的将眼光投去。 “你醒了。” 苏烈过去扶起青儿,她受伤严重,脸色依然如霜打得茄子一样难看。 “谢谢你,看来又是你救了我。” 青儿声音虚弱。 苏烈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还有,你为什么昏迷在那水潭里?” 这个问题不是仅是苏烈,连花和尚等人都好奇的朝青儿看来。 见对方有难言之隐,苏烈也不强人所难,将青儿扶到火边坐下:“你受伤颇重,先吃点东西。” 说着,苏烈从火架上取下烤鹿肉递给青儿。 “谢谢。” 青儿突然眼睛一红,跪在苏烈面前:“青儿有事相求,请烈大哥帮我报仇,事后青儿与飞雪山必将厚报。” “有什么事你先起来再说。” 苏烈连忙将她扶起。 “我是被元门凌无邪打伤才昏迷在潭中。” 青儿眼中满是仇恨怨色:“元门凌无邪,那魔剑与杀生,将我们飞雪山众多师兄妹杀光,青儿有心无力,厚颜求烈大哥替我报血海深仇。” 青儿接着道:“只要烈大哥同意,青儿除了奉上一份异宝外,更甘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 苏烈微微皱眉,他是一个极重承诺的人,虽没有轻易答应,但道:“我与元门是势不两立的大敌,凡是元门的人,只要有机会,我必将除之。” 苏烈又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将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嗯。” 接下来,青儿将进入异空间,金蛟的体内世界后,她们飞雪山与元门的恩恩怨怨慢慢道出。 除了异宝的事,支字未掉外,连她是如何被凌无邪追杀,昏迷在水潭中的事都说了出来。 听完后,苏烈等人脸色微微一变,也随之了解到。 原来,他们能在地底时,那最危急的关头,脱险被压力冲出来,是青儿间接帮了他们大忙。 “你刚才说,攀天古藤下,现在有几波为首的临时势力准备联手,共闯攀天藤?” 苏烈问道。 不仅是苏烈,这个问题花和尚等人也极为关心,没有出声,全都看向青儿。 “嗯。” 青儿接着,又将如今攀天古藤下,最为强势的暂时联盟与联盟首领信息,一一为苏烈他们说出。 听完后,苏烈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特别是苏烈,脸色犹为沉重,局面的严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先前的估算。 如今攀天古藤下的势力分布,就算苏烈加上花和尚四人,也只能排在中下游,说难听点,就是上不了台面。 因为,那几个强大的临时联盟,都有不弱于地煞境的战力存在。 “你们本与元门是联盟,那凌无邪为何会对你们倒戈相向,袭杀你们?” 江白虽然性格放荡不稽,却一句提到了要点。 “我。。。。。。” 青儿犹犹豫豫,最后看向苏烈道:“这件事,我只能告诉烈大哥一个人。” “小姑娘,我们跟小烈子是一伙的,没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听的。你说吧。” 花和尚道。 “不行,我只能告诉烈大哥一人。” 青儿坚决道。 “我和他们是伙伴。如果你为难,就将秘密藏在心底,无须告诉人,也包括我。” 说到这,苏烈脸色肃然,道:“大家吃完赶紧休息。三天后,他们所有联盟,都将共闯攀天古藤,我们必须尽快回复实力,也去凑凑这个热闹。” 说到这,苏烈又看向花和尚:“灵药虽然保命重要,但现在情况紧急,将你那些私藏灵药,全拿出来助大家疗伤。” “好吧好吧,为了攀天古藤上的宝藏,我就大出血了!” 花和尚肉痛的甩出二十多株下品与中品灵药。 由于从青儿嘴中,得知了攀天古藤目前的局势与情况后,接下来的两天,除了苏烈偶尔外出打猎食物外,大家都安静的在洞内,借灵药疗伤休养。 苏烈有神农回天这等神密回复武诀,只用了两株下品灵药,在半天内,便已完全恢复巅峰。 他现在只是在等花和尚与江白二人。 至于白墨雪与江明月,说实话,苏烈不打算带她二人一起,特别是白墨雪。 她虽是白墨雨的亲姐,但行为反复无常,苏烈可不愿意再被她暗算一次。 终于,当第三个夜晚降临时,花和尚与江白已完全恢复,再次生龙活虎。 夹洞外,苏烈与花和尚和江白三人已准备妥当,正要悄悄离去。 他们不打算告诉江明月与白墨雪。 可正要走时,一道脆生生地骄弱人影却拦在前方,居然是青儿。 “烈大哥,你们准备去攀天古藤了吗?” 苏烈道:“嗯,但那里如你所说,现在极为危险,我们三人自保都难,你就别跟去冒险了。” “青儿有自知之明,只是想烈大哥答应我,替青儿手刃凌无邪这三个畜生便可。” “好,我答应你,只要有机会,我定杀他们三人。” 苏烈与元门的关系,若与凌无邪三人碰上,自然是不死不休,就算没有青儿提及,也是如此。 这只是一个顺水人情而已。 “既然烈大哥答应了我,以您的为人,定不会失信。” 说着,青儿掏出一包东西递出来:“这个,就权当是烈大哥杀死凌无邪那三个畜牲的酬礼。” 怕苏烈拒绝,青儿认真道:“烈大哥,你虽修为不弱,但这件东西,肯定能帮到你。但请你答应青儿,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打开。” 见青儿一幅不容拒绝的神情,苏烈点了点头,接过来后,将东西收进了时空戒内。 “你自己保重。我们走。” 苏烈话毕,便与花和尚三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 天色才微亮,攀天古藤,那粗达数万丈,高不见顶,弯延盘入云霄深处的藤身,越发的神密与磅礴。 就像是太古十凶之首的龙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宏伟与浩大的奇异气息。 此刻,在攀天古藤一片近千米宽的藤叶下,突然掠出凶风悍影。 随着唰唰唰数道破空声后,数只身透凶煞血气的蝠妖,于藤叶下飞遁而出,最后缓缓落在攀天古藤之下。 嘭嘭嘭! 随着蝠妖落下地后,自地面下,爆裂蠕动出几具凶蛮无比的岩身怪影,一椇椇如人形凶兽,凶悍可怕。 正是西府妖山的蝠妖与岩妖的联盟。 其中,一具五色石躯的岩妖,与一个血煞惊人的蝠妖,气势极盛,有可怕的气息波动,自它俩体内传开。 “哟,臭蝙蝠,花大块,你们速度真慢啊,怎么才到?” 不远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额有细小蛇纹的蛇妖中,走出一个气势冷冽,却眸露怪笑的人影,正是青蛇一。 很快,又有一个鱼头人身,通体血红,气势丝毫不弱于地煞存在的鱼妖,带领着数头鱼妖靠向了青蛇一。 “小青蛇,臭咸鱼,得意什么,你们不就才到吗?” 为首的蝠妖,狰狞的面孔上露出讥笑反唇道。 西府妖山的四凶,毒蝠,花岩,青蛇一与血鱼已经到齐。 它们虽同为西府妖山的妖类,但明显不太对付,互有仇怨。 “肚子饿了,先找点人畜当血食垫垫肚子。” 花岩眸子四扫,硕大的岩臂突然一伸,成吸势一张后。 “啊!” 只见,千米外的密丛中,有两个气势不弱于武者七重的人类武修,没有丝毫可抵抗之力,被吸飞而来。 咔嚓两声。 这两人,已被花岩那狰狞的岩嘴活活嚼碎,吞入肚中。它吃完后,满意的拍了拍它那巨大的岩肚。 嘭! 似不愿示弱,血鱼那布满血腥味的鳞腿,一脚跺在地面上。顿时,震得如地裂山摇一般,很快,自一株数百米高的树上,被震落下两道人影。 “啊啊,不要!” 这是两名不弱于武者八重的人类武修,发出惊惶到极点的惨叫。 “蛇兄,共同享用。” “盛情难却,我就不客气了。” 青蛇一与血鱼狞嘴一张,将从树上落下的两道人,生生活吃,咬得血水横飞,场面之血腥,触目惊心。 顿时间,躲在附近的许多武修,一个个远逃四周,就怕西府妖山的四凶,会继续拿他们当早饭。 “哼,凌无邪那三个废才竟敢让吾等干等,吃点人畜补补血气也不错。” 毒蝠血瞳一闪,红光四射,它唰啦一声,已破空而飞。 三万米外,树林下,几个极速逃离这的妙龄少女,面无人色,因为,毒蝠已朝她们扑来。 “哇,救命啊!” 有个年岁较小的少女,因为受不了恐惧,当场失禁大哭。 可毒蝠眸内煞光更盛,愈是绝望的人类,就越能提起它内心中的快感,这道血食它吃定了。 “过来!” 毒蝠它蝠爪一张,于千米高空,将那失禁大哭少女,吸扯而去。 “哇,师姐,救命啊!” 被吸上空中的少女,亡魂皆冒,无助惶恐到了极点。 呛! 眼见绝望的少女即将落入毒蝠口中时,一道银白色的剑光,闪射而出,如疾火电芒,唰拉飞向毒蝠。 噹! 汹涌沉重的异响与音波传开。 一蝠爪子挡向飞来剑光的毒蝠,它虽然无恙,却被震得倒飞出上百米。 它狞脸难看,大吼:“是谁敢拦我,滚出来!” “天兄,你说我们的早点是吃烤鱼烤蛇了,还是勉为其难,将就对付一点,吃吃蝙蝠与肉石头吧?” 一道天籁般的玲声,似蕴含伟力传出。 这声音一出,顿时,让所有死命跑离此地的人类武修,似找到了依靠,安稳不少,停留下来。 “呃,蝙蝠太恶心,石头又太硬,还是吃蛇鱼粥吧。” 又有另一道洪亮富有男人磁性的嗓音传出。 片刻后,一男一女,慢慢出现在所有人视线当中。 这俩人,男的金冠麟袍,英伟不凡,眼神湛湛;女的,白衣飘飘,冰肌玉骨,气质出尘。 “天罡榜上的妖才,玄天与一倾舞!” 逃跑的人群,神情激奋,艳羡敬畏的望向那两道出色夺目,气质翩翩的人影。 所有人,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胆气顿时壮了起来。 136又待如何 “玄天,一倾舞。” 一直将其他武修视为人畜血食的毒蝠,那对赤瞳半咪,显然是认识他二人:“大言不惭,我倒是很想偿偿你们天罡榜上的人肉滋味呢。” “既然毒蝙蝠有此雅兴,我们不能落后啊。” 青蛇一与血鱼慢慢走出,跃跃欲试,不怀好意的盯向玄天与一倾舞。 “连小青蛇跟臭咸鱼都有这胃口,那么俺也不能干看着。” 花岩那凶煞高大的五色躯体徒然一动,慢慢步出。 西府妖山的四凶,瞬间同仇敌忔,围向了玄天与一倾舞。 虽然它们互有仇怨,但在面对人类武修时,向来是统一阵营,一致对外。 顿时间,从远处正欲靠近的众多武修,又开始悄悄朝后退去。 玄天与一倾舞虽然天资绝世,是西域蛮荒年轻代的顶尖级风云人物,单独一战,确实不惧任意一四凶。 可若要同时面对西府妖山的四凶联手话,那就有点太勉强。 玄天依然风清风淡,从容不迫,道:“早就听闻西府妖山,最爱以多欺少,今日一见,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必竟是蛮荒妖种,虽有人身,却依然妖性难改,不足怪哉。” 一倾舞巧笑嫣然。 被西府妖山四凶联手争对,玄天与一倾舞仍然是从容不迫,这等气度,让远处刚起心思要远退的众多武修,心里安稳不少。 “名声,只有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类极为在乎。我们堂堂洪荒妖族,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毒蝠那条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狞笑道:“若吃掉两个天罡榜上的人物做为血食,你们人类武修界,应该会引发震动吧。” “毒蝙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一起动手,杀了他俩。” 青蛇一瞳孔泛幽,已经迫不及待。 “哎哟,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差点就错过了精彩好戏。” 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被突然传来的一道声音所打破。 只见,有个手折纸扇,身袭白衣,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如穿梭空间一般,突然出现在玄天与一倾舞的身旁。 “黄泉殿人子。” 血鱼那对鱼瞳中,突然涌现出极为暴虐之气,似乎与对方有极大的恩怨。 “人子,教训教训这些没开化过的妖族异种,让它们知道,我们武修界的人物,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远处,走出个身高如小孩童的成年男子,正是曾经差点将苏烈他们逼入死境的红。 “嘿嘿嘿,如果是你们黄泉殿天地人三子齐聚,俺还有点忌惮,就凭你区区人子,还是不够份量。” 五色岩妖花岩,它嚣张大笑,气势更盛。 “那再加上我等可够?” 顿时,从远处又慢慢走出一群人,其中走在最前端那四人,一个个眼神明亮,气势不凡。 这四人,单独来论,可能不及任意一四凶,可他们四人走在一起,力战四凶任意一个,虽难取胜,但自保绝对有余。 这四人,正是天极宫大弟子极,与大三隐世家族代表人物洛川,名成与上官妖。 这四人,全是天罡地煞榜,地煞榜上的成名人物。 随着这四人走上前后,顿时,人类武修这边,其实力已丝毫不弱于西府妖山的四凶。 一倾舞妩媚一笑,挑衅道:“不是要拿我俩当血食吗,我正翘首以盼呢。” “找死。” 四凶之一的血鱼是个暴脾气,被这一激,顿时煞气外露,全身血鳞蠕动:“以为仗着人多就敢小看我西府妖山,就先拿你这贱人开刀。” 嘭! 血鱼所在的地面,顿时裂出数米凹地,它化成凶煞腥影,破地冲出,已杀向了一倾舞。 既然血鱼动手了,其余三凶,自然不甘落后,气势徒然一动,一场年轻代的顶尖级大战,一触即发。 噹! 有道沉吟如钟的鼎沸幽声响彻四周。 只见,战场的中间,一青一红的刺目光团闪烁四周。形成的巨大撞击力量逼分出一个百米宽大的凹地。 凶煞无比的血鱼暂时退了下来,看向突然出现阻止了它的人影。 居然是元门凌无邪、那魔剑与杀生。 面容和善的杀生,微微一笑:“诸位,火气太大了,我们邀请大家前来是共闯攀天古藤寻求异宝的。” 杀生似乎极适合做和事佬,他接着微笑道:“在下斗胆,请诸位给我们三人一个薄面,暂时罢手如何?” “早有耳闻,元门三杰联手,可敌地煞境强者,果然名不虚传。” 玄天依如既往,淡淡笑道。 有了杀生三人加入,人类武修这边的力量,似乎要强过自己这边。西府妖山四凶,互视一眼后,淡淡点头:“此番共闯攀天古藤,既是你元门发起的,就卖你们这个薄面。” “如此,便多谢了。” 杀生朝西府妖山的四凶微微欠身,以示感激,然后朝众人道:“攀天古藤上的情况,数日前,在下便已与应邀而来的诸位讲述过。如果大家没有异议,我们便按约定好的计策,共闯攀天藤。” “我们西府妖山没异议,就按先前约定的。” 西府四凶回应道。 人子与玄天和一倾舞包括四大名府四个代表,皆微微点头。 “那好,既如此,大家暂且休息,等晌午日光最盛之际,开始强闯攀天古藤。” 杀生说完后与凌无邪跟那魔剑退了下来。 由于元门杀生三人做了和事佬,原本一触即发的大战被终止。 而在场的上千人,大家皆默契的跟随自己追寻的人呆在一处。 西府妖山分为两派联盟。 西域蛮荒武修年轻代,除了黄泉殿的人子与红外,其余人皆有大量人群跟随身边。 倒不是没有人愿意跟随人子身边,而是作为西域蛮荒武修界最霸道的黄泉殿,历来低调,喜欢独来独往,不太合群。 据说,现在元门都成为了黄泉殿的附庸。 玄天与一倾舞一派,天极宫与三大隐世家族又成一派。 然后便是元门杀生三人一派。 除了这几大强势的临时联盟外,剩余的数百武修,皆是独行侠。 大家都心知肚明,攀天古藤上有大机缘和宝物,绝大部份对自身实力有底气之人,皆不愿屈居人下,投靠以上这些联盟。 因为,那是有条件的,并非无偿。 需要这些联盟为首的高手保护之余,你在攀天古藤上所获之宝,就要分出一半。 “小烈子,你们说,元门的王八蛋为什么说要晌午才开始闯攀天藤?” 远处,零散的独行武修中,全部易过容的苏烈等人,正藏身其中。 “不知道,到时候跟在他们身后见机行事吧。”苏烈朝花和尚两人道。 “只能如此。” 正在苏烈三人互相传音的时候,西府妖山的四凶又开始不安宁了。 “放开我,你干什么?” 一道慌张害怕的少女叫音响起。 原来是西府妖山青蛇一手下的蛇妖,又开始不安份了。 只见,有个额有两道蛇纹的男性蛇妖,从没有强大高手守护的独行武修中,抓出一个颇为俏丽的少女,拖着便走,眼中淫光湛动。 那少女实力虽不弱,已是武者七重,但显然不是那蛇妖对手,不仅被夺走了手中剑,还被对方捆住了手脚。 蛇性本淫,蛇妖也一样。 那男性蛇妖已经开始疯狂撕扯少女身上的衣物,狞笑不止。 “找死。” 一倾舞秀眉一寒,围绕其周身浮闪的银色气球开始散发波动,正要出手之时。 青蛇一冷冷站出,盯向一倾舞:“她是从我蛇妖族逃跑出来的人奴,你可不要多管闲事。” 本来群情愤涌的众人,在看见那尖叫挣扎的少女颈背上,有道蛇形异纹后,虽然都非常愤怒,却也无奈的停了下来。 蛇妖族人奴,就相当于卖身契。 那少女既然是蛇妖族的人奴,众人就算再愤怒,也不好多管这闲事,这是武修界不成文的规矩。 如无大仇,绝不插手他人内务事。 少女既是卖身于蛇妖为人奴,那这事便是蛇妖族的内事,众人想管也管不了。 连本要出手击杀那施暴的男性蛇妖的一倾舞,都轻轻一叹,停了下来。 但毫无疑问,蛇妖族在此时,故意欺凌污辱人类,明显就是要让众人心里发堵难受。 “可恶!” “该死的异族杂种!” “这些畜牲!” “。。。。。。” 众人虽然咒骂不停,可却没有人站出整救那名可怜的少女。 “你们这些畜牲,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少女绝望无助的凄喊,刺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少女已被那男性蛇妖剥了个精光,屈辱无比,如畜牲一样任蛇妖摆布,眼中是恨欲涛天。 所有人咬牙切齿,可西府妖山的妖族却是狰狞大笑。 “贱人,你以为能逃得出我们的蛇妖族的手掌心吗?” 那蛇妖狠狠扇了少女一个耳光,然后竟解开它的裤腰带,竟要当众行恶心的畜生行径。 唆! 却在这时,一道凛冽的紫色刀芒飞出,带起鲜血高洒。 那要忍受屈辱折磨的少女,直接被这一道剑芒当胸透穿而死。 少女虽死,可眼神中却流露出解脱,还朝发出刀芒的方向,透出感激。 “是哪个该死的人族蚂蚱,敢坏我好事,滚出来!” 没有发泄出兽欲的男性蛇妖,凶光毕露,扫向四周。 只见,从独行的数百武修中,突然走出一个面容平凡,而且偏瘦的少年人影。 “是我,你又待如何?” 137暴打蛇妖 “哪来的不入流的野武修,懂不懂规矩,竟敢插手他人内务家事。” 没想到,西府妖山的蛇妖族还未发难,可元门的凌无邪却抢先恶言相向,道:“你家长辈死绝了吗?没人教你武修界的规矩?”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施出刀芒之人,正是易过容的苏烈,他发出不屑嗤笑,道:“堂堂八星级势力元门,不至于坠落到沦为西府妖山的看门狗吧。怎么,它们还没开始咬人,你元门就迫不及待要替主人舔屁股呢?” 论毒舌,苏烈向来是气死人不偿命。 这几句话,就将西府妖山与元门同时骂了进来。 至于凌无邪纯粹是自己凑上来讨骂。 西府妖山所作所为,在场所有人,无不深恶痛绝,若非碍于不成文的规矩,怕牵连所属门派,先前,必有无数人冲出来将那作恶的蛇妖击毙。 毫无疑问,苏烈的行为,是在场许多人的心声,他这一举动,赢得了无数人的好感。 可偏偏凌无邪极不知趣,为了讨好西府妖山,自作主张跑出来替西府妖山说话,他这一举动,顿时令无数人反感。 顿时间,很多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愤懑与不屑。 堂堂天罡地煞榜上的人物,虽说排在末尾,却站出来替妖族异类说话,驳斥同是人类的武修,这种行为,实在令人所不齿。 也意识到失去分寸的凌无邪,感受到众多不屑鄙视的目光,顿时脸色青紫,他恼羞成怒,道:“混帐,不懂规矩的杂野之流,也敢污辱我元门,我活剐。。。。。。” 啪! 凌无邪的话还未完,顿时脸上挨了重重一记耳光。 “杀生,你!” 被当众打脸的凌无邪咬牙切齿,当看到那魔剑也眼神不奈的扫来后,他才不甘的压住要爆发的火气。 面容和善的杀生,眼神虽平详无异,可却透着强大的气势,道:“丢人的东西,想出风头不成,还害我元门失了脸面。” 骂完凌无邪后,杀生又朝苏烈道:“凌师弟言语虽不妥,但也是为了维护我们几个联盟共闯攀天藤的和气。他是有不对,方才我已教训过他。” 说着,他语气略变,温笑道:“小兄弟,倒是你破坏规矩不说,说话又太过刻薄。我元门海量,自然不屑于与你一般见识。但是,你可想好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了吗?” 杀生此人极为巧妙,而且佛口蛇心。 他轻而易举将凌无邪偏向西府妖山之事一带而过不说,还美化成是为了大局,不愿坏了和气。 而且,他最后几句话,明显是在提醒西府妖山的蛇妖。赶紧收拾掉这个打你们脸的人。 果然,杀生话音才刚落,先前那被坏了好事的蛇妖,已是凶神恶煞的跳出来,眼露凶光:“不懂规矩的人族杂畜,敢插手我蛇妖族的内事,不将你生撕活剥,岂不是什么人猫人狗的东西,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来拉屎。” 见状,在场众多人,虽然极为赞赏苏烈的行为,但心里皆暗暗一叹:可惜了这热血气节的少年。 若占足了理,西府妖山的蛇妖们,想对付苏烈,现场绝对有无数人站出来帮他。 可那少女签过卖身契,是蛇妖族人奴,苏烈好心帮她解脱,将其杀死,虽然大快人心,符合人意,但在武修界而言,却失了一个理字。 此理虽然迂腐,但在错综复杂的武修界而言,大家都不得不受其束缚。 “不自量力的人族蛆虫,死来!” 见苏烈不过武者七重实力,那额有两道蛇纹,一浓一淡,堪比武者八重的蛇妖,嚣张大笑,瞬间掠至苏烈身边,高高挥动左手,要扇他耳光。 武者七重对武者八重,结果呼之喻晓。 众人皆不忍目暏苏烈惨遭蛇妖虐杀,很多人叹惜的偏过头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与痛吟接连传响而开。 可结果,却是让所有人不敢置信。 煞气腾腾暴虐而来的妖蛇,被一巴掌打得口鼻喷血,碎牙吐飞,瞳内满是震憾与惶然,不断向后飞退。 然而,苏烈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与畜生如异的蛇妖。 呜的一声,苏烈又将这个被扇得惊骇交加的蛇妖抓回。 啪啪啪啪啪! 刹那间,一阵连绵不绝,极有节奏的重重打脸声,连续响起。 “不伦不类的异种杂类,竟敢开口闭口,骂我等万物之灵的人类为杂畜。” 啪啪啪! “也不撒泡蛇尿照一照,看看你们这幅鬼德性,没有进化完全,也敢出来吓人。” 啪啪啪! “是龙就潜于渊,是虎就卧于林,是你这等不人不妖的杂碎,就应该乖乖躲在地缝中,莫出来丢人现眼。” 啪啪啪! 苏烈边狠狠重抽对方耳光之余,边毫不留情的贬斥与奚落。 这十几息的时间,已足足抽打了这蛇妖上百个耳刮子。 而且是一记比一记打得狠,打得它是两眼冒金星,血水喷飞不说,连满嘴的牙都给它拍得粉碎如沫。 至于这名蛇妖的五官,更是被抽得完全扭曲变形,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庸肿如发紫的猪头。 “好啊,打得好,打得漂亮!” “打得精彩,打得解气!” “好样的,打死这不知所谓的人形杂妖!” “。。。。。。” 全场,顿时人群轰动,无数叫好叫赞之声,此起彼伏,长响不停。 这出乎意料的结果,让先前憋了满肚子郁火没处发泄的众人,直呼解气解恨。 那如炮竹般响彻不断的耳光抽打之声,对此时的众人来说,比任何的仙蕴圣曲,还要好听百倍千倍万倍。 连玄天与一倾舞等代表人物,都忍不住的对苏烈投去欣赏的目光。 而黄泉殿那高深莫测的人子,也与他唯一的下属红,却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小烈子,果然学有我几分风度,不错不错。” 躲在人群中的花和尚,极不要脸的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闻言,江白朝他鄙视道:“你还要脸吗?” 此刻,唯有元门杀生三人,与西府妖山的四大妖族之众,一个个脸青发紫,如死了爹娘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138青蛇一出手 啪啪的耳光抽甩之声,仍然不断,那被苏烈打得五官走样的蛇妖,在激愤之下,早已昏死过去。 虽然如此,苏烈仍然没有停手,而且一巴掌抽得比一巴掌响亮。 他就是要狠狠地打西府妖山的脸,让它们难堪。 “该死的人族杂畜,我要活撕了他,将他措骨扬灰。” 西府妖山的蛇妖们,已是脸青铁紫,牙齿咬得嘎嘣响。 青蛇一眼神阴翳,本想亲自动手,但以它西府四凶之名,如果对付一名武者七重之人,当众之下,还得亲自出马,无疑会让蛇妖族脸上无光。 也是让西府妖山蒙羞。 “青蛇六,去将那人类打断四肢,如死狗一样给我拖来。若做不到,你就自已了断吧。” “放心,您看我的吧。” 有个血煞气相当旺盛的蛇妖,早已迫不及待的跳出,杀向了苏烈。 “是它,来得好。” 苏烈发现,再次暴虐而来的蛇妖,正是在海岛上时,曾控妖蟒偷袭过他的青蛇六。 “该千万万剐的人类爬虫,死!” 青蛇六猛然出手,其布有蛇鳞的左手,蕴生出幽绿毒光,带着腥风之气,以刁专狠毒的角度,擒向苏烈喉咙。 对此,苏烈内心冷笑,直接将抽至昏死的蛇妖挡在身前。 “狡猾的人类,你以为对于这种蛇妖族的废物,我会畏手畏脚。这种废物,就和你们人类一样,该死!” 噗! 青色刺鼻的妖血洒飞。 青蛇六眼神冰冷,攻势不止,而且气势更盛,其手掌不仅将昏死的蛇妖从脖子透穿,而且去势更厉。在透过脖颈后,还要同时钳住苏烈。 当眼前那沾满青色妖血的手掌,离喉咙不足半指之距时,一直不移不动的苏烈,他的嘴角上,突然挂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滋滋滋滋滋! 紫色妖冶的雷电之力,顿时燃现而涌。从苏烈的身上,漫延在被穿透喉咙的蛇妖,然后附上了青蛇六的手臂。 “啊!” 青蛇六眼中的狰狞之色,徒然而滞不说,全身抽搐抖动,全身上下,所有的汗毛在瞬间蜷曲焦黑,痛嚎不止,有股子难闻的糊味飘出。 “好一群不知廉耻的异杂妖蛇,不知管教,不懂礼仪。纵容其人奴盗我钱物不说,如今,还恬不知耻的跋扈行凶,莫非是欺我西域蛮荒武修界软弱无人吗?” 苏烈故意高声大喊,道:“今天,我便教教你们这妖族杂类,人伦道理。” 咔嚓咔嚓! 连续两道骨裂粉碎的声音响起。 苏烈下手狠断,将被电到四肢无力,身体麻痹的青蛇六两只胳膊硬生生扭断不说,又拔剑而起,一刀将青蛇六的蛇尾刺穿钉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又是重重一脚,在青蛇六喷血之下,跺在它的胸口上,脚掌陷进去四五分之深。 噗! 苏烈这一脚蕴含杀机,没有丝毫留手,踩得它五脏皆碎,有触目的破碎脏器,从青蛇六的口中喷出。 才片刻间,青蛇六已是眼瞳泛白,咳血不断,眼见是活不成了。 全场一片高声欢呼,苏烈出手,干脆利落,折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片刻间,他便废掉了两名极为不弱的蛇妖族人,大大打击了西府妖山的嚣张跋扈与不可一世的气焰。 人群这边是一片叫好之声,可西府妖山的妖族却是脸色铁青,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分明是被当众狠狠打脸。 特别是青蛇一,脸色阴翳到吓人,拳头捏得吱吱响,浓烈的杀意暴涌而出,如即将出渊的恶魔。 元门杀生三人也是脸色阴沉,对于这个污辱元门的人,他们自然是恨不得蛇妖们早点将其虐杀,以解心头之恨。 可哪知,先后冲去发难的蛇妖,不仅未将对方虐杀致死不说,反而为对方赢得了无数人的好感。 这一点,令杀生三人,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妙啊,小烈子这招真高,他这么一说,那先前出手击杀蛇妖族人奴,不仅没有理亏,反而可以明正言顺找这群臭蛇的麻烦呢。” 听到苏烈一番话的花和尚,兴奋怪叫。 连江白也对苏烈投去佩服的目光。 苏烈出手帮那少女解脱之前,定是已想好了这招,果然有是勇有谋。 “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有一点斤两,就敢得罪我西府蛇妖族,简直是自取灭亡。” 已经看出对方是扮猪吃虎,绝非普通武修的青蛇一,眼神无比阴鹫,它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暴怒,带出狂风腥气,破地而出。 名为西府四凶之一的青蛇一,实力之强,可敌天罡榜的不世俊杰。 它虽未达到化妖实力,但凭借诡异阴毒的蛇妖族异能,就算是与地煞境初期的强者一战,虽不能胜,可自保却绝对有余。 青蛇一一出手,非同小可,所过之处,地面暴裂如渊,气势之强大,如滔天恶兽肆虐四周。 早在海岛上与对方交过手的苏烈,比谁都明白青蛇一实力的可怕,当下,他不敢再藏拙,全身武元,徒然运动。 “死!” 青蛇一那如恶魔般的手掌,透着浓重的杀意与蛇腥气,直取苏烈的天灵盖。 咔咔咔! 苏烈脸色微沉,对方攻击未落,可他所在的地面却已是裂现出无数凹缝。 可却在这时,两道人影,突然掠至苏烈背后,以全身武元,尽注他的体内。 感受到两股熟悉的武元相助,苏烈自然明白,在这生死危机下,能够挺身相助他的,除了花和尚与江白不会再有别人。 噹啷! 激烈沉重的浑响,形成实质的音波,呈环形之势,轰然震荡而开。 在江白与花和尚的相助之下,苏烈雷火涌冒的双臂,与汹涌而来的青蛇一撞在了起。 嘭! 这凶猛相撞之下,十米内的地面,振荡激射,泥尘飞扬。 虽然,青蛇一实力强大可怕。 若单独与其交手,就算全力以付,开出三花聚顶的苏烈也不是它对手。 但有江白与花和尚二人相助,虽然仍不及青蛇一,但也相差不远。 这可怕一击,苏烈三人虽被振退十数米远,虎口隐隐刺痛,但却是安稳的接了下来。 139疯了吧 青蛇一,西府四凶之一,其实力之强,可敌天罡榜上的妖孽人杰,凶名远扬。 可是,如此强势,凶名赫赫的四凶之一,它全力出招,居然没奈合得了苏烈三人,这让在场的人所有都是震惊万分。 此刻,大家都是目光诧异的开始扫量苏烈三人。 能力敌四凶的人物,绝非无名之辈,他们三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很快,大家都失望了。 易守容的苏烈三人,并没有人认识。 最终,大家只能将他们三人归于突然崛起的无名之辈。同时心底皆惊叹,又是三个可竞逐天罡地煞榜的天才人物。 “岂有此理,我活剥了你们三只人形爬虫。” 一击未果的青蛇一,恼怒更盛,面青耳赤,像要活活啃人。 “慢。” 苏烈突然出声,打断要再次冲杀而来的青蛇一。 “跪地救饶太晚了,就算你们自砍四肢,趴在地上求我,也非死不可。” 青蛇一表情狰狞。 “呸,要打可以,但在打之前,你先赔我的一千二百万两黄金。” “一千二百万两,天啦,这么多钱?” 人群发出惊呼。 苏烈内心暗笑,随后朝在场众人道:“诸位,先前我杀那少女,并非枉理越界。而是它们西府妖山的异妖族,实在可恶,竟派人盗我多年积蓄。” “胡说八道,我活剥了你。” 青蛇一杀意更盛,就要扑出时,苏烈却又道:“怎么,不承认了。那我问你,先前那少女可是签过卖身契,属你蛇妖族之奴。” “是又如何?” 青蛇一不耐道。 “那就好,她盗取了我一千二百万两黄金。相信金票,已落到你们手上了吧。” 花和尚极为机灵,替苏烈接口道:“大家说说,这群龟孙臭蛇,纵容其奴盗取金银,我兄弟杀她有错吗?” “什么西府妖族,专干见不得人的勾当。盗人财物不说,被识破后,就要杀人灭口,当我们西域蛮荒武修界的人好欺负不成。” 江白装得极为正经,与花和尚一唱一喝,配合得惟妙惟肖。 “哈哈哈,什么西府妖山,改名为西府盗山得了。” “就是,专干鸡鸣狗盗之事,真是太不要脸。” “我就说嘛,它们为何一而在,在而三要杀他们,原来是做贼心虚。” 人群顿时传来无数讥讽笑音,援助苏烈三人。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事十有八九,纯粹捏造。但早就看西府妖山不顺眼的众人,明知是假,也自然会替苏烈三人造势。 不得不说,苏烈三人此计甚绝,如此一来,先前他枉理击杀少女,替她解脱之事,就变得明正言顺,有理有据。 “要打随时奉陪,但先把盗我的金票还来。” 苏烈内心是笑开了花,却强忍着装作极为愤怒的样子,朝青蛇一伸出手。 一幅你先还钱的模样。 “该千恨万剐的狡猾人类,我。。。。。。” 不待青蛇一说完狠话,苏烈已是当先发难:“不还钱是吧?” “啊!” 被钉在地上的青蛇六发出凄厉的惨叫,因为,它被苏烈抽出了钉在蛇尾上的刀,剁下了整条蛇尾。 蛇妖的蛇尾,是最为敏感之地,相当于人的五指。 若受到伤害,如人受到五指连心的剧痛一样,痛楚难当,刺入骨髓。 “再不还钱,我要剁的便是它的头颅。” 苏烈眼光冷冽,丝毫不怕把事搞大,还朝西府妖山另三凶挑衅道:“瞪什么瞪,想吓我啊。瞧你们这人模狗样的,想必和这群爱偷盗的无耻臭蛇,是一路货色吧。” “作死的蝼蚁。” “找死的东西?” “我活吞了这人畜。” 四凶中的毒蝠,花岩与血鱼,顿时一个个凶煞蒸腾,准备要暴扑出来,将苏烈活活捏死。 就连在场的众人都有点发懵,心里不禁自问:这突然冒出来,潜力不弱的小子,不会脑子有问题吧。惹得青蛇一欲噬他而后快不说,现在又去招惹另几个堪比地煞境的三凶。 这不是找死是什以? “喂喂喂,我说那元门三怪,别瞪,说的就是你们三。鬼鬼崇崇,一看就不像好人,说,盗我家小烈子金票的事,向来最不要脸的你们元门,是不是也掺与了其中。” 花和尚嚣张的指向两眼可喷火的凌无邪三人,继续为苏烈拉仇恨。 “我看像,先前那个最不是东西的凌无邪,还帮蛇妖说话呢。” 江白接上一句道。 在场众人都已瞠目结舌,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如看怪物般的盯向苏烈三人。 这三是吃了態心豹子胆了吧,惹完西府四凶不算,又将元门拉进来奚落。 要知道,西府四凶加上元门三杰若联合在一起,就是堪比四个地煞境初期的顶尖级战力啊。 “那个秃子,你笑什么笑,秃要承认,别以为假扮成和尚样就是什么好鸟。依我看,元门三怪中,就属你满肚子的坏水。” 杀生那含笑的嘴角,微微一僵,明显,他也被花和尚这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给刺激到了。 苏烈暗中朝花和尚与江白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生死相交的伙伴,他们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意途。 “该死的人族杂畜,不将你好生的折磨致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青蛇一与另外三凶,已是咬牙切齿而来。 而元门这边,凌无邪也是杀意凛然,恨不得活剐了苏烈三人,可正当他也要冲出来时,却被杀生拦住了。 对此,苏烈暗中对那面容和善的杀生起了一丝忌惮,此人的心性与城府,非同一般。 这种人,佛面蛇心,表面上看起来面慈心善,可若真发难之时,必是致命一击,让人防不胜防。 见元门杀生三人没有出来,苏烈内心暗暗闪过一缕失望。 他阻止要继续挑衅杀生三人的花和尚,因为太过明显,反而不妥。 “毒蝠,论酷刑手段,你们最为善长。这三个作死的人畜,你说应该怎么处理?” 另外三凶,表情狰狞的朝毒蝠问道。 “简单,先用沾满盐水的小刀,割光他们的皮肤。然后再来点辣椒水,慢慢浇灌。” 毒蝠狞笑道:“接着,一小块一小块挖出他们的肉。撒上蜂蜜后,在将他们丢在蚁窝堆。” “不错,此法极合我等心意。” 另三凶哈哈狂笑。 闻言,在场的众人,皆心底一寒,不由暗骂:果然都是畜生才会用的手段。 “你爷爷的,这么吓人。” 花和尚手心微颤,看向苏烈,心虚道:“小烈子,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140脑子坏了? 西府妖山的四凶名头,绝非浪得虚名,那是实打实的战绩与恶行,一点一滴所堆积起来。 它们四个,在西域蛮荒武修界年轻代,除了屈指可数的天罡榜有数的天骄外,已无人能与它们一战。 其凶名之盛,可谓如雷贯耳,令人闻风丧胆。 四凶齐聚联手,就算是天罡榜前三那三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妖孽,也得慎重对待。 可苏烈,眼见四凶越来越近,在对方那涛天可怕凶气之下,不仅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幅极其古怪的笑容。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不还钱是吧?” 苏烈依然从容不迫的让蛇妖还钱。 “牙尖嘴利的人畜,我先拔了你满嘴牙。” 青蛇一再也忍受不了苏烈的言语讥讽,猛然而动,如狂风卷地,化成凶煞无比的青色怪影,俯冲而来。 这一次,它出招之强,比先前更加猛烈。 苏烈嘴角一笑,正欲反击之时,突然间,两道气势极盛的人影,自人群中飞出,迎向了暴冲而至的青蛇一。 嘭! 可怕汹涌的力量震荡之声,如旱雷般炸向四周。 迎上去的两道人影,与青蛇一互撞倒退。 但明显,还是青蛇一占上风,它只退出四五步,但那两人却退出十几步才稳下身形。 苏烈极为惊讶,因为出手相助的两人,三大隐世家族的两位,分别是洛川与上官妖。 自己与这二人,素不相识,他俩为何会帮我。 “怎么,你们俩想强出头?” 青蛇一发出冷笑。 “不知死活。” 见青蛇一受阻,血鱼徒然一动,狰狞的手掌猛得拍出一道巨大的能量血掌印,携涛天之势,凌空压向洛川二人。 血鱼可是货真价实的化妖级实力,堪比地煞境,它这一出招,非同凡响,洛川二人未必能抵挡得住。 “臭咸鱼,想玩我陪你,正好继续一年前那场未完之战。” 黄泉殿的人子,手中纸扇一挥,那可怕凶煞的血掌印,徒然消散一空,足见其实力,高深莫测。 “哼,我们倒要看看,有谁能保得下这三只人畜。” 花岩与毒蝠,两个化妖级的战力,突施辣手,攻向了苏烈三人。 没等苏烈准备出招,一白一金两道地煞境的气球,瞬飞而出,将花岩与毒蝠的攻击抵消。 毫无疑问,是玄天与一倾舞出手了。 一时间,所有人开始热血沸腾,激动无比睁大眼晴,拭目以待。 因为苏烈三人,很有可能,一场年轻代的顶尖级大战,将一触激发。 这等战斗,极其难得,仅是观摩,也能受用无穷。 “怎么,你们人类是不打算守规矩了。是他杀我族人奴在先,犯了忌讳。” 青蛇一面色阴沉,冷冷发声。 可玄天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回应:“依我看,是你们盗人钱财还想杀人灭口吧。” 闻言,顿时将青蛇一气得差点吐血。 苏烈三人所说的话,在座谁不是心知肚明,纯粹捏造不实。 可就偏偏好在苏烈他们编出了这么一个明正言顺的理由,让人子他们找到了出手相助的借口。 就像先前那受辱的少女,一倾舞有心相助,却碍于无名,有违规矩,虽然不忍,也只能憋着一肚子火,难以发作。 而苏烈的行为,不仅让人子他们大快人心,出了口恶气不说,还狠狠的羞辱了西府妖山。 毫无疑问,苏烈赢得了他们的好感与赞赏。 在这种情况下,玄天等人自然不可能看着苏烈被西府妖山四凶虐杀。 “胡说八道,这小子一派胡言,你们也相信。” 青蛇一恨恨咬牙。 虽然它们四凶不惧一战,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攀天古藤,若在闯藤前与人子等人两败俱伤,无疑是极不明智。 显然不仅是青蛇一这么想,西府的另外三凶也一样。 见人子等人全都出来力保苏烈三人,虽然杀机四涌,却也不得不暂时收手。 可却在这时,一道极不合时宜声音响起:“喂,我想再确认一次,那一千二百万两黄金,你们西府妖山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不打算归还吗?” 如此紧张的时刻,苏烈依然出言让青蛇一还钱,要把对方盗自己的钱财的谎言做实,饶是玄天等人,也是感到额头冒黑线。 这奇葩究竟是无知无畏,还是天生是个财迷,想钱想疯了,居然想敲西府四妖的竹杆。 开口就是一千二百两黄金的天额数字。 本来,尽管不愿,但见有玄天等人插手,四凶想暂时放过苏烈三人,日后再找机会虐杀。 可随着苏烈刚刚以一句污辱性让它们还钱的话,顿时刺激的四凶眼发红。 “不知所谓的人类爬虫,以为有人撑腰,就敢挑衅我等。今天,就算是两败俱伤,我等也要活活剐了你。” 西府四凶,凶性毕露,被激得彻底暴怒,不杀苏烈,誓不罢休。 玄天等人,本来只想保下苏烈三人,并不是真要与西府四凶不死不休。 可谁知,苏烈却硬要敲四凶的竹杆,这不是纯心找死。 玄天几人,一个个眉头直皱,但既然站了出来,自然不能在这时缩回去,不然,岂不是显得怕了西府四凶,堕自己威名。 可哪知,苏烈却突然朝玄天等人恭手道:“谢过诸位仗义相助,不过,西府四虫,实在可恶,不肯归还盗我之钱财。我打算痛扁这四只爬虫,还请大家暂时让一让,拜托了。” 这一刻,时间似乎出现了微微的停顿。 不仅是玄天等人,就连西府四凶都是一愣。 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苏烈三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神经不正常。 就凭他们三人,也想教训西府四凶,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诸位,既然这少年英雄嫌你们碍事,若还拦在前面,未免显得太不识趣了,对吧。” 巴不得苏烈等人被虐杀的凌无邪,立刻站出来说道。 见苏烈都这么说了,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本也不愿与西府四凶死拼的众人,皆脸色古怪的摇了摇头,全部退开。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原,自作孽不可活。 显然,眼下苏烈便是他们眼中的自作孽作死的人。 “喂,你们真不还我的一千二百万两黄金?” 刚退下来的玄天他们,再次听到这句话后,差点就是脚一歪,摔倒在地上。 他们已经肯定,苏烈就是个脑经不正常的疯子。 ” 141一分不能少 所有人,已被苏烈所震服,彻底泛白眼无语。 而原本打算血战一场的西府四凶,皆是感到好气又好笑,内心中涌出一种怪异的滑稽之感。 “这只脑子不正常的苍蝇,我已受够他了。让我先抓他过来,割掉舌头安静一会再议施以何种毒型。” 毒蝠背后的蝠翅一展,顿起狂风大作,唰啦一声,以破空之速,暴射而出。 “既然不还钱,那就打到你们还为止。” 苏烈神情一肃,朝身后花和尚两人示意。 得到花和尚两人注入的武元相助后,苏烈突然从时空戒内招出一枚通体泛黄,骨质酥脆的死人手掌骨。 “死!” 毒蝠那狰狞蝠爪,以已抓向苏烈,眼见就将落在对方身上时,已达化妖级实力的毒蝠,猛然感到内心惊悚,体皮发麻。 嗡! 所有人震惊失色,眼见苏烈将被毒蝠所擒之时,突然之间,一股极为神圣阳刚的详瑞之气,照耀满天。 “啊!” 毒蝠发出极其刺耳与不安的痛嚎,一双两米宽大的蝠翼,猛然蜷曲将自己全身包裹,慌张无比的朝后狂退。 “不还钱就打!” 在漫天金色磅礴的圣光之下,苏烈霸气喊出这一句话后,顿时,自圣人手骨中,迸射出更为宏礡浩瀚的圣辉,冲斥天际。 “不可能,这是圣力,这可是天罡境的力量啊!” “他怎么会有圣力在身,难道是天罡境大能?” “好纯正的圣耀之力,不可思议!” 人群早已怔然失色,惶惶不敢置信眼前的这一幕。 锵啷! 直冲天际的金色圣耀之力,徒然于空间激发出神圣鸣吟,最后幻化成一个百米巨大,磅礴无比的金色佛掌印。 西府四妖,全部失色,目露惶恐:“怎么可能,这是真正的圣力!” 这个佛掌印,透现出无尽的详瑞圣力,若拍下来,就算是四凶都将化成血水而死。 连西府四凶都已如此,更遑论是西府妖山的其它普通妖族,早已是肌体溢血,紧捂双眼,被圣力逼迫得凄厉痛叫。 “确是圣人之力,但是借外物异宝所催发。” 玄天等人的见识,远非其他普通人,第一时间便弄清楚了圣力的来源。 元门杀生三人也是感到头皮发麻,眼神凝重的看向激发出澎湃圣力佛掌印的苏烈。 “还不还钱?” 所有人一愣,因为苏烈再次喊出一句让四凶还钱的原话。 若是先前,众人都觉得是苏烈三人疯了,居然胆敢勒索凶名赫赫的西府四凶,根本就是找死。 可如今,听到这话,在所有人心中却是另外一番观景:这是霸气凛凛。 嗡! 空中,那道刺目烁眼的佛掌印,徒然一动,强大浓郁的圣耀之力,遮天蔽地。 对于四凶而言,那是悬在脖子的铡刀,随时都将收取它们的性命。 “不还钱,那便死吧!” 苏烈的声音铿锵有力,落地有声,传荡而开。 可落进四凶的耳中,那就是催命符了。 “还,还了,我们还。” 在性命不保之下,饶是堂堂的西府四凶,也不得放下它们高傲的尊严,选择低头认栽。 虽然这屈辱无比,堂堂名震四方的四凶之名,却要被三个人类勒索,但唯今之计,不妥协,便要死。 闻言,天空中佛掌印顿时消逝。 “拿钱。” 苏烈眼神凌厉,傲然上前,朝四凶伸手。 看上去胸有成竹,可苏烈三人早已是背后冒冷汗,刚才好在对方妥协了。 这圣人手骨,虽然威力惊天,可是,要激发出如此强大的佛掌印显现,需要庞大无比的武元灌注。 饶是携苏烈三人合力,能将圣人手骨催发到显化佛掌印,已是极限。 刚才,他们三人差点就已脱力。 而且苏烈三人,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武元,支撑的佛掌印打向四凶。 只要对方再坚持半会,苏烈等人便会露馅。到时局面,将是另一番观景。 “圣人手骨,你们三个混蛋是那天......” 青蛇一脸色泛白,显然已认出,苏烈三人,便是在海岛中抢走它圣人手骨的三个人类。 苏烈面色一寒,道:“拿钱,否则死。” 虽然来到四凶面前,但苏烈左手紧扣圣人手骨,故意亮出来,目的就是让对方忌惮,不敢突出袭杀。 还别说,先前花岩三凶,还真想突施辣手,将近身的苏烈击杀。 可当看到他手中那截圣人手骨后,不由的露出忌惮之色。 先前,圣力所化的佛掌心,那可怕之威,已让他们四凶发寒。 尽管知道苏烈三人本身实力不怎么样,但就凭手中所握的圣人手骨,四凶再不情愿,也得乖乖地被敲竹杆,戴上那顶盗人钱财的污名。 很快,四凶便屈辱无比的凑出一大堆金银财物,恨恨不甘的放在苏烈身前。 而这时,花和尚也滑溜跑上前来,仔细盘算这堆金银钱物的价值。 而且,他还故意高声估计:“金票六百万两,纯金纯银两百万两,南明珍珠值十万两黄金,加上这杂七杂八的珠宝,值一百九十万两。” 这盘算的声音,听在西府四凶的耳中,无疑如打脸一般刺耳难受,虽然内心是杀意如涌。 但在看到苏烈手中那圣人手骨后,又不得不将这股杀意强憋在心里,表情是说不出的难看。 “还差两百万两了?” 这时,江白也走上来,配合着花和尚嘲弄四凶。 “你们别太过份了!” 四凶咬牙切齿,堂堂四凶,居然沦落到被人敲诈勒索,已经是屈辱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大家谁不明白,这一千二百两黄金被盗之事,分明是苏烈三人瞎编出来。 自己等人连家底都掏了出来认栽,可对方却还嫌少钱,实在是欺人太甚,不是欺妖太甚。 对于苏烈三人的行为,在场的众人,已是惊到目瞪口呆。 堂堂西府四凶的竹杆都敢敲,更不可思议得是居然还敲成功了。 这简直是西域蛮荒武修界年轻代爆炸般的惊天之事,若传扬出去,绝对会轰动整个西域蛮荒。 连玄天等人,也不由的眨了眨眼,想弄清楚眼前这一幕,是否真实。 一千二百两黄金,虽是虽是一笔巨款,但也并非天文数字。对于西域蛮荒武修界的人来说,并算不了多大的事。 但是西府妖山就不同了,它们全是妖族异类,向来不爱收刮金钱银物,能凑出一千万两的黄金已是极不容易。 剩余的两百万两,确实拿不出来了。 可哪知,苏烈却再次伸手索讨,道:“一千二百万两黄金,一分都不能少。” 142开始 其实,苏烈完全是硬着头皮说出这句话,他的内心亦提心吊胆。 但,却不得不这样做。 虽然他与花和尚三人已是强弩之末,也完全没办法再激出先前那等由圣力显化的佛掌印。 但越是如此,态度却越须强硬。 明显现在是他们占足上风,若突然妥协,搞不好还会让四凶认为他们心虚有诈,到时暴起发难的话,苏烈三人会死得很惨。 所以,苏烈必须强硬到底。 虽然,这样也可能会激起四凶发狠,但机率却是会小上许多。 “不给那就死吧。” 苏烈话一落,武元再动,刚欲装模作样激发圣人手骨时,对面青蛇一却是急忙开口。 它道:“黄金我们的确没有。这株上品灵药鸾凤果,足抵两百万两。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大家就拼个你死我活。” “行行行,唉呀,这等百年级的上品灵药,可是我的最爱啊。” 花和尚强行憋回所有冷汗,接过青蛇一手中的鸾凤果,悠然无比的塞进怀中。 总算是赌赢了! 苏烈与江白虽看上去面无表情,但他二人内心,都紧绷的不得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若再敢打我财物的主意,可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你们。” 苏烈装作极仍不太满意的模样,然后与花和尚三人嚣张走开。 可这时,元门的杀生,却是突然开口,道:“兄台真是有大机缘之人,连这种可催发数次圣人之力的手骨也能得到,真是羡煞旁人。” 闻言,苏烈三人皆是内心一沉。 这杀生,果然是佛面蛇蝎之辈,所说的话,其心可诛。 这分明是在告诉西府妖山的四凶,那圣人手骨虽强,但却是消耗品,用不了几次。 果然,听到这话后,吃了如此大亏的四凶,顿时眼含莫名恶意,盯向苏烈三人。 苏烈哈哈大笑,眼神不善的盯向杀生,道:“这位秃子兄说的不错。圣人手骨是用不了几次。但是灭掉几樽恶毒的臭秃驴,还是不在话下。不知这位秃子兄可愿试一试我这手骨还能用几次?” 被反将一军的杀生,面容略微有些不自然,却道:“呃,大家同是西域蛮荒武修界之人,还是不宜伤了和气。” 显然,连西府四妖都惨败认栽的圣人手骨,杀生虽然看出端倪,也不敢铤而走险,亲自去触那霉头。 “我早说过,元门三怪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臭秃子最不是玩意。想打架,随时来找我们,奉陪。” 知道对方歹毒用意的花和尚,也是毫不留情的奚落杀生。 但杀生此人城府极深,依然笑脸从容,看不出什么怒意。 当然,他内心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一场敲诈勒索的风波暂息后,现场顿时又恢复平静。 只是苏烈三人,却成为了无数目光的焦点。 这些目光有好奇,惊讶,佩服;也有恶意,狠毒,仇恨。 当然不管这些目光如何,苏烈可没有忘记这次突然出手,以身冒险的最终目的。 他朝身后那数百名独行武修道:“诸位,攀天古藤上,端是邪异凶险,各位虽然身怀绝技,但正所谓一人技短,两人技长。我们三兄弟不才,愿意起个头,组个暂时联盟。” 苏烈接着道:“我们这个联盟,没有约束。旨在攀天古藤上互帮互助,而且大家所获机缘,我们三兄弟绝不染指。凡在攀天古藤上所获,全归各自所有。” 苏烈先前的所为,除了是要帮那少女解脱外,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想要聚集一群临时战力为已用。 从云无海口中得知攀天古藤上各种危险后,苏烈深知若仅凭他们三人力量,到时怕是难有所获。 更别提要染指圣种寒冥幽沁。 但这群不愿屈居他人之下的独行武修,并不是那么容易收聚的。 苏烈要想聚拢他们,就得立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与底气。 毫无疑问,西府四凶便是最佳的立威对象。 圣人手骨虽强,但消耗太大,而且如杀生所说,用不了几次。 苏烈估计,此手骨最多还能激发两次,便会彻底烟消云散。 所以,苏烈必须在圣人手骨消失之前,聚拢一群不俗的力量。 听到苏烈的话后,那数百独行武修已是眼前一亮。 他们之所以不愿屈居人下,加入玄天这等天罡地煞榜人的联盟,就是不想将在攀天古藤上所获之宝,平分他人。 如今,这个打怕西府四凶的三人组合,所建联盟,加入后,不仅不染指大家在攀天藤的所得,还能获得如此强势之人的保护,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而且,苏烈先前的所作所为,早已赢得众人的好感。再说,他怎么看,都像一个极为正派,言而有信之人。 “我加入!” “我也加入!” “我们四个师兄弟也加入。” “。。。。。。” 顿时,数百名独行武修,除了少数几个例外,全都同意加入苏烈三人所建联盟,以他三人为首。 这些独行武修,实力最差的都在武者七重,八重者也有半百之数。 就连武者九重的高手,也有六个。 这股子势力聚在一起,就连玄天等人与元门都极为眼热。 “可恶,这小子若有机会,我非杀了他不可。” 凌无邪恨恨低骂。 杀生面容依然微笑,但眼中深处却是闪过几缕异色:“有勇有谋,打得一手好算盘。这种人绝非无名之辈。” 一旁的那魔剑道:“你是说他们带了人皮面具。” 杀生微微点头,道:“我还真是好奇他面具之下是何面孔。” “该死的人畜,当你的圣人手骨耗尽之后,不将你碎尸万断,我等枉为四凶之名。” 明白成为对方立威所用的西府四妖,一个个凶光毕露,若非忌惮苏烈手中的圣人手骨,绝对会第一时间跳出来,要将苏烈虐杀致死。 而且毫无疑问,只要有机会,它们也会毫不犹豫击杀苏烈三人。 而人子与玄天和一倾舞,看向苏烈的目光,也是越加的充满了浓厚兴趣。 他们也看出来,这苏烈绝非无名之辈,定是易过容。 接下来的时间,聚集一大群战斗力后,苏烈三人,在联盟内成员的簇拥下,盘坐休息,暗中恢复先前消耗掉的武元。 时间慢慢流逝,当三个时辰后,有炙热的日光洒进海底深渊,照在那神密磅礴的攀天古藤上。 这时,所有人都是神情一动。 连已恢复巅峰的苏烈三人,也是抬头朝那高大如山岳,弯延盘进天空云深处的攀天古藤望去。 “诸位,是时候了。” 元门杀生三人,带领其联盟内的成员,当先走出来。 很快,其它几个联盟也立时而动。 西府妖山的四凶,在恶恨恨瞪了眼苏烈后,分为两派,也走了出来。 “大家走吧。” 苏烈话一落后,便与花和尚三人,带领着其成员跟上去。 由于元门杀生三人最为熟悉攀天古藤上的情况,也是此次的发起者,因此所有联盟,都暂时跟在他们身后。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来到攀天古藤身上。 这攀天古藤,不可思议,这足足数万丈宽大的藤身,并非是老皮龙钟之态,而是一片青翠如玉。 这弯延伸入天际云深处的藤顶,不知高达几百万米,陡峭得堪比肩天绝峰。 但好在,在场的人,最差的修为都不弱于武者七重,可以凭武元布于脚底,吸稳于藤身。 只要武元不绝,就算是逆向攀登,也不成问题。 很快,踏上攀天古藤的上千人,都紧紧地跟着各自联盟的首领身旁,互不侵犯。 攀天古藤,虽有无尽凶险,但最让大家眼红耳热的是藤上的无尽宝物。 到时为了抢夺异宝,冲突是难免的。 但为了避免提早冲突,因此大家各占一地,互不靠近。 “走!” 已从云无海口中得知上面部份情况的苏烈,根本信不过杀生等人带路,直接当先带领联盟成员,抢先开始攀登。 “哼,急着去送死的东西。” 凌无邪恶意嗤声道。 苏烈所带领的联盟已动,其他几个联盟,顿时都群起涌之,开始蜂涌的朝上攀登。 半柱香的时间后,苏烈三人带领联盟成员,已达攀天古藤一万米高的位置。 到达这里的高度后,攀天古藤上,已长满了无数千米宽大的藤叶与数十米粗,数千米长的藤枝。 苏烈突然伸手,示意联盟成员停下来。 如不出意外,这段高度的攀天古藤的上方,有死去将近两千名的元门弟子。 而且,他们已变成了见人就咬的怪物。 苏烈本是打算,让其他几个联盟先冲,再带领自己的联盟成员,占人便宜,迎着别人杀出的道路往上闯。 这样,既可以为联盟成员减少伤亡,又能保存战力。 但可惜,这种临时的联盟约束力太差。 有五个不听话的联盟成员,将苏烈的话当作耳边风,直接当先往上攀闯。 “啊。。。。。。” 很快,便是几道淒厉无比的惨叫嗓音,自藤叶深处传来。 不用想,没听苏烈话的人,已变成了尸体。 苏烈脸色一寒,吼道:“看到没,不听我的指挥便是这下场。” 本来,还有不少跃跃欲试的联盟成员,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急忙退回苏烈他们身边。 “奇怪,他们刚好在这个位置停下来,难道知道上面的情况不成?” 故意慢慢吞吞上来的杀生等人,当发现最先往上攀跑,位于最前端的苏烈等人,停在那里后,皆是内心疑惑。 而在这时,玄天等人的联盟,也已追上来。 元门杀生等人,明显没安好心,知道上面有无数变成怪物的元门弟子,却故意不说,好让他们当炮灰闯开一条道。 “上!” 见苏烈的联盟与元门的联盟停在远处,虽然奇怪,但不知道原因的玄天等人的联盟,在犹豫片刻后,没做停留,直接带其联盟成员,闯了上去。 而他们才上去没多久,顿时有无数惊慌呼喊与惨叫传开。 “啊,怪物,好多怪物!” “天啊,怎么有这么多黑眼獠牙的怪物,难道是僵尸吗?” 无数惨呼惊叫,此起彼伏。 “杀,武修中人,何惧妖魔异怪!” 很快,以隐世家族上官妖几人为首的地煞榜上的高手,已开始发威,在稳下阵脚后,鼓舞着盟内成员开始闯杀。 而这时,玄天与一倾舞的联盟也闯了上去。 落于最后的,是慢悠悠的人子与红。 他俩人像赏风观景一样,怡然自得,毫无紧迫之感,也无视藤叶上方那涛天血光与杀音。 如闲逛一样,轻松闯了上去。 苏烈眼神一沉,因为他发现,西府妖山的两派联盟,虽然早已到达,却没有闯上去。 这不是好事情,极有可能,西府妖山与元门杀生等人有暗中盟约。 所以杀生等人早已告知西府妖山藤上面的情况。 感觉时候差不多了,苏烈在深深扫了杀生一眼后,直接带领联盟成员准备往上闯:“我不会害大家,先前那不听话的五人,便是最好的证明。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还有谁不听指挥,到时休怪我们三兄弟无情。” 恩威并施之下,感觉略微达到效果后,苏烈三人直接一挥手:“上。” 说罢,当先往上开始攀闯。 很快,苏烈等人在又攀上一千米的高度,来到藤叶深处时,顿时有浓烈的血腥煞气,扑面袭来。 除了早有准备的苏烈三人外,联盟内其他成员,全都脸色发白,有人甚至当场呕吐不止。 因为,映入眼前的这一幕,实在太过恶心吓人。 前方十数万米宽的必经之地,无数青面长舌,黑眼獠牙的人形怪物,密密麻麻的挤在一堆,逢人便咬,活物就噬。 而最先闯上藤的人,已被那可怕恶心的人形怪物群所包围。 修为高强者,一道剑芒发出,砍飞大量断臂断脚,有大量猩红的鲜血溅洒,染尽了无数的青玉藤叶上。 而修为低弱的倒霉之人,一旦不慎被卷入怪物的包围圏,连惨叫都来不及,当即被无数人形怪物,生吞活吃,那场面,碎肢破脏,横飞四周,如地狱般恐怖。 而最可怕的是,很快有人发现,这些人形怪物,虽然实力不强,却杀之不死。 就算砍掉它们的头颅肢体,也能自主接上,然后,依然生龙活虎,毫不畏死的扑向众人。 这杀之不死,遇人便扑咬的怪物,造成这一幕恐怖骇景,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苏烈略一定神后,拔刀而出,朝身后成员喊道:“紧随他们闯出的道路,杀过去。” 143怪物群 现场极为混乱,那群毫不畏死,没有理智的怪物群,特别可怕,不停的扑向在场的所有活人。 “啊,救,救。。。。。。” 有个鲜活靓丽的妙龄少女,一个不慎,被老长的猩红舌头卷上,拖进了怪物群。她连绝望的求救声都未来得及喊完,便已被青面长舌,黑眼獠牙的怪物群生生分尸食尽。 此情此景,说不出的森然可怖,所有人变色。 “你们俩跟紧我。” 苏烈眉头凝紧,给花和尚与江白传完音后,雷系武元,顿时涌动,他全身闪绕出大量的紫色电虹,当先杀进了怪物群中。 知道苏烈有邪异克星雷武脉武元,花和尚二人自然不会托大,紧随在他的身后。 嗖! 有道凛冽破空,透着腥煞之气的风声袭来。 滋滋滋! 与此同时,苏烈手中的刀上,紫电滋鸣更盛,他已发现了有道猩红触目,粘满涶液的长舌朝他袭来。 先前,那妙龄少女,便是被这种青面长舌的怪物,吐出的恶心舌头卷走,才惨死当场。 前车之鉴,苏烈虽然自负,却也不敢脱大。 噗! 腥臊的黑血喷散而飞。 那雷火附绕的刀,已是一刀将这道袭来的舌头刺穿。 同时,苏烈反手一旋,直接将这舌头钉在了脚下藤身上。 嗷呜! 雷电不愧是邪物克星,被刀刺穿以雷火灼烧舌头的怪物,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 在嗤声下,空气中,很快传来刺鼻异味。 那是怪物的长舌,被雷火焚烧溶化成尸水的声音。 噗噗! 被苏烈制住的怪物,让花和尚与江白同时出手,扫得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烂肉落在藤身上。 “啊,救我!” 有惊惶的惨叫响起。 并不是人人都有苏烈这种罕见的雷武脉武元。 除了雷火阳刚的武脉外,哪怕是修为高达武者九重,发出的攻击,对怪物造成的伤害根本不大。 苏烈虽然占了玄天等人联盟的便宜,迎着他们杀开的道路紧随,受到的怪物袭伤,不是最密集。 但很快,苏烈联盟内的成员,也已经开始出现死伤。 此刻,上官妖与玄天等人的两大联盟,已杀入怪物群的最中央,推进出去了两万米的距离。虽死伤惨重,但再闯出三万米左右,便能脱离怪物群的包围。 而且,玄天与一倾舞加上官妖几个代表,皆是天罡榜地煞榜上的绝顶高手,别特是玄天与一倾舞二人。 他俩已是地煞境初期的修为,每一次出招,都能将几十上百的怪物打到粉碎。 若非这些怪异邪物能迅速自癒,单凭他二人之力,便能将数千怪物杀尽。 不过,虽然有这等顶尖级地煞战力出手,却也仍避免不了出现伤亡。 这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玄天与上官妖的两大联盟,已死伤了数十人,全变成了这些怪物的血食。 全场,最悠闲从容的,当属人子与红。 人子修为深不可测,又是西域蛮荒最古老邪异的黄泉殿的人,身家雄厚。 他二人虽不是阳刚雷火武脉,却有大量的雷火系道符傍身,每一招杀出,都能打飞大量的怪物。 久而久之,受痛的邪异怪物,竟然不敢靠近他二人,见之便避躲。 很快,人子与红便已是第一个闯出了怪物的包围,向更高的攀天古藤攀登而去的人。 半柱香的时间后,苏烈三人,带领着联盟内的成员,已推进了三万米的距离,此时,他们离玄天两大联盟相距不足万米。 但是,三百的联盟成员,却已损失了三十多人。 而且,仅有的六个武者九重的成员,先前有一个,若非苏烈以雷电及时相救,怕已遇险。 没有雷火类邪物克星的武元,就算修为高达武者九重,也不一定能确保无恙。 “奇怪,元门与西府妖山的那些王八蛋怎么还没有闯上来?” 完全靠苏烈与江白护于中间的花和尚,奇怪道。 江白也是皱了皱眉,道:“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管了,先想办法闯过这怪物群。” 苏烈在一刀将两个黑眼獠牙的怪物分尸后,道:“我们的第一目标,是攀天古藤五十万米上的灵源之种。先帮江白夺下灵种,助他达到地煞境。” 听到灵源之种,江白内心如火,极为激动,眼中有莫名的光芒在闪烁。 “啊,救命,救救我!” 苏烈脸色微变,因为有名武者九重的成员被三道舌头卷住,拉进了怪物圏中。 自己这个联盟,仅有六名武者九重的高手,一个都损失不起。 到时,攀天古藤的争斗,苏烈还需倚仗这几人。 “你们俩个自己小心点。” 给花和尚与江白交待后,苏烈大成的含沙射影身法施动而出,冲进了密集嗜血的怪物群内。 滋滋滋! 大量的雷鸣电叱声下,苏烈挥刀而出,扫出一片紫色雷电,落向那密集的邪异怪物群中间。 嗷嗷嗷! 雷电打得大片的怪物惨叫大退,浑身冒青烟。 落地后,苏烈再次出手,连续激发出大量的紫电扫向四周,逼出一片四五米宽的真空地带。 这些怪物虽然杀不死,但却极怕雷电之力。 “走!” 总算将人救下。 苏烈抓住那名脸色苍白,修为达武者九重的联盟成员,扶着他往回闯,要杀过去与联盟的大部队汇合。 “谢,谢谢盟主,我恬剑的命,以后就是您的。” 被救出来的恬剑,感激不已。 将恬剑带入联盟成员中间后,苏烈道:“你自己小心点,别太往前面冲。” “是。” 接下来,苏烈的任务是全力保护联盟内的成员,只要来得及,就算孤身深入,闯进怪物群堆,苏烈也二话不说,必将人救出。 半柱香左右的时间,苏烈已救下了九个险些丧命于怪物嘴下的成员。 无疑,他的举动,让所有联盟的成员大为感动。同时,大家也更加信服苏烈。 因为苏烈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大家,作为联盟内的首领,他绝不会抛弃大家,置他们的安危而不顾。 这个临时聚集起来的联盟,在苏烈奋不顾身的行动下,已经开始产生了凝聚力。 144尸鬼出没 此时,虽然仍未见到元门与西府妖山的队伍上来。 但在这段时间内的闯杀,苏烈三人,已带领联盟成员,杀出了四万米的距离。 只要再推出一万米的距离后,他们就能摆拖怪物堆的包围。 而玄天与隐世家族代表的上官妖这两大联盟,在死伤了不少人手后,此刻,已摆脱了怪物群离去。 不过,这对于苏烈等人来说,却便非什么好事情。 在他们两大联盟一走后,顿时间,苏烈所有人,便成了所有怪物的唯一目标。 这一下子,数千的人形怪物,全都朝他们联盟涌裹而来。 苏烈压力大增,在这种情况,尽管他奋力相救,仍不时有人惨死于怪物的手中。 此刻,苏烈的联盟,已死伤了近百人,仅剩两百多人在苦苦支撑。 不行,得想个办法,再这么伤亡下去,待闯出这片区域后,怕剩不下多少人。 正在苏烈愁容之际,突然,自攀天古藤的上方,有十几道浑身血淋淋,面目全非,四肢全断,肌体凹陷,已无生机的尸体从高空坠下。 这是? 苏烈脸色惊变,上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噗! 又有一道浑身喋血的人影落下,苏烈定睛一看,居然是黄泉殿那身高不到一米二,修为极高的红。 嘭! 坠落掉下,落在怪物群中的红,他急忙发出一道强大武元,扫出一片真空地带。 他受伤很重,胸口有个漆黑冒血的五指伤口。 僵尸? 苏烈变色,被僵尸咬过的他,一眼便认出了红所受之伤的来由。 难怪,有人子这等天罡榜高手相护的红会受伤被打落,攀天古藤上方竟有僵尸出现了。 “喂,那个矮子,说你呢,你们在上面碰到了什么,这么狼狈?” 江白朝红问道。 矮子本就是红的忌讳,若非被僵尸所伤,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杀向江白出气。 “哼。” 红掏出一粒不凡的丹药吞下,然后杀出怪物包围,再次朝上而去,没有理会江白。 “圣元丹,乖乖,真不愧是黄泉殿的人。” 花和尚认出了红所服用的丹药。 苏烈劈飞数个怪物后,问道:“那丹药有什么用?” 江白回道:“上面定是有可怕的邪物存在。圣元丹是由天罡境大能,以自身圣力精血所炼。其效,能驱除体内异端邪毒。” 闻言,联盟内其他成员一个个惊呼眼红。 天罡境的绝世人物,是何等高不可攀的存在。以天罡境大能的精血所炼,这可是稀世难找的绝顶保命灵药。 其价值,难以估量! 就算被僵尸咬伤,只要服下一颗,也能驱除那令人闻风散胆的尸毒。 “你们俩要小心了,我若判断不错的话,上面怕有僵尸出现。” 苏烈给花和尚二人传音。 僵尸! 花和尚两人当即色变,僵尸这等邪物之首可是最恐怖的恶物。 若被咬到或抓伤,如果没有红那种举世难求的圣元丹救命,绝对会中尸毒变成没有意识的僵尸怪物。 “你,你确定?” 花和尚二人无比震惊之中,又带着点点激动。 他二人,自然是知道僵尸之秘。 凡是天然形成的僵尸,若能将之击毙,将有无穷密藏落出。 不光他二人激动,苏烈在骇然的同时,也是内心激奋。 他的天卷图鉴灵源篇,便是黑眼僵尸死后得到的。 那灵源篇的价值,堪称惊天。 僵尸虽是极恶极凶,却也是逆天造化与福泽。 “总之,你们二人要小心点。” 苏烈说罢,一掠而去,闯到联盟推进的最前方,开始发力劈杀邪物。 攀天古藤上方有僵尸存在,无疑,也让早已偿过甜头的苏烈心动不已。 而且,苏烈现在可是知道,在他的体内可是有着免疫尸毒的逆天级血脉能力。 在厄湖上时,便是靠体内血脉之力,救了他一命。 在别人眼里,僵尸穷凶极恶,不敢沾碰半点。 但对现在的苏烈而言,那真是一个个会移动的绝世奇藏啊! 不怕尸毒的他,只要不是地煞境以上的白眼僵尸,苏烈完全不惧。 正在苏烈憧景万分之时,突然,有道气势极盛,远在他之上的人影,自攀天古藤上方坠下。 “是三大隐世家族代表的其一,地煞榜上的洛川!” 包括苏烈在内,其联盟所有成员皆震惊大呼。 堂堂天罡地煞榜上的成品高手,堪比半步地煞存在的洛川,竟然受伤,从藤上被打下。 这攀天古藤上方,究竟是有何可怕的邪物存在,连洛川这种成名级的高手,也受创败落。 “洛兄,你们在上面碰到了什么?” 苏烈吃惊问道。 要是别人问,堂堂地煞榜上高手的洛川,凭他的骄傲,自然不会理会。 但苏烈就不同了,有能力使得西府四凶低头,就算是凭借外物,但在洛川看来,苏烈已是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人杰。 洛川一剑杀伤十数个异怪后,擦了把嘴角的血迹,回道:“尸灾鬼祸。上面有两只白眼僵尸与数个不见其形的可怕厉鬼。” 什么,僵尸与厉鬼! 闻言,除苏烈三人外,联盟内所有成员脸色发白。 僵尸厉鬼,世间上最可怕邪异的两种极端,特别是僵尸,其尸毒的可怕,真是让人谈之色变。 除了天罡境这等大能,就算是地煞颠峰甚至是半步天罡,若非阳刚雷火的武脉拥有者,碰到这两种邪物,绝对是转身就跑。 这绝对是让人望而生畏,连骨子里头都发寒害怕的恐怖存在。 攀天古藤上的藏宝虽多,但也需有命得到才行啊! 这一时间,苏烈联盟内的有些成员已经开始起了退却心思。 这才哪到哪,就已碰到僵尸厉鬼这等恐怖存在,他们哪里还敢不要命的继续往上闯。 顿时间,已有五十多人,默契的脱离了苏烈的大部队,开始朝后退,准备逃离。 苏烈眉头微皱,眼神阴晴难定,最终还是任由那五十多人退走。 虽然他们的行为,极为影响士气,使联盟成员的内心涣散。 但苏烈不是姬玄那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歹毒之人。 这个联盟,若是姬玄做为首领的话,有人胆敢私自逃命,姬玄绝对会第一时间杀一儆百。 地煞榜上的高手洛川,绝非寻常之人。 他虽然受伤坠下,但片刻后,又已生龙活虎,在朝苏烈微微示意后,他又杀了上去。 “大家都听到了吧,上面有僵尸跟厉鬼。还有谁怕死的,现在来得及,尽管退去,我苏烈绝不强留。” 苏烈目光闪动,大喊道。 “首领,我相信你,我去。” 六个九重武者修为中的恬剑,第一个大声回应道:“越是凶险,越证明攀天古藤上有难以想象的异宝。首领的为人大家也有目共暏,反正我恬剑相信他,愿意随他杀上去,寻异宝。” “武修中人,何惧凶险,我也去。” 另一名武者九重修为的人回应。 能够从怪物群中拼杀到至今的人,都是有野心,不甘平凡之辈。 继然已走到了这里,很多人都是不愿意放弃。 在武修界中,有时拼一拼可能仍会一无所获,死无葬身之地;但有时,也许将是化龙冲天的翻身机会。 虽然这机率极为稀薄,但为了这一缕稀薄的机会,无数武修之士,哪怕是飞蛾扑火,也是再所不惜。 苏烈内心也算松了口气,虽然死伤不少,也走了一批人,但总算还留下一百五十多个联盟成员。 而且,这些人全是精英,修为也不弱。 一番惨烈撕杀后,苏烈三人终于带着这一百五十多个联盟成员,成功突围出怪物的包围。 攀天古藤之旅,总算是闯过了这极为艰险,像考验似的第一关。 “走!” 苏烈一声高喝,当先带着大家往更高处攀登。 在攀出近两万米的高度后,苏烈三人带着大家来到攀天古藤的一根数千米宽大的藤枝上。 这里极为安静,但是,却静得极为吓人。 虽然,四周看去,一切都无常没有异样,但苏烈却内心凝紧。 有古怪! 先前玄天等两大联盟在这里闹出那么大动静,死伤无数,连洛川与红都喋血坠落。 可这里,却便没有任何异样,藤枝上,连半具死尸甚至是鲜血都看不到,这完全违反了常理。 反常必有妖! 越是这样,苏烈的内心越是不安。 “啊!” 从视线的尽头深处,传来凄厉惨叫声,毫无疑问,有人遇害。 “大家原地别动,我先去探一探。” 苏烈阻止了欲拦住他的花和尚二人,知道他俩是怕自己冒险。 但苏烈有自己的原则与坚持。 他虽然要借联盟成员之力为已用,但,却绝对不会有加害他们之心。 苏烈虽不是圣人,但既然创建这个联盟,就要对他们的生命负责,不能让大家白白牺牲。 必竟,谁不是人生父母养。 苏烈紧握手中刀,打起十二分精神,慢慢的一步步往前而去,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两千米。 奇怪,安静无事?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正在苏烈想让身后的联盟成员跟上来时,突然,直感脊背发寒,汗毛竖立。 146准备杀人 可谁知,当攀上一定高度后,攀天古藤上云厚成障,加上大家发现了大量灵粹异宝,群起而争抢。 最后,恬剑虽带着少部份人得到了这枚生于藤叶上的避火珠,可却与大部队失散。 而好巧不巧的,在失散后,他得到了避火珠,又被元门的凌无邪所撞见。 对方为了抢夺避火珠,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杀人不过头点地。避火珠,我们没本事,你尽管抢去便是。可你如此污辱我等,我们盟主绝对不会放过你。” 恬剑咬牙切齿,虽然羞愤如火,但他还没失去理智,阻止了冲上前来要救他的联盟中人。 他知道,就他们十几人,根本无法与凌无邪等人对抗,更何况,远处还有数个能飞空的蝠妖。 它们明显也是凌无邪一伙的。 凌无邪嚣张大笑,道:“污辱,就凭你也配我污辱。” 噗! 恬剑口喷鲜血,被一脚踢飞,落出十数米远后,重重滚落而倒。 “谁敢扶他,我废他双手。” 凌无邪眼神阴厉,扫向欲扶恬剑的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接着,他不屑嗤笑,道:“就凭你们那个废物盟主,若没有圣人手骨,我一只手便能捏死他。” “呸,有本事,当着我们盟主的面说这句话。做背后大丈夫,丢人!” 再次受到重创的恬剑,在吐出一口血水后,不屑的看向凌无邪。 凌无邪脸色发青,哼道:“找死。以为找了个倚仗外物的无能庸才做盟主,我便不敢杀你是吗?” 他恶笑道:“几位蝠兄,先前有劳带我们飞上来,辛苦了。我们无以为报,就拿他们当血食来慰劳诸位蝠兄。” “好好好,你的热情招待,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闻言,远处半空中的几只蝠妖,狞口大张,血舌蠕动,显然,也极想将恬剑等人当血食吃尽。 顿时间,除恬剑外,联盟等人全部失色:“你竟将我们出卖给西府妖山,枉为西域蛮荒武修界的一份子!” 凌无邪咧嘴狂笑,指向已伤重难动的恬剑,道:“怎么,怕死了?我这人最容易心软,这样,只要你们谁朝他身上吐口口水,再刺上一剑,我便放他安然离去。” “怕你个王八蛋,和他拼了。” “我堂堂七尺男儿身,岂惧你这种污秽小人。” “大家上,就算死,也要剐下他一层皮。” 见没达到遇料效果,反而激起对方反扑,凌无邪森冷道:“蝠兄,这些个血食就交给你们了。” “嘎嘎嘎,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只见,半空中的五只蝠妖,顿时蝠翅一展,带出五道凶风怪影,朝苏烈联盟内那些欲死反扑的十几人冲去。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 凌无邪直接就要转身离去,已失去了兴趣。 在他看来,胆敢反抗的都是些可任意宰杀之辈,已无关紧要。 可哪知,当他走出十几步后,从身后传来的惨叫声,似乎有点异样。 呜! 感到脑后生风,有东西飞来,凌无邪猛然转身,心中有几分不喜。 这些蝠妖也太不堪了吧,连十几个垂死挣扎的人都收拾不了。 可当他转过头后,顿时眼眸大睁,脸色僵硬。 因为,这朝他飞来之物,竟是一颗血淋淋地狰狞蝠头。 147接我三剑 噗! 有腥臭发绿的妖血当空飞洒。 最后一只蝠妖,顿时双翼被斩落,惨叫着自半空中栽落在攀天古藤之上。 而与此同时,一道冷漠的人影也随之落下。 “啊,是,是你。。。。。。” 蝠妖临死前满是惶恐,瞳中布满惊惧,因为它看清楚了杀它的是谁。 噗! 苏烈眼神含煞,下杀没有丝毫手软,以炎禹一剑将脚下的蝠妖头颅刺穿。 片刻后,从四周传来烤肉异味。 那五只被斩杀的蝠妖,其尸体内凭生烈火焚灼。 凡被炎禹所伤之物,必被火烧。 “盟,盟主。。。。。。” 恬剑受伤实在太重,虽然已是武者九重修为,但与凌无邪这等地煞榜上的高手相比的知,却仍是差之甚远。 他已发现,突然出现,救下大家的人是谁,萎暗的眼中顿时神彩激扬。 “盟主!” 从蝠妖手中解救下的那十几个联盟成员,全都呼吸急促,激动万分的盯向场中的那道人影。 “是你。” 凌无邪咬牙切齿,恨恨地盯向突然杀出的苏烈,杀机直涌。 若非害怕对方那道圣人手骨,他早已冲杀而去,必将苏烈斩于剑下。 “哼,我们走着瞧。” 丢完这句话,凌无邪就带着身边的二十几人准备离去。 他知道,对方有圣人手骨那宗大杀器,自然不敢死磕。 但是,凌无邪也不怕苏烈对他出手。 因为圣人手骨是消耗品,用一次少一次,他确信苏烈不因为这点事,就含恨的花大代价,使用圣人手骨对付他。 所以凌无邪有侍无恐。 或许联盟内的成员也是这种想法,虽然大恨不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可是,突然传出的一句话,却是众人的神情都为之一振。 “我让你滚了吗?” 苏烈眼神冷冽如电,手中的炎禹也是炎光烁烁。 “怎么,难道你还想强留下我?” 凌无邪回头笑道,似乎是吃准了对方不舍得用圣人手骨,所以未有丝毫怯色。 “将避火珠留下,再接我三剑,你若无恙,这事就一笔而过。” 闻言,凌无邪似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大笑道:“就凭你,不用圣人手骨,别说三剑,就算十剑你又能奈我何?至于避火珠,你若能伤我半根毫毛,给你又何凡。” 凌无邪讥讽大笑。 他认为,苏烈完全是因为放不开联盟首领的面子,纯粹是为了对联盟成员有所交待,故尔才硬着头皮留下他。 说什么接他三剑,完全就是走个过场。 就连恬剑等人也是内心一叹。 他们也认为,苏烈完全就是为了好向他们交待,才故意要说留下凌无邪,让对方接他三剑。 如果真是替他们出头,直接动手便是。 与其如此,苏烈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让对方走掉,大家心里可能还会稍微好受几分。 苏烈这样做,在他们看来太过做作。 “来吧,我等着。” 凌无邪嚣张大笑,伸手朝苏烈勾了勾手指,轻蔑无比。 苏烈表情无异,突然而动,瞬闪而逝。 噹! 清脆剑吟交触之声响开。 苏烈第一剑,虽然速快凛冽,撕刮出数米长的剑火闪现,却完全是花架子。 因为凌无邪的身子根本就没有移动过半分。 “速度不错,但力道就不怎样啰。” 凌无邪似品头论足,摇头晃脑,啧嘴戏道。 他身后的人也是嗤声讥笑,就差没喊出来说苏烈不自量力。 嘭! 脚下藤体破裂,苏烈腾空而起,居高凌下,借着坠下之力,拉出风暴之声,凶猛无比的发出第二剑。 叮咛! 当剑鸣传开后,这第二剑仍是无功而返。 依然立于原地不闻不动的凌无邪,眼中嘲弄的神色更浓,戏谑道:“力道是够了,貌似准确度却差了不少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点实力还敢建联盟,做盟主,丢人哪。” “无邪大哥,你倒是多少给人点面子嘛,被振退一步半步也好。别人好说歹说都是一个盟主,别太让人家下不来台呢。” 凌无邪身后的众人,已圧不住内心的喜感与滑稽,纵声戏笑。 而苏烈这边,除恬剑外,其余十几个联盟成员,全是面青铁紫,拳头直捂,大感丢脸。 “赶紧来第三剑吧,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在这陪你玩过家家。” 凌无邪掏出了那枚避火珠,在手上把玩,甚是轻视与戏弄之色的看向苏烈。 “第三剑。” 苏烈内心冷笑,以炎禹的剑尖刺进藤体,快跑而去,迎路拉出一道半尺宽的裂口,汹涌无比。 “唉,虚有其表。” 凌无邪摇头低笑。 呜! 破风烈声之中,苏烈终于发出了第三剑落出。 嘭! 在一声巨响后,所有人失色。 凌无邪这边大声嘲弄的那些人,一个个像被狠狠甩了记重耳光,全都嘴巴大张,眼珠圆迸,震憾发愣。 而恬剑等人的表情比之他们也好不上多少,全都表情发呆,不敢置信。 咔嚓! 有剑断裂分为两半的刺耳之声响开。 “你,你。。。。。。” 手中之剑已断裂,凌无邪从左肩膀上直至腰身,衣破血流,目青面红,嘴角溢血。 噗! 凌无邪话未说完,便如死狗一般,被重重一脚扫飞,喷血射出,在滚落出二十多米后,才狼狈的落在了藤身上。 所有人惶不敢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颠覆与震憾众人的心里。 然而,更让他们骇不敢信的是,这一切并未结束。 在凌无邪被扫飞后,苏烈再次而动,而且无论是速度力量气势,都远超先前数倍以上。 噗噗噗! 苏烈头顶之上,三花聚顶之势,已是夺目燃现。 三道凛冽无比,似光似火的雷电剑芒,以毁灭击穿一切之势,逞绞杀之态,包向了已受创伤的凌无邪。 “不对,他是要杀无邪大哥!” “快救无邪大哥!” 终于反映过来后,凌无邪那边的人,已是面无人色。 恬剑脸色激奋如狂,惊叫道:“那是传闻中的无敌武意“三花取顶。”盟,盟主是苏烈,他是少年人魔苏烈!” 另外十几个成员,也从先前那低落失望之中,如被当头棒吓过一样,眼中射出奇亮异彩,震骇的盯向苏烈,连大气都不敢发出。 嘭嘭嘭! 三道涛天巨响,如雷霆之音,带出强烈实质的音波气浪,携裹着让人心悸的刺目雷电,袭卷了四周。 其威之势,顿时令得四周的浓厚云层都激散开数百米。 而苏烈施发出的剑芒爆发起点,更是有毁灭般的剑气与紫电,如黑洞一般吞噬着四周一切之物。 而位于其中,已受重创的凌无邪不知生死。 148下辈子吧 四周突然变得极为安静,仿若时间静止了一般。 特别是凌无邪那一边的人,原本他们还是满脸嬉笑看热闹,胜卷在握的得意姿态。 可才转眼之间,他们心中的支柱凌无邪便被逆转,重伤倒飞,不知生死。 这如急火之光,瞬息万变的巨转,让所人都不楚怀疑,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是否真实。 “啊,苏,苏烈,原来是你!” 凌无邪发出惊骇到极致的惨叫。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拥有圣人手骨,凭仗圣人手骨之威,敲诈勒索四凶的人,居然是他们元门不共戴天的死敌,少年人魔苏烈。 “现在才发现,晚了。” 噗! 从武学的爆发点中,传出血肉被剖开的声音。 苏烈没有给凌无邪任何机会。 他先前故意示弱,降低对方的戒备,所图谋的不仅仅是要替恬剑他们讨回公道,而是要击杀凌无邪。 因此,在施放出剑气的一瞬间后,苏烈在三花聚顶的加持中,又窜进了爆发之内,对凌无邪施以绝命杀招。 半晌后,苏烈脸色略沉,抓着一只血水淋流的断胳膊,出现众人的视线中。 天罡地煞榜上的人物,果然没有一个庸人,就算是垫底的凌无邪。 哪怕获得先机,又重创于他,可在苏烈竭尽全力的杀招下,仍是没有留住凌无邪,只是砍掉了对方一只臂膀。 “你,你你是少年人魔苏烈!” “那只断胳膊是谁的?” “不会是凌无邪大哥的吧!” “。。。。。” 凌无邪这边的人马,已经是亡魂失色,见大势已去后,当即,全都扭头便要逃窜。 但可惜,苏烈还不想太早曝光身份。在将凌无邪的断臂丢掉后,他如收集人命的死神,速快如电,瞬间追上了逃命众人。 “啊,不要杀我,不要。。。。。。” “别杀我,我发誓,绝不敢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的。” “。。。。。。” 连续的惨呼求饶声,不时从浓密的云雾中传出。 当数十息的时间后,这些逃跑中的人,全被苏烈追上,尽数杀掉,没留下一个活口。 而做完这一切后,出现在恬剑等人眼中的苏烈,他浑身带血,这些是杀人后对方死前溅射在他身上的鲜血。 此时的苏烈,虽然目光如常,表情平静,可在恬剑等人眼中看来,却如恶魔般可怕,就像是一樽杀神。 “盟,盟主我们。。。可是你。。。的人,绝不会把您的身份说。。。。。。” 见苏烈靠近后,有个联盟的成员,居然被吓得半跪在地,语无伦次,口齿不清,就怕会被杀掉灭口。 见状,苏烈内心无语,自己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他虽然杀伐冷酷,但那都对待敌人。 苏烈无奈道:“你们带恬剑先找处安全的地方疗伤。” 看他们这么怕自己,苏烈不由摇头,在丢下两株下品灵药给他们疗伤后,便第一时间离开而去,窜进了云雾之中。 毫无疑问,苏烈是去追杀凌无邪。 此次机会,千载难逢。 凌无邪好不容易与杀生他们分开落单,又被自己重伤,就这样放过他的话,完全不是苏烈的性子。 而且,凌无邪若找到杀生他们后,他的身份也就藏不住了。 所以,不管如何,凌无邪都非死不可。 见苏烈离开后,包括恬剑在内,所有人都吁了口气,如劫后重生。 现在他们才知道,少年人魔的凶名,绝非空穴来风。 若非他们是苏烈联盟中的人,刚才绝对都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但同时,众人也是心中大喜。 有少年人魔苏烈做他们的盟主,在这邪异的攀天古藤上,安全性是大大增加。 想到这,众人心中的胆气都不由壮了几分。 这便是人的名,树的影带来的好处。 与此同时,攀天古藤上,某一处。 凌无邪已面无血色,捂着断膊的伤口,一步一踉跄,落慌而逃。 “苏烈你个畜生,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凌无邪咬牙切齿,恨怨冲天。 在往前十万米,便到了约好地点,到时便能与杀生等人汇合。 想到这,凌无邪心中略安,继续朝前逃去。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远方,他已感觉到了杀生等人的气息。 凌无邪眼中慌色消散不少,总算逃回来了,只要与杀生他们汇合后,他就安全了。 “苏烈,我一定要将你虐杀致死!” 在说完这句恶狠毒言后,凌无邪正要朝感应到杀生等人的方向迈去时,耳边却传来一道令他亡魂直冒的寒音。 “下辈子,你或许会有机会。” 噗! 凌无邪突然身体僵硬,眼神凝滞,猩红的鲜血,如泉水般的从他嘴中大量涌冒不停。 因为有截妖冶的紫色剑锋,以从凌无邪的左胸处透穿而出。 “苏,苏苏。。。。。。” 凌无邪发出绝望恐惧的嘶语,他全身颤抖,体内发冷,似拼出最后一丝气力,努力的想转过头去。 “住手!” 与此同时,似有感应的杀生与那魔剑,惊骇万分的自远处奔袭出现。 当发现眼前这一幕后,他二人更是杀机四涌,暴冲而来,想要抢救下凌无邪。 心脏虽被刺穿,但只要还有一口气,服下药王级的极品灵药,还有一丝生机。 但可惜,苏烈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噗! 炙红的剑光闪过,凌无邪那本已死色浓重的脖颈上,顿时裂现出一圏赤红的血线。 片刻后,噗的火光燃现后,顿时,他脑袋与身子彻底分家。 “你,实在是该死!” 亲眼目暏了凌无邪被杀后,连笑面佛一样的杀生,都已面目扭曲,与那魔剑杀机四溢的朝苏烈暴冲而来。 眼见对方杀来,苏烈却怡然不惧,反而,还故意用凌无邪的尸体,擦尽炎禹剑上的鲜血后,缓缓收入手背。 “给我死来!” 无疑,苏烈的这一举动,更是激得杀生与那魔剑目眦欲裂,全力出招,一幅不取苏烈性命誓不为人的拼命架式。 可苏烈却从容发笑,说道:“在敢上前半步,便死。” 还别说,苏烈这话音一落后,本已目红脸赤,杀机暴涌的杀生二人,近硬生生的强压下了内心那翻涌如潮的可怕杀意,停在了远处。 因为,苏烈的左手之上,那具泛黄枯槁的圣人手骨,已把握于手中。 149僵尸 “你,欠我们一个交待。” 杀生与那魔剑二人剑拔弩张,欲活吞了对方血肉一样,每说出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咬音。 堂堂元门三杰之一,凌无邪竟在他们眼皮底下被人杀死,这无论是对元门还是对杀生二人而言,都是奇耻大辱与弥天损失。 更重要的是,元门三杰缺一不可,否则,那能敌地煞境的无敌威名就会被打破。 也正是深明这一点,苏烈才非杀凌无邪不可。 而且凌无邪一死,自己的真实身份仍然可以继续隐藏。 “杀便杀了,你们又能奈如何?” 苏烈收下圣人手骨,内心虽是快意的想笑,但脸上却仍是冷峻如冰,目视杀生二人。 “你。。。。。。” 闻言,杀生二人已是青筋直暴,恨不得生生活剐苏烈,内心的愤怒几乎要到达忍耐的极限点。 “嘎嘎嘎,好狂妄的口气啊!” 突然,有道浑身血煞汹涌的红鳞怪影,慢慢出现在杀生二人身边,是西府四凶的血鱼。 “杀生,你们元门好歹也是堂堂七星级势力,就是比肩于六星级势力也不弱不了多少,不会给人打了脸还这么怂吧?” 又有一道腥涩凶厉的人影来到,乃是西府四凶中的青蛇一。 见血鱼与青蛇一同时出现,苏烈目色微凝,内心警觉:元门与西府妖山果然勾结在一起。 “西府二怪又皮痒痒了?我若没记错,你们还差我二百万两吧。怎么,来找我还钱呢?” 苏烈讥讽之余,弯下身去,在杀身二人喷火如涌的目光中,从凌无邪的尸体中翻出一个包裹。 “找死的东西。” 血鱼与青蛇一眼露凶光。 “将包裹放下,否则,就算你有圣人手骨,也休想安然离开。” 杀生与那魔剑刚刚强压下的杀意,顿时更发剧烈疯涌,已是蠢蠢欲动。 对方忌惮自己的圣人手骨,因此不敢鱼死网破。 可在得到包裹后,看到杀生二人这态度,苏烈警觉的立即将神识扫向那包裹内,里面怕是有极其珍贵的宝物。 “他孤木难支,就算有圣人手骨,也激发不出那佛掌印的规模。” 杀生猛然开口道:“两位助我杀了他,事后,必有重谢。” 话一落,杀生与那魔剑气势凌人,已是冲杀而出。 早有此意,欲雪前耻的血鱼与青蛇一对视一眼后,同时点头。显然也是相信杀生的话,当即如巨兽破渊,凶猛的杀向了苏烈。 这四人联手,就算是人子与玄天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遑论是苏烈。 “灵源之种!” 虽然情况极其危险,可当知道包裹里有什么后,苏烈心喜万分,说什么也不可能再将包裹交还出来。 看来身份是藏不住了,面对杀生这四人联手,整个西域蛮荒武修界年轻一代,没有人敢留有半分余力。 “就算激发不出佛掌印,但杀掉一两人还是轻而易举,我看你们谁想先死!” 苏烈说话间,已将圣人手骨举过头顶,大量的武元已是倾涌灌注,一股可怕详威,已是蕴聚而出,淡淡的金辉圣霞湛湛闪烁。 “死,青蟒出渊!” 苏烈小看了灵源之种对杀生二人的重要性。 有道凶厉无比,鳞翠如玉,体达百米,如化妖级凶蟒的幻化之物,在杀生与那魔剑二人的合力之下,栩栩如生而出。 元门这镇门武学,苏烈虽已见识过多次,可却是首次感受到它这般浩大的凶威,妖蟒未落,可自己的体表之上,已是汗毛直立。 这是身体对于危险的本能反映。 也就是说,这一招若接不下,苏烈会死。 同时,血鱼与青蛇一也是凶煞凛然。 血鱼拍出一道数十米巨大的血色魔掌印,而青蛇一凝成条庞大的腥毒蛇尾,以毁灭一切之势,通通杀向苏烈。 对方攻击虽未落下,可有着圣人手骨在手的苏烈,已是肌体溢血,不由暗道不妙,貌似有些拖大。 正在苏烈要激发三花聚顶暴露身份之际,猝然间,异变横生。 嗷! 一道令人毛骨耸然的尸吼,震耳欲聋的响彻而起。 只见,一个奇装异服,五官扭曲,银眼獠牙的凶影,以生人勿近之势,突然出现在了场中央。 而与此同时,苏烈催发的圣人手骨之威,杀生四人发出的毁灭杀招,都通通撞上了这道猝然出现的凶影身上。 嘭! 巨响如雷般暴传而开,形成的气流如飓风卷地,不仅自攀天藤上掀刮出数米深的藤躯,连四周那密不可分的云雾都被扫荡开数千米远。 连苏烈在内,包括杀生四人,全被这余威刮出上百米才狼狈稳下身形,全部失色。 嗷! 在如此可怕的攻击中,这道凶影不仅无恙,反而发出酣畅舒爽的尸吼,让得苏烈等人全都耳膜生痛。 “僵尸,还是银眼僵尸!” 苏烈震惊万分之余,眼中却涌现出莫名炙热如火。 僵尸的实力,通过眼睛的颜色就能辨别。分别是黑,银,绿,金,赤与传说中的七彩仙尸。 这只银眼僵尸,虽是堪比地煞颠峰的可怕邪物,但若能击杀掉它,得到的奇藏之物,就算是天罡大能都要为之眼红。 “糟了,毒蝠与花岩怎么提前把它引出来了!” 杀生四人虽然大惊失色,但显然认识这只银眼僵尸,好像他们元门与西府妖山的合作,其目的也是为了它。 却在这时,顿时又有五道气势让人不可直视的人影掠至场内。 苏烈定眼一看,居然是黄泉殿的人子,玄天与一倾舞,还有西府四凶中的花岩与毒蝠。 “怎么回事,先前耗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击伤,才转眼间银眼僵尸的伤势又好了大半。” 冲出来的人子五人满脸疑问。 这只银眼僵尸,可是稀世之宝,所有人都已心动眼红。 如果这里不是体内世界,这只银眼僵尸若出现在西域蛮荒任何一地点,连天罡这等顶尖级大能也将疯涌而至。 虽然由于银眼僵尸的出现,又有人子等人的意外来到,杀生四人暂时没有向苏烈发难。 可突然间,苏烈却有种如临深渊的恶寒之感,好像被什么绝世凶物所盯上,这危险之感,比先前面对杀生四人的毁灭一机,还要强烈数倍。 不妙! 苏烈当机立断,头顶之上,噗噗噗三色光团瞬间闪现,气势攀升到颠峰之余的下一秒,大成的含沙射影极速施展而出。 嘭! 仅仅是一息之隔,不,是半息都不到,苏烈先前的所在位置,顿时破响如雷,碎藤裂飞。 151联盟之力 这危急险峻时刻,苏烈强压下所有伤痛,人于半空下坠中,掏出一株灵药塞入嘴内后,就欲发动太虚游自保。 可是,想要致他于死地的不仅仅是毒蝠,有道人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突然自攀天古藤下方跃向空中,袭杀而来 噗! 苏烈背后挨上重重一掌,血喷如洒,使得刚刚凝聚起,要施出太虚游的风系武元,被强行中断。 “杀生!” 这突然出手偷袭者,正是元门的杀生。 这个佛面蛇心的杀生,在这最重要的关头,生生将苏烈逼入了绝境。 而与此同时,毒蝠也暴扑而至,若凶风魔影,四臂如刀,它于空中捉住了苏烈的双手双脚。 “该死的人畜,我活吃了你!” 毒蝠獠嘴大张,利牙与血舌涌动,腥臭扑鼻。 噗的一声,它竟从苏烈的左肩膀上,咬下了一大块的血肉咀嚼吞下。 先是让苏烈以圣人手骨威胁敲诈,如今,它那如龙的逆鳞般不可触的蝠鼻又挨了他一脚,不活生生吃尽苏烈的血肉,难消它涛天愤怒。 苏烈面目充血,手脚被制,虽被咬去一大块血肉,可他连痛吟都没发出半声,反而内心中也被激出了凶性。 噗! 毒蝠的下一口,咬在了苏烈的右肩膀。 它没有攻击要害,就是想活活折磨苏烈而死。 而这时,发现苏烈被毒蝠钳制住的玄天虽然有心相救,却被西府的另外三凶拦在了那里。 而受制于银眼僵尸的一倾舞,俏眸内怜光闪动,不是她不愿去救苏烈,而是银眼僵尸在失去攻击目标后,却找上了她。 而且,一旁的杀生与那魔剑每当发现她有半点想挪往苏烈那边时,就从中阻挠,明显,也是防着她去救人。 一倾舞此时也是毫无办法。 一倾舞与玄天心中不由生叹:天妒人杰啊!这拥有三花聚顶的人魔少年,今天怕是要损落在此,可惜可叹啊! “啊!” 正当都认为苏烈死定了,他将被那毒蝠活活啃尽血肉而亡时,传出的惨叫,却让所有人为之侧目震惊。 因为,这发出惨痛尖叫的不是苏烈,反而是那毒蝠。 所有人失色怔望,甚至是不敢相信。 因为,那已达初步化妖级的毒蝠居然抛弃了苏烈,惨叫难当的飞快倒退,最后掉在了攀天藤上,四处打滚,好像受到了难以形容的可怕痛苦。 而被它胡乱丢下的苏烈,也是随之掉落在下方的藤枝上,最后滚拖出一道人形血影,躺趴在了藤叶之间。 噗! 面无血色,脸白如死的苏烈,突然喷吐出一口妖色触目的异物,竟是一个血淋淋的蝠鼻。 刚才,在毒蝠要朝他咬下第三口时,苏烈却反嘴将毒蝠的鼻子生生咬掉。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蝠鼻是蝠妖最为脆弱敏感之地,毒蝠这鼻子被咬掉后,受到的痛苦之剧,饶是化妖级的它,也是惨不堪言,所以才会丢下苏烈后,掉落打滚。 苏烈的性格向来是,你若毒,我更狠。 想杀我,就算实力不及对方,也要生生撕下对方一层皮。 这一点,元门的魔老头是深有体会。 想当初,在厄湖之上,苏烈生临死近,被黑眼僵尸咬脖吸血时,他都敢反口撕下它一只耳朵。 足见,无论任何时候,苏烈都绝不是坐以待毙的认命之人。 若被激得疯狂起来,苏烈的性子比任何人更恶更凶更狂。 苏烈现在体况极其糟糕,受重创不说,两肩之上,还被毒蝠咬去两大块血肉,鲜血如涌,连肩骨都隐隐可见。 若非他有强大回复力的生命武诀神农回天,加上先前强吞下一株中品灵药的话,在这般遭遇之下,他必死无疑。 “啊!” 再次传来的惨呼,让所有人从苏烈的疯狂狠厉之举中被激醒。 这惨嚎痛吼,仍是毒蝠所发出。 一个如爬出地狱的恶鬼般,出现在毒蝠身边,以一根漆黑的大铁棍,重重敲落在了毒蝠的头上。 有头骨碎裂与妖绿色的鲜血飞洒扬空。 咔嚓! 另有一个人,紧随其后,他手中金黄泛亮的宝剑,猛然而落。 由于毒蝠体硬如宝器,虽未将它刺穿,剑断两半,却仍将它刺出偌大的血口,皮肉外翻。 “伤我兄弟者,死!” 重伤中的苏烈神情一怔,内心感动如火,那突然出现的两人,正是他生死相交的伙伴,花和尚与江白。 “死,都给我死!” 毒蝠必竟是化妖级的实力,若非两次被苏烈击中全身上下唯一的弱点蝠鼻,根本不可能会遭此重创。 它这一发狠之下,花和尚与江白瞬间被吐血打飞,落出近百米远,最后滚落在苏烈的身边。 “小,小烈子,我们来晚了。” “让。。。。。。你一人受此之灾,对不起。” 虽被重伤打飞,可花和尚与江白却没顾及自己的伤势,反而是眼含愧色的看向苏烈。 此时此刻,伙伴之情,兄弟之谊,三人目光相对,无声胜有声,最后皆咧嘴一笑。 杀生,不愧是最为阴毒的佛佗面毒蛇心。 在众人略为施神之际,他已蜇伏而至,直接袭杀向了苏烈。 苏烈令他元门颜面损失之巨,可谓元门历派以来的首例。 而且,他又怀有传闻中的无敌武意,这种不世大敌,只要有半丝机会,杀生都将致苏烈于死地。 “休伤我盟主!” 却在这时,六道强势人影,虽远远不及杀生,却猛然掠至苏烈三人身前。 这六人,修为皆是武者九重颠峰,其中一人,还是不久前被苏烈从凌邪手中救下的恬剑。 “找死!” 杀生目露杀机,不退反攻,一剑而出。 而恬剑六人,在攀天古藤上,对苏烈的真心相待所诚悦心服,皆毫不犹豫,一起发力,挡了上去。 虽然,恬剑六人,若单独相比,全都远不及杀生,可六人合力,这一时之间,杀生也没占到便宜。 在剑气爆撞激射之间,杀生与恬剑六人,一触互分,严阵相对。 苏烈心中略为舒了口气。 因为,又有上百名熟悉的人影,从浓厚的云雾中走出,将他们三人牢牢护住。 他们,全是联盟内的成员。 苏烈先前煞废苦心聚集而成的临时联盟,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化腐朽为神奇,起到了致关重用的逆转作用,暂时救了他们三人一命。 152遭偷袭 “我西府妖山要杀的人,谁若阻拦,事后必屠你满门!” 半空中,失去蝠鼻的毒蝠,仍然血流不止。可此刻,从它浑身所喷涌而出的凶煞之气,如实质般让人生畏。 “谁若胆敢帮护苏烈,便是我元门不共戴天的死敌,当诛!” 杀生与那魔剑齐至,眼寒若蛇,杀意森然的盯向被人群护于中间的苏烈。 面对西府妖山与元门的威胁,刚刚还众志城城的联盟成员,顿时有大部份人的眼光开始游离闪动,内心胆怯。 他们还真怕会为自己的家族与宗门带来祸难,有些人已经在悄悄的往后退。 对此,苏烈也心知肚明,也没有怪他们。 这不过是一个临时联盟,大家也非亲非故,要别人豁出性命根本不现实。 他们先前能为自己阻拦一次杀机,以是仁之义尽。 但好在,联盟成员有一半是独行武修,如恬剑一样,他们无牵无挂,根本不惧威胁,反而朝苏烈喊道:“盟主,你们先撤。” 虽被西府妖山与元门吓退了半数成员,可却仍有半百成员在。 “大恩不言谢,大家的恩情,我苏烈铭记在心。” 苏烈强忍剧痛,踉跄起身,掏出一枚炙红发热的避火珠抛给恬剑后,又极为隐密的将抢来的包裹塞进了江白的怀中。 里面有灵源之种,也是江白如今最迫切需要,晋升地煞境的必备之宝。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烈深知,仅凭恬剑这不到百人之数,根本拦不住毒蝠与杀生二人。 而且,远处西府四凶之一的青蛇一也是眼光毒辣的扫向这里。 若非有一倾舞与玄天在,估计连花岩与血鱼也会暴冲而来。 当务之计,唯有逃。 “走。” 苏烈强忍剧痛,在给花和尚与江白传音后就欲撤退。 哪可知,花和尚二人不仅不退,反而从怀中掏出几株药香扑鼻的灵药强塞进苏烈怀里:“你先走,我们俩为你拖出时间。” 怕苏烈不肯独自离去,他二人又道:“放心,我们有自保的办法。” 此时,毒蝠与杀生二人已杀向众人。 虽然有一部份人被西府妖山与元门的凶名吓退,但好在,联盟的中坚力量六名武者九重颠峰强者没有退缩。 有他们六人带头抵挡,集合近七十多名武者七八重成员之力,虽然艰难,却还不至于一触即溃。 然而,好景不长。 苏烈发现,远处的战斗圈,花岩与血鱼完全缠住了人子与玄天。而青蛇一,已腾出手朝此而来。 “盟主快撤!” 随着青蛇一的加入后,恬剑等人压力更盛,已有成员受伤,情况愈加不乐观。 “走!” 花和尚与江白突然出手,将苏烈推飞后,两人拦向了青蛇一。 “小烈子快走,别让大家白白流血。” 花和尚少见的极为严肃,朝苏烈大喊。 “盟主养好伤再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恬剑等人声斯力竭。 如今身份暴光,苏烈与元门的仇怨之深,不死不休。 哪怕是鱼死网破,杀生等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继续停留在此,等同于害了大家。 想通这点后,苏烈二话不说,转身窜进了浓云深处。 攀天古藤上,处处危机,留在上面疗伤不太安全。 苏烈心中有了计量后,当即朝藤下掠去。 这次的事情,实属是意外,因为银眼僵尸的出现,导致自己暴光了身份,不然,也不至于陷入这等处境。 耳边风声破响,苏烈破穿于浓层云雾之中,自攀天古藤下方腾跃。 虽受伤严重,他两肩膀之上,还被毒蝠生生咬去两团血肉。但神农回天这生命武脉的武诀极为不凡。 神农回天于苏烈体内凝生的生命元种,澎发出大量旺盛的生命气机,迅速的滋养着苏烈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势。 而且,苏烈先前服下一株中品灵药,在两者相辅相成之下,体内之伤,已压住了五六分。 连苏烈两肩之上,少去血肉的位置,都在开始凝生出肉芽涌动,此时,已长出了血色肉茧。 武诀神农回天有五大境界,据介绍:当到达巅峰至境之时,就算是肉身被毁,也可滴血重生,基本上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苏烈所学的神农回天,虽是残缺,仅有到地煞境的法门,其修炼到的境界,也是最低的雨后春笋下境。但只要不被人伤到要害,体内生命武元不息,都能很快回复伤势。 噗噗噗! 云层之中,不断传出苏烈的穿梭之声。 虽然已逃离近十万米之下,可不知为何,苏烈内心中仍然紧绷,总感到有股若有若无的杀意紧随着自己。 也许是苏烈想多了,太过敏感,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敢放松半分。 天色渐渐陷入黑暗,已近入夜,可见度极低。 此时,苏烈也下跃至快到攀天藤之底,距离那青面长舌黑眼獠牙的怪物区不足万米。 于逃遁中,在神农回天的治愈下,苏烈的伤势已好了近半。 嗖的一声,苏烈落在了一处藤叶上后,他突然静立不动,朝一处方向道:“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苏烈的声音落后,半晌,四周仍风平浪静,毫无异样。 “既然敢跟我到此,又何必藏头露尾。” 苏烈目色凝重,全身戒备。 可是,四周除了他的声音外仍无动静,一切如常。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见没有动静,苏烈内心暗道。 他刚刚纯是虚诈,因为自逃下来后,这一路上,总有股被人紧随尾后的淡淡威胁感觉。 这感觉虽然没有来由,全凭第六感,但苏烈向来谨慎,所以才想到虚张声势,看能否证实这猜测。 也许真是臆想,想到这,苏烈转身继续朝下而去。 下方的藤区全是邪异怪物群,如无必要,苏烈真不愿意从此而过。 但杀生二人与西府四凶合力,根本不是花和尚与联盟等人能够拦截下来的。 如今状态,若被他们追上的话,自己极为危险。 而且,体内雷系武元已尽,只剩风与生命武元,发挥不出三花聚顶,只能是撤离攀天古藤,寻处安全所在回复休养伤势。 想到这后,苏烈不敢停留,当即朝下方掠去。 没过多久,有浓烈腥煞的血臊味扑鼻而至。 前方,全是密密麻麻如蝗虫般的邪异人形怪物。 老实说,没有雷系武元相助,面对这些怪物,极为危险。 苏烈真实修为不过武者七重颠峰而已。 似嗅到了活人气味,顿时间,所有人形怪物疯狂而动,疯涌着朝感应到苏烈的位置扑来。 呛! 苏烈手中已抽动出妖紫烁烁的炎禹与寒光冷冽的风寒。 噗! 正要强闯时,苏烈却突然遭受了重击,人被打飞射出,落向了涌扑而来的人形怪物圈中。 他被偷袭了! 0 153致命袭击 不得不说,对方的隐匿技艺之高,实在是让人叹服。 选择偷袭的时间与把握也是刁专狠准,连向来谨慎本就有所怀疑的苏烈,都着了对方的道。 噗! 苏烈口喷鲜血,脸色惨白,人被打飞空中,朝着密不可分的人形怪物群落去。 本已受伤,又遭此袭击,无疑是雪上添霜。若换上一个人,就算他有九条命都不够死。哪怕拥有着神奇回复武诀的苏烈,如今,也是险象环生。 而且,由于遭此袭伤,他才刚刚结好肉茧的两肩位置,顿时皮开肉裂,血水连流。 嗷嗷嗷嗷嗷! 下方,无数青面长舌与黑眼獠牙的人形怪物,兴奋怪叫,四肢狂舞,准备迎接落向它们而来的苏烈,就要开动血肉大餐。 苏烈脸色大变,他人虽于半空中,可突然间,从背后传来鬼哭狼嚎的阴森杀机,令他全身汗毛直竖,这是致命杀招。 袭杀他的人,绝非善类,非常棘手,再次紧追而来,不杀苏烈,誓不罢休。 下方,是让人头皮发麻的邪异怪物,背后,是如附骨之蛆的夺命杀机。 此乃绝境,是必杀之局! 噗! 万分无奈之下,苏烈于空中逼吐出一口精血,有详和浓郁的生命气机,顿时自全身的毛孔之中,喷涌而发。 “神农祭天!” 随着苏烈声斯力竭的搏命一喝后,顿时间,自虚空的四周之中,传来奇异详和的佛吟道诵之声,有如紫霞仙蕴的神圣之气弥漫于四周。 嗡! 只见,一道鹤发仙颜,黑白道袍的模糊虚影,左手持剑指天,右手捏草横握,如道君老祖一般,万邪不侵,鬼神皆退,将重伤中的苏烈牢牢的护于其中。 这次的神农祭天,不同于往常,多了一股仙蕴详和之气,光耀四周,若瑞霞神彩,洒遍了五十米的范围。 嗷呜! 被这详光所照耀到的邪异人形怪物,突然惨发出惊恐到极致的痛嚎,一个个倒地打滚,浑体冒烟,双臂捂眼。 很快,被照到的数百个青面长舌黑眼獠牙的异怪,无一幸免,全被化成了尸水死尽。而且,不像之前,没有一个怪物能够重生,全都被彻底消灭。 神农祭天带来的生命气息,居然能消灭邪异鬼魅,哪怕是苏烈,也还是首次发现这个事实。而且,生命武元对鬼怪的杀伤之大,竟远胜雷炎的无数倍,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叮噹! 清吟剑鸣响彻四周。 自笼罩住苏烈的仙风虚影的背后,传来可怕的阴邪之力侵蚀。 偷袭而来的人影,被神农祭天的强大防护力所震退,直接碰飞出数十米远。他眼中满是骇然,似乎,也被苏烈所运施出的武学所震惊,深深不敢置信。 神农祭天虽然神密强大,但却有时间限制,其神圣瑞和的浩然正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息之间,便已完全消散于空气之中。 而苏烈,也是脸白如纸,踉跄的落于攀天古藤。由于受创与消耗实在太大,落地之时,险些没有站稳,差点就跌倒,还是靠风寒与炎禹同时刺入藤体,才稳下身形。 这时,苏烈也发现了差点将他送入黄泉的偷袭人影。 对方,面容普通,可眼眸阴冷如枭,虽然修为不高,比之自己还差一大境,不过武者六重修为,但他给苏烈的威胁感,比之杀生等人都不弱。 此人,自己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苏烈的心中,却有种极为熟悉与必杀对方的仇恨感观。 呜呜呜! 余下的数千人形邪怪,虽见苏烈落下来,却不敢上前扑嗜,反而全都无比恐惧的朝后大退,仿佛是碰上了天生的克星对头一样。看来,这些怪物虽然全无理智,但却全被先前神农祭天的浩然虚影所吓怕。 “姬玄!” 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苏烈的目光更发寒冷如冰,他已从对方的气息判断出来,这差点杀死自己的人,正是他的不世大敌姬玄。 他定是带了人皮面具,遮隐了真实面容。 “从小小苏府走出来的你,身上拥有的秘密,哪怕是我都感到匪夷所思。看来,你风寒内的刀魂,比之我的妄邪剑也不遑多让。” 姬玄话音一落,人已消失不见。 可是苏烈,却如临大敌。看来,姬玄一身诡异邪法,怕是从妄邪异剑身内的剑魂中所学来。 苏烈囫囵吞枣的强咽下花和尚二人塞给他的中品灵药,然后拖着伤体,转身便逃。 说起来,能活到至今,真是多亏了风寒内仍沉睡不醒的老哥。厄湖中时,便是它从那魔老头那老杂毛手中救下自己。而且,若无它教给自己的神农回天这等神秘古怪的武诀,苏烈如今,怕也早已支撑不下。 若换成常人,哪怕是武者九重巅峰之境,如苏烈这样,先后受到如此多的致命伤,又遭到袭击,早就毙命。 而苏烈,凭借神农不朽的强大回复生命力,只要生命武元不息,不被别人伤到要害,只要稍缓几许时间,便能稳下不少伤势。 呜! 极速逃跑中,有鬼啼怪哭的阴冷之音逼近。 苏烈运动生命武元后,以风寒朝鬼啼怪哭的方向扫去。 叮噹! 长长的凛冽火花于双剑剧烈的交拼锐响中闪现于四周。 苏烈发出一声闷哼,虽然挡下古怪的袭杀,可从交拼中震回的力道,却让他体内血气翻滚,极不好受。 呜! 又是一道凛冽毒辣的袭杀而至。 叮当! 再一次的交拼中,使苏烈两肩之上,那被毒蝠咬去血肉的位置,鲜血横流。 此时,他的处境极为不妙,如今这状态,被姬玄死死缠住,就算有神农回天的强大回复力,苏烈也极有可能会被他拖死。 必竟,神农回天再强,回复力再快,也架不住苏烈不断的流血。 而姬玄,显然也认准了这点,他阴险的攻杀,连续不断的挥来,他就是要趁苏烈病,要苏烈命。 情况越来越不妙,苏烈脸色白的没有半点人色。 可是,姬玄狡猾阴狠,虽然苏烈重伤在身,可他却并不上去硬碰硬,就是死死缠住他,目的就是将他消耗的脱竭而死。 154九死一生 很快,这里便出现了极为奇怪的一幕。 苏烈与姬玄的所过之处,那些恐怖的人形邪物们,皆是惊恐退避。 就好像苏烈他们两个大活人才是万恶的邪祟一般,它们这些嗜血为生的怪物,反倒是弱小的生灵。 也正因为如此,也使得苏烈想借混入这些怪物中作为遮隐逃命目的付之一空。 噗! 突然,有血肉被剥开之声传出。 竭力交战中,苏烈后背之上,挨了姬玄一剑。 挨上这一剑,虽然是雪上添霜,却还不至于要命。 可是,苏烈很快发现,有阴邪扎骨的邪力,迎着伤口,侵蚀进了他的身体里头。这股子邪异之力,似有封锁之效,使得体内武元的运转速度都变得缓慢不畅。 这下子,苏烈可真是危险了,能坚持到如今,全是吊着一股执念与强大恢复的生命武元支撑。可如今,又挨上这含有邪力的古怪一剑,若不出意外,今天,他还真的有可能会殒落在此,死在姬玄的手上。 “别做无谓的抵抗,按心的去死吧!” 姬玄的攻击更加凛冽迅猛,冷笑连连。 “放心,做为我姬玄平身第一大敌,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当然,你苏府的余孽嘛,作为回报,不久的将来,我会送他们全部来陪你,让你在黄泉路上不形单孤影。” “说起来,白墨雨那贱人倒是颇有几分姿色。你死后,便由我来帮你照顾照顾她吧。” 说到“照顾”二字时,姬玄的声音更是隐饰不住的露出几分古怪淫色。 虽然,明知对方是故意用言语刺激自己,但在听到姬玄说要特别“照顾”白墨雨后,苏烈的内心之中,那本就汹涌如洪的杀机,更是如山洪般开始泛滥暴发。 叮! 不得不说,姬玄此人,确实奸滑阴险到极点,似乎看出苏烈准备鱼死网破,拼死一搏时,哪怕明知他没有多少抵抗能力,却仍然警觉大退,不愿继续近距离交斗。 显然,他怕已是绝境待死的苏烈,会突然暴起反扑。 此人的阴狠狡猾,难有人能以迄及,是最为难缠与让人寝食难安的不世大敌。 “姬玄,一起死吧!” 突然之间,苏烈双目发红,杀意如火,全身的气息开始大量的暴涨,其肌体毛孔之中,无数的血水如琥珀珠子般渗露,有浓浓的死气笼罩了他的全身。 而早就防着这一手的姬玄,当即纵身大退,同时心中狂喜,拖了这么久,苏烈总算支持不住,这应该是他的死命最后一搏了。 “三花聚顶!” 听到这话音,姬玄冷眸紧凝,看来苏烈真的打算要拼命了,他开始更警觉的朝后大退。 噗! 苏烈再次吐出一口浓稠猩红的血水,全身紧绷,目光紧紧锁住退出三十米开外的姬玄,一幅欲啖其肉而生食的不共戴天的模样。 呼! 狂风凛声,响彻而起,苏烈暴扑出去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凭人的肉眼根本难以看清。 而姬玄,更是戒备到了极点,全神以待,身子止不住的往后撤移。可突然后,他猛得咬牙切齿,面青耳赤。 被耍了! 向来自命不凡的姬玄,第一感觉到无比的羞辱,因为,他竟然被骗了。 苏烈在暴扑向他的一瞬间后,猛然转身,以奇快无比的极限速度,转身朝攀天古藤的边缘区暴冲而去。 先前,他所装出要鱼死网破,破釜沉舟的气势,全是为了吓退姬玄,好为最后舍命一逃做准备。 苏烈与姬玄二人,皆视对方为不世死敌,但同时,最了解对方的,也是他二人。 老实说,苏烈已经到了极限,伤重难治,武元将枯,姬玄若愿意硬碰,不出半柱香,苏烈必死于他剑下。 但苏烈深知,姬玄向来阴毒自负,所以,料定,他绝不愿于与自己死磕,怕被自己死前所反伤。所以,在他装出要以命搏命时,对方应该会警觉暂退。 毫无疑问,这一招,苏烈成功了! “可恶,可恨,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此刻,饶是向来冷静狠毒的姬玄也是面色扭曲,他全的的武元暴发到了极致,疯追而来,速度之猛,若凶物猛兽。 呜呜的耳边破风之声,如死亡中的旋律曲调,在意识越来越迷糊的苏烈两耳之中响起。 他已是半昏半醒,脑中只有一个执念,逃至攀天古藤边缘区,从这十数万米的高空藤区跳下去。 虽然此举,九死一生,可却仍有一丝生机的可能。 “你的一切我接收了。你死后,你身体里的所有秘密,全都会成为武道神话的垫脚石!” 发了狠的姬玄,似使出了奇异的法门,付出了大的代价,他虽脸色发白,却已在瞬间追上了距离边缘藤区不足数百米远的苏烈。 姬玄的手中,那柄妖黑烁烁,邪气凛然的妄邪剑上,有阴阳黑白二气缠绕,透着浓浓的死亡轨迹,刺向了苏烈的后心口位置。 他要一剑,将苏烈透心而穿,一击必杀,永绝后患。 这一刻,哪怕是已近昏迷,仅凭执念逃命的苏烈,也感受到了那窒息般的死亡气机。这股必死的气机,浓郁无解,越来越近,而且,如今状态的他,根本毫无办法。 极限了吗? 要死了吗? 我苏烈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不,不甘心,绝不甘死,我不要死,绝不会,绝不能去死! 苏烈的心底在呐喊,可是,后背位置,却是猛然一痛,妄邪的夺命剑尖,已从他的后背破入半指之深,在下一息后,将透穿他的心脏。 噹! “不,白墨雨你这贱女人!” 在一剑撞声破响过后,姬玄发出声斯力竭的不甘恨吼,状若发狂。 “明月,救下他!” 远处,一道倾城绝俗的丽影,如黑暗中的唯一光亮,出现在苏烈的视线中,她破开了姬玄那必杀一剑。 “墨雨。。。。。。” 苏烈双眼仅睁开半道缝线,被撞飞出了藤区边缘,飞向了空中,他右手中的炎禹已无力抓紧,掉落在了藤区的边缘位置。 噗哧! 有道纤弱柔影,腾跃而起,想将飞离出藤区的苏烈捞回来,可最终却只留下了苏烈的半截衣服。 江明月俏颜失色:“苏烈!” 这突然撞来的二女,正是白墨雪与江明月。可是,虽然她二人尽了全力,却依然没能救下苏烈,最后,任由他从十数万米高的空中,坠落下去,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 “淫贼,秃子,墨雨好想陪着你,我们就这样,天涯海角,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白墨雨泪眼婆娑,凄楚一笑。 “小烈子,以后我们三兄弟共登万年不曾再现的武道神话。”模样俊如女子的花和尚,自恋且欠揍的抬头仰天,风骚无比。 满头银发,透着洒脱,一言一行,扬着贵气的江白:“我们兄弟齐心,齐力断金。” 。。。。。。 昏死中的苏烈,他的梦中,一道道熟悉亲切的人影,不断出现在他的面前。父母,姐姐,墨雨,花和尚与江白等人,先后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155捉摸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到是生还是死,仿佛经历了千载百世之后,在痛,冷,泛,那无比难受的感观之中,苏烈终于是慢慢睁了眼皮,嘴中低声自言:“我死了吗?这是黄泉地府吗?” 突然间,苏烈那满是死色,暗淡无光的眼眸中,绽现出一抹难以形容的惊喜。 这里,枯败萧索,暮气沉沉,阴风阵阵。 除了阴风外,静无声息。 入目的,尽是黑藤诡木,方圆万米以内,全是透着死气阴冷的黑色诡植。所有诡植,奇形怪状,若兽若鬼,弯弯曲曲不说,其植体表上,满是一双双忽合忽睁的眼瞳。使得这里,若地府鬼殿一般。 唳! 突然其来的一道幽浑却亲切的鸾吟声,打破了这里的鬼寂,带来了浓烈的生气。 只见,一头体高三米,羽翠如玉,鸾颈青足,俊朗无比的大小青鸟,张开着一对数米宽大的骄俏羽翼,闪发出璀灿迷人的光泽,停落在了此地。 这只大青鸾,神蕴十足,透着灵性,那对鸾瞳特别的湛亮,狡捷如童,说不出的神俊异常。是头难得一见的神禽飞鸾。 咚的一声后,从这大青鸾的翠喙之中,落出一大包五颜六色,清香扑鼻的鲜珍水果。 唳唳唳! 似突然发现了什么,大青鸾忽的欢鸣连连,玉翅张拍,两爪跳蹬,如失散多年突遇亲人的小孩子一般。 “小,小小家伙,是。。。。你吗?” 苏烈内心颤抖,虚弱无力的发出声音。 唳! 灵动的大青鸾,喜鸣不停,竟猛得以鸾首贴向躺卧在枯草堆上的苏烈怀里。 虽然变化极大,但苏烈很快便确认,这只雄俊灵性的大青鸾,真的是自己的小家伙。它不是在自己的时空戒内进化,怎么出来的? 虽说弄不清原因,但毫无疑问,自己此番还能够活下来,而且躺睡在干燥温暖,被扑好的枯草堆中,应该是小家伙及时进化成功。然后在脱离了时空戒内后,救下了自己。 咳咳咳。。。。。。 苏烈发出低弱的痛咳声,大难不死,而且自己那不可分割的小伙伴,小家伙,终于进化成功,救下自己,自然是欣喜无比。 咦,不对? 苏烈很快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似乎被人处理过,还上了药。 小家伙虽然聪明,却还不至于会帮他上药治伤。 是谁? 苏烈心中突然大喜,想起那日即将被姬玄一剑穿心而死时出现的倩影:“是,是墨雨吗?” 唳! 猝然间,原本还鸾鸣欢快的小家伙,突然发出警觉的凶吟,全身的鸾羽紧绷。其鸾瞳中,露出人性化的敌意,仇视的盯向千米开外的诡植丛中,好像发现了什么威胁。 “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玲音突兀传来。 只见,有个美到窒息,气质高冷发寒的白衣丽影,她步若莲花,小巧轻移的慢慢出现在苏烈的眼中。 “墨雨!” 苏烈先是激动一喊,本欲心喜起身,但无奈伤势太重。 不对! 她不是白墨雨。气质不一样,而且小家伙与白墨雨极熟,不可能对她发出敌意的戒备鸾鸣。 “白墨雪?” 苏烈挥手拦下了欲扑上去攻击的小家伙,让它留在身边,然后疑惑道:“是你替我敷的药,救了我?” 白墨雨的亲姐白墨雪,极为古怪,性情高冷,曾恩将仇报,差点害死自己。对于她,若不是因为墨雨的原故,苏烈压根没有半丝好感,心中总有戒备。 “算是吧。” 白墨雪慢慢走来,那无可挑剔的容颜上,说不上欢喜,也谈不上低沉,轻吟道:“你这只青鸾极为忠心,在找到你后,每次只有趁它出去觅食,我才能接近你。” “谢谢你。” “不用,你救过我两次,就权当报答你一次相救之情。” 有极为好闻的香风逼近,白墨雪靠了过来,半蹲而下,清冷道:“你昏迷了四天。其实,在找到你后,我原以为你死定了。可没想到,你还能活下来。” 苏烈不冷不热,回了句:“有劳你费心了。” 对于白墨雪这女人,苏烈仍然有些芥蒂。 “你受伤极重,你要是没有意见,我再替你换一次药。” 不可否认,白墨雪气质虽冷,但气质脱俗,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那吐气如兰的声音,撩人无比,还能感觉到有淡淡的温热香气。 “那便有劳了。” 虽然奇怪,白墨雪对自己的态度改变如此之大,但如今状态的自己,要想尽快恢复伤势,还真得靠她帮助。 虽然男女有别,她又是白墨雨的亲姐,但为了早点好起来,苏烈也只有暂时放下心里那点小矜持。 白墨雪睫毛翘长,神情专注,她轻柔的从怀中掏出伤药布带。然后娴熟的解开苏烈的上衣,小心的褪去包扎在苏烈后肩上的剑伤绷布。 看来,白墨雪没有骗自己。 从她熟练的动作来看,这四天内,替自己换药治伤的人真的是她。 白墨雪不同于白墨雨,她手指柔弱纤细,碰到自己的肌肤上,有些冰凉之感。 墨雨的性子大大咧咧,热情而洋溢,有些粗线条;而白墨雪冷艳如雪,心思细腻,让人捉摸不定,做事没有常理。 要是以前,打死苏烈都不敢相信,这个曾恩将仇报的女子,如今,竟然会如此心细的替他换药疗伤。 “咦,不需要换药了。看来你的体质真是特殊,身上的伤口才短短几天就已全结疤长出了新皮。难怪那天看你频临死境,还能活过来。” 白墨雪停止了换药的动作,反而将伤药布带收好,她的眼光极为好奇,起身道:“我去帮你熬些肉食,你既然醒来,就先自己运气疗伤吧。”说罢,人已缓缓离去 “看来,又是神农回天救了自己一命。” 在白墨雪离去后,苏烈招呼小家伙守在旁边别打扰他,然后吃力起身半坐,盘息运动武元,准备疗伤。 这次,受伤不轻,而且还伤了体内精血,必须要好好疗养。否则,一个不慎,可能会撂下极严重的病根,影响日后的武修一道。 苏烈必须慎重对待。 156质变飞跃 忍耐着剧痛,苏烈闭目沉息,内视体内状况,在一番仔细查看过后,他的脸色渐渐有些难看,情况不太妙。 在攀天古藤上,接二连三遭受重创袭伤,最后,还差点被大敌姬玄所害,迫不得已逼出精血强施神农回天保命,导致体内三系武元极度萎靡不说,而且,多处筋脉受到了严重的暗伤。 而最让苏烈不安的是,那一日在挨了姬玄一剑后,皮肉外伤虽无大碍,可是却被注入了一股邪异之力。 这股邪异之力,仍然留在自己体内。筋脉所受的暗伤,全是由这股邪力所导致。 作为一名武修,体内武元的运转完全依靠筋脉作为载体,若筋脉出了问题,无异于成了一个废人。 想到这,苏烈目光发寒,心里发沉,咬牙道:“姬玄!” 由于有神农回天这等神密强大的回复武决,苏烈虽然体内体外,受伤极重,却还不至于致命。只需有灵药辅助,恢复武元力,伤势便可不治而愈。 当务之计,真正的威胁是姬玄留于自己体内的那股邪异奇力。 这股邪力,如活物一般,正不断的于苏烈的体内大肆的破坏他的筋脉。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凭借着神农回天的恢复力,其他伤势,完全不在话下。 那天,在花和尚与江白掩护自己离开前,他二人曾给了苏烈大量的珍贵灵药。如今武元枯泛,想要解决体内那股邪异之力,得先恢复丹田中的三系武元。 想到这后,除了药王级的地藏娃娃外,苏烈立刻将时空戒内所有的灵药全部取出。 有上等的中品灵三株,下品灵药九株。 随着这些灵药一取出,四周的空气中,顿时飘散出浓郁清纯的药香。此药香之气,闻之令人心舒体畅,毛孔张发。 唳! 似被药香所吸引,同白墨雨一样的馋嘴货小家伙,不,现在应该说是大青鸾了,它猛得窜了过来,如个嘴馋的孩童般,不停的朝苏烈发出讨要的鸣叫。 苏烈没好气的一笑,若非正需要灵药疗伤,这一堆的灵药全丢给小家伙吃,他也不会有半点心痛。 “吃吧,贪嘴的家伙。” 苏烈丢给了它一株中品灵药与三株下品灵药。 而小家伙也完全是来者不拒,或许是由于此番进化后,已近成年,胃口变大,它欢鸣中将抛来的灵药,一股脑的全部接下,囫囵吞尽。 吃完后,还像个得到好处的乖宝宝,灵性的鸾瞳半咪,讨好似的将鸾首贴向苏烈磨蹭。 苏烈笑道:“别耍宝了,去帮我好好站岗。” 唳! 这番进化后,小家伙的灵智更胜往昔,听到苏烈的话后,居然人性化的点了点头。然后,还无比正经的扭头就走,一幅尽职尽责的模样。 而苏烈,却被小家伙的表现所完全震惊。 这家伙,这番进化后,可真是灵智大开。以前,它虽然能理解自己的部份意思,可却不知道回应。可小家伙刚刚的表现,完全是像一个活脱脱的人一样,还学会了点头表现自己。 它可不像西府妖山的妖族,是破灵境大妖的后裔,所以出生后,半人半妖,智慧堪比人类。 要知道,任何飞禽灵鸾,若不到堪比天罡的破灵境大妖。其灵智依然处于懵懂状态。这小家伙怕是来历不凡,不然何以如此反常。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是天大的好事。当务之计,是要趁早解决体内的棘手麻烦,待恢复颠峰后,早日赶往攀天古藤之顶。 这次,受创逃命,又昏迷了四天的时间,已经担搁了不少日子。好在小家伙成功进化出来。有它在,自己伤好后,可以驾乘它追赶人子等人的脚步。 圣种:寒冥幽沁自己势在必得。因为,这是答应送给墨雨的礼物。既然承诺过了,就必须要办到。 想到这,苏烈当即而动,他一把抓起六株浓香扑鼻的下品灵药,全部捂碎,然后通通强塞进嘴中,生生吞咽入肚。 感觉到还差点火候,犹豫一阵后,苏烈又拿起一株药香更为精纯的中品灵药服下。 顿时间,汹涌如洪般的庞大药力,如山洪泛滥般开始于苏烈的体内暴发。这些药力极为雄厚凶猛,几息之间,便已充斥满他的四肢五骸。 才片刻间,苏烈失去的生命力,被完全补回,先前由于重伤所带来的死色,在倾刻间被冲散。 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发红发烫,全身所有毛孔喷发,冒出被蒸腾般的汗腥与药香交杂的异味,飘散于四周的空气之中。 没过多久,有浓臭异味传开,因为,有一滴滴豆大的污黑汗珠,开始从苏烈的体表涌冒。在大量涌冒出这些奇臭的黑色汗水后,他的脸色开始慢慢变得有了几分红润。 当两个时辰过后,苏烈的肤色已恢复了健康的光泽,但是,他的体表却沾满了一层乌黑油腻的杂质。那全是汗水凝固后形成的污垢。 呼! 苏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息,此气恶臭无比,如腐烂沼气。可他在吐出这口气息后,睁开的双眼中,却绽闪过湛湛烁亮的精光。 噗噗噗! 只听到三道异响过后,青紫白三团异色光团,璀灿夺目的同时浮现于苏烈的头顶。同时,他全身的气息开始大涨。 有无形的气流,于他的四周,绕体而生,吹刮的苏烈一米内的所有事物,被扫向远处。 唳! 似乎知道了苏烈的伤势好转,刚刚杀食了一头被药香吸引而来的凶兽后,小家伙欢啸连鸣,鸾翅大拍,那对鸾瞳之上,灵性化的透出心喜。 “是时候解决那股难缠的邪力了。” 苏烈双目明亮,低声自言。 通过大量的灵药辅助,除了筋脉外,全身的伤势好了九成,三系武元也已恢复到了巅峰。当即,他丝毫不再保留,以三花聚顶之势,开始催动三系武元。 只见,随着三道异声后,有紫色的雷焱,青色的风线,白曦的微光汇成三色光柱,开始绕遍了苏烈的全身四周。 武元外露形成实质涌现,这是武元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同时,苏烈内视体内那股仍在大肆破坏自己筋络的邪力,然后以三系武元,成环包之势,开始追赶那股邪力。 157质变 可是,却发现了离奇的事情,这股邪异之力,竟如活物一样,在察觉到苏烈的三系武元后,竟然开始逃窜。 “哼,在我的身体里作威作福这么久,给我消散了吧。” 苏烈一声闷哼后,于丹田之中,开始暴发出更为汹涌的武元之力,加大了围绞那股想要逃脱的邪异之力。 终于,在一鼓作气过后不久,三系武元将这邪异之力围困在了体内一个角落。 当下,苏烈不再有任何的保留,三系武元,齐冲而上,扑向这股邪异之力,要将他完全蒸发,消灭于体内。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慢慢逝去,神密邪异的攀天古藤之地,开始渐渐的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已是入夜。 这里的夜晚,虽无星辰明月,但,无数的奇植怪树,其体皮之外,皆散发出五颜六色,姹紫嫣红的莹光。将这片邪异极厄的地带,点缀得如同仙境般幽美凄迷。 嗷呜! 有被毙命的妖兽发出死前的哀鸣。 又是一头被药香所吸引而来的妖兽被小家伙所猎杀。 经过这一番进化后,它的实力大涨,百年级以下的妖物凶兽,已完全是信手屠杀。估么着,如今的小家伙,已有了力敌武者九重高手的凶威。 如今,它已是名符其实的凶鸾。 噗! 不远处,苏烈双目发寒的睁开了眼,吐出了一口血水。他的脸色特别难看,因为,又失败了。 姬玄留于他体内的那股邪异之力,顽强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苏烈,仍然解决不了这要命的弊祸。 那股邪异之力,任由苏烈如何摧残,就是浑然不动,难以消散。 今天,苏烈已经是恢复了三次武元,然后全力要以武元化解那邪异之力,可是,却全都以失败告终。 苏烈向来是不信邪的执着性子,他擦了把嘴角边上的血迹后,把仅剩的那中品灵药咬入了嘴中:“我还不信,今天非化尽这股邪异之力不可。” 半柱香后,苏烈的气势再次回到了巅峰,他的头顶上,三花聚顶再现。三色耀目的武元之力,再次绕体凝生,但这次,三色的武元,如同燃烧的大火一样,受到了催发,围着他的身体扭曲如蛇。 唳! 似发现了苏烈遇到的难题,负责守护的小家伙发出了兴致不高的鸣叫。 半个时辰后,苏烈的全身,汗如雨下,先前那凝固全身的污垢,已被汗水冲洗干净。但他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体表青筋直暴,显然正在拼尽全力。 又是半个时辰即将过去,苏烈的头顶之上,三花聚顶的光团,开始萎暗,隐隐将要消逝。 由于雷系所学的武决品阶太低,大量的燃烧武元使出三花聚顶这种武意,雷系武元只够支撑一个时辰。虽然风与生命武元仍然充足,但雷系明显即将耗尽。 苏烈已是脸色涨红,他猛然暴喝:“给我灭!” 噗! 随着一道奇异的筋脉清响后,苏烈的头顶之上,原本将要熄火的三花聚顶,突然更发旺盛暴涨,如得到了源源不断的绝大能源催动,愈加的璀灿刺目。 同时,他全身的气息,猛然间开始暴涨如洪。 滋滋滋,一条条手指粗的紫色雷耀,于四周撕闪,竟将无数的漆黑诡植点燃,冒发出浓烟蒸腾。 呜呜呜,有风声鹤鸣,立马间,凭生凛冽如刃的狂风呼啸,火借风势,那些被雷炎点燃的大火,在这风力之下,才几息之间,已蔓延了四周近百米,火光连天。 同时,有噗噗噗的异响,自四周地底传出,只见,有无数青翠炙嫩的芽条,如雨后的春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破土而生。哪怕是火烧风刮,也阻挡不了这股浓郁的生气,片刻间,四周百米内的火光中,冒生出大量的鲜嫩绿植。 唳! 小家伙发出惊鸣,这突然之变,把它也吓了一跳。 不仅仅是小家伙,远处那道拒人于千里之外,寒如冰雪的倩影,也是眸露惊骇,连忙大退,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突然冒生出的奇异。 “这,这难道是他造成的?” 白墨雪那绝尘的容颜之上,已然变容,怔怔凝望:“这怎么可能?” 嗷嗷嗷嗷嗷! 远处,不少妖兽凶禽发出长鸣惊啸,似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变。 这种情况可不太妙,若吸引来大量的凶异妖物,可是极为危险之事。 呼! 苏烈长长吐出一口气息,表情复杂,面色阴晴不定,他头顶之上的三花聚顶已被收去。 此时,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体内的邪异之力仍未解决。可是,由于自己拼尽全力的想要解决这麻烦,这意外之下,他那武者七重颠峰的门坎,却是突然松动,破而后立,竟一举冲上了武者八重的修为。 武者七重与八重是个质的飞跃。 当一达到武者八重之后,体内三系武元,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是猛然飙升。 此时,苏烈自信,凭如今武者八重的修为,若开动三花聚顶,地煞境以下,再无敌手。就算面对地煞天罡榜上的少年天才人物,就算不敌,也能自保。 可是,实力飞涨的苏烈,却仍然解决不了姬玄留给自己的邪异之力。 最后,苏烈只能分出一部份武元,将那股邪异之力封锁在体内的一个小角落,防止它继续出来破坏自己的筋脉,待日后再想办法解决。 至于先前被这股邪异之力所肆坏的筋脉,由于实力大涨,生命武元又有了质的飞跃,那些受创的筋络,在神农回天的生命武元的治愈下,已无大碍,不出几日,便会完全无恙。 如今,虽然暂时封锁了那股邪异之力,使它不能继续祸害自己。但它依然是苏烈心中的一根刺,这就是颗毒瘤,保不准哪天又会出来发难。 “姬玄,我一定会对得起你给我的厚待。” 苏烈仰望夜空,凝视着没入视线尽头深处的攀天古藤,寒意森然。 先前的那番躁动,已吸入来了大量的凶物妖兽,小家伙与让苏烈极为意外的白墨雪,正在抵挡着源源不断而来的众多妖兽。 158再临紫气 嘘! 嘹亮的口哨声,突然响彻了夜空。 一爪子抓碎了条半米粗,十数米长的彩色大蜈蚣后,听到这熟悉的哨声,小家伙发出悠扬兴奋的鸾吟,翼翅一拍,直接飞旋升天,朝后方掠去。 而苏烈,则脚掌一跺,腾跃而起,然后于半空中,稳稳落向迅速飞来的小家伙背上。 白墨雪修为不俗,已是武者八重的修为。但在数头百年级妖兽的围扑下,还是极为吃力,香汗淋漓,若非有着白墨雨的炎禹宝剑相助,她早已不支。 如今,她一身翩翩白衣裙之上,已染有了大量的触目妖血。 炎禹宝剑,是那日苏烈自攀天古藤上掉落遗失后,被她捡回。 说实在的,白墨雪这个冰山般的绝美女子,性情反常。如今却为了自己,全力抵抗妖兽,真是让苏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是否有着其它目的。 眼见她就要伤在一头百年级的妖兽爪下时,白墨雪突然发出骄媚的惊呼,因为,她那柔弱无骨的柳腰上,环绕出了一道手臂,紧接着,将她于妖兽的攻击下,带离而飞。 “你。。。。。。” 半空中,鸾背上,白墨雪水眸大睁,睫毛发颤,骄躯有些僵硬的被苏烈搂在了怀中。有浓烈的男子气息与汗腥味扑入她的琼鼻,使得她那无霞如雪的脸腮侧,居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快放开我。” 白墨雪有些温怒,挣脱了苏烈。 向来冰清玉洁,性情极冷的她,已是第二次被一个男子如此近距离的搂在了怀里。最让白墨雪难受的是,两次,都是被同一个人,都是被苏烈轻薄。 唳! 夜空中,小家伙的鸣声幽扬清脆,显然特别兴奋。但是,苏烈却感觉到很受伤,确实是很受伤。 他真不是故意要占白墨雪的便宜,只是不想与那些妖兽交缠浪费体力,所以在情急之下,才将她抓起,搂进了怀中。 虽说自己不是什么翩翩美男子吧,但也算是一个年轻有活力的少年,可是,先前自己好心将白墨雪救走,与她发生了肌体接触后。 对方,居然露出了鸡皮疙瘩,这,这明显是极为嫌弃与恶寒的表现。 虽然,苏烈对白墨雪没有半丝另类的想法,可她这表现,真的是有点打击到了苏烈。 同时,苏烈连忙戒备,怕她会将自己从小家伙的背上踢下去。 因为,她想到,白墨雪第一次恩将仇报,将自己害得坠入异空间,便是由于他当时好心,将她于空中救下,那次便是抱入怀里落地。 这次,又是抱着她救走,谁知道白墨雪会不会又发疯似的如上次一样,恩将仇报。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哼,下次你再敢如此无礼,我必杀你。” 女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 白墨雪那张无瑕的俏脸上,突然变得如同六月寒雪,恶恨恨的剐了眼苏烈。 不过,苏烈却暂时放了心,看来她暂时不会起意将自己打下鸾背了。 “小家伙,全力朝上飞。” 见白墨雪头撇过去生闷气,苏烈真是欲哭无泪,这年头,救个人还能救出个仇人,他只能催促着小家伙加快速度飞向天空更高处。 此番自己意外突破,已达武者八重之境,是时候回到攀天古藤之上,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而且,花和尚与江白同联盟成员,救了自己,此时,他们于攀天古藤上的处境,怕是不会太妙。 就算有热心的玄天与一倾舞相助,也是处境堪忧,苏烈必须及时找到他们。 进化成功后的小家伙,已近成年,体力极佳,同时带着苏烈与白墨雪二人飞空,不仅速度奇快,远胜往昔不说,压根就没有半丝吃力。 只是,它不时发出好像极为不满的鸾鸣,像是在埋怨苏烈一样。 那意思,好像是它不情愿带着白墨雪于身上飞。 在强烈的破风飞行中,已是一夜过去。 此刻,天色已亮。 小家伙带着苏烈二人,迎着那擎天柱般的巍峨攀天古藤,已飞达千万米远的旅程。 此时的高度,苏烈估计应该有了近百万米高。 小家伙带着他俩早已破入了空中的浓厚云层之中。这里,浓云迷蒙,视线成障,只能靠迎着攀天古藤的躯身,来辨别分向。 还别说,有着得天独厚的飞空优势,真是方便不少。不仅能避开攀天古藤上的各种邪异危险,还能很快的追上人子他们的脚步。 噗! 自百万米高的浓云之中,小家伙带着苏烈与白墨雪终于穿梭过了那云层区,此刻,视线也是豁然开朗。 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空与瑰力壮阔的攀天古藤,已是顿展无余,全然入眼。 “那,那是什么!” 突然间,被风刮得衣发翩翩,美到脱俗的白墨雪惊捂红唇,她容颜失色,怔望着上方那一幕奇迹。 只见,在头顶十数万米高的虚空之中,无尽的璀灿紫霞,连绵不尽,遮天蔽月,如从天宫而落的紫色天河,浩瀚广博,仙蕴蒸腾,是举世难得一见的天公神作。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蕴有神力的紫气,但仍然让苏烈的内心波澜起伏,眼中狂热迸闪,他内心兴奋道:圣种寒冥幽沁,就在这祥瑞的紫气之内。 远处,巨大如同山岳的攀天古藤之顶,高耸的攀入了那数千万里之广的紫霞之内。 果然,自己以前没有猜错,那攀天古藤,果然连接到了这紫气神迹之中。 本欲一鼓作气,让小家伙带着破飞进紫霞之中,但突然间,苏烈似发现了什么,他猛然让小家伙调转方向,朝着攀天古藤的一处方向极速落去。 。。。。。。 此时,在百万米高的攀天古藤之上,粗宽若平台般的一藤叶间,有一行面无人色的人影,已被逼至藤叶的边缘间,在往后退出几米,便是百万米的高空。 若从这么高摔落下去,基本上,九死一生。 而在这一行人的对面,有个面色阴冷,背后负剑的青服男子,正咄咄逼人的步步紧逼而来。 此人的目光,扫向对面那群人,如盯着随时可信手宰杀的畜牲一样。 “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江白在哪?” 是元门的三杰那魔剑,他目阴如水,声音阴冷且透着不耐的凶气。 159那魔剑 那魔剑,天罡地煞榜中极为靠前的翘楚之一。 据说,与元门门主那魔森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有小道消息传闻,他乃是那魔森的私生子。 自出道以来,由于极为低调,那魔剑的名气虽然不如元门的三杰之首杀生。但是,其真正的隐藏实力,至今都没有被人所摸透。 反正,年轻一代的交战之中,至今未有败绩传闻,被人认为是最具有冲击天罡榜位的潜力种子之一。 “不说,那便死吧。” 那魔剑眼中凶光一动,有令人心底发寒发毛的煞意从他体内喷涌而发。 这股煞意,便非克意为之,也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后天杀戮人命过多,慢慢积累而成的血煞唳气。 能够拥煞气的人,皆是大凶残忍之辈。 “我说,我说,我知道他在哪!” 有人支持不住,完全被那魔剑的煞意所吓倒,满脸惊恐,失声痛喊。 “晚了。” 那魔剑不为所动,左手成掌一吸,将这名被吓破胆的人拉入了掌中,单手掐住他脖子举过头顶。 噗! 有腥臊刺鼻与白红交杂的液体迸射溅飞。 而藤叶边缘余下的那六人,个个眼瞳圆迸,手脚发颤,心惊胆裂,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再发出。 因为,那被吸拉过去的人,被那魔剑凶残的一手捏爆了整个脑袋,成了具血肉模糊的无头尸体。 嘭! 那魔剑目阴如幽,将这具无头尸体扔在了他们脚下,如厉鬼般森寒道:“最后一次机会,说,江白在哪?” “说,我们说,他在。。。。。。” 唳! 突然其来的幽扬鸾吟,打断了那群被吓破胆,准备出卖江白的六个人。 嘭! 自虚空中落下一个人影,然后,只听到一道凶猛交锋的碰撞声后,面冷如魔的那魔剑被震退出十几米远,于藤叶上刮出长长一道痕印。 “盟,盟主!” 当看清突然出现,逼退那魔剑的那个人后,藤叶边缘间的六个联盟成员,如绝境中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可片刻之后,又有些内疚的全都低下了头去。 因为,他们全是那天,在西府妖山与元门的威逼下,选择退缩放弃了苏烈的人。可如今他们绝境之下,救他们的人却是苏烈,心里不由感到愧疚。 “人魔苏烈,你可真是命大。” 对于苏烈的横空出现,且击退了自己,那魔剑不仅没有半分惧色,还而露出嗜血的狂喜,他道:“今天,是洗涮我元门污辱的时候了。” 呜! 话音一落,那魔剑已破风而来,杀向了苏烈。 “你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呆会我有事问你们。” 苏烈毫无惧意,见那魔剑没有用剑,赤手空拳而来,他也没有取出风寒,迎冲而上。 嘭! 拳脚相交的第一记,传迸出沉重汹涌的空气爆鸣声。 苏烈与那魔剑一触即分,然后又再次互相近身,激烈的肉搏起来。 虽没都没有用剑,但其中的激烈凶猛程度,比之用剑的凶险都不为过。 凭苏烈与那魔剑二人的实力,每一拳,每一掌,每一脚,其力之猛都足达上万,搅动的空气爆鸣,如厉风般撕割。 短短十数息之间,苏烈在没有使用三花聚顶的状态下与那魔剑交拼了上百招,招招致命,招招狠厉,他二人皆朝对方要害攻出,谁若大意半分,倾刻间就会不死也残,败亡当场。 嘭! 在空气暴溢如炸之间,苏烈那雷火烈风缠绕的拳头与那魔剑那阴煞发冷的手掌碰在了起。 “不错,你够资格让我用剑。” 那魔剑声音一落,苏烈猛然感觉不对劲,有极为浓郁且凶煞的血腥味从对方的身体里暴涌扑出。 此气,极腥极臊,阴寒如幽,在嗅到此气之后,苏烈骇然发现,虽然体内武元没有受到半分压制,可身体却徒然发冷泛力。 对方用毒了? 不对,这不是毒。 嘭! 厚实如岩的藤叶,被打破出一个人形裂洞。 突然莫名受制的苏烈,虽然及时以手交刹抵挡,却仍被那魔剑临空一脚,压得从藤叶上方逼出个大洞,掉落了下去。 “盟,盟主!” 见这一幕,才刚有劫有余生的那六个人,顿时全都亡魂失色。 苏烈若败,他们哪还有活命的希望。 然而,在下一瞬间后,嘭的一声,自藤叶下方又破上出一道人影,将那魔剑撞飞远处。 看到苏烈气势更盛,头顶三色奇光掠动,且冲出来击退那魔剑,让心吊到嗓子眼里的那六个人,全都悄然大松了口气。 “哼,传闻中的无敌武意三花聚顶。” 远处,那魔剑缓缓从背后取出了一柄阴白透异,凝绕阵阵煞气的邪剑。 这不是普通之剑,其品阶绝不亚于风寒,甚至还可能在其上。 随着此剑出鞘,刹那间,自那魔剑体内涌爆而出的凶唳血煞之气,更是浓郁的如同实质般布满四周。 五十米外,那旁观的六个人,突然一个个全部脸白倒地,眼瞳泛白。 那魔剑这一身血煞非同小可,不知道他到底屠戮过多少人命,这毫无保留的一爆发,使得场内,除了苏烈外,那六个人毫无任何的反抗之力,全然倒地。 “今天,就由我来破灭这同境无敌的武意神话。” 呜! 在风声暴鸣之下,那魔剑的速度快如鬼魅,汹涌而出。四周,已看不见他的人影,他的速度,已超出了寻常肉眼能捕捉的极限。 “求败。” 苏烈话语简短,却透出一股无敌的信念,寒光凛冽的风寒出现在掌中后,以丝毫不亚于那魔剑的速度,消失在了空气中。 叮! 空气中,传来第一次剧烈如火的刀剑相拼声。 而交碰之点,那幽绿如岩的藤叶之下,被劲气撕出十数米宽的平滑裂口。 叮叮叮叮叮! 四周,不时传来凛冽慑人的刀剑碰吟撞拼,无形的剑气,迫人的刀花,不断的闪现于空气中。 不过数十息时间,已有数百米的厚实藤叶被摧残如空。 苏烈与那魔剑的实力,堪称地煞之下的巅峰战力。 叮咛! 再次的重重激拼后,咔嘭一声,足有千上米的范围,重达数十万斤的藤叶,徒然断裂,然后于百万米高的云端之上,崩裂掉落。 而苏烈与那魔剑两人,也分别出现百米开外。 160阎王索命帖 势均力敌! 这一次的全力撕杀,居然没有分出胜负,苏烈与那魔剑对视的目光中,战意更盛,如灼人般的火焰在奋力腾烧。 “少年人魔的名号,看来实至名归。” 那魔剑突然衣发飞扬,双目内闪现出点点嗜血红芒,气势更盛,从他身体里涌发的血煞也是更浓:“今天,你必败亡。” 噗噗噗! 自那魔剑的脚底下开始,一道道无形的阴冷腥煞气流,如出渊蛟蟒,于藤叶上撕破而出,呈扭曲迅猛之势,朝苏烈汹涌而去。 “不可否认,你是一名好的对手。” 苏烈头顶上的三色光团旺盛暴涨,同时气势如鸿:“但你是元门的人,那便该死!” 话音一落,苏烈含沙射影施动,飞闪而出,如疾火之光。 对方的血煞之气,无比棘手,若不在三花聚顶之下,闻到那股煞气,苏烈也将如那已然昏死过去的六人一样,当场脱力倒在地上。 、 嗖嗖嗖,三道紫色妖冶,触目如火的实质刀芒,呈三个角度,分分破空而出,射向了那魔剑。 “万化青界!” 面对苏烈施发的强大攻击,堂堂地煞榜的那魔剑也不敢大意,他严阵以对,以剑一点,顿时,似有一圈无形无态的气镜,将他无缝且全方位的防御于其下。 这是? 苏烈目光有些吃惊。 三道极耗武元的雷电刀芒,如射击在了弹性无比惊人的气镜上一样,不仅没有伤到那魔剑,反而,全被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道,震得朝三处方向,射飞出去。 最后,于宽大的藤叶上,爆虐出三个巨大发黑的残坑。 凡被刀芒所波及的范围,皆被雷炎与刀气破坏的一埸糊涂。 虽然一击未果,但苏烈的心中却是突然大喜。 万化青界这一武学,他于幽海外围的火山口那血色巨凶的地盘曾见识过。 当时,周长老为保命唤出了那魔森的幻影,为抵挡血色巨凶,那魔森的幻影便用过这一招。 这等武学,应该是属于不传绝学。 可苏烈万万没想到,那魔剑居然也会这一招。这证明他与元门门主那魔森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本来,苏烈是抱着击杀了那魔剑的想法,可如今,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苏烈打算活捉那魔剑,他在元门的地位肯定不一般,到时,说不定可以拿他来要挟元门,甚至是换出被魔老头这老狗抓走的玉儿。 当然,想法是美好的,可那魔剑便不是那么容易擒拿的。 想到这,苏烈不打算再留手了。 噗噗噗! 顿时间,苏烈头顶之上的三色奇光,徒然膨胀疯长,形成火焰之态如燃烧一般。与此同时,他的气息更是成几倍的在往上暴涨。 “与我交战,还敢留余力,你,好的很!” 那魔剑第一次脸色变得黑青难看,感觉受到了污辱,他的体内暴溢出的血煞之气,更加狂猛,扑天盖地的往外喷发。 “一招败你。” 苏烈嘴角轻启,露出了一个自信从容的笑意。 “灭你无敌武意的神话!” 那魔剑目阴似魔,在感受到苏烈那股无敌气势之后,他也再无保留,毅然全力以付。 只见,有汹涌如潮的暗红色气息,如浓密的稠雾一样,迅速的朝那魔剑的四周聚拢。不过眨眼之间,便凝聚成了一个没有五官,飘浮于虚空,左手持矛,右手拿贴,凶煞如魔的庞大赤色怪影。 “血煞,阎王索命帖!” 嗷呜! 那魔剑的武学一成,四周,凭生阴森悚然,伴随着鬼啼怪哭,凶煞澎生。 “异级武脉,血煞。” 虽然感觉到对方武学的棘手与凶险,可苏烈毫无半分怯意,眼中战火燎烧,嘴中还是那一句话:“一招败你。” 呛! 在清脆幽扬的刀吟声中,紫色夺目的滋滋电耀,青色凛冽的如刃风芒,温暖白曦的详和生命,形成三道璀灿成无比的三色武元,从苏烈头顶上的三花聚顶中开始,瞬间蔓延了他的全身。 最后,三色武元,互相缠绕,于风寒那晶蒙的刀身之上开始融合,有着难以形容的力量在这一刻开始疯狂蕴量。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包裹住那魔剑的那道血色魔影,发出恐怖厉啸,徒然而动,拍出一张凶煞夺命的黑色阎王帖,拍向了苏烈。 那拍来的速度虽然缓慢无奇,却似蕴有无法抗拒的鬼神之力。 那魔剑这一招,地煞境之下,重未有过败绩,就算是元门三杰之首杀生,他都不敢硬接。连那魔森也对那魔剑这自创的诡异武学,大加赞赏。 面对那凝聚着浓浓血煞死亡之气的阎王贴,气势也聚集到巅峰的苏烈,徒然而动,拖着三色光尾,以如夜色中的莹火微光之影,射闪而去。 只见,在那凝绕出一个触目死字的硕大阎王贴下,苏烈如惊鸿之光,破进了其中。 见苏烈敢硬接自己的阎王帖,那魔剑顿时疯狂大笑:“区区莹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死吧!” 可是,他的狰狞得意的笑容,顿时嘎然而止。 “破!” 苏烈目光如炬,三花聚顶耀目如虹,在被阎王贴拍中的几息之后,他徒然挣脱,不仅无恙,反而势如破竹,化成一道无坚不摧的刀鸿,瞬闪而逝,将血煞魔影连同其内的那魔剑,一刀砍穿。 噗! 那魔剑的五官徒然一僵,脸色激红,嘴中喷出浓稠猩红的血浆,身子紧绷不动。 叮噹! 他手中那不凡的诡剑,突然松动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那魔剑也应声半跪近倒,仅凭着一口气,支撑着他不至于趴倒在藤叶上。 而那血煞的凶怪魔影,在发出如活物般受到剧烈的创伤后,扭曲着化成了无数的血色光星,如玻璃碎片一般,纷纷爆裂四落,在风吹之下,全然散尽于空气之中。 “不。。。。你,你怎么。。。。。。可能。” 那魔剑再次咳吐出一口鲜血,脸白如死,内心起伏难静,竟然败了,他平身第一次败了。 而且,还是输在他们元门不共戴天的死敌手下。 而最让那魔剑难受的是,这一败,输了心中那股无敌武意不说,苏烈还故意留手没有杀他。 胸口中间,一道触目的血洞,砍穿了大半个身体,距离心脏位置,仅差半分,虽然他流血不止,却不致命。 显然,是苏烈故意不杀他才会砍偏。 “可。。。。杀,不可。。。。。辱,我那魔剑不需要你剑下留情!” 那魔剑虽然性情凶残,却是个极为偏激且骄傲的人。 苏烈手下留情,留了他一命,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百倍。在他看来,这是污辱,是血淋淋的奇耻屈辱。 161江白的落 “啊!” 只见,那魔剑突然抓向掉落在身旁的诡剑,竟是要自绝当场。 可苏烈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之所以留他一命不杀,是因为要拿他找元门换回灵儿。 噹! 随着一道异响后。 堂堂地煞榜上的名人,被誉为最具潜力挤进天罡榜年轻一代的凶人那魔剑,竟被苏烈反手一个刀柄敲在脑门上,当场把他砸的翻白眼,身子一软,彻底倒下。 唳! 远处,传来幽扬嘹亮的鸾鸣声。 片刻后,有六个浑身狼狈,眼带慌色,衣服被抓破如乞丐,垂低着头的人影,从远处被赶打了过来。 这六人,在那魔剑的武学被苏烈击散,血煞消失后,便醒了过来。随后他们趁势开溜,可正好被守在远处的小家伙逮了个正着。 此时,这六人乌脸蓬发,浑身血淋淋的,满是爪印伤口,老老实实的被赶在了一处,赫赫发抖。 显然是被小家伙打怕了。 其实,小家伙还只是跟他们戏耍而已,若真发起凶性来,早将这六个胆小没义气之辈,全撕成了一堆碎肉。 苏烈暂时没有理会那六人,从那魔剑的怀里摸出了一个包裹。 当打开里面细细一看后,顿时笑逐颜开,眼珠放光,里面全是好东西。 天材地宝疗伤宝药一大堆不说,居然还有枚龙眼大小,七彩霞光,透着浓烈奇香的伪药王。 这可是价值惊城的救命灵药,若非在这蛟内体世界,在外面,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宝药。 瞬间,苏烈便有了一种富足的感觉,嘴角笑开了花。 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材不富。” 苏烈从中取出了一粒疗伤类的丹药,塞进了那魔剑的嘴中。然后,又点向了他身上多处穴位,防止他醒来后反抗,接着,把那魔剑收进了时空戒内。 说到这时空戒,苏烈还真得感谢天极宫的卢执事。 这等时空戒,其价值可谓惊世,整个西域蛮荒的武修界,都找不出多少人能拥有这等时空戒指。 “小家伙,接着!” 收拾了那魔剑苏烈心里十分高兴,给小家伙丢出了两株中品灵药与一株上品灵药。 这可真是大手笔,中品与上品灵药,是极为珍贵的天地灵药,价值惊人。一般人,还真舍不得拿出这些灵药来喂养伴兽。 就算是整个西域的武修界,也找不出几个人有这种魄力。 唳! 知道这是难得的好东西,小家伙兴奋欢吟,鸾翅张拍,化成青色光影,瞬间将苏烈丢来的珍贵灵药,全部接下,然后吞入了腹中。 如今的小家伙,极为灵性聪明,得到了好处后,竟然还会贴向苏烈,以鸾首轻轻磨蹭,以示讨好之意。 苏烈微微一笑,抚摸了几把鸾羽柔顺如绸的小家伙,道:“墨雨的姐姐白墨雪了?” 可哪知,听到苏烈的问话后,小家伙居然人性化的撇过头去,好像还一幅气哄哄的模样,然后张开鸾翅,双足一蹬,盘旋着飞天而去。 “嘿,这小家伙真是莫名其妙。” 苏烈无语摇头,然后朝缩在一处的那六个人走去,他还有话要问他们。 “盟,盟主。” 见苏烈走来,那六人垂低的头更加下沉,一个个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见他们面容狼籍,一个个全被小家伙折腾的够呛,全身上下,大伤小伤,尽是血淋淋的爪印,苏烈有些不忍,便拿出了六株下品灵药丢给他们治伤。 这次活擒那魔剑,从他的身上得到了大批的天材地宝,这六株下品灵药倒也不算什么。 “谢谢,谢谢盟主!” 这六人连忙感激道。 “我想知道,那一日,我逃离攀天古藤后发生了什么。那魔剑又为何追杀你们?” 苏烈问道。 “是,盟主,我们一定知无不言。”六人异口同声,连忙回道。 半个时辰眨眼而过,在听完他们六人所说的一切信息后,苏烈的脸上渐渐抹上了几许凝色与担忧。 原来,那一天,在花和尚与江白连同联盟成员之力,一起掩护自己逃脱后。本来,西府四凶与杀生二人,恨怒交加,欲活剐了他们不可。 后面,是玄天和一倾舞全力相保,加上隐世家族的代表洛川等人赶到相助,才化解了这次杀机。 若非他们,那天力保掩护了自己撤退的联盟成员,怕是会死伤惨重。 而苏烈不喜欢欠人人情,他心底暗暗念道,若有机会,定将这情还给玄天,一倾舞与洛川等人。 “盟,盟主,我们还能跟着你吗?” 那六人一个个满怀期待,紧紧的盯向苏烈,就等着他的回答。 连那魔剑这等闻名武修界的一代凶人都败在苏烈手中,能够跟在他身边,在这处处凶险的攀天古藤之上,安全,无疑会得到极大的保障。 但可惜,若他们先前醒来后,没有逃离,苏烈说不定还会考虑继续留他们。 可如今,自然是不可能。 给他们灵药疗伤,是出自于怜悯,将这种背信弃义的人带在身边,百害而无一利。 苏烈脸色一肃,声音略冷,道:“你们走吧。” 见苏烈表情不耐,最终这六人只有悻悻离去。 当下得赶紧去找到江白。 通过那六人的口中,苏烈得知玄天等人与西府妖山的四凶合力,击杀了一只银眼僵尸,落出了一颗神光喷瑞的未知异蛋。 而意外的是,这枚神蛋,还极不可思议的在众人的争抢之中,落入了花和尚的手中。最后,花和尚又将神蛋给了江白。 成了众矢之的江白,在花和尚与联盟众成员的帮助下,九死一生逃离了那里。 如今,他正在被人追杀。 而在逃离中,江白的踪迹,恰巧被那六个人所见过,所以才有了那剑魔要杀他们逼问的这一幕。 如今江白的处境极为不妙,必须尽快找到他。 “不管是谁,都休想伤害我苏烈的伙伴。” 苏烈目透杀气,正要招呼小家伙前来,朝那六人提供的线索去找寻江白时,顿时眼呆嘴滞,愣在了原地,望向一处方向。 162诡雾 只见,在攀天古藤的下方,一个容貌美到无可挑剃,身段婀娜多姿的绝色女子,正气得黛眉如炸的狼狈爬了上来。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白墨雨的双胞胎亲姐姐白墨雪。 此刻,白墨雪的那张明艳无瑕的俏脸蛋儿,布满了冰雪般的寒气,凝聚不散,使她原本就清冷的气质,更盛几分。 她红唇紧咬,水眸含煞,显然还在极为克制,好像在压郁着什么。 “你,你怎么了?” 苏烈目瞪口呆的望着恨恨走来的白墨雪,惊疑说道。 因为,此时的白墨雪,极为狼狈,齐至后腰的乌发十分凌乱不说,一身白净的丝绸长裙也是褶皱不堪,还沾有大量的乌垢。更显眼的是,她那纤纤玉腿之上,还有点点触目的细细血迹,好像还受了伤。 有风吹过,白墨雪的白裙被吹的摇罢甩动,暴露出了大半截如象玉般纯净的一双修长玉腿。可是,那对白皙的长腿上,却有一道道的鲜红爪印。 不妙! 当看到白墨雪那双长腿上的血痕爪印后,苏烈顿时心里一咯噔,好像也隐隐猜测到发生了什么。 “你那只臭鸟了,它在哪?” 白墨雪那冷艳的气质顿散而空,反而如暴怒中的母老虎,她杏目大瞪,葱指紧扣成拳,朝苏烈大喊道:“可恶可恨的臭鸟,你把它叫过来,我要杀了它,我要拔光它全身的毛!” 发怒中的白墨雪,就差要抓着苏烈来暴打一顿,先出口恶气了。 苏烈讪讪说道:“怎。。。怎么呢?” “你说怎么了!我叫那只臭鸟飞低点放我下来帮你,可谁知,它竟把我从半空中丢下去不说,还朝我一顿乱抓。” 白墨雪十分的激动,手持炎禹剑,气愤的朝空中大喊:“臭鸟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难怪一问小家伙,白墨雪哪去了,它气愤的扭头就飞走,原来发生了这种事。 苏烈苦笑道:“你是怎么让它放你下来的,你是不是对它做了什么?” 白墨雪美目剐向苏烈,恨恨道:“叫它放我下来不听,我就稍微用力朝它跺了一脚。就算我跺了它一脚,它就能把我从空中丢下去吗?” 苏烈摇头笑道:“你居然敢跺它?那你还真别怪它。莫说你,就是我有一次不小心惹它生气了,都差点没被它从空中给摔死。” 闻言,白墨雪气得银牙紧咬,啐道:“这么说,我没被它摔死,还得感谢它的不杀之恩是吧。” 苏烈笑道:“它就是孩童心性,你难道还真要与它计较不成,那岂不是。。。。。。。” “是,我不与它计较。” 白墨雪突然明艳一笑,可从苏烈身边走过时,却突然重重的跺了他一脚,还巧笑嫣道:“那就与你计较。” 被偷袭了一脚,这痛得苏烈的眦牙咧嘴,心中暗骂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小家伙,还真会给我惹祸。 一段小插曲,转眼而过。 天色渐渐入夜,天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由于身处百万米高的攀天古藤之上,夜空中又没有星辰明月,到处一片漆黑。 闹了别扭的小家伙与白墨雪,这一路上算是卯上了,互相不对眼。 进化过的小家伙,智力通灵,而且还极为记仇。这一路上,它不时人性化的撇过鸾首,挑衅似的朝白墨雪瞟来瞟去,这激得这一人一鸾,好几次差点打了起来。 由于小家伙不肯继续搭乘白墨雪飞行,而苏烈又不能扔下她在这攀天古藤上不管,最后,只好步行于古藤上找寻江白他们的踪迹。 但这攀天古藤,不仅宽广胜山岳,而且还有诡异邪力存在。 使得入夜后,就算以武元布于双眼也看不穿太远外的视线,苏烈也只能如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一通。 这么找也不是办法,正在苏烈为之发愁时,身旁的白墨雪突然出声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苏烈疑惑道。 “我也说不清,就是奇奇怪怪的异声,似吟似吼,似笑似泣。” 白墨雪极为严肃道。 “真的假的?你不会除了阴阳眼,还有阴阳耳吧。” 苏烈话音刚落,也猛然感觉四周起了极为轻微的变化,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阴寒弱风刮来。 唳! 与此同时,夜空中的小家伙也发出了警报的骇鸣。 突然,苏烈一惊,怀中被一团温香软玉靠过来,竟是白墨雪她破天荒地躲进了自己的怀里。而且,她骄躯发颤,好像发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唳! 一股大风扑来,在下一息后,一直于空中飞行紧随的小家伙,竟然也不安的从夜空中飞来,趴在苏烈的后背,赫赫发抖之余,鸾首也同白墨雪一样,埋躲进了苏烈的怀中。 怎么了,白墨雪有阴阳眼,冰清玉洁的她会被吓到缩进自己怀里就算了。连小家伙也是如此,究竟怎么回事。 她与小家伙发现了什么恐怖东西吗? 正在苏烈惊疑时,猛然间,四周凭空刮生起阴寒入骨的鬼风。而且有浓郁的阴厉之气暴涌四周。 咔咔咔! 苏烈骇然发现,脚下的藤体上,瞬间凝生出一层实质透寒的冰霜之气。 呜呜呜! 自四面八方之中,猝然间,传来鬼哭狼嚎声。 咚咚咚咚呼! 紧随着,传来一阵阵慑人心魄的阴森鼓击声。这声音,凶浑沉重,每一道声音响起,都如魔音一般,使得苏烈感觉浑身发冷发寒,血气变弱。 嘭嘭嘭! 突然间,自远处传来剧烈的交战激拼声音,有汹涌的武元波动。 “啊,跑啊,快跑,鬼,好多鬼啊!” “这是厉鬼啊,百年级凶魂厉鬼!” “啊,无头鬼,吊死鬼,煞婴!” “僵尸,是僵尸啊!” 一片惊恐到极点惊惧骇叫声,刺耳瘆人的回荡于四周。没过多久,所有的人声全部消失,自阴风中从远处刮来浓烈的血腥味道。 不太对劲! 苏烈本想带着白墨雪与小家伙先躲起来,却突然发现,全身上下如同被受制,不管如何努力,身子都移动不了半分。 这时苏烈才恍然,先前白墨雪与小家伙并不是被吓得躲进自己怀中。应该受到邪力侵蚀,脱力所致。 怎么回事? 呜呜呜呜呜! 就在这时,自远处的黑暗中,蔓延出一片浓稠泛妖的鲜红色诡雾。随着这片诡雾的出现后,顿时有奇异声音响起。 这些声音,如经文道诵,又如夜歌女啼,听进耳中,如凄如诉,让人迷醉。 噗噗噗! 突然,从那片浓稠的血色诡雾中,逃窜出三道狼狈带伤的人影。 这三人,居然是黄泉殿的人子,天罡榜上的一倾舞,还有一个是浑身血煞逼人,西府四凶中的血鱼。 这三位,全是当今西域武修界年轻一代中的顶尖级翘楚,实力之强,堪比老一辈的地煞境高人。 可此刻,这三人全都面无人色,惊惶失措,在逃离诡雾的笼罩后,都使尽了全力,扭头便四散而开,朝三个方向逃去。 “是,是他们!” 仍然受制不能移动的苏烈,发出惊骇声。 然而,更让苏烈震惊的还在后面。 叮咛咛咛咛! 随着一串长长的金属烈鸣过后,三道如被血水浸染而成,由骷髅头骨连成的诡链,自那片诡雾中暴射而出,速快如魔,妖异无比。 然后,朝着急速逃窜的人子,一倾舞和血鱼包绞而去。 这三道骷髅血链,有着恐怖邪力,任由人子这三位顶尖级的高手使劲全力,却也劈不动半分。 哪怕他们施出破坏力惊人,刺亮夜空的剑武学攻击,那三道骷髅血链也毫无异样,仍然如恶魔之爪,快速朝他们靠近。 “可恶,血震天地!” 西府四凶之一的血鱼,目裂欲眦,它全力反抗,招演出一双巨大可怕的血色魔爪,然后一把抓到近身而来的骷髅血链,想将之扯断。 可是,那骷髅血链,纹丝不动,不仅将那对威力强大的血色魔爪击穿,而且,如游蛇一样,将堪比地煞强者的血鱼捆了个严实。 “一剑飞仙,绝舞倾城!” 被逼到这个份上,这危急关头,容颜似仙的一倾舞,也开始拼命,施出了她的成名武学。 只见,她化成了一个仙蕴灵动,白衣飘飘的谪仙虚影,以刺破夜空的速度,带着无坚不摧之势,飞向了逼来的骷髅血链。 然而,这条骷髅血链拥有的邪力,无比的恐怖,在将一倾舞的绝学一股接收化尽后,她也步了血鱼的后尘,被捆成了一个棕子。 血鱼与一倾舞再次受擒,人子那俊朗的脸上,以无半点从容,连他手中的纸扇也早已不在。 叮叮叮噹! 骷髅血链,朝着他这个最后的破网之鱼扫来。 “那是?怎么可能,人子他怎么会这一招!” 亲眼目暏了这震憾诡异一幕的苏烈,眸中的惊骇凝聚到了极致。 “太虚游!” 唳! 有破邪驱煞之效的大鹏清吟,震开在这一方天宇。 只见,原本已被骷髅血链捆实的人子,突然消失于其内。 片刻后,半空中,一只凛冽神俊的大鹏神禽,震碎虚空,以雷火神速,朝远处破空逃遁。 可是,骷髅血链恐怖得难以想象,仅在瞬间又追上了大鹏虚影内的人子,将它捆实。 唳! 第二道鹏吟声响彻。 人子再次消失,然后从远处的空间中逃脱而出。 “天亡我也!” 人子失声大喊,已无昔日半点从容,因为才刚逃脱出来,他又被迅速而来的骷髅血链于空中捆实。 163闯邪雾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太过诡异邪门,而且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不可反抗的无力。 或许,是被人子施出的太虚游的鹏鸣所震,苏烈感觉到那制住自己行动能力的邪力被驱散不少。 此地如此凶险,连人子这些顶尖级妖孽都无法逃脱,苏烈哪里还敢停留。 在恢复行动力的下一刻后,苏烈早已运动了三花聚顶之势,头顶之上,燃烧起了三团璀灿夺目的光火。 在气势暴涨的下一息后,苏烈左手抓着白墨雪,右手提着小家伙这不争气的货,扭头便开始朝远处逃遁。 “苏烈!” 正在被骷髅血链拖向诡雾内的人子三人,已然发现了远处逃离的苏烈。 三花聚顶中的苏烈,在漆黑的夜色中,实在太过耀眼夺目,想不让他们发现都难。 “救。。。。。。” 一倾舞的惊呼嘎然而止,她与血鱼已被拖进了鲜红的诡雾内。 叮叮叮叮叮! 诡雾中的不详邪异,似也发现了逃跑中的苏烈,从中,又探飞出一道恐怖的血色骷髅链子,朝他汹涌而来。 这骷髅血链的恐怖之处,苏烈从人子三人的挣扎反抗中,早已见识过。 如今,这骷髅血链竟朝自己扑来,顿时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这一刻,苏烈哪里还敢有半点保留,他直接将白墨雪与小家伙全部甩飞远处,大喊道:“小家伙,带她逃!” 尽管对白墨雪颇多不满,但见苏烈如此严肃,小家伙不敢不听话,在发出鸾鸣后,于空中抓住了白墨雪,提起她,朝着远处飞掠而去。 苏烈不是不想让小家伙带着一块逃。 而是,他已见识到了那骷髅血链的可怕,若没有人吸引抵挡一时半会,就算有飞空的小家伙也肯定逃不脱它的魔爪。 呜! 破空声夹杂着浓烈阴气扑来。 骷髅血链的速度快到离谱,短短数息之间,已追近了万米外的苏烈,朝他捆抓而来。 叮叮叮叮叮! 三花聚顶中的苏烈,在瞬息间已被骷髅血链捆了个严严实实,眼见就要步人子等人的后尘时。 “三花聚顶,太游虚!” 唳! 一道纯正通灵,响震九天之上的惊世鹏吟之声,如道钟浩然,回响于天地之间。 嗷呜! 这一刻,那捆向苏烈的骷髅血链上,无数个血淋淋的骷髅头,在听到这股详瑞的鹏吟声后,好像受到了可怕的伤害,发出凄厉的痛鸣。 “这是!他就是魔师祖私传武决的人吗?” 已经半边身子都被骷髅血链拖进诡雾内的人子,在这一刻,他脸上的惊骇,比被骷髅血链捆擒还要浓郁。 “化灵的金翅大鹏,入门级的太虚游。这怎么可能!”人子嘴中喃喃惊呼,怔望着自虚空中破裂而出的金翅大鹏鸟。 金翅大鹏鸟的幻影之内,苏烈目光闪动,在下一息后,拖出长长一道金色辉鸿,朝血色诡雾的边缘区暴扑而去。 嗷呜! 无数血色骷髅发出痛苦凄鸣。 苏烈没有逃跑,反而驾驭着金翅大鹏的虚影朝诡雾区撞闪而过,目的是为了救人子。 人子会太虚游,那不管他是否是黄泉殿的人都证明那改变了自己一生,赐予他天鹏武决的神秘前辈,必然与人子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没有那神秘前辈,就没有现在的自己,那是苏烈永世都会铭记于心的大恩人。人子既然与他有关系,不管如何,哪怕是豁出去,苏烈也要救他出来。 嗷呜! 骷髅血链发出悚人的鬼叫声,被苏烈控制的金翅大鹏一爪撕成了两断。 不仅如此,连那片诡异的血雾,其边缘区也被掀出了一片空白地带。 而人子,也从骷髅血链中得以脱身。 尽管非常意外,可人子并非常人,在脱身的下一息后,他立马反映过来,朝着远处逃离而去。 嗖嗖嗖! 可在这时,从诡雾内暴扑出几根更加可怕的骷髅血链,一部份追向逃跑中的人子,另一部份则追捕向金翅大鹏幻影中的苏烈。 “你先走,我来断后!” 从金翅大鹏内传出苏烈的声音。 为了帮助人子顺利逃脱,在第二道震人心魄的鹏吟声后。金翅大鹏的幻影,包裹着苏烈于虚空中消失而去。 当再次出现时,已出现在人子的背后。 嗷呜! 追绞向人子的几条骷髅血链,发出凄厉痛鸣,被苏烈以金翅大鹏横推直撞而去。 无数血水淋流的骷髅头,从血链中脱落,然后全都碎开化成恶臭恶心的血水。 虽然修为高出苏烈一大截,但人子明白,继续留在此地,他也帮了什么忙,他人已从攀天古藤的边缘,跳入了虚空,借着下堕之速,逃离了此地。 还有第三次鹏吟逃入虚空的机会。 在见到人子安全退离后,苏烈本想转身逃走,可是,由于他控制的金翅大鹏飞速奇快太猛,造成了罕见的大风,将那片血色诡雾吹散了不少,露出了里面的一片视角。 只见,那诡雾的里面,有着无数恐怖的人形邪怪,皆是奇形怪状,密密麻麻,穿裹着红色喜庆的装扮,挤成一片,堆积成了一个鬼的世界一样,鬼气冲天,阴气煞然。 那些邪怪,抬举着无数个由血骷髅形成的囚笼。 每一具囚笼内,都关压着一个神情萎顿的人。其中,还有不少是苏烈的熟人。 有刚被骷髅血链拖进去的一倾舞与血鱼。还有三大隐世家族的代表洛川等人。很快,苏烈还心中暗喜的发现,西府妖山的其余三凶,花岩,毒蝠与青蛇一也被关压在其中。 而最让苏烈幸灾乐祸心中狂喜的是,元门的秃子杀生,也被这群邪怪抓住,锁在了里面。 可是,很快苏烈就高兴不起来了。 “盟主,盟主救我们。” “小烈子,我在这。” 骚包倒霉货花和尚以及联盟成员那六个武者九重修为的恬剑等人,也被一锅端,被这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邪怪关在了里头。 时间快要到了,太虚游第三次穿梭时空的气机,苏烈已压治不住了。 与此同时,自散开的诡雾中,又飙发出大量的骷髅血链朝空中的苏烈飞卷而来,要将他捆入其中。 若没有发现花和尚这悲催货,苏烈会第一时间吊头就走,待逃离这后再作打算回来救人。 但花和尚不同,这货是苏烈认定的伙伴,苏烈自然不可能放任他落入这群邪怪的手中,陷入不详的恐怖危机。 唳! 第三道震入天地的鹏鸣终于响起。 苏烈施展的太虚游不同于人子,已是幻影带灵,拥有了一点点远古神禽金翅大鹏的灵性。 仅是这一点灵性,却已拥有了震鬼驱邪的浩然伟力。 所以,修为远远高于他的人子等人拿骷髅血链没有办法,但是他,却能破开这些骷髅血链。 嗷呜! 下方无数的人形邪怪,在听到这鹏吟后,鬼气低弱者,当场骇哭惊嚎,倒地翻滚。 似乎,连诡雾内的邪气都有所激散。 嘭嘭嘭! 顿时间,自诡雾内传出数声破响。 在苏烈的金翅大鹏造成的威势之下,有人从骷髅血链牢笼中,趁势破笼而出。 嘭! 苏烈第三次现时,将围绕花和尚囚笼附近所有邪怪,一击打穿。 这一次,不仅半将骷髅牢笼打破,还将无数的邪怪打散逼开。 “小烈子,救我,我提不出力气。” 花和尚那货在求救。 金翅大鹏已消失,现身在诡异血雾内的苏烈,猛然感觉全身如被邪力笼罩,身子开始泛力。 大急之下,再也故不得节省武元,苏烈立即施动了三花聚顶抵抗,才好受不少。 见有活人进来,而且,又有人破牢而出。 无数红衣装扮的邪怪,尖啸嘶鸣,纷纷扑来。 苏烈本想将花和尚收入时空戒内逃命,可是却发现,身处于这片诡雾内后,时空戒似失去了联系,无法使用。 无奈之下,苏烈将全身发软的花和尚背在背上,拔出风寒朝恬剑六人的位置杀去。 这些人形邪怪,虽然棘手,但是在苏烈全力运动雷炎武决,有紫色雷电的包裹之下,这些邪怪,极为忌惮,不敢靠近,只能空发出愤怒鬼叫,张牙舞爪。 “盟主!” 见苏烈来救,恬剑六人惊喜大呼。 先前最后一次太虚游,已将困住恬剑等人的骷髅牢笼击毁,他们只是被邪怪困住,但在苏烈近身开路后,有了雷电邪怪克星之物,顿时解了他们的危困之局。 “都跟我走。” 苏烈一声大喊,三花聚顶之下的紫色雷耀更盛,带着大家朝诡雾的边缘逃去。 “救,救一倾舞,她是我表姐。” 花和尚在背后催促苏烈。 原来一倾舞与花和尚还有这层关系。 可是苏烈却有种想跳脚大骂的冲动,这货,真把他当成了无所不能的丹鼎大圣了吧。能带走他们,已是竭尽全力,还要扑进深处去救别人,明显做不到。 嗷! 突然,自诡雾的深处,传迸出可怖实质的未知凶吼。 听到这声音后,所有忌惮苏烈雷电,不敢近身的邪怪们,突然发狂起来,竟然毫不畏死,蜂涌着朝苏烈他们扑来。 更让苏烈脸色发白的是,从不远处传来叮叮叮的骷髅血链声。 这骷髅血链之威,除了太虚游外,可能再无任何办法可以破坏它们。 可是,如今处境,就算苏烈使尽全力,强逼自己再次施出太虚游,也无法带走花和尚等人逃脱。 这下局面不妙了,搞不好,苏烈自己也得栽在这片诡雾不详之内。 164邪魅丛生 如此险峻时刻,苏烈也唯有拼命了。 “三花聚顶!” 三道刺目耀眼的雷电刀芒,以凛冽无比之势,破开空气,朝着远处汹涌卷近的骷髅血链飞扫而去。 迎路之间,紫雷刀芒过处,凡被擦中的普通邪怪,皆在瞬间惨嚎着化成了青烟。 这些棘手难缠的鬼物,对于寻常普通武修而言,无比头痛,但对有着雷电武脉的苏烈而言,却不是那么难对付。 真正让苏烈有些不安的,是那扑绞而来的骷髅血链,以及控制这骷髅血链的可怖不详。 果然,在三花聚顶加持下的雷霆刀芒,虽然造成了强大的破坏力,消灭了大量的寻常邪怪。 可是,当波及到那邪异凛然的骷髅血链后,却像是给它挠痒痒一样。 没办法了。 “你们先走!” 说话之间,苏烈抓起全萎顿不堪的恬剑六人,先后以雷电附于他们身上,然后通通朝诡雾的边缘掷甩出去。 有雷电保护,寻常邪怪近不了他们的身。 此时,苏烈能做的就是先将他们丢出这不详的血雾内。 只要出了这里,没有邪雾中的邪力压制,他们也许有机会逃脱此地。 “小烈子,救我表姐,救我表姐。。。。。。” 花和尚目光闪动,是最后一个被苏烈掷甩出去,破出了诡雾的包围区。 叮叮叮。。。。。 在花和尚被丢出去的下一刻后,三根血煞透邪的骷髅血链已经完完全全的将苏烈拴实绑住。 这骷髅血链,拥有可怕诡力,在被捆住后,苏烈头顶上的三花聚顶,顿时萎暗欲熄,将要消失。 然后,唰啦一声,苏烈便被三道骷髅血链拖曳着朝诡雾的深处而去。 而与此同时,先前因苏烈之福,留有余力挣脱囚牢的几个人,除了一个体格硕大,由七色彩石组成的西府四凶之一花岩,得以逃离诡雾外,其他人,再次被骷髅血链与邪怪所擒。 “啊!” 只见,破笼没有逃出去的几个人,顿时被无数红衣装扮的邪怪,群涌而上,争相撕咬,仅仅十几息之间,便被噬食的只剩下一幅骸骨。 然而更让苏烈震惊的是,被群鬼吞食,失去血肉而死的那几个人,又被骷髅血链盘绞而上,然后,竟有肉眼可见的灵魂被吸抽出来,吞噬进了骷髅血链中。 死在这里,连灵魂都不能逃脱,这诡雾内的不详之主,究竟是何恐怖的东西! 苏烈是因为有雷炎保护,虽然被骷髅血链擒住,四周无数邪怪虎视眈眈,却也不敢上来扑食他的血肉。 被骷髅血链拖曳中,苏烈也发现了,诡雾内,被关于囚笼内的活人,近多达数百。有他熟悉的,也有他不熟的。 这些邪怪关押着这么多活人不吞噬,难道还有什么目的不成? 看来,圣种寒冥幽沁近在咫尺了。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 这里既然有着如此多的邪怪不详存在,那证明,极圣极详,有降魔除邪之圣威的地煞榜圣种,就位于这里不远了。 很快,苏烈已被骷髅血链拖进了诡雾内的深处。 “那,那是什么?” 苏烈深深震惊。 越到诡雾不详的深处,里面邪异更甚。 只见,诡雾的深处中心地带,左边那些鬼气更深更猛的红衣邪怪,喜庆的吹喇叭,拉胡琴,吹啦弹唱,奏响着一片欢庆的鬼乐。 而右边的邪怪,则是黑白二色装扮,全是深冷泛阴,煞然透黑的吊服模样。一个个狰狞丑陋的鬼脸上,哭天泣地,似在吊丧。 一边喜庆,一边哀奠,截然不同相反的两种气氛,显得极为的怪异。 很快,苏烈发现,被骷髅血链拖向深处的不仅仅只有他一个。 不远处,玄天,一倾舞,包括洛川几人。还有西府四凶中的毒蝠血鱼与青蛇一以及杀生,大家都在被骷髅血链往深处拖。 这种情形不太妙,好像诡雾深处的不详,要拿他们做什么祭奠一样。 不能继续深入,必须现在逃离了。 苏烈本就还留有余力,被骷髅血链擒来,只是想探一探这片恐怖的诡雾内有何古怪。 正当苏烈要发动全力,挣脱骷髅血链时,他又猛然发现。 远处,数个能够飞空的无头红鬼,举抬着一架鸾凤轿子映入眼中。 鸾凤轿子极大,如楼房一般,最上面,贴着一个金色的巨大喜字。轿下,则系着十数丈长的妖冶红飘带。 在无头红鬼的抬飞下,喜轿飘舞如河,悬浮于半空之中甩荡。 当苏烈细细一看时,他骇然发现,那个喜轿之内,盘坐着一个婀娜玉立,凤冠霞披的人影。 就是不知道是人还是鬼。 嘭嘭嘭! 突然,又从哀哭一片的吊丧似的群鬼之间,传出沉重落击的蹦跳之响。 片刻后,有三个黑瞳獠牙,披头散发,异装古服的僵尸,居然扛着一椇硕大邪异的透明冰棺,出现在了苏烈的视线中。 这椇冰棺,如寒冰打铸,透着丝丝内眼可见的霜屑冷气。由于冰棺透明晶莹,可以透过棺纯看清里面,居然躺睡着一个麒麟金袍,紫金道冠的邪煞人影。 由三只黑眼僵尸同扛的冰棺,里面睡着的东西,到底是鬼还是僵尸? 左边是邪怪举轿,似邪怪取亲,右边是僵尸抬棺,像仪式祭奠。 眼前在诡雾内发生的这一切,说不出的诡异与邪乎。 唖! 突兀间,自诡雾不详的最深处,传来凶煞入魂的可怖怪吼声。 这声音,穷凶极恶,极邪极煞。 在听到这声音后,左边似鬼取亲的邪怪们,吹拉弹唱的喜庆之势更盛。而右边吊丧似的邪怪们,则哀哭痛泣更响,惨呼连绵。 刚才,发出可怕异声的不详之物,极端凶恶。 苏烈估计,这拖曳着自己往深处而去的骷髅血链,怕就是那东西所控制的。 那最深处的不详大凶,远远不是自己所能应付的,再不逃就有些拖大了,到时搞不好,真会栽在这个鬼地方。 想到这,苏烈当即而动,头顶上那渺小到渐息的三花聚顶,徒然暴涨如虹,如同受到了强大充足的催发能量一样。 “哈!” 苏烈一声大喝,全身的三色武元开始疯长,使劲的全力的要挣断绑捆自己的骷髅血链。 165鬼娘金尸 但很快,苏烈就发现不对劲。 这些骷髅血链的难缠程度,似乎远远不是三花聚顶就能拼扯挣开的。 难怪,人子他们这等地煞境的顶尖修为,一被这些骷髅血链抓住后,就再也反抗不得半分。 “不自量力的人畜,我等都挣不开那骷髅血链,就凭你。哼,一起等死吧。” 远处,被骷髅血链拖行中的毒蝠,发出不屑的嗤声。 那神情,好像已忘记了,它如今也一样,同样被困了在这里,成为了随时待宰的阶下囚。 苏烈根本就懒得理会它,这只毒蝙蝠,那日差点将自己害死,就算它今天不死在未知不详的手中,一有机会,苏烈也会立马宰了它。 沉默了片刻后,苏烈朝同时被拖进深处的众人道:“不想死的,现在开始蓄力,二十息后,我发力助大家挣脱。” 闻言,本来沉默等死的玄天等人,全都眼光闪动,抬头朝苏烈看来。 “哼,该死的东西,少说大话!” 毒蝠咬牙切齿道。 可是,当说完这一句话后,毒蝠脸色难看的发现,除了它外,不仅连同为四凶的血鱼与青蛇一都在做准备,就连秃子杀生也在开始恢复武元。 显然,大家都相信了苏烈的话。 苏烈虽然修为不及他们,但他的所作所为,皆是出人意料,他的能力,根本就不能以常理衡量。 哪怕是对他恨之入骨,势不两立的杀生等人,都感觉没准,苏烈还真有办法助大家暂时脱困。 当然,他们也明白,凭他们与苏烈的对立关系,对方绝不会真心想救他们,肯定有其目的。 而对于毒蝠的嘲讽,苏烈连头都没有抬,根本就懒得看它一眼,直接无视, 顿时间,毒蝠那张狰狞丑脸,又青又红,气得直咬牙,感觉像是活生生挨了苏烈一记耳光一样难堪。 杀生他没猜错,苏烈确实有他的目的。 这个诡雾之内,邪怪多如海,还有恐怖的骷髅血链与未知不详。 单凭他的力量,就算暂时挣脱骷髅血链,也无法逃出去。 当下之计,苏烈只有助大家同时脱困,然后一同往诡雾外闯,分散诡雾内大凶不详的注意力,他才有机会逃离这里。 二十息时间已到,玄天等人的蕴力全都准备妥当,皆朝苏烈看来。 “神农祭天!” 苏烈早已准备多时,终于出手,他施运出了神农回天的保命秘法。 只见,在这诡雾邪异之内,突然,冒生出一股详和神圣的浩然道力,蔓延四周。 在道诵佛吟声中,一个仙风道骨,鹤发童颜,道袍披身的束发虚影,凭空映然而出。 这具道影,左手持剑指天,右手捏握仙草横胸,随着它被苏烈召出后,顿时间,有百丈庞大的浩然曦光,迸闪而出,照耀四周。 嗷呜! 在那拥有浩然正气的曦光之下,凡被照及到的凶物邪怪,在这一刻,是哭天喊地,惊恐到了极致。 除了举飞喜轿的无头凶鬼,与扛着冰棺跳动的黑眼僵尸,与少数鬼气强大的邪怪外,凡被曦光照耀到的邪物,皆在几息之间,惨叫着化成了青烟消失。 嗷呜,不仅仅是邪物,拖困住众人的骷髅血链,在那蕴含道力的曦光之下,也受到了严重创伤。 无数骷髅头发出凄邪怪叫,痛颤着松开了众人,冒着灰烟的缩向了远处,避开被曦光所波及到的地方。 终于脱困的众人,一个个面容狂喜,扭身便各自朝着一处方向,撕杀而出。 这个鬼地方,他们是片刻也不想在留在这。 同时脱困的西府四凶与杀生,他们强压下内心中的森然杀意,若非因为此地诡异凶恶,在脱困的一瞬间后,他们便会杀向苏烈,取他性命。 可在这时,情况不允许,他们也唯有选择逃命。 神农回天虽然拥有浩然道力,威力绝强,但是支持不了多长时间,属于短暂性的保命绝学。 苏烈之所以会想到用这招来摆脱骷髅血链,全因为那日,被姬玄逼入绝境时,迫不得以,施出此绝招,结果,却杀伤了大片的邪异怪物。 所以,苏烈料想,神农回天的威力,应该能挣脱骷髅血链。 此时,虽然大家都是朝着各处方向逃离,但大致方向却是一致,都是诡雾的边缘区。 苏烈虽然修为不及众人,但在三花聚顶这种武意的加持下,而且又赢得先机,暂时跑在最前方的距离。 加上,苏烈有着雷电武脉的武元,凡是近身而来的普通邪怪,皆是一刀击杀。 所以,目前来说,逃脱出的众人,属苏烈的前况最为良好。 啸,唖! 在神农回天的道影消失后,自喜庆的鬼轿内与纯玄冰棺中,传出两道凶唳的声音。 只见,一个凤冠霞披,鬼气浓厚的鬼新娘,自喜轿之中破飞而出。 它带着举轿的几个无头邪怪,朝着逃散的众人追去。 另一边,破冰棺爆出的金冠麒袍的魔影,竟是一只瞳带淡金色的可怕僵尸。 瞳透半金色,相当于地煞颠峰级的绝对大凶。 它一蹦千米远,携着三只黑眼僵尸也是一同杀来。 与此同时,自诡雾的最深处,传发出最为凶悍如实质音波的不详异吼。 听到这声音后,诡雾内所有鬼物皆是疯狂而动,朝着苏烈等人不畏死的扑杀而来。 唯一幸运的一点是,那骷髅血链,三番两次被苏烈的压底绝学,展现出的道蕴伟力所伤,暂时没有出现,缩回了诡雾内的深处。 这也让逃在最前端的苏烈松了一口气,那骷髅血链,除了神农回天与太虚游外,根本就伤不了半分。 若骷髅血链继续追杀而来,那他今天极有可能逃不脱这片诡雾区了。 半金瞳僵尸实力高强,尸气森然如喷,它缠上了四凶中的血鱼,逼得它只有招架力,没有还手力,在那里朝青蛇一呼救。 而鬼新良也是凶猛慑人,一鬼爪子挥出,便将地煞榜的洛川几人全部打退,凶猛无比扑杀向四人。 如今,情况最好的当属苏烈,没有堪比鬼新娘与半金瞳僵尸这类大凶阻挡,在雷火的帮助下,他势如破竹。 其次,便是玄天与一倾舞和杀生,再次就是毒蝠。 毒蝠由于先前讥讽嘲骂苏烈,虽然它实力极强,可是众人中,就属它准备的时间最短,所以处境,仅比被鬼新娘与僵尸缠住的洛川等人好半分。 166得敲 嗷呜! 这些杀之不尽的凶异邪怪,毫不畏死,如潮水一般,不断的扑杀而来。 在这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内,逃遁中的苏烈,以雷电武元,击杀了成百上千的寻常怪物,使它们化成了灰烟。 但是,雷系武元的武决品阶太低,为了保持三花聚顶以及大量催发雷炎武元,苏烈连忙吞服下了一株上品灵药,以此来大量的转化为雷系武元。 似因为先前神农回天的道力所致,诡雾内的邪力有所驱散,所以在刚刚,苏烈已能从时空戒内招出上品灵药。 也好在如此,否则,如此大量的催发雷系武元,还要燃烧武元形成三花聚顶,若非他修为突破达到武者八重,苏烈早就撑之不住了。 杀生这个贼秃子,无比的奸滑无耻,他虽然修为极高,但是本身的武元,对驱杀邪物却不应手。 很快,他便发现,凡是苏烈闯杀过去的地方,凶怪邪物极少不说,而且还显得极为萎顿。于是,他改变方向,迎着苏烈杀开的道,一路紧随跟去,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对此,苏烈冷笑不语,自己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占的。 如今,进入了蛟内体世界的,除了杀生这颗毒瘤外,元门基本上全军覆没。 只要解决掉他,这次幽海的天然大阵之内,元门将伤及肺腑核心,动摇根基。 因为元门的接班力量,全部毁在了这里头。 只要是对元门不利的事,便是苏烈最乐意做的事。 逃命的众人皆不傻,有了杀生这个先头羊,很快,其他人也纷纷随之效仿,紧凑而来,迎着苏烈杀开的路往前逃。 这群王八蛋,都把自己当挡箭牌了。 苏烈心中暗骂。 玄天与一倾舞借着自己减轻压力就算了,连杀生与青蛇一包括毒蝠也来占这便宜,苏烈心里可就不乐意了。 “诸位,拿我一个人当剑使不合适吧。”苏烈出声道。 “呃,能者多劳嘛。”青蛇一冷笑回应。 毒蝠也恬不知耻,道:“这里这么大,我爱往哪逃就哪逃,你管得着嘛!” 杀生阴测测一笑,道:“哪里的话,我们是在瞻仰少年人魔的风彩。” 嘿,这群心怀不诡的王八蛋,得了便宜还故意卖乖,说这种话来恶心自己。 苏烈眼中眸光闪动,这群歹毒混蛋,若非现在情况不允许,而且皆不在巅峰状态,还得靠自己来杀出条道路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暗下毒手偷袭。 想到这,苏烈冷笑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西府妖山与狗屁元门,既然需要我的庇护,总得付出代价。” “做梦,我现在不杀你就算是对你的恩赐了!” 青蛇一阴笑道:“毒蝠兄说得有理,你可别不识好歹。” 杀生接口道:“贤人施恩不望报嘛。” 这群王八蛋,还真是够不要脸的,反正是死敌,苏烈也不惧撕破脸皮,他猛然间从时空戒内,招出了那截只能用最后一次的圣人手骨。 “要借我之力逃命,一人拿出一株绝品级伪药王作为报酬。否则,我不介意用掉这截圣人手骨,把你们送到那鬼新娘的附近去。” 受到了威胁,毒蝠咬牙切齿道:“你想找死吗?” 青蛇一咪着眼,冷冷的道:“不要自误。” 杀生眼眸一紧,思索一阵后,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玄天与一倾舞爽快,二话不说,从怀中,各自取出一伪药王的绝品级灵药丢过来。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玄天与一倾舞这痛快之势,明显在这攀天古藤上获得了大量的灵藏灵药,丢来这价值惊城的伪药王灵药,好像不痛不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见杀生三个,仍然不为所动,苏烈在发动大量雷系武元,劈杀掉大量近身的邪怪后,猛然高举起手中那截圣人手骨,有可怕强烈的淡淡圣威在凝聚。 同时,由于圣人手骨被苏烈激发,顿时有淡淡的详瑞圣力在弥漫。 在这股圣力的震慑之下,敢近身扑杀而来的凶异邪怪更加稀少了。 “啊!” 与此同时,从后方深处,传来了亡命的惨叫声。 被鬼新娘缠住的洛川四人中,已经有人惨死。 堂堂名动西域武修界,地煞榜上的俊杰,居然有人陨落了,这绝不是小事情。 “啊,青蛇一你这见死不救,忘记盟约的鼠辈!” 远远的,被眼瞳淡金色僵尸拦下的西府四凶之一的血鱼,它发出了惨烈的痛喊,显然已经受创,估计很快就将败亡在那僵尸的手下。 “不给伪药王作报酬,就去步他们的后尘吧。” 苏烈心中大笑,血鱼的惨叫发出的正是时候,简直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说话之间,苏烈装模作样的好像要鱼死网破,要激发手中圣人手骨打向杀生他们。 “停,我给。” 脸色青紫难看,被血鱼咒骂的青蛇一,第一个掏出一枚奇光掠动,拳头大小的果类伪药王丢给了苏烈。 谁都不想死,伪药王再珍贵也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杀生极为知趣,肉痛不舍的摸出一株七色夺目的伪药王灵草甩出。 “哼,走着瞧。” 毒蝠虽然嘴不示弱,但处于这片诡雾内无法飞行的它,别人都认敲了,那么它也只能低头认宰。 它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一片通体如冰雪的藤叶伪药王,恨恨丢向了苏烈。 此刻,苏烈的心情是说不出的畅快,内心激动喊道:发了,发了,这群混蛋在这攀天古藤上果然得到了大量的好处。 一次得到了五个伪药王,相当于真正的极品级药王。 这次临时起意,心血来潮的一次敲诈,得到的收获,相当于又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地藏娃娃。这如何能让他不激动。 看着苏烈那掩饰不住的快意模样,毒蝠三个,全都恨恨咬牙,杀机暴涌。 只要脱离了这个鬼地方,第一时间,他们就要杀了苏烈。 苏烈自然是感觉到了他们的杀意,不断击杀凶猛邪怪的同时,他猛然扭过头去,朝杀生三人道:“你们三个,想要我的庇护,一人两个伪药王。” 如今天赐良机,在这种情况下,不狠狠敲杀生这三个必杀死敌一顿,苏烈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167替死鬼 “苏烈,你胃口这么大,就不怕牙会被崩掉吗?” 见苏烈敢如此狮子大张口,连面善如佛陀的杀生,他都已是面青耳赤,眼中喷火,若非眼前处境实在不允许,绝对会第一时间杀向苏烈,取他性命。 而毒蝠,牙齿咬得嘎嘣响,瞳红若滴血,青筋暴现:“该死的人类,你是在挑战我不多的耐性。” “苏烈,你别太得寸进尺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青蛇一眸瞳森冷到如同能滴出水来,从它体内喷泻的杀机,如实质一般阴寒。 见状,此情此境,一起逃命的玄天与一倾舞两人,竟忍俊不禁的失笑起来。可那笑声,在杀生三人耳中,却是如此的刺耳与难受。 你们这三个王八蛋,今天我是宰定了。 苏烈内心发笑,可脸上却露出不容商量的表情,以武元大量的注入的圣人手骨,道:“给不给,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如今这情况,位于诡异邪雾内,杀生几人,皆不在巅峰状态,自己吃定他们了。 再者说,若非顾忌邪雾深处的恐怖不详,此时,苏烈根本就懒得敲他们一顿,而是要寻找机会,击杀他们三个大敌。 这三个大敌,每击杀一个,苏烈日后就能多安一份心。 “啊!” 后方,再次传来凄厉的惨叫。 被鬼新娘与无头厉鬼拦住的洛川几人中,再次有人殒落,四个人已死的仅剩洛川与上官妖。 鬼新娘绝对是千年级以上的化妖厉鬼,虽然模样俏楚,但凶威骇人,使得堂堂西域蛮荒地煞榜上成名人杰,已有两人惨死于它的手中。 “青蛇一。。。。。。” 西府妖山的血鱼,惨发出了绝望不甘的吼叫。 眼瞳半金色的可怕僵尸,它的恐怖凶威,丝毫不弱于鬼新娘半分,甚至还强要强出它几筹。 堪比地煞战力的血鱼,已然被金眼僵尸以尸爪探穿了整个胸膛。然后,被先前几只扛棺的黑眼僵尸,咬破了喉咙,吸光了妖血,惨死当场。 今天,连地煞榜上的名人与可敌天罡榜妖孽的西府四凶中,都先后死去了三个,若传扬到外界,绝对是震憾整个西域蛮荒武修界的爆炸性事件。 “给不给,不给就去死。” 苏烈再次紧逼,因为一但鬼新娘与金瞳僵尸腾出手追上来,到时自己也不一定能顺利逃出这片邪雾区。 更何况,邪雾的深处,还有最恐怖的大不详存在。 毫无疑问,没有人不怕死。 连血鱼都死在了金瞳僵尸的手上,就算再怎么憋屈与不甘,此刻,杀生三人也只能是内心滴血的认栽了。 有了决断后,杀生果断的再次掏出一枚奇光掠彩,药香扑鼻的伪药王:“很好,但愿你不会烫到手。” 青蛇一与毒蝠,虽然脸色难看到青紫交加,面目扭曲,最此刻,也只能屈辱接受苏烈的勒索。 算上这次,它们已经被苏烈恶狠狠敲诈了三次。 堂堂西府妖山四凶的显赫威名,已经被苏烈践踏的一塌糊涂。 再次得到了三株价值连城的伪药王后,苏烈的脸色,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兴奋。 因为,在血鱼被杀后,眼瞳半金色,可敌地煞巅峰强者的那只僵尸,已将目光锁向了这里。 这只可怕僵尸,它盯上谁谁就会倒霉。 叮叮叮叮叮! 苏烈脸色微微发白,自邪雾深处,那恐怖的骷髅血链声音再度激发了出来。 这骷髅血链的棘手程度,一点都不弱于眼瞳半金僵尸与鬼新娘半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先前这般激烈的闯杀,已经开始接近了邪雾的边缘区。 叮咛! 骷髅血链的速度,奇怪可怕,有一道骷髅血链,已经出现了苏烈等人的身后。 “该死的鬼东西。” 杀生面色难看,因为追上来的血链,竟然挑上了他,盘卷肆来。 迫于无奈之下,杀生这秃子使出了压底级的强大防护武学:“青灵护体!” 只见,一道由纯粹凝厚的武元所形成的巨大绿蟒,嘶啸着盘卷住了杀生,将它全方位的紧紧护在了里头。 好机会! 苏烈眼光猛然大亮,体内的武元,没有丝毫保留的朝那截圣人手骨内注入而去。 顿时,有浓烈极致的详瑞圣光,开始于圣人手骨内喷发如涌。 在这股圣威之下,附近所有的邪异怪群,皆发出惶恐至极的痛嘶声,全都朝远处害怕的急退而去。 “苏烈!” 杀生发出不安的怒吼。 青蛇一与毒蝠也猛然感觉到发毛,忌惮的远远离开苏烈。 毫无疑问,苏烈就是要痛打杀生这只落水狗,落井下石。 嗡! 在异鸣声中,苏烈手中的圣人手骨,终于化成了骨灰散尽,消失在了空气中。 但是,空气中,有详和庞大的汹涌能量,如潮汐一样,化成金色光桥,在苏烈的指引下,朝着杀生的位置,狂扫而去。 之所以没有挑选修为更高的青蛇一与毒蝠下手,是因为,杀生这人,佛面蛇心,心机深沉。 他给苏烈的威胁,远胜青蛇一与毒蝠。 苏烈的这个举动,让玄天与一倾舞这俩个天罡榜上前十的妖孽,都是感到极为吃惊。 苏烈这人,不愧人魔称号,可谓是瑕眦必报。 只要是他的敌人,无论处于任何环境,只要一有机会,他都会毫不留情的辣手绝杀。 这种人,最好不要成为敌人,否则若不死的话,他的敌人真是寝食难安。 嘭! 圣人手骨造成的能量金桥,击在了被骷髅血链缠住的杀生身上,造成的可怕浪漪,吞噬了四周近千米的位置。 在这一击下,有近千的邪异怪物被化成了尸水浓烟。 连骷髅血链也再次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发出凄厉的痛鸣,冒着青烟又退回了深处。 圣人手骨这一击威力太大,而且有着圣人详威弥漫,使得后方的鬼新娘与眼瞳半金的僵尸都是发出不安的嘶啸。 可洛川与上官妖却是承了苏烈的福,鬼新娘与几个无头鬼,被圣威暂时惊退,他二人得已脱身,扭身便朝着苏烈等人的方向逃来。 “杀生,我与你不共戴天!” 当圣人手骨造成的威力渐息后,其中心处,竟然传来了青蛇一那滔天怨恨的痛啸声。 只见,青蛇一全身血淋淋,断去了蛇尾与一条臂膀,血肉模糊,气息萎靡的出现在了被圣人手骨之威肆虐的中心处。 什么! 不是杀生,怎么会是青蛇一? 苏烈脸色一变。 “很失望是吧。苏烈,你好的很。” 一道幽冷冷的寒声自不远处传来,竟然是先前被骷髅血链缠住,后面又被苏烈以圣人手骨攻击的杀生。 这一刻,莫说苏烈,就连玄天与一倾舞,包括毒蝠,全都大吃一惊。 明明被困住受到攻击的是杀生,可此刻,却换成了西府四凶中的青蛇一。 不知道杀生使了何种手段,与青蛇一在瞬间互换了位置,成了他的替死鬼。 168什么鬼 这迎路间,撞飞了无数的邪异怪物,足足拉出近百米远,在一道剧烈的碰声中,将一个关困住活人的骷髅血牢砸碎后,才身形萎顿的停了下来。 “多谢盟主救命之恩。” 破牢脱困的这人,居然是苏烈联盟内的一个成员。 这误打误撞之下,被救出的这个人,感激的看向苏烈。 哑! 苏烈脸色骇变,那只半金瞳僵尸又锁定了他,再次杀来。 凭自己三花聚顶加持的实力,都不是这可怕僵尸的一合之敌,既然救出了一个联盟成员,苏烈干脆好人做到底。 “走。” 苏烈抓住这人,以雷炎附于其身上,然后将对方抛丢了出去。 哑! 在恐怖尸吼声中,半金瞳僵尸虽未到,可苏烈所在的位置,藤体都已经爆裂开来,有凶风扑天盖地。 “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 苏烈拍出一枚奇光掠动,药香惊人的伪药王,直接咬进了嘴中。 正准备拼命使出神农回天时,有两道地煞境的武脉气球,如流星追月,在刀鸣声中,嗖嗖击上了朝苏烈扑杀而来的半金瞳僵尸身上。 哑! 这两道地煞气球,虽然凛冽无比,却没伤到半金瞳僵尸半分,但好在阻了一阻它的步伐,使它发出愤怒的尸啸声。 “多谢。” 苏烈朝远处施援手的玄天与一倾舞道谢。 不过,此时明显不是道谢的时机。 趁着半金瞳僵尸暂时被拦下来的一瞬间后,苏烈再次运出含沙射影的身法,拼尽全力的朝远处逃去。 可片刻后,苏烈有种想跳脚的冲动了。 那只可恶的半金瞳僵尸,还真是个认死理的执着僵尸。 在认准他后,就算暂时被阻,可马上它又盯上了逃遁中的苏烈,朝它跳杀而来。 好像苏烈跟它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一样,非杀他不可。 见状,苏烈也发了狠,加上刚刚吞了一株惊人的伪药王,此刻体内的药力泛滥,如翻江倒海,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神农不。。。。。。” 噗! 苏烈口喷鲜血,面色涨红,神农回天被强行中断。 一对尸掌,击在了风寒的刀身上,那巨力压得刀身弯曲,险些被崩断。 噹的一声后,苏烈再次被轰飞。 这半金瞳僵尸实在太过可怕,速度又快又猛,需要大量武元蓄力才能发动的压底密法,根本就没有机会施展出来。 在倒飞出近百米摔落在地后,苏烈脸色苍白,这次,自己被摔断了几根骨头。 若没有神农回天的强大回复力支撑,寻常人受半金瞳僵尸一击后,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苏烈才踉跄站起来,可半金瞳僵尸,又如附骨之蛆扑到。 有强大的尸气阴风,逼得苏烈的衣发飞扬,哗哗作响。 铮! 却在此时,有凛冽的剑风刺响扫来。 远处的贼秃子杀生,趁机落井下石。 他虽不敢近身而来,却在远处朝此时的苏烈,发出了一道凛冽无比的实质剑芒。 剑芒是小,半金瞳僵尸才是最要命的。 它的速度太快太凶,苏烈还没来得及做太多准备,半金瞳僵尸,已经扑杀而至。 这一刻,苏烈真是陷入了险境。 可却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自手中的风寒内响起:“乖乖,倒霉小子,你从哪惹得的半金瞳僵尸。” 风寒内,沉睡已久的刀魂,老哥它醒了! 169尸气免疫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风寒内授予他神密武决“神农回天”的老哥,终于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吟哴! 刀身晶莹剔透,幽光如水的风寒传发出慑人心魄的刀吟。 哑! 在尸啸声中,已扑近而来的半金瞳僵尸,它那对尸掌,携万钧巨力,以撕破空气的极速,抓向苏烈的天灵盖。 呛啷! 在剧烈的振鸣声中,苏烈再次被打得倒射激飞远处。 但这次,不同于先前,苏烈倒退之势,明显沉稳留有余力,而且没有受到剧烈的震伤。 “倒霉小子,怎么每次我醒来,你都是这种身临绝地的处境。” 风寒内的老哥,声色透着浓重,它提醒苏烈,道:“我助你一把,赶紧摆脱这只僵尸离开这。我隐约感觉到这鬼地方的深处,有什么恐怖的气息在快速苏醒。” 恐怖的气息! 难道是这诡异血雾深处控制骷髅血链的不详正主吗? 哑! 或许是因为久攻无果,半金瞳僵尸仰颅暴吼,发出瘆人的尸啸,同时,从它嘴中喷吐出大量浓烈实质的腥臭恶心的白色尸气。 呜的一道沉重音破爆响后,有携带强烈腐蚀恶臭的尸气,以恐怖翻涌的速度,撕破了空气,咆啸而来。 这尸气,非常可怕,腐蚀力极为惊人。 尸气过处,凡被擦中的事物,不论何物,通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融化成了液体水态。 首先遭殃的,便是攀天古藤的藤体,被尸气化出一道数米宽,好几米深的长长沟渠。 然后倒霉的,便是四周那密密麻麻的邪异人形怪物。 半金瞳僵尸发出的尸气,可不分敌我,被擦上的邪异怪物,皆发出惊恐至极的骇叫,它们本已腐烂的躯体,同攀天藤的藤体一样,被化成了液态彻底死去。 苏烈脸色骇变,因为这恐怖尸气攻击的源头,正是他。 尸气虽未近身,可在三花聚顶中的苏烈,却感觉到肌体皮肤有种火辣辣的刺痛。 但好在,他先前吞了一个伪药王,此时,又有大量的冰凉气息自风寒的刀体内,源源不断的汇入苏烈的丹田中,在治疗伤体的同时,又填补他那不多的雷系武元,维持三花聚顶的大量消耗。 “老哥,拜托你了。” 话音一落,在尸气即将近身的同时,苏烈头顶上的三花聚顶徒然暴涨,他脚下藤体凹陷出两个脚印后,人已射飞离去。 此时,有老哥帮助自己化解体内狂暴的伪药王药力,化成雷系武元,苏烈暂时没有后顾之忧。 在以掠影身法,跳离尸气近身的下一刻后,苏烈速度若蛟龙,迅速接近各个被关压着活人的骷髅血牢,然后以风寒将其劈开,解救出里面神色萎顿的人。 叮! 火花一闪,又是两个骷髅血牢应声而碎,从里面滚落出两个人影。 叮噹! 苏烈腾空一跃,躲避紧追而来的尸气之余,他于空中发出一道雷电刀芒,将不远处的另一个血牢撕开,又救出一个人。 “大恩不言谢,人魔苏烈你这个情,我剑门记下了!” “我剑宗铭记此恩。” “飘凌宫日后必报救命大恩。” “。。。。。。” 这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内,苏烈解救出了大量被关困的众人。 这些人,来自西域蛮荒的各门各派,大小家族,他们全朝苏烈拱手言谢,然后转身便朝邪雾外围闯杀。 其实,苏烈之所以冒着被尸气所伤的危险救人,也含有私心。 一来,背后那可恶的半金瞳僵尸,认死理就追杀着他不放。 二来,据风寒的老哥讲,邪雾内有恐怖的气息在迅速苏醒。 仅凭他与玄天几人逃生,目标还是太大太过明显。 而且,如今玄天几人,皆已恢复了不少元气,此刻逃生中的几人里,苏烈不得不承认,他已成了实力最低的垫底存在。 这样的情况,于他而言极为不妙。 此时,救出众多人来,一来能落个好名声;二来,对苏烈逃生来说也是有利无弊。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该死的,他怎么还有余力蹦哒。”已经逃远的杀生,在远处阴测测的瞟了眼不断劈开血牢救人的苏烈。 嘭! 当苏烈再次劈开一个血牢后,这次却没那么走运,被尸气盘卷追上,没入了其中。 “啊!” 刹那间,有惨烈的痛苦叫喊,于尸气中刺耳传出。 “哈哈哈,该死的人畜,你也有今天。” 远处的毒蝠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 已接近邪雾边缘的杀生,见这一幕,也同样快意冷笑:“这就么死了,算是便宜你了。” 玄天微微一叹:“可惜了。” 倒是一倾舞笑道:“可惜什么,他可是那变态妮子的弟弟,区区尸气,未必能要得了他性命。” 果然,一倾舞话音才落,一个无眉无发,全身衣服近被化完的狼狈人影,自尸气肆虐的中心爆窜而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烈。 “哼,没死最好,让我有机会将你措骨扬灰。” 毒蝠恶狠狠哼道。 杀生目光阴冷,在最后扫了眼苏烈后,一头撞出了邪雾外,他是第一个成功脱离了邪雾区的人。 此刻,苏烈虽然身形狼狈,但眼中却泛出兴奋的神彩。 刚刚,被尸气吞没进去后,发出惨叫的不是他,是那个才被他救出来的人。 当尸气一近身后,那个人在几息之间,血肉筋骨全被化成了血水。 而自己,虽然毛发被尸气腐尽,可肌体除了刺痛外,并无任何异样。 苏烈猜测的没错,他体内那未知血脉能力,能够免疫尸毒尸气。 正在苏烈有点沾沾自喜之余,风寒连忙提醒他:“臭小子,别得意了。你还有二十息的时间逃离。” 闻言,苏烈立马皮肤一紧,他知道老哥说的是邪雾内的不详之主要醒了。 “啊,杀生,我西府妖山定会将你元门满门灭绝!” 后方,传来替死鬼青蛇一的怨毒惨叫。 当看见苏烈被尸气没进去后,半金瞳僵尸本能的认为对方必死,便吊头与鬼新娘携手,杀向了早成风中残烛的青蛇一。 今天,绝对是一个震惊西域武修界的喋血日子。 不仅天罡地煞榜上有人殒落,如今看来,连堂堂的西府四凶,都要在这里葬身两樽。 先是血鱼,目前看来,这青蛇一很快也要去步它的后尘。 170血煞妖尸 由于没有金瞳僵尸的追杀,此刻,是苏烈逃离的最佳时机。 在杀生逃离之后,紧随着,便是姬玄天与一倾舞二人破出了邪雾区。 嗷! 突然,自邪雾的最深处,传来一道震入人灵魂深处的恐怖骇吼。 ?这声音,具有魔性,正急速朝雾边缘逃离的众人,包括苏烈在内,当听到这声音后,全都身子一顿,好像失了魂魄,皆立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而与此同时,一股涛天般的可怕血煞之气,如风起云涌,自邪雾的深处泛滥而出。 “醒来!” 感到手心刺痛的苏烈,被冰心寒内的老哥激醒了过来。 “妖尸,是血煞妖尸!逃,快逃!” 冰心寒内的老哥,第一次急切且紧张的咆哮着,催促着苏烈。 也无须老哥提醒,这一刻,在那血煞魔气侵身之下,苏烈感觉自已如临黄泉地狱,浑身恶寒。 他已将身法提升到了极至,化成肉眼都捕捉不到的残影,破风掠出,然后朝着邪雾的边缘地带,狂奔而去。 “啊!” 不远处的毒蝠,已是初步化妖实力的它,发出痛叫,咬破了舌尖,在剧痛的刺激下,也清醒了过来。 此时,位于邪雾内的众人,除了苏烈与毒蝠外,全都被先前那道恐怖的魔音所迷惑,表情陷入痴呆,身体一动不动。 噗! 在穿破血色邪雾的那一刹那间,苏烈脸色发白的瞟到了一个血发披散,踩踏骷髅血链,全身缠满深白色尸布的魔影,出现在了被鬼新娘与半金瞳僵尸困下的青蛇一身边。 在苏烈破出邪雾后,那个被老哥称为血煞妖尸的大不详邪物,从它的身体里,射飞出无数的骷髅血链。 这些骷髅血链,如尖刺一样,插--进了所有被它魔音所怔的众人身体内。 咕咕咕咕咕! 有如饥渴了千百万年的久旱之人,在疯狂吞吮水流的声音响起。 眨眼的功夫,包括青蛇一在内,近百的血肉身影,全都被它吸食一空,骨肉不存。 这个不详之主,血煞妖尸,竟将所有活物生生吸尽。 一破出邪雾后,苏烈仍不敢放松半点,拼尽了全力,往攀天古藤的上方继续攀登而去。 刚刚他眼光瞟到的那道魔影,恐怖到难以想象。 虽然相隔甚远,苏烈只看到了个大概,但从对方身上透散而出的血煞魔气,却如同尸山血海一般滔天汹涌。 苏烈敢断定,这个不详之主,哪怕是半步入圣的绝强高人,怕也降之不住。 这个蛟内的体世界,竟出现了这等大不详的恐怖邪灵,实在是不可思议。 而且,它还控制着这么多的邪异怪物,连鬼新娘与半金瞳僵尸这等凶邪之物,都听它差遣。 若让它跑出蛟内世界后,绝对是能捅破天的恐怖邪灵。 “老哥,我最后看到的那个东西,就是你说的血煞妖尸吗?” 急速朝攀天古藤之上攀登之余,苏烈脸色惊骇的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恐怖邪灵,连鬼新娘与半金瞳僵尸都能控制?” 冰心寒内的老哥,略作沉吟后,道:“那是比僵尸更让人谈之色变的邪异灵类,半尸半妖,又有妖尸之称。” 老哥的声音透着凝重与疑惑,道:“奇怪,按理说,这种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妖尸,只有万渊那等鬼神都要止步的禁地才有可能出现。” 老哥接着道:“你们大楚,不过是八大圣洲之一的一个弹丸小地。天地灵气密度与质量都极为低下,属于贫瘠落后之地,是不可能诞生出这种妖尸的。” 苏烈道:“老哥,我不知道你说的妖尸究竟有多难形成。但这个地方,别说妖尸,就算是更加离奇的绝世天珍,都有可能出现。” “哦,为何?”老哥疑惑道。 接下来,在攀逃之余,苏烈将在冰心寒内老哥陷入沉睡后发生的一切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它。 “什么,你说这里是异空间中的荒级金蛟的体世界!?” 老哥发出惊呼。 苏烈点头道:“嗯。” 冰心寒内的老哥,发出长长一阵惊叹,道:“真是万万想不到,这么一个灵气贫瘠地方,居然能出现八大圣洲中心地带都少见的远古奇迹,异空间。那出现血煞妖尸这等邪中异物,倒也不奇怪了。” “咦,乖乖,那---那是传闻中的鸿蒙紫气啊!” 突然间,老哥发出倒抽凉气的惊骇尖叫:“天赐鸿蒙,不世仙藏!” “臭小子,你发了,发了。这个体世界内,怕是有震惊八大圣洲的逆天级造化啊!” 说到这,老哥声音喘重且激动,还带着深深的羡慕与遗憾,道:“可惜啊,如今我只是一道残缺剑灵,就算是有万世神藏在面前,也无福享用。” 如今,对于冰心寒内的老哥,苏烈自然是没有半点隐藏,百分百的信任,他笑道:“老哥,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惊世奇藏,不知道老哥你有没有听说过太上剑仙的天卷图鉴?” 老哥声音透着意外,道:“好小子,你居然知道太上剑仙的名号,还知道天卷图鉴?这真是让我意外。” 苏烈微微一笑,道:“我不仅知道,还得到了太上剑仙天卷图鉴榜中的灵源篇。” “什么!好小子,你真是该遭天打雷劈。那可是不朽级人物都要眼红争夺的稀世之物,你不到超凡的这点微末修为,居然也能得到这等宝物。” 冰心寒内的老哥,声音激奋发颤。 苏烈嘿嘿一笑,当即将灵源篇如何得到经过,也一一告诉了老哥。 同时,苏烈也告诉了它,这个蛟体世界中的不世仙藏究竟是何等逆天之宝。 当得知一切后,冰心寒内的老哥,从激奋狂喜中慢慢恢复了平静,同时内心触动,暗道:“这小子,我总算没看错他。连这种不世密辛都能说给他听,证明苏烈确实把他当成了可以信赖的自已人。” 也不枉自已授他生命剑诀以及几次的相救之情。 唳! 突然,自攀天古藤上的鸿蒙紫气之内,传出了嘹亮的鸾吟声。 是小家伙! 难道它遇到了什么事吗? 苏烈眼光一闪,当即全身而动,朝着没进鸿蒙紫气深处的攀天古藤,全速的攀跃而去。 171神奇 当远远听到小家伙发出的声音后,此时的苏烈,心底十分着急,就怕它出了什么事。 因此,不惜大耗本就不多的体内武元,加快了速度,猛的往攀天古藤之上攀跃。 噗! 最后,苏烈再次踏进了这片蕴有伟力的鸿蒙紫气之内。 这些鸿蒙紫气,绵绵不尽,密不透风,映入眼中的,全是一片通紫泛红的世界。 咦! 以前,被花和尚的空间道符意外带到这里时还不觉得,当再次步入这里时,苏烈惊骇发现,这些浓厚成障的紫气,蕴有极为特殊的力量。 他九死一生从邪雾内逃生时,受的伤势与消耗的大量武元,居然,在自主的快速恢复愈和。 难怪,上次他与花和尚三人意外到此后,受得一身严重伤势,没过多久就立马恢复如初。 原来,全是托了这些鸿蒙紫气的福。 “没什么可好奇的。鸿蒙紫气,乃是世间上,排名前十的鸿运圣气,只要是有生命的活物进入这里,都会受到鸿蒙紫气的福音。” 风寒内的老哥接着道:“除非是什么致命厄伤,否则,就算是仅吊着半口气的将死之人步入这里,也很快又能恢复健康。” 鸿蒙紫气虽然神异,可此刻,苏烈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他更担心小家伙的下落。 这里紫气浓厚无比,踏进里面后,甚至还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更头痛的是,这些紫气严重遮隐了视线。 而且,由于紫气含有神异,苏烈的感知也漫延不开,如个活瞎子一样,只能摸索着寻找。 再者说,这片紫气位于高空上百万米,苏烈能立足于此,全是因为脚下的攀天古藤。 可是,身处于这浓厚的紫气下,古感知又不能用,跟个睁眼瞎一样。 要是一不小心,踏了个空,极有可能会从这百万米高的空中,摔落下去。 想想,都让人感觉有些头皮有麻。 “嘿嘿,小子,作为活物位于鸿蒙紫气内神识是放不开的。” 风寒内的老哥接着道:“但你忘了,我可是一道器灵,不是活物,这些紫气于我而言,没有半点阻碍。” 闻言,苏烈心中一喜,连忙道:“太好了,老哥,你快帮我指路。我怕我的小家伙会有事。” “行,不过你小子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对了,我要的地藏娃娃呢。” 风寒内的老哥问道。 苏烈突然脸色略红,不好意思道:“那个找是找到了,不过我用了一点。” 说着,苏烈连忙从时空戒内招出那仅剩小半边身躯的地藏娃娃。 “你这暴遣天物的臭小子,居然好好一株极品级的药王祸害成这个样子了。” 风寒内的老哥大叫道。 “老哥,不过是一株极品药王,日后我再帮你找一株完整的就是了。” 苏烈连忙催促道:“眼下,你还是赶紧替我指路,我担心小家伙会出事。” “哼,一株药王,你当我这么好糊弄。岂马两株。” 风寒内的老哥突然像个奸商似的讨价要价起来了。 “得得得,别说两株,日后就算远超药王类的天灵地珍,我也愿意给您找。你赶紧给我指路吧。” 从来没发现过老哥还有这得性的苏烈,简直无语了。 “嗯,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风寒内的老哥道:“往西直走五千步,往上横攀一万步,再斜转向东三千步。” 老哥总算肯指路了。 苏烈心下欢喜,连忙按着它指的方位快速而去。 。。。。。。 这里是百万丈空中,鸿蒙紫气内的一处瑰美神奇之地。 一个足足有数十万米的真空,将漫天遍地的紫气完全隔绝而开,自成一片天地。 里面,是一截鲜翠欲滴的庞大攀天藤枝,如虬龙般,横穿而过,爬遍了这片真空的空间内。 中心处,有三樽高达千米,成品字型的乳白色石山漂立于空中。有三道如水晶柱子的清泉,于三座石山中,从空中漂落,最后全部洒在了下方的攀天藤枝上。 石山上,生满了奇花异果,香气弥漫。 最下面的两座石山,不时泛出清香脱俗的清纯果香药味。 这股子气息,蕴含生旺盛的药力,任何生物吸到一口,都能益寿延年。 不得了,仔细一看,下面的两座石山上,生满的灵药灵果,全都晶莹欲滴,泛出璀灿光泽。 红的,绿的,橙的,五颜六色,其果表上还蒙生出一圈圈岁月流下的道痕。 不得了,这些全是伪药王级的灵药灵果。 甚至,能从里头发现几颗最为夺目稀世珍果,已经达到了准药王极灵药。 下方两座石山,竟然全是灵药宝山。 然而,更神奇怪迹的还是排在两座灵药宝山之上的那座石山。 由于有下方两座灵药宝山遮挡,看不清全鹏,可是,透着缝线视角,能看到有只金光烁烁,璀灿到灼目刺眼的瑞兽盘卧其上。 有阵阵霞光仙蕴,不时自那金色瑞兽的轮影中,散发于四周。 这里绝对万世奇藏的宝地,别说三座宝山,随便一座若出现在外面,都将引发捅破天的恐怖狂潮。 伪药王,准药王,还有瑞和仙蕴异兽盘卧,这简直就是天降神地,乃是仙人之境。 不过,此时这片疑是仙人之境的宝地下方,却有些与此境极不相符的违和之气。 因为,自万丈高的三座宝山上滴洒下的仙泉之中,盘坐着三道人影独立。 这三人,一男两女。 全都闭目盘息,任由从宝山上洒落的似仙泉的水流淋在身上。 此刻,这三人就像是凡尘俗子,在享受的仙泉净化,褪去体内的凡尘浊气。 还别说,这三人由于不知道被仙泉冲淋了多久,虽说全是肉身凡体,可此刻,却有股子淡淡出尘气质,从他们的体内散开。 唳! 突然,一道嘹亮的鸾吟,打破了这里的仙蕴之美。 羽毛青翠,根根分明,神俊异常的青色大小青鸟,正不断于空中盘旋四飞。 它的目标是漂浮于空中的三座宝山,可是,那三座宝山,却有看清清的神奇伟力罩护。 无论空中那只青色大小青鸟如何努力,却终始被挡在远处,不能接近三座宝山。 这使得那保神俊的青小青鸟,不停的发出焦燥的鸣声。 “笨鸟,你给我下来。” 下方,一个白衣女子正气哼哼朝空中的青小青鸟叫骂。 但奈何,青小青鸟根本就不理会她。 这把下方那个女子气得更是直跺脚。 这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白墨雪。空中大青鸾,也是苏烈的小家伙。 数个时辰前,当苏烈一心闯入邪雾内要救人时,他让小家伙带着白墨雪逃离而去。 可最后,机缘巧合之下,小家伙带着白墨雪意外的来到这片奇迹之地。 此刻,白墨雪最主的精力,倒也没放在小家伙的身上。 她时担忧的朝百米外那道被仙泉淋洒的女子看去。 那女子也不是别人,正是进入蛟体世界后,苏烈心中一直记挂于心的白墨雨。 只是不知道为何,此刻,她离奇的出现在这里,好像还失去了感观,享受着仙泉淋洒。 “姬玄!” 突然,一道生涩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因为,一个面容和善,却眼透凶光的和尚模样的人来到了这里。 这个人,正是杀生。 此时,杀生的目光正紧紧锁向远处那道被仙泉淋洒的少年男子。 不知为何,姬玄也正位于仙泉内享受淋浴。 远处角落边,以苏府的苏傲为首还有几个苏府子弟,正小心的盘守着第三个接受仙泉淋浴的丽人。 苏傲几人,正紧张的盯向突然出现的杀生。 如果苏烈在这,就能一眼发现,这第三个享受仙泉的女子,正是上次差点被他杀掉的苏凰。 “死秃子,你竟敢暗害我西府妖山的成员,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突然,又有一道煞气迫人的庞大彩影,自紫气中破入到此。 轰咚! 随着一道震响后,一个气势慑人,体带三色,肌体如岩的人形怪物来到。 它是唯一一个,靠自已力量,最先从邪雾内逃出的西府四凶之一,花岩。 花岩虽早早脱离了邪雾区,但它们西府妖山有独特的一套联络法门。 它虽未与毒蝠会面,却已经知道了在邪雾内发生的一切。 本来,花岩是追杀杀生而来。 可当它到达这里后,看到四周的环境,顿时两眼冒金光,早将杀生害死青蛇一的事丢到了脑后。 噗噗! 又是几道人影相后来到。 这两是比苏烈与毒蝠提前离开邪雾区的玄天与一倾舞。 紧接着,又有几道人来到,是洛川与上官妖。 短短的时间内,似乎这次蛟内世界中汇集的顶尖级人物,全部都意外的来到了此地。 “人子,快来,这里,这里就是这蛟内世界最大造化的衍生地啊!” 突然,一个身高奇矮的男子,万剑山庄的红也来到了这里。 当看清楚这里的环境后,他当兴奋无比朝紫气之外呼喊。 果然,片刻后,那被苏烈救走的人子也破开紫气,赶到了这里。 172风波再起 “杀生,你给我死来!” 猝然间,自紫气外又传来一道猛烈的呼喝声。 噗的一声后,一个四臂带翅的怪物撞飞进了里面。 是毒蝠,它是凭着花岩留下的气息跟来的。 “我的天!” 毒蝠是在场内,除了小家伙外唯一的能飞空中。 当看清这里的环境后,它也与花岩一样,早将青蛇一的死抛掉了九霄云外,满眼冒金光。 呜的一声,毒蝠早已按忍不住内心的狂喜与贪婪,它翅膀一张,已经朝着三座万丈高的宝山飞射而去。 噹! 一道沉重的撞响突如其来的传开。 只见,全速飞扑而去毒蝠,当它距离三座宝不足千米之距时,猛然停在半空中央。 它似撞上了一面无物可破的气墙,其撞点处,还荡开一波波细微的浪漪。 毒蝠哪肯甘心,继续不扇动翅膀,不断开始于朝气墙撞去。 可最终,哪怕它那被苏烈咬掉到蝠鼻伤口,都碰出血来了,却仍然无功而返。 最终,毒蝠不得不大失所望的从空中落了下来。 “这里最大的造化就在这了!” 向来从容的人子,当看到毒蝠无功而返后,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开始激动的打量起四周来。 不仅是他,毒蝠无功返,连玄天,一倾舞包括洛川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此行,众人目的皆是这里的未知大造化。 若因为毒蝠有飞空优势,但它独得造化,众人皆有种吐血之感。 “这水,这是有脱胎换骨之效的洗筋炼骨露!”杀生捞起一把从宝山上落下的水一闻后,激动道。 “什么,是传闻中能够改变先天武学资质与天赋的洗筋炼骨露!” 人子身旁的小矮人红惊呼道:“传闻中,这种先天而成的洗筋炼骨露,一滴千万金。若能泡浴这等先天神水,日后武修境界,将一步登步,再无瓶颈。” “什么,这就是传闻中三大神水之一!” 顿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眼红起来,皆眼光不善的盯着正享受神水洗涤的白墨雪,苏凰与姬玄。 这种拥有逆天奇效,万世难寻的神水,如无根水一样,不能落地。 只要一碰上任何事物后,其水中神性精华,皆化消散一空,变成凡水。 这也是众人在弄清楚这是神水后,没有人争抢的原因。 此时,唯一能大量享受神水的三个绝佳位置,便是白墨雪三人的盘坐之地。 “哼,区区人畜,岂配享用这种天地神水,给我滚下来。” 毒蝠与花岩,猛的一拍手,化成气势可怕巨大能量手印,抓向了位于神水中的白墨雨三人。 由于这鸿蒙紫气内有神异之力,先前所有人受得的伤势,在紫气滋养之下,早已恢复的七七八八。 毒蝠与花岩皆是初步化妖的实力,这出招之下,无比恐怖,基本上没有几个年轻代的人敢说自已能稳接不退。 嘭! 毒蝠与花岩的攻击,撞了上去,形成了剧烈的能量炸响,化成一圈圈如刃似刀的劲风,侵袭了四周。 可是,白墨雨三人根本无恙,仍然安然盘坐其中。 因为,毒蝠与花岩的攻击,好像撞在一片气墙上。 他们的攻击全被气墙给瓦解了。 见状,白墨雪与苏傲等人都稍微松了口气。 白墨雪自然是担心她的亲妹妹白墨雨,而苏府苏傲等人则是怕苏凰受到伤害。 怎么回事!? 毒蝠与花岩不敢置信道。 “让我试试。” 杀生一跃而起,发出冽凛一掌拍出,最后,在距离白墨雨三人十米以后,撞在一块无形气墙上,不能前进半分。 人子见识非凡,他凝眉道:“不可思议,这是天然大阵。” 闻言,一旁的玄天与一倾舞包括洛川二人,皆是一脸惊讶。 天然大阵,那正享受神水之浴的三人是如何走进去的? “过来。” 杀生突然手一吸,将一名苏府子弟抓到了手中,问道:“他们是如何进去的?” 见状,苏傲等人却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他们这点修为,就算一拥而上,杀生也能独自杀光他们全部。 被杀生抓在手中的这名苏府族人,害怕指向不远处一截高高翘起的藤枝道:“他,他们摸过那个后,就可以走进去了。” “你是苏烈的族人吧。” 杀生眼中厉光一闪,咔嚓一声,单手将这名苏府族了脖子捏断,然后将他尸体丢在了地上。 见这一幕,远处苏傲等皆已色变,开始不安起来。 此时知道了如何享用神水的秘密,所有人皆是蜂涌而动。 可是,当修为最高的毒蝠与花岩还有人子这一行达到地煞初境顶尖高手摸向藤枝后,四周却无任何反映,他们还是撞不进覆盖着神水的天然阵式。 正当毒蝠准备再抓一个苏府族人来逼问时,突然,那根藤枝泛出一阵淡淡金光,半空中出现了几个符文。 居然是没洛川据上去后得到了反映。 很快,当上官妖摸上去时,也同样出现了金色微光闪映。 “我也试试。” 人子身边的红也跟着抓了上去,片刻后,红的大笑声响起:“哈哈哈,我也能享用神水。” 最后,连杀生抓上藤枝后,也起了回应。 一倾舞蹙着柳眉道:“看来,只有地煞以下修为之人,才能享用神水。” 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很快,洛川这三个还没到地煞境修为的人,皆笑着透过了天然阵式,朝里头的白墨雨三人走去。 而杀生想要进去时,眼光不善的毒蝠与花岩却是拦向了他。 西府妖山虽然内部争斗很厉害,但是在对外情况下,是一致团结的。 毒蝠与花岩虽然不喜欢青蛇一,但杀生害死了它,无疑也就成了它们的敌人。 它俩自然不可能敌人去享受神水。 可是,突然间却从天然阵式里面发生意外情况。 堂堂地煞榜中的成名人物,洛川与上官妖,皆被吐打飞了出来。 “找死。” “再敢进来,斩你。” 苏凰与姬玄在这神水中得到了绝大的好处,获得了脱胎换骨的改变,竟在一瞬间将洛川二人打飞了出去。 这番变故,倒是让得天然阵式外的人子等人全部大吃一惊。 姬玄与苏凰皆非名人,全是后起之秀。 看来,在不久之后,天罡地煞榜上的位置上,将有大量的新鲜血液独占鳌头。 天然阵式里面,原本想抢夺姬玄所占位置的红,顿时停了下来。 红虽然身手不错,却还不及洛川这两位地煞榜上的成名人物。 连他俩都败下阵来,红哪里还敢打姬玄二人主意,当即将眼光看向了最中央白墨雨。 她对红而言也算是相熟人。 唳! 突然,当红接近白墨雨后,一道鸾吟传开。 只见,一道凛冽如虹的青影,竟无视天然阵式的影响,钻了进去,一爪子抓向了红。 红警觉一退,恼怒骂道:“该死的畜牲,找死。” 小家伙于空中一个回旋,再度朝下方的红冲杀过来。 嘭! 小家伙虽然进步很大,但红也不是寻常之人,再次被他打飞。 而且,这次好像还受了些伤,飞走时,发出淡淡的痛鸣。 “就凭你这扁毛畜牲也想护主,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她丢出去。” 红眼泛凶光,说着就要朝白墨雨抓去。 可在此,却一道冷漠的寒意,突兀的自远处传来。 “你哪只手敢碰她,我便把你哪里砍下来。” 只见,一道人影身法极快的出现在了这里。 唳! 与此同时,空中的小家伙发出惊 173杀到 “苏烈!” 当看清来人后,所有人声色异常。 苏府苏傲等人,则是声音复杂。 白墨雪则是欣喜中带有激动。 “是你,来得好,我总算碰到你后要如何拆皮扒骨了!” 不知道杀生又使了什么计量,说了些什么,暂时没找他秽气的毒蝠与花岩,皆是眼泛凶光的瞪向突然找到这里的苏烈。 “哼,你好大的威风,在西域蛮荒的地界,还从没有人胆敢威胁黄泉殿的人。” 红虽然惊讶苏烈的到来,却仍然不惧,反而还被激出了火气。 “苏烈给我死来!” 花岩与毒蝠抱括杀生三个,同时出手,气势迫人杀向了苏烈。 可是,玄天与一倾舞,却瞬间迎了上去,替他挡下了这次凶猛的攻击。 他们这是在报答苏烈从邪雾内对他们的相助之情。 苏烈此时的心思不在他们身上。 在寻找小家伙的这段时间内,苏烈的一身伤势也武元与同毒蝠等人一样,早被治愈。 三花聚顶发动过后,趁着玄天与一倾舞相助之余,苏烈以含沙射影身法的一次极速,瞬间来了那截藤枝上。 在得到认可回应后,苏烈带着小家伙一头冲进了天然阵式里头。 见苏烈以如此快的速度冲了进来,红顿时有些底气不足,连连大退。 他知道,如今的苏烈可是在异空间时,可任他捉去当药引子存在了。 “苏烈你敢,我黄泉殿可不是元门这种下三流的门派,你若得罪我,你和你的家人,绝对会不得好死。” 天然阵式外,人子本是要出声制止红激怒苏烈,可终于是慢了半拍。 自从知道苏烈会太虚游时,人子便已猜测出,他就是那一位禁忌长辈传授镇门武决的幸运儿。 凭苏烈如今的实力,他迟早会是黄泉殿的一份子,到时,他的地位说不定还不会低于自已上面的两位师兄,天地二子。 红得罪苏烈,有得苦头吃。 因为,天然阵式内的苏烈已经眼光阴厉了下来。 本来,在知道自已与黄泉殿的瓜葛后,虽说红打痛了小家伙,但苏烈大不了就是把红丢出去。 可是,他还不知死活的威胁苏烈。 再想起上次于异空间藤体沼泥上被化妖凶兽追杀时,还险些被此人害死。 这新怒旧怨加在一块,苏烈哪里还会对他客气。 “恬燥!” 啪啦一声,苏烈在三花聚顶之下,反手一记耳光,重重的抽打在了红的脸上。 红虽然是武者九重颠峰修为,但连地煞榜都排不上的他,又岂是三花聚顶下的苏烈对手。 这一巴掌下,红那矮小的身子,顿时应声而飞,如一个球样,自天然大阵内被抽打了出来。 见那死矮子被抽飞,停落在苏烈身旁的小家伙,发出极为人性化,似大笑一样的鸾音。 “啊!” 片刻后,红那尖锐尖耳的叫音响彻了起来。 “你完了,苏烈你完了,你敢打我!” “你和你们苏府等着被灭门吧!” “你打的不仅仅是我,是我们西域蛮荒黄泉殿的脸面!” “你就算现在自断手脚,磕头道歉,也挽回不了你同你苏府所有人被灭门的命运。” 红那尖叫刺耳的怨言,不断响起。 什么! 他是黄泉殿的人! 远处,苏府苏傲等人,一个个面色惊魂失措,嘴唇发白。 “苏烈,你这个扫把星,你把我们苏府害得还够惨吗?” 苏傲激动之下,竟朝苏烈骂喊了起来,道:“你就是我们苏府的大灾星啊!” 说着,他还极没骨气朝被抽脸打出来的红低声赔罪:“这位大人,我是苏府族长之子,我代表我苏府逐他出门,贬去族姓。他已不是我苏府人,您有仇有恨,千万别怪到我苏府头上。” 苏烈眉头直皱,虽然他已非往常,性格不比从前,但见苏傲如此没骨气,不由冷色发冷。 “哈哈哈,苏烈你看到了吗?得罪我黄泉殿,连你苏府的人都要废除你的藉姓。” 见苏傲害怕赔罪,红更是得意狞笑。 “人子,苏烈污辱我,一会他出了阵式后,请您帮我杀了他,以解我恶气。” 人子脸上泛冷,静静道:“闭嘴。” 红还以为自已听错了,疑惑道:“人子,您说什么?” “看在你服侍我多久的份上,我给你一句忠告,闭嘴。也不要再去惹苏烈。” 人子说完,直接就地盘坐,不再去理会惊愣交加的红。 外面暂时安静下来了,苏烈先是激动的看了眼如睡美人一般的被神水冲洗的白墨雨,然后眼光不善的盯向姬玄与苏凰。 似感受到杀意的姬玄与苏凰也同时的从入定中睁开了眼。 受神水洗涤的人,只要没有危害到自身的危机,皆会陷入坐定,不知道外物发生的事情。 先前,将洛川二人打飞出去后,姬玄与苏凰同时又了陷入了坐定,因此,根本不知道苏烈的到来。 “苏烈。” “是你。” 姬玄与苏凰,这俩个苏烈的生平大敌,同时醒了过来。 姬玄身怀邪武修之道,表面上看去修为平平,可真实战力,如今已能挑战地煞榜最靠前的几名了。 而苏凰更是神密异常,能招控堪比初步化妖的鬼物,以鬼道入剑,她的真实实力,说不定还在姬玄之上,有着能挑战天罡榜上的妖孽的修为了也不一定。 “你来的好,上次你侥幸逃掉,不知这次能否还有这运气。” 姬玄目光阴冷的从神水站出。 苏凰同样凤眼泛寒,她与苏烈的恩恩怨怨,比之姬玄更有过之而不及。 她深知苏烈不可能放过她,苏凰也同时从神水慢慢走出。 姬玄与苏凰不知在这神水中浸泡了多少时日,到底得到了多少好处。 但明显,他二人气息比之以前强盛了何止一截。 而且,这二人眼下看来要是要联手对付苏烈。 必竟,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已的朋友。 对苏烈而言,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宿命之战。 不论是姬玄还苏凰,皆是自已的宿命死敌。 苏烈与他们一样,只要有机会,绝对会毫不犹豫将对方送入黄泉,永绝后患。 虽然,如今的姬玄与苏凰的修为远超往日,而且还要以一敌二,给自已带来了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可苏烈心中没有半丝惧意。 反尔自内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战意与杀机。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从这神水中究竟得到了多少好处?” 苏烈眼光如火,明亮如炬,通体晶莹胜雪的风寒已然出现在手中。 174新生人杰 “有意思,这人魔苏烈果然是个大祸害,处处皆敌,真是该死。” “打吧打吧,人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得越多越好。” 毒蝠与花岩冷笑道。 杀生虽未开口说话,但显然,他巴不得苏烈死在姬玄与苏凰手中才好。 玄天眼神微凝,朝身旁明艳胜花的一倾舞道:“苏烈有敌了。” 一倾舞凝眉道:“这三人,估计是西域武修界新一代年轻强者的巅峰战力。” 盘膝在地的人子睁开了双眼,道:“值得期待的一场战斗。” 先前挨过训的红,此刻虽然不再作声,但依然对苏烈抱有极大的怨气,发出一声低哼。 而从天然阵式中被打出,失去享受神水资格的洛川二人,眼神微微一暗,发出一声轻叹。 也许,用不了多久,当此次蛟体世界的造化一了后,便会有更多类似于苏烈这等惊才绝艳的年轻之辈出现。 属于他们的那个辉煌年代已经过去了。 呼! 突然间,四周凭空生出强烈狂猛的风势,吹拍的此地所有人的衣发哗哗作响。 苏烈与姬玄和苏凰的战斗虽未开始,但从他们体内散发的气势,已经引发了此地的灵气变动,产生了气流肆刮。 “好快。” 此刻,连人子这等地煞初境的修为都发出了一声的惊呼。 因为,位于天然阵式内对峙的苏烈三人,已经在瞬息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此时,凭肉眼已经完全捕摸不着他们三人的身影,只能听到四周不时传来如雷霆咆哮般的剑吟交拼声。 杀生眼神阴翳,突然迈开步子,显然他是要钻进天然阵式里面,帮助姬玄二人一同击杀苏烈。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此刻,他与姬玄和苏凰一样,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死敌,那便是苏烈。 嗖! 可突然,一道银色的气球拖着光尾划过,强行逼得杀生止步。 “那是少年辈的战斗,你跟我们是同一代的人,若参与进去,太丢份了。” 一倾舞淡淡的瞥了杀生一眼后,又招回了她那道护身气球。 “哼。” 有一倾舞阻拦,杀生冷哼了一声,不得不暂时放下去击杀苏烈的念头。 “没错,他们的战斗,我们都不能插手。包括你们西府妖山。” 玄天与人子一同看向花岩与毒蝠,发出警告。 他们都知道,凭苏烈这三人的实力,小小的天然阵式之内,根本不够做他们的战场,一会肯定会打出来。 “放心,能够不用自已动手,看到苏烈死,我们求之不得。” 花岩咧嘴怪笑道。 毒蝠冷哼一声,但显然也是跟花岩一个意思。 嘭! 突然间,随着无形的天然阵式浮现出一圈圈剧烈的气浪过后,一道人影,自里面被打飞了出来。 这被打飞出来的人,居然是手持风寒的苏烈。 见苏烈落了下风,杀生与西府二凶,顿时流露出快意的冷笑。 在下一息后,邪气森森的姬玄与一身阴厉鬼气的苏凰,同时于天然阵式内追了出来,分别锁住了苏烈的前后退路。 苏凰微微摇头,道:“我以为你改变很大,但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事畏手畏脚。” 姬玄阴冷一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了白墨雨那个贱人,为了我们不伤到她,宁愿示弱引我们出来。” “废话说完的话,那可以送你们上路了。” 苏烈话音一落,头顶之上,三花聚顶的光团开始如火焰般扭曲燃烧。 没错,他刚才示弱,宁愿吃亏被姬玄与苏凰打出来,就是怕在里面的战斗,会伤到在受神水浸洗的白墨雨。 此时,既然将姬玄与苏凰引了出来,苏烈再无任何顾忌,可以完全放开手脚。 呜的一声,在下一息后,苏烈的身影已当先消失在了空气中。 与此同时,众人脚下的攀天藤体,瞬间破裂如沟,分成两道,朝姬玄与苏凰奔袭而去。 姬玄与苏凰同时一声冷哼,气势一放,顿时从他二人脚下也撕去一道裂沟撞了出去,将苏烈发出的气势攻击抵消。 紧接着,姬玄与苏凰的人影,一跃而起,消失在了空气中。 锵锵锵锵锵! 顿时间,空气中不断传来剧烈如雷般的刀剑激拼炸响。 一条条半米长的狰狞剑火,如花雨一般,不断的自空中呈现,射向四周。 锵啷! 猝然一道山崩般的炸响传遍而开。 自声波点起,一圈环型的可怕剑浪刀流,朝四面八方横扫袭开。 这圈气浪,如飓风般袭卷暴发,将下方大量的攀天藤体,刨飞出数米高的藤木横飞。 而且,这股由战斗余波造成的剑浪气流不止,继续朝四周扩散。 面对这股可怕气浪,人子这一行顶尖级高手都眼神一凝,皆发出武元,将近身的气浪击散。 可是,苏府苏傲等人包括远处的白墨雪,在面对这场由苏烈三人战斗造成的可怕气流袭来时,全部变色。 他们这点修为,在气流将逼近之时,却如同在面对着狂风骇潮一般,皆脸色发白,根本就无法抵御。 呛! 这一刻,白墨雪容颜失色,衣发朝后飞扬,她感觉到这股扫来的气流已经足以威胁到性命。 此时,她才震惊的发现,自已与苏烈这三个同龄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噗! 以武元全力抵挡这股气浪的白墨雪,突然脸色一红,激吐出了一口鲜血,眼见即将不支之际。 呛啷一道刀气破来,将威胁到白墨雪的气流全部击散而开。 紧接着,一道头顶三色光团,气势凌厉如芒的人影,出现在了白墨雪的身后。 “你!” 白墨雪突然发出惊呼,因为,苏烈已经一手提起她朝天上丢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极为不满的鸾鸣过后,小家伙横冲而来,于空中将白墨雪接住后,飞掠向了高空中。 远处,苏傲等人的处境也同样好不了多少,好在苏凰的人影,及时出现在他们身边,化解了可怕的战斗气流。 “他们的实力真是让我难以置信。”玄天发出惊讶。 一倾舞也凝着俏眉默默点头。 连人子也吃惊道:“我们在他们这个年龄段时,还达不到这等战斗水准。” 玄天三人虽说是如今武修界年轻代的顶尖级风云人物,但他们的年龄都是已是二十三四,全都比苏烈三人年长七八岁。 他们皆已成年,可苏烈三人却还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 不仅是姫玄天三人这么想,毒蝠与花岩还有杀生,看向苏烈的目光更加杀机如喷,显然已感受到了潜在危机。 若再给苏烈一两年时间,到时候,他们看到苏烈怕是都要吊头就跑了。 噗! 突然,场内发生异变。 只见,远处的苏烈突然嘴角流血,紧接着,一截妖黑色的剑尖,已经从他胸口中钻出。 “感情用事,是你最大的弱点。” 以妄邪刺穿苏烈胸口的姬玄,已经出现在了苏烈的身后,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缓缓的将妄邪抽出。 “说实话,你让我很失望,这样就败了。”姬玄冰冷的寒音传遍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 175开战 “哈哈哈,什么狗屁人魔少年,这样就败了。” “死得好,死不足惜。” 毒蝠与花岩二凶,眼中皆流露出解恨的痛快。 可杀生却眉头一皱,下一息后,他猛然开口提醒姬玄:“小心头上。” 滋! 只见,一道凛冽如梭的紫电刀芒,以刺破空气的速度,射向了姬玄的头顶上方。 而于此同时,他身前的苏烈,瞬息化成了支离破碎的残影,已消散在了空气中。 姬玄眼神阴沉难看,他已明白自己被耍了,连忙环手挥出一道透着腥涩气的剑芒,迎向了头顶上方的紫电刀气。 可是,又是两道紫电刀芒,分别从姬玄的左右两边包抄而来。 而且,速度快若惊鸿,其威力更胜头顶上方那一道紫电剑芒。 此时,姬玄方才明白,头上那道紫电刀芒不过是苏烈攻击的假象,这两道才是真正的后手杀招。 但可惜,为时已晚。 如雷似电的两道刀芒,已然近身而至。 嘭! 雷电刀芒包裹了姬玄所在的位置,造成了如雷鸣般的炸响,音波回荡于四周,形成强烈的劲风撕割。 而剑芒的爆发点,狂暴的刀气与紫色雷电,更是扭曲成了一团四五丈宽大的可怕风波,如一个紫褐色的虚空旋涡一样,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位于其内的姬玄,不知生死。 与此同时,一个头顶三花聚顶的凌厉人影,出现在了百米开外,他眼神冷俊的盯着被三连寸电破坏的地点。 “区区凡阶下等的含沙射影身法,能被你衍炼到化成残影迷惑视线的境界。你真的仅有不到九品的下等武学天赋吗?我真是很好奇。” 对于姬玄的失利,苏凰毫无异色,步落莲花,慢慢走来。 “这,这是?” 人子一行人突然眼心一凝,怔怔看向姬玄所处的位置。 在雷电刀芒肆虐待尽后,其破坏点的周遭十米以内的藤体,已变成了一个焦黑触目的坑迹。 可此时,其中心处,却凭空的出现了三椇散发着邪气的古桐色棺木,呈倒竖交刹型摆立。 嘭嘭嘭! 三椇棺木,应声而倒,从其内慢慢走出一个脸色阴厉的人影,正是姬玄。 在苏烈以残影为诱耳,引他上钩,突施强大武学的攻击后,姬玄竟凭着三椇棺木保护,安然无恙。 难怪苏凰有侍无恐,不知道是对自已的实力有信心,还是早就知道了这种程度的攻击伤不了姬玄。 “邪武修吗?” 人子一行人,此刻皆眼神不善的盯向姬玄。 邪武修,乃是天下最恶之首,是武修界所有人的公敌。 姬玄的这种手段,引起了人子一行人的警觉。 “不像,虽然很诡异,却没有邪武修的那种凶煞怨气。” 一倾舞说道。 此刻,姬玄的眼神,阴沉到能滴出水来。 他有着自已的骄傲,刚才显然吃了亏,哪怕对手是他视来不世大敌的苏烈,也依然让他心底恼怒如火。 “热身结束,继续。” 姬玄说罢,以妄邪将身前三椇棺木拍飞,撞向了苏烈。 而与此同时,苏凰也动了起来,身影一闪,已然消失不见。 “正和我意。” 随着脚底下的藤底陷出一个凹印后,苏烈手持风寒,腾跃而起,奔袭杀出。 对于刚刚的攻击没能击败姬玄,苏烈便不意外。 要是姬玄这样就被自已打倒,也就不配成为他的宿命大敌了。 叮叮叮! 在三花聚顶的加持下,苏烈以风寒斩在了飞来的三椇棺木上。 可是,凭他如今的实力,加上风寒的威力,却劈不动这几具似木质做成的棺材。 反而,还传迸出沉重的金属刺鸣。 苏烈眉头一皱,因为,还有一股子阴寒的气息,自棺木内从风寒的刀身上传回到自已的体内。 “小子,棺木内有尸气缠聚,劈不开的,绕开它们。” 风寒内的老哥提醒苏烈。 尸气! 难道棺木里面有僵尸存在? 呜! 突然,一道鬼魅般的袭杀,自苏烈的后脑处刺来。 叮噹! 苏烈警觉的还手一刀,与苏凰这偷袭的一剑撞在了一起。 一击失利,苏凰也不冒进,身影一动,再次于空中消失。 苏烈冷哼,正要追出时,姬玄已跳着落到棺木上,然后借力一跃,居高临下的斩了过来。 此次,姬玄的那柄妄邪剑上,呈现出一黑一白,阴阳二色,显然,这一剑绝不寻常。 呜呜呜! 剑未至,可空气中已经传来鬼哭嚎啼,如鬼物在咆哮。 滋滋滋! 苏烈怡然无惧,大量的紫色雷电,已遍布了全身,同时缠绕上了风寒的刀身,反手一刀与姬玄对在了一起。 哇哇哇! 在刀剑交碰声中,四周顿有凄厉的鬼物被打痛的惨叫响起。 苏烈的雷电武脉,不愧是邪异克星,当大量的紫电扑上姬玄身上后,对方妄邪上的黑白邪气,顿时激散如烟。 硬碰硬,在地煞境之下,没有人是三花聚顶下的苏烈对手。 姬玄已然脸色发白,身体止不住的在往后大退。 可突然,有道青色莲花光团,自远处瞬闪而至,如惊鸿一般,从苏烈与姬玄的位置,贯穿而过。 只见,与姬玄对拼的苏烈,他的胸口已破出一个两指宽的伤口,已被一剑刺穿。 可是,姬玄脸上却无半点喜悦,因为,这个被苏凰一剑贯穿的苏烈,又如先前一样,化成了碎裂的残影消失。 显然,这个苏烈还是武学留下的残影。 此时,苏烈已出现在了五十米开外,他眼光冷冽的盯着虚空中的一处。 他胸口腋下的一角衣服,已然破裂,显然,刚才他虽然及时躲开,但也是险之又险,若慢出半息的话,就真被苏凰一剑击杀了。 “不错,你是第一个能逃出大成青灵武决密杀的人。” 虚空中,虽看不到苏凰的人影,但她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苏烈发出一声冷哼,苏凰的这一招,在苏府族比时他已见识过,自然早防着这一点。 “呸,什么少年人魔,白瞎了传说中的无敌武意三花聚顶。” “土鸡瓦狗,连两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都对付不了,还敢与我西府妖山争锋,不自量力。” 见苏烈暂时失利,西府二凶,顿时开始冷嘲热讽。 杀生虽未跟着附应,但他看向苏烈的眼神,却跟条毒蛇一样,一幅随时准备伸出獠牙来攻击的模样。 只要西府妖山的二凶不插手苏烈等人的战斗,人子一行人,虽不满它们的行为,但也没有作声。 被小家伙带在高空中的白墨雪,此时玉手紧捂,显然极为担心苏烈的处境。 而苏府苏傲等人,除了苏傲外,其他苏府族人心情有些复杂。 对苏烈他们是又恨又敬,可不管怎样,他还是苏府族人。 如今苏凰竟帮着外人击杀苏烈,众人虽然心里不说什么,但显然都有些想法。 对于西府妖山的嘲讽,凭苏烈如今的心性,自然不可能被影响到。 它们的目的就是要影响苏烈,巴不得他死在姬玄二人手中才好。 “继续。” 苏烈话音一落,已如出渊蛟龙,速快破风,奔袭杀出。 176败亡? 对于这种缠斗,姬玄似乎也失去了耐性,打算动用压底杀招决胜负了。 只见,他猛然咬破了手指,以血从妄邪剑身上抹过,然后起剑一舞。 咚咚咚! 顿时间,那三椇棺材皆受到了牵引,竖立起来,成品字型排列,然后飞空而起,朝逼近的苏烈冲去。 既然姬玄如此卖力,身影一直隐藏在虚空的苏凰也不甘落后,于远处走了出来。 紧接着,苏凰一发乌发飘扬而起,从她的骄躯内顿时弥散出大量阴白色的鬼气,片刻后,她脚尖一点,飞跃而来。 与此同时,四周顿起阴风阵阵,大量的白色鬼气,将苏凰于虚空中包围,然后化形成了一个披头散发,没有五官的庞大鬼影,朝苏烈杀了过来。 噹噹噹! 姬玄御动棺材攻击,令得苏烈无比头痛,因为这些棺木有尸气缠聚,坚不可摧,无论他怎么努力,哪怕是在三花聚顶之下,都劈不开这些棺材。 反而,不时从棺材传来的阴冷尸力,令他极为难受。 而此时,苏凰已经带着鬼气森然的庞大魔影,呼啸而至,从后方直杀苏烈。 鬼气未至,苏烈已经感觉到了这招的凛冽强大,这绝对是大杀招。 苏凰这一招的威力,苏烈敢肯定,不弱于那魔剑自创的阎王索命帖。 苏烈已然明白了姬玄与苏凰的目的。 姬玄主攻,缠住苏烈,而苏凰则侧攻,施以真正的绝命杀绝。 恰如此时,姬玄以棺材困斗苏烈,而苏凰则用强大诡异的武学,致命杀来。 此时,远处观战的人子一行人,包括西府二凶,全都眼睛大睁。 苏凰的诡异杀招,哪怕是他们面对,也要全力面对。 他们很想知道,苏烈是否能挡得下这杀招。 在这危机之下,苏烈在将三具棺木劈开之后,顿时一个后翻落于藤上。 紧接着,他左手持刀指天,右手横胸捏握,脚踩七星步伐,有出尘神密的气息,在迅速的凝缭而生。 这正是神农祭天的起手式。 正当苏烈要使出之时,可风寒的老哥却大喊:“臭小子,我不是警告过你这武决不能在人前外露吗?你这会惹下天大祸端的。” 嘭嘭嘭! 由于苏烈被风寒的老哥一打断,顿时间,姬玄控制的三椇棺材,于他四周分别落下,呈奇怪阵式。 而与此同时,苏凰的剑武学已然杀至,周遭二十米内的藤体上,已经开始蒙生出冰霜蔓延。 噗噗噗! 冰霜侵袭的速度极快,已然将姬玄的三椇棺材布盖,而且已经攀上了苏烈的双腿。 不好! 苏烈大惊,他发现姬玄御来的棺材有邪力,使得他身子难以移动半分。 嗷唔! 可与此同时,一张披头撒发,没有五官的鬼脸,如妖魔降临,呼啸着扑向了苏烈,最后将他整个人包括姬玄的三椇棺材全陪吞进了鬼影之中。 唳! 这一刻,似感应到苏烈危险的小家伙发出急燥的鸾鸣,它翼翅一拍之后,一个倒旋,带着脸色不安的白墨雪,朝吞进苏烈的鬼影扑来。 “哈哈哈,他死定了,这种武学,就算是我被吞没进去也得掉下一层皮。” “哼,就这样让他死了也算是便宜他了。” 西府二凶的脸上狰狞大笑。 就连杀生那个佛面蛇心的阴毒之人,此时,脸上也绽开了舒展的笑容。 苏烈就是他们元门头顶上的恶名与污辱,不管他死在谁手里,只要他死了,对元门来说一件天大的幸事。 此时,就连人子一行人也眉头蹙了起来:“难道他败,败了吗?” 姬玄似乎还不放心,于远处再次施动杀招,又招出了两椇纯金属的黑色棺具,接着他手一指,唰唰两声,金属的黑色棺具,顿时破空飞出,没进了吞掉苏烈的鬼影之中。 而与此同时,苏凰也从鬼影之中倒飞了出来。 她和姬玄一样,为保万无一失,同样再次施招,嘴中默默念咒,一股股阴寒之极的鬼气不断在四周衍生,然后汇进了那披头散发,没有五官的鬼影内。 最后,苏凰将手中之剑,刺入脚下的藤体,然后手掐鬼印,她一身的衣发飞扬,目冷如幽。 “大鬼噬,逆乱阴阳。” 随着话音一落,苏凰手掌往藤上一拍后,顿时间,一股让人子所有人都感到惊悚的气息漫延四周。 只见,那道吞下苏烈的鬼影,其森白色的雾气躯体,徒然扭曲变色。 先是由白色慢慢转黑,最后变成深暗。 同时,鬼影的躯体,从七八丈高大在急剧的变小,很快,已缩成了一个丈许大小的活生生恶鬼。 “你既不能做我的踏脚石,也休想成为我修行路上的拦路石。” 啪! 随着苏凰拔剑而起,玉手打出一个响指后。 嘭! 如晴天旱雷的震天剧响,顿时响彻了这整片真空之地。 那俱鬼影,猛然扭曲爆炸开来,化成一圈圈阴寒的能量气态,四分五裂,最后如火星一般,飞上空中,朝四周爆发落下。 这鬼影爆炸带来的强烈飓风,比先前苏烈三人交战产生的刀剑气流还要恐怖,朝四面八方,袭卷而开。 唳! 惊惶的鸾鸣响起。 最先遭殃的,便是带着白墨雪飞扑下来的小家伙。 在鬼影的爆炸风波中,它与白墨雪距离最近,顿时如无根的浮萍一样,被那股猛烈飓风掀飞远处。 紧接着,便是苏府苏傲等人,也被飓风带着飞旋而起,吸入了空中。 “这个女子不得了。” 人子一行人包括西府二凶,全都忌惮的看向造成这恐怖之威的苏凰,皆全力施动,定住自已的身形,抵挡着这波飓风侵袭。 唳! 远处,真空地带的边缘,传来了小家伙啼血般的哀鸣,因为,它已经感应不到苏烈的半点气息了。 白墨雪亦容颜失色,嘴中怔怔:“他死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怀疑苏烈死在了苏凰这波诡异的杀招之下。 被飓风刮到真空边缘地带的苏傲与苏府族人,全都惊惶的站了起来。 他们惶不敢信的望向远处那道突然变得极为陌生且可怕的丽影。 这真是苏府的天之骄女苏凰吗? 苏傲脸色惨白,手心发抖,内心中那个猜疑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证实。 那一日,他好像看到苏凰招出鬼物将她的亲妹妹苏颜给吞掉了。 先前,苏傲一直以为自已是眼花在做梦,但此刻看来,这是事实。 鬼影爆发带来的汹涌余波,直至好久后才慢慢平息。 此时,这个真空地带,除了仍位于天然阵式内享受着神水的白墨雨安然无恙外,在场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波及。 而一直位于神水下如神游天外的白墨雨突然睁开眼皮,露出一对满是宛然若死的瞳孔。 177墨雨发威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 “哼,便宜他了,他若不死,我也要亲手捏死他。” 西府二凶狰狞大笑,纵声叫喊。 在踏入这蛟内体世界后,苏烈给使他们堂堂西府妖山,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奇耻大辱。 甚至,连凶名西域武修界的另外二凶,血鱼与青蛇一的陨落,都与苏烈有直接拉不开的关系。 人子一行人,此时也全部变容,因为,整个真空地带,确实已感应不到苏烈的半点气息与波动了。 这证明着他可能真的死在那个惊艳如妖的苏凰手中。 “哼,这可恶的人魔死的好。” 人子身旁的红,捂着被苏烈抽肿的脸解恨骂道。 场中,当姬玄以妄邪挥动后,在特殊的气息中,那五椇棺材全部消失在了空气中。 苏凰那张无瑕的面孔上,无喜无悲,对于苏烈的败亡,她的心里并无太大的波动,缓缓的将手中之剑收回鞘。 “哼,苏烈就是靠着那只该死的牲畜害得我元门损失惨重,今天我就杀它来烤肉吃。” 杀生目若蛇蝎的盯向了远处的小家伙。 “不对,有变。” 突然,一旁的一倾舞发出惊声。 嗖! 只见,自边缘地带的白墨雪怀中,突然飞射出一道妖紫炎光,在几个回旋后,这道妖紫的炎光穿过了天然阵式,飞进了里面。 片刻后,姬玄与苏凰眼神微微一变,当即纵身飞退。 嘭嘭! 只见,有两道深绿色,拳头粗细,顶端带着血色花苞的枝条,自攀天古藤之内,爆窜而出。 好在姬玄与苏凰退的及时,否则,在一息之间,便会被这两道花苞枝条,穿透身体而死。 “该死的,他还没死吗?” 见这突然异变,杀生与西府二凶顿时难色难看。 连人子一行人也大吃一惊。 “是墨,墨雨吗?” 远处的白墨雪,神色殷切的盯向天然阵式的方向。 唳! 小家伙发出一道幽长的鸾鸣,然后鸾翅一拍,化成青色的光鸿,迅速朝天然阵式的方向飞掠而来。 噹! 天然阵式的气墙上,在闪现过点点浪漪后,一道清丽无双的倩影破掠而出,最后于半空中落在了小家伙的背上。 唳! 小家伙似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发出哀切的啼声。 那声音,似叫似泣,就像是失去至亲的孩童在悲哭。 而小家伙背上的丽影,却俯下身来,轻轻摸了摸它的鸾首:“别哭,我们帮他报仇。” 唳! 小家伙发出强烈的回应。 “这女子又是谁?” 人子几人发出疑问。 倒是人子身边的红道出了她的来历,道:“我见过她,她是苏烈身边的红颜知己。只是,那次见她时,她修为才区区武者七重,现在怎么会。。。。。。难道是那神水!” 红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喘重,热切如火的盯向天然阵式内的神水。 “贱人,你出来的正好。你位于神水内的阵式中心,我没办法对付你。现在,正好送你去黄泉路上陪苏烈。” 姬玄眼光阴厉,已是杀意凛然。 天然阵式内的神水之地,他是最后一个找来的人。 当时,由于白墨雨所在位置极为奇特。 三个神水落点位置,只有她所在的那一个无法攻击。 万般无奈之下,姬玄才放任她不管,否则,姬玄早就要对白墨雨出手了。 呜! 一道青色鸿光如疾电般射闪而过。 没待姬玄出手,小家伙带着白墨雨已瞬间而逝。 所有人微微失色。 噗! 第一个交锋,姬玄左背上已挨了一剑,后背冒生出烈火,发出嗤嗤焚烧声。 那是被炎禹伤到的后果。 不仅是姬玄,连苏凰也遭到了攻击,她虽以身法瞬息躲向了远处,可是位于柳腰位置的玉配,却出现了一道剑痕裂口。 苏凰竟差点被白墨雨一剑斩腰。 嘭嘭! 与此同时间,自藤体上暴窜出的花苞枝条,已如毒蛇般游钻狂舞,疯狂的绕杀向了姬玄与苏凰。 嘭嘭! 姬玄脸色大变,因为,那花苞枝条竟然将他招出的棺材都给打穿了。 那些棺材有着尸气缠聚,可以说是无坚可摧。 可在那花苞的攻击下,却如纸片般被撕穿,这如何能不让姬玄吃惊。 苏凰俏眉微微一皱,当她一剑将近身的花苞枝条斩断后,可才转眼间,断掉的花苞枝条又重先长好,再次朝她扑杀而来。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乘坐在小家伙后背上的白墨雨,不时飞掠而下,以极快的速度袭杀向她与姬玄。 苏凰还好,她隐藏的实力之高,暂时没人摸出极限,虽然略为忙乱,却并未被白墨雨伤到。 倒是姬玄,由于他最大的倚仗尸气棺材挡不住那花苞技条,他已经挨上了白墨雨好几剑,鲜血淋流。 有一剑,还差点割断了他的喉咙。 由于白墨雨有小家伙的高空优势,还能控制出两道让人防不胜防的花苞枝条,一时间,打得姬玄与苏凰只有招架力,没有还手力。 “那花苞枝条是何东西,如此古怪?” 人子等人一时间竟看不出端倪。 倒是远处的白墨雪神色异常难定,她嘴中怔怔自语:“她,她的血脉初成了。” “啊,白墨雨你这贱人!” 突然,姬玄发出凄痛的惨叫。 因为他的左脚竟然被花苞枝条打穿,冷汗直流。 虽然姬玄及时的一剑将花苞枝条斩断,可是,留在他左脚内的花苞枝条,竟如吸血鬼一样,在几息之间吞噬了他脚上大量的血肉筋骨。 好在姬玄有着可怕的异级剧毒武脉,他的血液含有剧毒。 在花苞枝条吞噬掉他的小半只左脚后,他血液里蕴含的剧毒,已将留在他骨肉中的花苞枝条化尽。 但是,这些受白墨雨控制的花苞枝条,特别的奇异,断掉的那一头,又瞬间长出新的花苞,再次朝姬玄扑卷了过来。 姬玄脸色苍白如死,片刻后,他眼光一亮,朝着苏凰求助道:“帮我挡下花苞。” 说罢,他瘸拐着腿朝一处方向迅速逃去。 不管怎么说,此时与姬玄是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当即,苏凰将身法武法施动,腾跃而起,在抵挡不时俯冲下一来的白墨雨攻击之余,她一个人接下了两条花苞枝条的同时扑杀。 苏凰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片刻后,从真空的边缘地带,突然传来姬玄那阴冷的声音:“贱人,你再不住手我先杀了你姐姐。” 姬玄虽然修为瀑涨,可那阴冷性情依旧,他竟然擒住了白墨雪,以妄邪抵在她的咽喉上,要挟白墨雨。 对于姬玄的卑劣手段,人子等人皆表现出淡淡鄙意。 但杀生与西府妖山的二凶,却露出淡淡的欣赏。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178惊天大变 如今的姬玄,表面上看去修为不过武者八重,但真正的实力,比之地煞榜上最靠前的存在也不遑多让。 仅仅是普通武者八重修为的白墨雪哪是他的对手,才瞬间便成了姬玄手中威胁白墨雨的人质。 “墨,墨雨。” 白墨雪纤细如雪的颈项上,已被妄邪的剑锋割出一条淡淡的血线,有殷红的鲜血流出,她怔怔的望向小家伙背上的白墨雨。 “姐,姐姐。” 半空中,小家伙背上的白墨雨,由于姐姐受制,不得不暂时收手。 虽然,由于那件强加的事情,白墨雨从小与父母和双胞胎亲姐姐的关系很特殊,不亲不睦,但必竟,那是她的血缘至亲。 看到亲姐姐被姬玄以剑抵在咽喉上,白墨雨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哈哈哈,贱人,半年前你与苏烈抢走了我的百年血参,就注定了你们迟早都要死在我的手上。” 姬玄狰狞大笑,道:“你要想救她,立刻给我从那只扁毛畜牲身上滚下来,快点。” “无耻,拿我一个女人去威胁我的妹妹,你还要脸吗?” 白墨雪朝姬玄啐骂道。 “闭嘴,再敢啰嗦一句,我现在就割掉你的脑袋。” 如姬玄不这种恶毒心性之人,又岂会被白墨雪一句斥骂所影响。 “看来,你是不要你姐姐的命了,既如此。。。。。。” 话音未完,可姬玄却眼光一厉,当即就要动手。 “等,等等。。。。。。” 白墨雨目光凄凄,朝脚下的小家伙道:“小家伙,放我下去。” 唳! 可哪知,已深通人性的小家伙却朝她使劲摇头,不愿让白墨雨下去。 “这或许是我的命。淫贼既然不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白墨雨就要自已从鸾背上跳下去。 好在小家伙极为聪明,它翅膀一张,拖着白墨雨就要远去。 可是,在此时,突生异变。 只见,一道人影趁此之机,突然掠上了空中,来到白墨雨的背后,一掌打出。 “墨雨!” 白墨雪失魂大喊。 噗! 白墨雨骄躯一颤,被偷袭之人,从鸾背之上,一掌打飞,如一只失去翅膀的彩蝶,无力的朝下方落去。 “无耻。” 人子一行人皆眼神不善的盯向那偷袭白墨雨的人。 一倾舞的气势更是起伏不定,围绕她周身的气球,散发出阵阵地波动。 因为,突然不故脸面,阴险偷袭,从鸾背上打落白墨雨的人,竟是杀生那个恶毒的死秃子。 呛! 剑吟慑魂而响。 下方的苏凰,徒然而动,她腾跃而起,挥出冰冷无情的寒剑,划向坠落而来的白墨雨。 苏凰这一剑,是绝命杀招,哪怕实力有了质的飞跃的白墨雨,此时的她,根本无法躲避。 唳! 小家伙发出惊骇万分的锐鸣,它一个倒栽,想飞下去接住白墨雨。 可是,杀生那个死秃子,恶毒无比,在落下去的同时,他一掌拍在了小家伙的鸾翅上。 唳! 小家伙在空中吃痛倒飞,最后,也如白墨雨一样,自空中旋转坠落。 铮! 苏凰手中的寒剑,散发着死亡的光泽,带着冰冷无情的轨迹,划向白墨雨的玉颈。 眼见,即将香消玉陨之际,突然间,一道捅破这番鸿蒙紫气天宇的鹏吟之声,响彻而开。 嗥! 这道鹏音,含有道蕴伟力,使得在场内的所有人,神情一顿,脑子里空白了两三息的时间。 只见,自虚空之中,突然裂现出一团漆黑色的空间碎纹,片刻后,一只雄俊无比,威风凛凛的金翅大鹏,自空间碎纹内挣脱出来。 这只金翅大鹏,毛羽分明,凛冽如剑,一双硕大的璀灿金翅,散发着刺目金光,眩人心神。 “人,人人子,这,这不是我们。。。。。。” 红已然双目骤缩,惶然失色。 嗥! 在下一道鹏吟声响起过后。 噗! 原本即将结束掉白墨雨性命的苏凰,她突然于半空中,喷血倒射而飞,在重重摔倒在地上后,于藤体上刮出数十米长的擦痕。 “淫贼,是,是你吗?” 白墨雨脸蛋上的萎顿死色,立扫而空,美目圆睁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金翅大鹏鸟。 呜的一道风暴声中后。 金翅大鹏将白墨雨于半空中抓住,拖出一道绚浪的金色光尾,瞬息飞向远处,又将落下来的小家伙于空中抓住。 受了伤的小家伙,突然出发惊喜到极点的欢鸣。 “苏烈,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死!” “停下来,快停下来,否则我杀了她。” 姬玄发出声斯力竭的叫喊。 因为,空中的金翅大鹏,已经锁向了他。 这一刻,姬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而且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 呜! 金翅大鹏带着难以形容的威势,于虚空中破出点点碎纹,没有半点犹豫,朝着姬玄直冲而去。 这一刻,在面对死亡的威胁下,姬玄哪还顾得上手中的白墨雪,他一把将她丢向空中,然后连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吐在妄邪的剑身上。 嘭嘭嘭! 只见,在瞬息之间,五椇颜色不同,邪气凛然的硕大古棺,分别的排成一列,交刹着将姬玄牢牢的护在了里头。 就在众人皆震惊眼前这一幕之际,没有一个人发现,位于真空地带,万丈高空中的三座宝山,居然起了淡淡的变化。 最上面的那座宝山上,那个金色详瑞的兽背,突然动了起来。 嘭嘭嘭! 虚空中,突然裂现出一道道百丈宽大的无形裂纹,有阵阵浩大磅礴的神秘气息开始游离于四周。 呛呛呛! 顿时间,自真空地带的虚空内,射出一道道金色耀眼的光芒匹练。 这些金色匹练,于真空地带内四处横穿射闪。 嘭! 一声轰隆隆的震响,传遍四周。 杀向姬玄的金翅大鹏,在接住白墨雪后,撞在了一块百丈宽大的金色匹练上,顿时振发出无比可怕的能量波动。 可是,在瞬间后,这些可怕的能量波动,全被金色匹练吞噬一空。 嗷! 突然间,一道似龙似鹏,仿佛从九泉之下,直冲到三十三外天的伟力异吼,响彻了整个天地间。 这道吼声,使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如末日神罚临世,其神威,竟将满天的的鸿蒙紫气震散一空。 这连接到了视线尽头的鸿蒙紫气,在短短一息之间,全被异吼带来的声波所完全驱散,简直是匪夷所思。 嗷! 突然,那道可怕的似龙似鹏的异声再次响起。 只见,有个庞大的百丈金色兽影,自第三座宝山之上,扑落而下,然后,竟一口便将那只幻化而成的金翅大鹏鸟给吞进了肚子里。 原来,这番变故,竟是金翅大鹏的出现给引发的。 然而,如末世雷劫的大变不止。 在金色兽影将金翅大鹏吞掉后,突然,自下方的攀天古藤之上,迅速的凝漫出了一片鲜艳如血,邪气凛然的诡雾涌动。 看到这片浓厚的血色邪雾,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陌生,全都脸色苍白。 嗷! 庞大的金色兽影,发出戒备的震世之吼,这似龙似鹏的声音,带着至阳至圣的降魔圣蕴。 下方迅速蔓延而上的血色邪雾,似乎受制,其蔓延之势缓慢不少。 可是,在片刻过后,从血色邪雾内传出了丝毫不弱于金色兽影的邪恶魔音。 瞬间内,那一幕的血色邪雾,像被注入了大量的魔力能源,再次疯涌而起,迅速的朝这里侵袭而来。 此番大变,天地无色,使得在场内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已像是暴风雨中的残烛,即刻将命散于此。 此时,没有人再敢停留在此,纷纷朝远处逃命。 可身上有伤,逃跑中的姬玄与苏凰,却是神色激动,眼中流露出炙热无比的振奋。 他二人好像知道这异变意味着什么。 唖! 逃跑中的众人亡魂失色,因为,自下方侵袭而来的血色邪雾中,突然暴窜出一条恐怖无比,煞意冲天的血色大妖龙。 这条血色大妖龙,长达百丈,生有五爪,其龙躯皆由鲜红的巨大骷髅骨头所凝聚而成。它的龙躯上下,除了邪气凛然外,还泛出妖异夺目的幽光。 嗷! 百丈庞大的金色兽影,似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形成了滔天的声波飓风。 顿时间,从百丈庞大的金色兽影躯上,迸发出万丈详瑞的冲天圣耀光芒。 此光,极圣极阳,是所有邪祟魔物的克星,是真正的详瑞圣力。 也确实如此,当这些圣耀光芒,照耀到血色大妖龙的骷髅龙躯上后。 整条庞大的血色妖龙,其骷髅组成的龙身上,竟然开始腐烂流水,浑身冒出大量的腥臭青烟。 可是,在血色大妖龙受创之后,下方的血色邪雾却如同受到了牵引,迅速的开始涌动,然后汇聚到了它的骷髅龙躯上。 才片刻间,血色大妖龙所受到的创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恢复凝聚。 短短几息后,血色妖龙的气势不仅没有萎顿半分,反而更加凶焰冲天。 哑! 这道可怕的血色妖龙,它发出声音不是龙吟,而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尸吼。 它是一条尸龙! 呜! 它的骷髅龙尾一扫,带出万丈狂风呼啸,将下方于攀天古藤上逃跑的所有人吹飞。 紧接着,血色妖龙的骷髅龙躯,微微一缩,然后如毒蛇一样于空中盘卷。 看样子,它是要攻击那个圣气喷发的金色兽影,它的目标是这只瑞兽,是为了金色瑞兽才出来的。 哑! 在一道震耳欲聋的尸吼过后,于空中盘卷的血色大妖龙,龙头如毒蛇般探出,咆哮着扑向了体形丝毫不亚于它的金色兽影。 嗷! 庞大的金色瑞兽,怡然不惧,仿佛像受到了挑衅的霸主,它在发出雷霆般的怒吼后,飞扑而去,与这条血色大妖龙,与空中战成了一团。 轰隆! 金色瑞兽与血色大妖龙的战斗,惊天动地,响彻云霄,一波波能将地煞境强者化成血泥的余威,不断的自空中袭卷向四面八方。 轰咚! 突然,自百万米高的虚空中,一片巨大的黑色阴影,徒然崩落。 不得了,金色瑞兽与血色妖龙的激战,竟从攀天古藤上,撕下一座堪比山山岳般的藤身。 半晌后,自天空中,突然下起了一滴滴硕大的液体。 这些不是液体,全是血水,有金色的,也有红色的,分别来自金色瑞兽与血色妖龙。 这波令得山河失色的恐怖级大战,暂时难解难分,分别带表神圣与邪恶,两种极端的金色瑞兽与血色妖龙,暂时难解难分。 可是,在片刻后,从一滴落下的金色血液之中,里头却有着几道人影。 分别是一男二女,似乎,还有一只青色小青鸟存在。 179冤枉啊! 此番惊变,金色瑞兽与血色妖龙的惊天战斗,使得整片海底奇渊下,风起云涌,地裂山崩。 不少仍位于攀天古藤上寻宝的众人,皆惨死在它们战斗的余波之中。 而最惨烈的,莫过于如擎天柱般的攀天古藤,在金色瑞兽与血色妖龙的激战下,不时从百万丈的高空中,崩落下一座座如山峰般庞大的破碎藤体。 这一刻,整个海底奇渊内的所有人,不对,是所有的活物,莫不感到心慌与害怕,如身处末日劫世,想找处安全的地方躲藏,却发现,在这天塌地陷的大变下,没有一处可容身的安全之所。 轰咚! 在一道如天地破裂的响声过后,海底奇渊下的所有人亡魂失色,忘记呼吸。 天空徒然一黑,虽是白天,却已如入夜。 不可想象,自海底奇渊下延伸攀长到耸入云霄天际的攀天古藤,居然于中间断塌了。 这鬼斧神工的天地奇迹,如擎天柱般的攀天古藤,竟然被金色瑞兽与血色妖龙给摧毁崩倒。 呜呜呜! 天地间,突然响起了如哭似泣的魔音。那声音,似悲似喜,似怜似伤,透着大哀之意,凝着不散古愁,像是天地在恸哭。 轰咚! 整个蛟内体世界开始龟裂。 攀天古藤的身躯重重压落而下,整个天地间都震颤不止。 片刻后,从天空之上,飘起了雪花。 这不是洁白无瑕的白雪,竟是一片片手掌大小,鲜艳妖异的红雪。 这是象征着天地大变的不详血色雪花。 攀天古藤的崩裂,连这方蛟体世界的天地都产生了影响,不仅引发了天地悲音,还下起了不详厄雪降临。 金色瑞兽与血色妖龙的战斗结果,没有人知道。 反正,于海底奇渊下幸存的人,在心惊胆裂的熬过三天三夜的时间后,那从百万丈高空中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才渐渐平息。 这天,已是疮痍满目,大地龟裂的海底奇渊下,在某一处千穿百孔的地点中,突然传出两道惊惶羞怒的尖叫。 “死淫贼!” “无耻之徒!” 啪啪! 两道极有节奏的巴掌声,同时响起。 紧接着,一个浑身赤条条,没有任何衣布裹身的少年,脸上,一边一个纤细掌印,被抽打的倒飞了出来。 嘭! 最后,少年撞在一株半残的小树上,顺着树身滑溜落下。 唳! 片刻间,又有一道似乎带着幸灾乐祸的鸾吟声响了起来。 眨眼后,一只极具灵性的青色鸾枭,鸾瞳带着人性化的狡滑,飞落到了被抽飞的少年身边。 没错,这给抽脸打飞的人,正是苏烈。 此刻,苏烈脸上的表情可谓是极其精彩,脸上,一边一个显影的手掌印,说不出的狼狈。 那天,苏烈因为被风寒内的老哥打断后,瞬间着了姬玄的道,连太虚游也使不出来。 苏烈其实是真的死在了苏凰的手里。 苏凰这个女人,诡异神秘,她那天的手段,莫说苏烈,就算是一个地煞境的高手,一个不甚,也会死于她的邪异武学之下。 说起来,苏烈真得千恩万谢飞雪山的青儿。 是苏烈在登上攀天古藤前,飞雪山的青儿送予了他一物,给了苏烈第二次生命。 那天,在苏凰的武学将苏烈的身体撕碎之后,是青儿送给他的神秘东西,又将他的血肉筋骨,于虚空中重聚。 直至白墨雨陷入危险之际,才成功将他的身体凝聚而成。 不知道青儿给苏烈的东西究竟是何等逆天之物,竟能将一个身体破碎的人,重先凝聚救活。 难怪,元门凌无邪三人,宁冒大不为杀光飞雪山的人,也要抢夺此物。 可是,后面机缘巧合之下,这逆天之物,反而被飞雪山的青儿送给了苏烈,才救了他一命。 至于刚刚苏烈脸上为何挨上两记羞怒的耳光,因为重聚后的身体,衣不遮体。 而醒来了白墨雨俩姐妹,吃惊发现,一个浑身赤条条的男子,居然同时将她们俩搂在怀里。 虽然认出来了是苏烈,可这羞怒之下,自然是一人一个耳光将苏烈抽飞了出来。 说实话,苏烈真是冤枉啊! 那天救下白墨雨俩姐妹与小家伙后,苏烈本想以最后一击太虚游杀了姬玄。 可谁知,金色鹏影的灵性,竟引发了宝山上的金色巨兽,还被它一口吞掉。 后面,是血色妖龙与金色瑞兽的战斗,使得苏烈几人幸运的脱离了金色瑞兽的体内。 而且,还极为戏剧化的是,掉落下来后,还呈现出了刚才那一幕。 说实话,白墨雨俩姐妹还得感谢苏烈,从百万丈高空掉落下来,好在是苏烈垫在她们身下,否则她俩人非死不可。 苏烈有神农回天这种强大回复力的武决,只要不是能瞬间致命的要害伤势,还剩一口气,体内武元不息的话,都能自愈。 不过,此时的白墨雨俩姐妹显然不这么认为,以为苏烈是故意占她们便宜。 “呸,没脸没皮的家伙,你还不赶快穿好衣服。” 气哼哼找过来的白墨雨与白墨雪,连忙转过头去啐骂道。 苏烈此时极为无语,本来与白墨雨久后重逢,应该另一番柔情蜜意的光景,可此时的处境,实在是让他尴尬头痛。 糟糕,那枚珍贵无比的时空戒没有了。 那天,在自己身体被撕裂后,时空戒也随着苏烈一起被分解了。 这可真是无比糟糕的事情,不单说时空戒的珍贵价值,光里面那堆天灵地宝,可是苏烈用命拼来的。 这一朝之间,全部化为了泡沫。 更要命的是,自己还把抓住的那魔剑也留在了里头,本来是要在离开这里后,拿那魔剑去交换灵儿的。 如今,这个计划也沦为一空。 苏凰这个贱人,你可真是害我不浅哪! 苏烈脸色发冷,犹豫了半会后,声色尴尬道:“墨雨,那,那个你们俩身上有男人穿的衣服吗?” “呸,我们两个姑娘身上,怎么可能会有男人用的衣服。” 白墨雪的态度似乎转变很大,原来的冰山气质消融了不少,背着头羞骂道。 “我这里有一套,你穿上试试吧。” 白墨雪话音刚落,可谁知白墨雨却极为意外的脸蛋羞红,反手朝苏烈丢来了一个包裹。 180欺负人 半晌后,一袭极为得体,由幽黑的特殊凶兽皮所做成的简约长衣,已穿在了苏烈的身上。 这身黑色长衣,虽然样式简单,但与苏烈的体型极为相符,就像是特意为他订制的,穿在身上,极为爽舒。 而且,从衣服上还透着淡淡的香味。 苏烈内心一暖,这香味是白墨雨身上特有的体香,她是特意为自己做的吗? 想到这里,苏烈对身上这件衣服,更是满意喜欢。 “墨雨,这是你做的吗?” 苏烈问道。 “呸,本姑奶奶怎么可能替你一个臭淫贼做衣服,省省吧。” 白墨雨依然是那幅熟悉嘴辣的语气。 但在看到苏烈穿上这身衣服后,极为精神满意,她眼中掩饰不住的流露出切喜。 白墨雨看向苏烈的眼神,使得一旁的白墨雪柳眉微微一蹙,她眼中闪过一丝细不可查的担忧。 唳! 见苏烈一心只故着与白墨雨眉目传情,一边的小家伙可不依了,它恼火的飞了过来,故意带着一阵狂风呼啸。 吹刮的白墨雨的如墨长发凌乱发扬。 “臭鸟,你是不是又想挨揍呢?” 白墨雨挦了一把被吹乱的乌发,她灵动的大眼,气哼哼的瞪向小家伙警告道:“告诉你,姑奶奶今时不同往日,惹毛了我,连同你的淫贼主子一块收拾。” 看来,在神水中获得脱胎换骨之变,修为大涨的白墨雨,如今极为自信。 唳! 闻言,如今大通人性的小家伙也不是善渣,当即羽毛炸立,带着凛猛的狂风,俯冲而下,扑落向了白墨雨。 “去死,去死,今天姑奶奶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你真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与小家伙如小孩子打架一样,扑腾在地上的白墨雨,不时发出嗔怒的声音。 而小家伙也不甘落后,吟叫不停,以鸾爪去抓,用鸾嘴去啄,以鸾翅去拍,跟白墨雨斗得不亦乐乎。 白墨雨与小家伙看似激烈缠斗,一人一鸾于地上打滚,鬼声怪叫,实则,俩皆是小孩子心性在戏耍斗玩。 而且,一人一鸾看似打抓的凶狠,其实都是有分寸,只让对方受痛,不会伤到对方身体。 看着与小家伙疯在一块的白墨雨,苏烈由心而发的露出笑容。 多么熟悉亲切的画面,如果可以,苏烈希望这种画面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定格到永远。 “哼,臭鸟!” 白墨雪自然也知道小家伙是跟白墨雨关系好,一人一鸾是在胡闹玩耍。 但看到小家伙对白墨雨如此友善,想到它对自己时,却诸多敌意,心里顿时有些恨恨吃味。 “墨雨,你堂堂一个姑娘家,将来还要嫁人,怎么能跟一只臭鸟如此胡闹。” 白墨雪瞪向白墨雨道。 可白墨雨,压根不理她,继续与小家伙闹在一起,而且越来越疯。 白墨雪虽是她的亲姐姐,但内心底能让白墨雨放轻松与认可的,只有苏烈与小家伙。 “哼。” 见白墨雨不理自己,白墨雪只能发出一声不满的气哼。 打闹间,白墨雨突然吩咐道:“臭淫贼,我们饿了,快去找东西来侍候本姑奶奶。” 小家伙也是一个大吃货,与白墨雨是一个德性,扑打中它也抬起鸾首,瞥了苏烈一眼,发出长长的鸣叫。 那意思一样,让苏烈这个苦命的伙夫赶紧准备食物去。 “行,你们先等着,我去找找。” 此时,是苏烈进入蛟体世界后,心情最愉快与放松的时候。 知道白墨雨与小家伙都是大吃货,苏烈笑着道:“别乱跑,等我回来。” 说完,苏烈已转身掠向了远处。 别说,本来苏烈还担心由于金色瑞兽与血色妖龙的大战后,会引得此地大变,难以找到食物。 可才走出不到十万米的距离,他便发现了远处一头硕大的禽类兽尸。 这只是近百年气候的飞禽,体格硕大,估么能有数千斤重。 但可惜,它很不幸,被从高空砸下的一部份攀天藤体压在了下方。 这只禽类,是上佳的肉食,明显才断气不久,禽躯上还残有淡淡的温度。 苏烈满意的将这只死去的凶禽翅膀拆了下来。 本来,用刀砍最佳。 但无奈,那天在苏凰的致命杀招之下,风寒与苏烈也失去了联系,他暂时无刀可用。 不过,他却并不担心风寒内的老哥,对方可是个成了精的神密器灵。 待缓过气来,无须苏烈去找,风寒的老哥也会自动来找他的。 接下来,苏烈扛着一只重达数百斤的禽翅,原地返回,打算给白墨雨她们来一道红烧禽翅。 可是,在快到达之时,突然听到有异样的声音传来。 苏烈心里一紧,怕白墨雨她们有危险,正要催动武元一动时,当听清那声音后,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雨姐,是你!这次我一定不会认错。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肯定就是小烈子的梦中情人白墨雨。” 只见,一个面俊如女子的奇葩男子,正没脸没皮的凑向白墨雨,使劲的一顿夸赞。 “真没想到,你是双胞胎呢。以前我还把你姐姐当成是你,为此没少遭到小烈子的嫌弃呢。” 对于这个突然窜来,一脸讨好的奇葩,白墨雨先是略为警觉,但片刻后,她记起来了。 这个名叫花和尚的家伙,正是在异空间沼藤上,苏烈从化妖凶兽爪中救下的那个人。 唳! 对于如此奇怪的男人,小家伙发出嫌弃的叫音,鸾首一撇,一幅你离我们远一点的样子。 “小白子,快来,我找到小烈子的情人呢。” 花和尚这货连忙朝后方大喊。 片刻后,一男一女,两道人影自远处迅速而来。 男的,气质大气洒脱,而且,他的周身,竟浮现出一柄淡金色的气球,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地煞强者。 “墨雪!” “明月是你。” 白墨雪脸上闪过喜悦。 随男子而来的女子,正是与她在攀天古藤上失散的江明月。 “喂,小白子,别板着一张高人似的脸,快点叫大嫂,这可是小烈子的情人呢。” 花和尚调味道:“别以为晋入地煞境就是高人呢。没有小烈子给的灵源之种,你小。。。。。” 花和尚话音未说完,直接惨叫着被脸上蹙着严重黑线的白墨雨一巴掌扇飞了。 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一口一个大嫂,虽然叫得白墨雨心花怒放,但必竟当着这么多人,让她面子往哪搁。 白墨雨当即没好气的就是一巴掌。 如今实力大涨的白墨雨,就算是比之地煞榜上的俊杰都有得一拼。 她这羞怒的一巴掌打出,够花和尚喝一壶的。 正扛着禽翅,摇头苦笑走来的苏烈,他飞跳而起,于空中将被打懵的花和尚给接了下来,丢在了地上。 “小烈子,你媳妇欺负人!” 紧接着,一道悲催无比的忧怨告状声,响遍了四周。 181相遇 苏烈点头一笑,以酒瓶与他们一碰,三人一口将酒喝光,然后倒头一做,皆畅声大笑。 “对了,小白子,你说吧,凭咱三这关系,你啥时把你的明月妹妹嫁给我啊!” 才刚坐下来,花和尚这货又开始没个正形了,眼光猥琐的盯向一旁,貌美如花的江明月。 “可恶,少做你的白日梦!” 正与白墨雪相谈甚欢的江明月,顿时像被点燃的炸药,飞身一记玉腿,扫在花和尚的下巴。 顿时,被踢飞的落向远处的花和尚,发出惨烈无比的痛叫。 可是,哪怕被拒绝挨揍了,他却越败越勇,仍然叫喊道:“谋杀亲夫呀。小样,等你过门后,定要让你知道为夫的家法厉害。” “你这口无遮拦的混蛋,我饶不了你。” 见花和尚还敢胡言调戏,江明月顿时如被摸了屁股的母老虎一样,扑向了远处的花和尚。 对于花和尚与江明月的胡闹,苏烈等人皆摇头苦笑,反正习惯了。 没有人理会花和尚被江明月的蹂躏,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大家吃饱喝足后,皆找了一地,开始打坐休息。 位于远处小家伙旁边盘坐修炼的苏烈,虽然闭着双目,却是内心如火,激动不已。 因为,在大家准备休息的时候,她与白墨雨暗中约定在半夜后相会。 想到一会,便能与白墨雨单独相聚,哪怕被是人称为人魔的少年苏烈,此刻也是心绪飞扬,期待激动。 两个时辰后,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苏烈立刻心喜的睁开了双眸,一个起动后,以细不可察的动静,悄悄离开了小家伙的身旁。 与此同时,白墨雨那三个女孩的休息地,也悄悄地摸出了一道丽影。 后半夜的夜色不错,居然流露出了凄美的月光。 晚风吹来,凉爽怡人,吹在皮肤上说不出的舒泰。 已经提前到达的苏烈,正期待不已的看着一处方向。 片刻后,在月光之下,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倩影,踏着莲步,如下凡仙子,走进了苏烈的视线中。 这美到如同仙女的俏人儿,穿着一袭玲珑有致的丝质裙衣。 她肌肤胜雪,如月光般莹白,水亮的大眼,如同星辰明亮,她的一频一笑,皆如花苞盛开,透着清新脱俗。 “墨雨。” 久别相逢,如今四野无人,单独相处,内心满是相思之情的苏烈,一个跨步,将这妙龄的可人搂进了怀中。 在月光之下,张子凌吻向了怀中的妙人,以解相思之情。 “唔唔!” 怀中的丽人,不知道是不适应,还是没有想到苏烈的大胆火热,猛得藕臂挣扎,葱指紧捂,想要挣脱开来。 可无奈苏烈吻得太过热烈,让怀中玉唇被堵的人儿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急切的吱吱唔唔声。 “哎哟,墨雨你干嘛咬我?” 片刻后,苏烈嘴巴吃痛,松开了怀中的玉人,抿嘴笑了一笑。 在他看来,应该是白墨雨怪自己太粗暴着急了,所以才咬他。 182闹乌龙 然而,在下一息后,苏烈就不那么想了。 因为一股冰冷气恼的杀意,带着凌厉的剑光,徒然朝苏烈的脖子上划来。 苏烈吃惊,他与白墨雨在黄泉溺的水湖底时,关系已经大作突破。 墨雨就是再怎么羞他恼他,也不至于要他的命吧。 难道!? 苏烈在避开这一剑的同时,已是冷汗直流。 不对,她不是白墨雨,难道是? “你这个混蛋,竟敢占我便宜,我杀了你。” 拿剑追杀苏烈的玉人,羞怒交加,恨得直咬牙。 对方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后,苏烈已然知道,他做了极其荒唐的事情。 他刚才抱住亲吻的人不是白墨雨,是她的双胞胎亲姐姐,白墨雪。 要命啊,苏烈明明是与白墨雨约好的,怎么来的却是白墨雪。 更无语的是,由于这俩人是双胞胎亲姐妹,长相一模一样,这黑灯瞎火,虽有月光做伴,但实在难以分清她二人谁是谁。 否则,苏烈哪敢做这种乌龙事情。 “等等,等等,我约的是墨雨,怎么是你过来了?” 苏烈大退之余,连忙说道。 “什么,难道你以前就是这样轻薄我妹妹的吗?那你更该死。” 苏烈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后,白墨雪更是冷意如涌,出招更为凛厉,一幅必杀苏烈的模样。 “好了,这是误会。先前是我失礼了,但亲你一下,也用不着用命赔罪吧。” 凭苏烈的实力,只需一招就能收拾掉白墨雪,但此时,闹得这个乌龙事件,他根本就提不起勇气再将白墨雪打伤。 因此,只能一味躲让。 “姐姐,你在做什么?” 由于白墨雪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有武元波动,已经将大家伙全都引来了。 见大家全都过来了,当众之下,白墨雪再怎么愤怒与羞恼,也不得不暂时收剑罢手。 不过,在转身离去时,她却以只有苏烈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离我妹妹远一点,这不论是对你还是她,都是好事。” 白墨雪临走前撂下的那句话,虽然莫名其妙,但让苏烈的内心有几分压郁。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不过就是妹夫跟大姨子之间的一点小误会嘛。” 不得不说,花和尚这货,极会作死。 虽然他说的八九不离十,但有些事情只能埋在肚子里,不能说出来。 果然,他话音才落,顿时又是一声惨叫发出。 与白墨雪关系密切的江明月,没好气的一脚踹在花和尚的屁股上,让他来了个狗吃屎的姿式摔在地上。 “你对我姐姐怎么了,她那么生气?” 在大家都离开后,白墨雨审视的盯向苏烈,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 这种事情,怎么好说,苏烈只能吱吱唔唔道:“没什么,就是,就是你们长得太像了,所以。。。。。。” “所以你把她当成是我,轻薄了她对吗?” 白墨雨忽然狡捷一笑,明艳胜花,哼哼道:“你算是命大的,轻薄了我姐,居然没都没断胳膊少腿的。” “你,你不。。。。。。”苏烈意外道。 “生气是吧,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又不是故意的。” 白墨雨笑盈盈的大度道:“再者说了,就算是意外的亲一下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白墨雨在说话的同时,心底却是轻轻一叹:假如有一天自己真的不在了,如果姐姐能代替我的位置关心他也不错。 见墨雨好像真不生气,苏烈倒是放心不少,将她抱在了怀里,两人就地而坐,看着月光,诉着情肠。 时间一点一滴悄然而过,不知不觉,已然天亮。 看着在自己怀中熟睡的白墨雨,苏烈心里美滋滋的。 早上,众人填饱肚子后,就准备出发离开这里。 不过,由于昨天晚上的乌龙事件,今天,白墨雪看向苏烈的目光,一直是眸中含气,一幅随时要扑过来砍他一剑的样子。 对此,苏烈也只能假装不知道,必竟,昨晚确实是他理亏。 正在众人结伴来到藤天古藤的主根地区后,突然间,自远处传来了剧烈的特殊气息波动。 感受到异样的苏烈众人,互视一眼后,皆加快了速度,朝着有气息波动的方向急弛而去。 当半柱香的时间过后,众人皆眼皮一跳。 远处,攀天古藤的主根区位置,此刻,已弥漫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厚血雾。 这片血雾,不时的扭曲涌动,如波涛骇浪,从雾气中,透散出大量的阴寒湿冷的气息。 这股气息,有着邪性,极寒极冷,使得周遭的百万米内的地面上,蒙生出了一层湿潮的霜屑。 “又是那该死的邪雾。” 再次看到这片邪雾,花和尚心有余悸。 这片邪雾,除了白墨雨与江白跟江明月两兄妹外,苏烈几人皆不陌生。 “古怪,邪雾与之前不一样呢。” 苏烈皱眉道:“初次见这片邪雾时,感觉极邪极恶,心里发慌。可现在看到这邪雾,似乎邪中带正,参杂了别的气息。” “确实如此,连颜色都有所改变,你们看那里。”花和尚指向一个方向道。 只见,在最深处的某片邪雾区,那血红的雾色内,居然散发着淡淡的金色辉耀。 “不好,看来血色妖龙打败了金色瑞兽,它正在吞噬那头瑞兽,岂图摆脱枷锁桎浩,脱离这方蛟体世界。” 苏烈的脸色猛然一变。 “脱离这方蛟体世界?”花和尚所有人疑惑看向的苏烈。 唰! 突然,一道百丈庞大的黑色能量匹练,自那血红泛金的邪雾内,破飞冲霄,耸入天际。 在片刻后,天地之中,似有了回应,响起了神密古怪,似诵似吟的未知声音。 紧接着,自那一片的范围的天上地下起,钻射出一道道黑色如网状的奇光。 这些黑色的网状奇光,呈天罗地网之状,在十几息的时间后,便相互交错横穿,形成了一个网状的能量牢笼。 “不好,有大变。我先去一步,你们随后跟来。” 见状,苏烈焦急的一催口哨声。 唳! 听到呼唤的小家伙,于半空中俯飞冲来,然后接下了跳上去的苏烈,带出一带青色光鸿,已朝着那能量牢笼的方向,急速掠去。 183圣种 此时,在攀天古藤主根区的最中心处,无数妖兽凶禽的尸体,密密麻麻,堆积如山,连接至视线的终点。 这么多的尸体,不知要用多少生灵的性命,才能堆积成这如云似海的尸山规模。 仔细一看,尸山极还有规则,绕成了一个盆岭状。尸山盆岭的之内,竟是一汪妖异夺目的血海。 在血海之中,不停的冒出的一个个硕大的血色气泡爆裂。不时,还会浮出一具具奇异的凶兽尸骸。 嘭! 突然,血海中央,爆钻出一颗硕大邪异的骷髅龙首。 这是那条恐怖的血色妖龙。 此时,血色妖龙的龙嘴中,咬着一团巨大璀灿的金色物体。 这金色物体,表层之上,不时闪现过一幕幕岁月留下的古道痕,散发着极圣极阳的浩然正气。 血色妖龙显然想将金色圣物吞下去,但它是极邪极厄的魔物,与金色圣物的气息极至对立。 在金色圣物散发的浩然正气之下,血色妖龙的巨大骨嘴,不时被融解的流下大能量的尸水滴落。 可每次,当它的骷髅龙嘴将被融解待尽之时,血色妖龙又会含着金色圣物钻入血海中。 当再次从血海中抬出头时,它被金色圣物伤到的地方,又恢复如初。 但是,金色圣物每浸沾一次血海后,其体表上的道蕴痕记却又会弱上一两分。 此消彼长,长此以往,这金色圣物迟早要被血色妖龙吞噬掉。 哑! 突然,妖色妖龙发出一道愤怒的尸嚎声。 因为,自天上地下,突然冒生出大量的黑色网状光络,将整个血海完全封印在了里头。 居然有人敢要对它不利,要阻止它吞噬金色圣物。 噗! 似感受到了威胁,猝然间,自血色妖龙的额骨中心处,竟钻出一道尸气惊人,身上挂着一条条骷髅血链的魔影。 若苏烈在这,就能认出来,这魔影正是不详邪雾的原主,血煞妖尸, 随着血煞妖尸发出凶厉的尸吼后,顿时间,自尸山之外,在三个无头厉鬼的轰抬下,飞掠出一具喜庆的鸾凤花轿。 花轿里头,正是那可怕的化妖鬼新娘。 嘭嘭嘭! 片刻后,在剧烈的震动声中,三只黑眼獠牙的先天僵尸,扛抬着一椇透明的巨大冰棺而来。 而冰棺内的,正是苏烈极不陌生的半金瞳可怕僵尸。 有人欲对血色妖龙出手,阻止它的进化,抢夺金色圣物。 这使得血煞妖尸与鬼新娘跟半金瞳僵尸这三大不详邪雾中的大凶之物,纷纷跳了出来要护主。 与此同时,在尸山血海的十万米外,一行气势凛冽的人影,正排出一个奇怪的阵式,围绕着中心的一男一女,催动着什么阵法。 仔细一看,那一男一女分别是姬玄与苏凰。 而四周围绕他俩人帮忙的有西府二凶,元门杀生,连人子,玄天与一倾舞包括洛川与上官妖也在。 不得了,此时,他们每个人,左手拿着一面符旗,右手却捏握着一个已失去药性精华的极品级药王。 集他们众人之力,而且还要耗费连天罡境大能都要眼红的药王能量催动阵式,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大手笔。 “好了,阴罗煞网阵已成,血色妖龙受制,大家合作就此结束。接下来,能否得到那桩逆天级的大造化,大家各凭机缘与本事。” 姬玄首先睁开了眼,在说罢,他已拐着双腿,朝尸山血海而去。 那日,他被白墨雨的花苞伤到脚后,至今没有痊愈。 在姬玄离去后,众人眼中皆闪过炙热精光,然后分别从阵位内走出,朝着尸山血海靠去。 为了那桩金色瑞兽化成的金色圣物,众人是割肉吐血的贡献出了真正的药王级灵药作代价。 为的,就是染指那金色圣物。 众人虽不知道金色圣物,究竟是什么天地奇物,但能确定的是,那是真正的逆天之宝,谁能得到它,就能一飞冲天。 甚至,就有了踏出西域蛮荒的地界,迈向八大圣域洲,步入更加精彩浩大的武修大世界的资格。 西域蛮荒虽然很大,但跟八大圣域洲比起来,却是莹火之光与日月齐辉的天然之别。 八大圣域洲,才是所有武修界中人,心中所向往,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再所不惜的真正圣地。 啸,哑! 感觉到有威胁靠近,喜轿内的鬼新娘与冰棺中的半金瞳僵尸,已经凶猛可怕的破飞了出来。 哑! 血海中的血煞妖尸,似有感应,亦发出如飓风袭卷的声波。 片刻后,这只身上缠满尸布,股后连接着一条条骷髅骨头血链的血煞妖尸,已从血海内,穿过了阴罗煞网阵,落在了鬼新娘与半金瞳僵尸的身边。 阴罗煞网阵,针对的是血海内的血色大妖龙,对于血煞妖尸这桩堪比半步天罡的恐怖邪物的影响并不太大。 人子几人,再次于邪雾内面对这三桩大邪巨凶,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完。 为了那金色圣物,就算是九死一生,他们也要争上一争。 更何况,在达成合作之前,姬玄与苏凰向众人再三保证,说最可怕凶猛的血煞妖尸,交给他们二人对付。 如此,人子几人更是放心不少。 哑! 感觉到来者不善的血煞妖尸,发出一道魔性般的凶吼。 当这声音过去后,顿时,自尸山内,破钻出密密麻麻,如蝗虫群一样多的邪异尸怪出来。 唖! 随着血煞妖尸如命令般的尸嚎过后,顿时,如洪水般泛滥的邪异尸怪们,纷纷朝人子所有人蜂涌而去。 唳! 与此同时,半空之中的邪雾内,传来了一道嘹亮的鸾吟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但显然,苏烈来的时机既不早,也不巧。 下方,人子所有人,已经开始于邪异尸怪群中开始闯杀。 “咦!” 当将眼前的所有一切,收入眼中后,空中,小家伙背上的苏烈发出惊咦声。 因为,那些难以对付的邪异尸怪,如今,在人子他们的手中,竟然变得如砍瓜切菜一样简单了。 他们不像自己有雷电武脉,身怀邪物克星的武元。 可这次,人子他们,对付这些邪怪们,居然无往不利,实在是奇怪。 其实,苏烈不知道,人子一行人,包括西府妖山的二凶,他们怀中有着姬玄与苏凰给的大量阳刚类的道符。 疑似身怀邪武修之道的姬玄,与一身诡异邪门之法的苏凰,他二人对付这种邪异生物,比仅靠雷电武元与两招压底密法的苏烈更加在行。 此时,下方的西府二凶,元门的杀生,包括姬玄与苏凰,都是苏烈的生死大敌。 但此刻,苏烈的心思并不在他们的身上,而是将目光投向阴罗煞网阵内的血海之中。 苏烈眼中闪过无比狂热。 因为,血海内的血色妖龙嘴中咬的,正是他此行的终极目标,圣种:寒冥幽沁。 184古咒 至阳至圣的圣种“寒冥幽沁,”此刻就位于血海内的妖龙嘴中。 虽然圣种“寒冥幽沁”的处境并不太妙,但从它体内散发出的浩然伟力,依然影响了整片极邪极恶的血色邪雾。 所以,这次血雾中的恐怖邪力,远不如以前那般恐怖。 连小家伙都能飞入进来,而且,还能于里面自由飞翔。 此时,位于小家伙背上的苏烈,并没有冒然行动,他在观察眼前的环境,视情况再决定出手。 对于苏烈的突然到来,下方所有人都表情各异。 姬玄眼神阴寒,挥舞着妄邪斩杀大量的邪异尸怪之余,不时瞟向空中的苏烈。 显然,怕苏烈会突然偷袭他。 苏凰的俏目中亦眸光闪动,但她内心更多的是震惊与危机感。 在她的那等杀招之下,苏烈居然没死,这个曾被于掌心玩弄的人,已经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而西府二凶包括杀生,皆是对苏烈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人子一行人,则是无比震惊,没想到苏烈依然还活着。 少年人魔的名号果然不是白给。 不过,在震惊的同时,他们心里皆是一紧。 不可否认,苏烈如今的修为,加上有只能飞空的小青鸟相助,他绝对是争夺金色圣物的最强劲敌之一。 哑! 姬玄所有人的突破速度,势如破竹,让血煞妖尸感到了威胁,它发出了愤怒的尸吼。 由于血海内有至详至圣的灵源圣种“寒冥幽沁”的存在,连它们这种大凶,都难免的受到了压制,凶威比正常时候,要弱上三层以上。 叮叮叮叮! 空气中,传来刺耳阴冷的骷髅血链声,人子等人皆心里一紧。 因为,血煞妖尸出手了,而且,是最让他们束手无策的邪异血链。 只见,有道骷髅骨头的血链,如毒蛇一样,于空中盘卷而飞,伸向了人子等人。 说实话,看到这骷髅血链的出现,连半空中的苏烈也头皮一紧。 这恐怖的诡链,有着可怕邪力,就算是他面对,除了太虚游与神农祭天外,都毫无抵抗的办法。 可是,很快苏烈震惊了。 这让他内心无比忌惮的骷髅血链,居然在瞬间让姬玄与苏凰给控制了下来。 嘭嘭嘭! 只见,从半空中落下三椇奇异的尸气棺材,如山峦坐顶,将三道骷髅血链纷纷压落在了尸山上。 紧接着,一身诡异修为的苏凰,闭目吟咒,其剑身上燃烧起熊熊地异色火焰。 这些火焰,有着难以想象的异样力量,瞬间,便将那三道被压下来的骷髅血链纷纷斩断。 嗷呜! 骷髅血链如活物一样,惨发出了凄厉的痛叫声。 被苏凰以特殊火焰斩断的骷髅血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蒸发冒烟,短短几息之后,竟消融成了一淌奇臭的尸水。 对于姬玄与苏凰的手段,苏烈是深深地震惊,可是人子等人,却兴奋激动。 姬玄与苏凰能制住那最凶最可怕的血煞妖尸,使他们对从血色妖龙手上争夺金色圣物的底气,更足了几分。 强有力的骷髅血链败退,令得血煞妖尸咆哮如吼,它的一身尸气瀑涌,飞掠而起,直接朝姬玄与苏凰扑杀而去。 要将这伤了它骷髅血链的罪魁祸首,生生撕碎。 血煞妖尸一动,鬼气弥漫的化妖鬼新娘与半金瞳的可怕僵尸,同时暴扑而出,杀向了人子众人。 唳! 小家伙发出略为不安的吟叫。 位于这种邪雾诡地之内,就算有着圣种“寒冥幽沁”驱除了大部份的邪力,仍然让它感到不安。 苏烈目光紧锁,内心吃惊,甚至是不敢置信。 那仅次于半步天罡的血煞妖尸,尽管被圣种“寒冥幽沁”的浩然之气所压制,发挥不出十层的凶威,但也是无比恐怖的存在。 可是,在姬玄与苏凰的诡异配合下,这只血煞妖尸,竟硬生生地暂时拿他二人没有办法,僵持在了那里。 另一边,西府二凶与杀生加上洛川跟上官妖一块,迎上了鬼新娘与三只无头厉鬼。 半金瞳僵尸与三只黑眼僵尸,则被人子同玄天与一倾舞拦下。 目前来看,倒是邪雾的三只大凶落了下风。 不过苏烈可不这么认为,这只是表象。 一旦姬玄与苏凰这里出现失误,血煞妖尸腾出手来,局面会瞬间倒转。 而且,苏烈断定,姬玄与苏凰肯定有自己的小算盘,否则,他二人不可能会吃亏的选上最棘手的血煞妖尸,为众人分担最大的压力。 当然,此刻姬玄他们与三大邪凶纠缠在了一起,此时,苏烈行动的最佳时机。 苏烈将目光投向了被阴罗煞网阵覆盖的血海之内。 血煞妖尸与那条可怕的血色妖龙有极大的联系,随着它的离开,此刻,那条血色妖龙像失去了灵性一般,瞳光呆滞。 只知道简单的吞噬动作,每当龙嘴下巴将被圣种“寒冥幽沁”的浩然之力化尽之时,就钻入血海,然后又伸出龙首。 据太上的天卷灵源篇所述,天罡地煞榜上的仙胎圣种蕴育之地,皆有与之对立的天生对头。 看来,这条血色妖龙便是与寒冥幽沁对立的不详邪物。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苏烈突然让小家伙带着他飞上了更高的高度,然后盘坐起来,手中掐出奇怪的印决,嘴中念出古老沧桑的悠远咒言。 太上根据他的探索,自创了一套激发引动仙胎圣种的法言,那套法言,就留在灵源篇古卷里。 这也是苏烈自信,没有他,就算是天罡大能到此,也不一定能取得圣种寒冥幽沁的自信与底气。 哑! 正在与姬玄和苏凰缠斗的血煞妖尸,突然发出不安的尸嚎。 只见,血海中,那条血色妖龙的嘴内,突然产生了奇异变化。 那枚被血色妖龙含于嘴中的金色圣物,在被多次浸泡血海之水后,原本已暗淡不少,其体表上的岁月道纹都开始萎靡不清。 可此刻,这金色圣物,却似被注入了无比鲜活的庞大能量,其萎顿之势不再,反而有浩然之气旺盛大涨。 其金色体表之外,闪烁出一道道幽老深奥的奇异纹路。 这些奇异纹路,散着金芒,而且越来越旺盛。就好像是鸡蛋壳表层的裂纹一样,在几息后,这些金色裂纹,便已经布满了整个金色圣物的表层。 哑! 似失去灵性的血色妖龙,发出了吃痛尸嚎声。 185问世 这道尸嚎声,如飓风袭卷,掀得整个血海内血浪滔天,浪潮澎湃,一波波的朝四面八方拍打而开。 浩然之气大涨的金色圣物,使得血色妖龙被融化的骨体速度,加快了好几倍。 一滴滴硕大的尸水,如落雨之势,开始从血色妖龙的嘴中融化流下。 与此同时,位于邪雾高空处的苏烈,脸色微白,汗如豆下。 太上的这段法言,需要消耗他大量的精气神,才短短十几息时间,使得苏烈有种近乎脱虚的疲惫感。 唳! 似乎感觉到苏烈的状态,小家伙发出略为不安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下方与三大邪凶纠缠的所有人,都发现了异样。 姬玄脸色微微一变。 而苏凰,她的脸蛋上,更是抹现出一幅惊魂未定的大惊之色. “怎么了?”姬玄吃惊道。 “计划有变,提前行动。” 苏凰话音一落,人已撤离而去。 姬玄不是傻子,他一个人哪敢与血煞妖尸缠斗,紧随大退。 咔咔咔! 突然,自邪雾内传出一阵奇异似蛋壳破碎的声音。 人子等人震惊发现,空气中的血色邪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消散。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纯正浓厚的浩然气息,在代替血雾内的邪力,净化这里的不详。 啸,哑! 鬼新娘与半金瞳僵尸发出了不安的吼叫。 这股浩然气息,是它们最惧怕的克星。 本来,发生这种改变,是大好事,但是,人子等人,却猝然脸色骇变。 因为,缠住血煞妖尸的姬玄与苏凰已不见了踪影。 当发现这一情况后,众人已亡魂皆冒,全生退意。 血煞妖尸的恐怖,不是纯修为高就能对付的,没有特殊争对的手段,这里无人是它的一合之敌。 咔嚓! 突然,一道细微却清晰入耳,如活物从蛋壳内破生的声音传遍而开。 紧接着,众人皆感觉眼睛一花,光亮刺眼。 因为,有万丈详瑞的金色光芒,自血海之内,冲破邪雾,直达天际。 嗥! 与此同时,一道似龙似鹏的异吼,于天地之间回响而开。 众人已然失色。 嘭! 锁困住血海上的阴罗煞网阵内,顿时风起云涌,血海之水,澎湃起千丈之高,同时,有一道手臂粗细,精巧玲珑,龙身鹏翅,散着霞光的生灵,飞掠而出,直冲天际。 哑! 一道缠满尸布,股带骷髅血链的血煞妖尸,飞扑而出,抓向了空中的那道龙身鹏翅的生灵。 可是,在下一刻后,血煞妖尸发出痛苦的尖啸,它抓住那条龙身鹏翅的生灵后,一对缠满尸布的尸爪,在瞬间被化成了尸水。 在剧痛之下,血煞妖尸松脱了龙身鹏翅的生灵,自半空中摔落而下。 “圣物,是金色圣物!” “它出来了!” “快追!” 这一刻,人子所有人惊喜若狂,眼射狂热,全都朝着龙身鹏翅的生灵飞走的方向追去。 西府妖山的毒蝠,由于生有蝠翅,有飞空优势,它兴奋狂喜之余,振动翅膀,唰啦上天,飞追而去。 186什么鬼东西 “该死的臭蝙蝠,老子早晚要将你烤了吃!” 偷袭苏烈,害得即交到手的圣种生灵逃跑的,正是西府妖山的毒蝠。 眼见即将到手的万世不遇圣种,突然功亏一篑,这巨大的反差,让苏烈的内心中,冲满了暴唳的怒火与杀意。 噗噗噗! 苏烈武元催动,头顶之上,三花聚顶施出,在以武元震散身上的寒意后,苏烈双掌一拍,飞掠而起,迎向了拍落而来的能量手印。 噹! 虚空中,传来沉重的轰鸣回响。 那个拍压下来的能量手印,应声破碎,化成光影零星消逝。 但是,苏烈也并不好受,嘴中溢出了鲜血,坠落而下。 他虽有三花聚顶的加持,但毒蝠必竟是初步化妖的实力,硬碰硬的话,苏烈还不是毒蝠的对手。 在硬接了对方一记手掌印后,苏烈已受了些轻伤。 “哼,该死人畜,我迟早都要虐杀了你。” 偷袭未果的毒蝠,不是不想杀了苏烈,而是此时它的目标是那只圣种生灵。 龙身鹏翅的圣种生灵,才是眼前最重要的惊天造化,毒蝠当然不能任它从眼前溜掉,它蝠翅一振,带出极速光影,朝逃走的圣种生灵追去。 唳! 小家伙于空中一倒栽盘旋后,接住了落下来的苏烈。 苏烈眼神阴沉,道:“小家伙,追。” 唳! 小家伙发出回应,带出青色的光影,朝着毒蝠追向圣种生灵的方向,瞬飞而出。 说实话,苏烈还算是心性不错,眼见即将到手的仙胎圣种,突然不易而飞,还能稳下心神。 这种巨大的落差,若换了一个人,非得吐血三升。 当然,对于这使得他功亏一篑的毒蝠,此刻,苏烈真有了一种要把它打断手脚,当成畜牲一样剥洗干净后,烤熟吃蝠妖肉的冲动。 呼呼呼! 小家伙飞速极快,破风声迎面打来,如刀剑一般割裂在脸上,让苏烈有些吃痛。 很快,在一柱香的时间后,来到了一座高达数万丈的大山之顶。 此时,荒芜的山峰之顶,已经打成了一团,战况十分混乱。 将圣种生灵逼到此处的毒蝠,差点要扑捉到它时,被于地面上紧随而来的人子等人以气球击下。 与此同时,姬玄与苏凰与不知道是从哪儿钻出来的,竟以特殊手段将半空中的圣种生灵逼入到了山峰之内。 而且,那可怕凶煞的鬼新娘,半金瞳僵尸,包括那只血煞妖尸竟然离开了邪雾区,追到了这里。 此时,包含了人,妖,僵尸与鬼的混战,正激烈无比的在这山顶上展开。 不过,很明显,所有人的一致目标都是那只圣种生物。 由于暂时没有人捉到圣种生物,所以,激烈的乱战,并不惨烈,全是在打斗中追着圣种生灵。 “乖乖,累死爷了。总算是爬上来了。要是把我这张俊脸累坏了,不知道有多少貌美女子得心碎欲绝啊。” 远处,自峰下突然迈出的一道人影,居然是花和尚这自恋货。 “咦,什么鬼东西?” 才刚爬上来的花和尚,感觉眼睛一花,金光一闪,怀中竟然窜过来一道奇异的小巧生灵。 “我的娘吔,什么鬼东西,冻死老子了!” 187人人喊打 唳! 在骷髅血链即将逼近,透穿掉花和尚的脑袋时,幽扬的鸾吟声响起。 嘭! 一道消瘦挺拔的人影,落在了花和尚的身前,以血肉之躯,挡在了骷髅血链的前面。 噗! 有鲜血如雨点般飞洒,落在了花和尚的脸上。 “淫贼!” 白墨雨容颜失色的呼喊响了起来。 “小,小烈子。” 花和尚怔怔惊望。 飞落而下的苏烈,被左肩膀被骷髅血链洞穿。 可尽管如此,他却以双手紧紧的抓握住了骷髅血链,使尽了全力,不让骷髅血链再前进出半分。 “死,死家伙,还发愣!” 苏烈艰难喊道:“小家伙,带他逃!” 唳! 小家伙飞掠而下,以惊鸿之速,抓起花和尚便往远处飞去。 山峰之上,有姬玄与苏凰布的阵法存在,不能飞行。 不知为何,在空中时还没发现,当小家伙发落而下,一爪子提起花和尚,要朝远处的天空飞离时,当达到五十米的高度后,如撞在无形气屏上。 叮噹! 小家伙与花和尚同时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 苏烈骇然大惊。 可远处的姬玄与苏凰却露出会心的冷笑。 这整个山峰,都被她二人合力下了禁空之阵。 只要是飞进来后,在未离开山峰的范围之前,是无法飞空逃走的。 这也是圣种生灵,明明能飞空,却无法逃走的原因。 噹! 有两道花苞枝条,从地底冒出,绞上了穿透苏烈肩膀的骷髅血链,咔嚓一声,居然将这有诡异邪力的骷髅血链给绞断了。 知道是白墨雨出手相助,苏烈连忙忍痛将半截透穿自己肩膀的骷髅血链扯出,然后点向了身体几个穴道,止住了流血。 “淫贼,快吃下它。” 白墨雨焦急的来到了他身边,担忧的拿出一株流光益彩的灵药。 吞下灵药后,加上体内的生命武决在快速回复,治疗着伤口,苏烈已经好受了很多。 风寒不在,没有趁手的武器,苏烈的战斗力也是大打折扣。 此时,已弄清楚情况的花和尚,在摔落下来后,他二话不说,扭头便往山峰下仓惶逃跑。 这货还别说,没脸没皮,自恋成性,修为又低,可这脚下抹油的逃跑功夫却实属上乘。 不知道花和尚从哪学的武学身法,这逃跑起来,那个速度,真叫那个快,别说现在受了伤的苏烈,就算他没受伤,也自愧不如。 “该死的人类!” 难以追上的西府花岩,发出愤怒的咆哮。 别说它追不上,连姬玄与要苏凰也是眉头直皱,脸寒若冰。 人子与姫玄天包括洛川与上官妖,皆不甘一叹。 花和尚这速度与他的修为,简直不成正比。 啸,哑! 邪雾内的三大邪凶,发出愤怒之极的凶吼,它们虽然凶威滔天,但灵智不如人类,就是一根筋,明知追不上,也狂奔而去。 此时,小家伙陪同着花和尚朝山下逃去,不出意外,离开了山峰的范围后,就能带着花和尚彻底逃离这里,真正的得到圣种生灵。 可是,苏烈却突然眉头一跳。 188混乱争夺 嘭! 一声炸响传来。 居然是西府妖山的岩妖花岩,踩塌了山地。 只见,它那对硕大粗厚的石手,将毒蝠抓在了手上,一个起步后,猛然将毒蝠甩飞了出去。 “不好!” 毒蝠能飞空,这样被花岩射飞出去,在凭占着它飞空的速度优势,很有可能在花和尚还没逃离山峰的范围时就会被追上。 “阻止它!” 苏烈话音一落,远处的江白徒然而动,控制地煞境特有的护身气球,化成凛冽无比的虹光,飞射向了毒蝠。 与此同时,白墨雨也眼心一变,纤手挥舞,看似起舞翩翩,可从地面上,却暴破出两道如蛇游动的花苞枝条,也绞向了毒蝠。 白墨雪与江明月的修为在这里,虽然属于垫底不够看,却也发出了一道剑气,尽了一份力。 还有一倾舞也同时出手,发出一道破开空气的银色气球,杀向毒蝠。 她自然不是帮苏烈,只是为了救他花和尚。 毒蝠若追上了花和尚,想都不用想,肯定会杀了他。 苏烈脸色发冷,显然,像姬玄与苏凰包括杀生都是巴不得毒蝠拦住花和尚的。 见苏烈这边的人要出手挡向毒蝠,他们群起而动,发出攻击,将所有拦向毒蝠的攻击迎空挡下。 嗖! 在所有攻击互撞大爆发的能量之下,毒蝠的身影,终于还是被花岩顺利的射甩了出去。 由于速度太快,毒蝠迎空射飞之余,还带起下方风浪狂卷,吹得山峰之上,分成了一道沟壑般的树浪。 “墨雨。” 苏烈与白墨雨俩人的默契自然无须多说,在苏烈一开口后,白墨雨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将手中的炎禹抛给苏烈后,白墨雨的双手一舞,有两道花苞枝条互相缠绕而来,然后搭成了一个弓状。 苏烈忍着肩膀伤痛,一跳而起,落在弯弓状的花苞枝条上。 “哼,休息得逞!” 姬玄几人,皆是阴险狡猾之辈,他们哪能猜不透苏烈的相法,当即全部跳出,朝他发出攻击,要阻止他如毒蝠一样飞出,去救援花和尚。 明白苏烈意途的江白几人,包括想救花和尚的一倾舞,全都出手,挡向姬玄等人发出的攻击。 唆! 最终,在众人的帮助下,白墨雨控制着两道花苞枝条,自上朝下,将苏烈当箭一样,朝下方飞射而去。 此时,距离山峰之底,仅剩不到一万米的距离。 可是,花和尚却猛然脸色惨白。 “该死的人类,还不交出那圣宝,简直是自取灭亡!” 呜! 在风暴声中,飞掠着追近的毒蝠,一爪子拍出,顿时妖风四起,能量暴涌。 一个硕大凛冽的能量爪印,如魔鬼之手,自空中探了下来,带着死亡的气息,落向了花和尚。 嗥! 与此同时,在这道巨大的能量爪凶,即将拍到花和尚之时,一声带着震邪驱魔之力的鹏吟声响起。 噹! 只见,一只黑羽金翅的能量大鹏鸟,从时空间内穿出,一击便将这只差点要了花和尚性命的能量爪印击溃。 “笨蛋,别发愣,继续逃!” 金翅大鹏的能量内,传出了苏烈焦急的声音。 “嗯。” 反映过来的花和尚,二话不说,转身继续往山下疯逃而去。 “苏烈,敢坏我好事,我要活剥了你!” 发现阻止它的是苏烈后,毒蝠凶焰惊天,在暴风声中,连续两爪挥出。 顿时间,天空上,出现了两只幽绿色,散发出恶臭气味,闻之令人头晕脑重的巨大魔爪,带出恐怖的气势,压向了金翅大鹏内的苏烈。 嗥! 大鹏之音嘹亮响起。 太虚游虽能短暂的穿梭时空间,但眼下,苏烈只能硬抗,不能躲进空间里。 他若躲开,还未跑远的花和尚,便会成为替罪的糕羊,被两只魔爪印拍成肉泥。 “死蝙蝠,我活剐了你!” 苏烈也不示弱。 金翅大鹏带出虚空碎纹,划出长长的金色光尾,如无坚不摧的惊鸿,迎向了落下来的两道魔爪印。 轰咚! 当黑羽金翅的大鹏虚影与空中幽绿可怕的硕大魔爪印,触碰在一起后,顿时,有如雷霆般炸响的声波袭卷开来。 自激撞点的位置,能量泛滥如涌的中心处,一圈以肉眼可见的暴虐气浪,呈环形之态,撕闪着切扫而开,划向了四面八方。 嘭嘭嘭! 山峰腰身间,五百米内的树木丛植,瞬间被拦腰切开。 无数的老树古木纷纷倒塌,落响不停。 噗! 初步化妖实力的毒蝠,它的的躯体,也被反震传来的伟力振退出上百米远。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三花聚顶真的如此恐怖吗?区区武者八重的苏烈竟能与我战成平手!” 嘴角溢出妖血的毒蝠仰天咆哮,它不愿意相信与接受这个事实。 与此同时,在将两个魔鬼爪印击碎后,苏烈控制的金翅大鹏光影,明显萎靡暗淡不少,已渐快要消散。 噗! 苏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激红。 毒蝠预估失误了,苏烈还没有正面与他一战的实力。 哪怕是在三花聚顶之下,又借着太虚游带来的强盛气势,苏烈仍被毒蝠打伤。 而且,由于这一击硬碰硬,苏烈先前被骷髅血链打穿的伤口又开始大量的涌冒出了鲜血。 此时的情况,于他极为不利。 唯一让苏烈欣慰的是,花和尚趁着这段时间,已经跑出了大段的距离,很快就将逃离这片山峰的范围。 这次,就是为了圣种“寒冥幽沁”而来。 只要圣种到手,付出了再多,都是值得的。 然而,才刚在苏烈脸色略微好转之际,他的心底却又猛然生出一股不安。 并不是因为毒蝠再次朝他杀来,而是苏烈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有股异样的波动在漫延。 这股气息波动让苏烈内心不安。 对了,这气息波动就是上次自己以最后的圣人杀骨要击杀杀生时出现的。 当时,原本必死陷入绝境的杀生,突然与青蛇一对调了位置,让青蛇一成了他的替死鬼。 “不好,杀生这个毒秃子又要故计重施!” 苏烈脸色大变,在毒蝠即将凶猛杀到之际,他面孔一白后,猛得咬破了舌尖。 顿时,原本萎靡渐散的金翅大鹏虚影,似被注入了无限的活力,再次凝实浓厚,散出灵性。 嗥! 幽扬深隧的鹏吟,再次传荡而开。 189混战 西域蛮荒,幽海地段,天然大阵之外。 此时,突然天象大变,日月当空齐现。 天空中,突然弥漫而起阵阵璀灿通透的金霞,喷光瑞彩,倪光万丈,如金云飞涌,遮盖天际,尽是一派大瑞详和的圣气弥耀天地。 围绕幽海的天然大阵方圆千里内的山川河流,顿发澎湃生机,眨眼之间,枯木逢春,铁树开花。 这一刻,似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天地回馈的福泽,生活于山野河川内的水兽飞禽,皆纵声欢啸嘶鸣。 这般大变,自然引发了西域武修界的震动。 自幽海的天然大阵在半年前出现后,大阵的附近,一直据守着武修界各门各派的人在此守候,以观其变。 当发现这种剧变后,各门各派的据守人员,皆第一时间便将消息传回了宗门内。 刹时间,恰如半年前天然大阵刚问世时一样,引得整个西域蛮荒的武修界疯狂沸腾起来。 西域蛮荒最古老的霸主,五星级势力黄泉殿,西域天极宫天殿深处,天下聚宝楼的禁地中,落神涧飞仙密处,三大古老武族等等各地,即刻有圣耀飞天起,无数道让人仰望敬畏的人影,踏空飞行,朝着幽海的大阵之外蜂涌而至。 这一刻,不仅有当世少见的老古董频繁出世。就连西府妖山,也有几只令得天罡境大能都得认真对待的破灵大妖下山,直奔幽海河大阵而来。 毫无疑问,时隔半年之久,这个最让西域武修界顶级势力惦记的幽海大阵,突生这番剧变,所有人皆心里激颤的肯定,里面的旷世造化定然被人所得。 不用多久,半年前进入大阵内的幸运儿,将会携带天赐造化而出。 用不了多久,这个幽海的大阵之外,将成为西域蛮荒的风头浪尖,血雨腥风之地。 若没有强硬后台的幸运儿,哪怕从大阵内带出惊世的奇宝,也将成为替他人作嫁衣的徒劳者。 甚至,一个不甚,得到造化的幸运儿还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 眼见不到千丈的距离,就能离开这座有禁空禁制的山峰后,花和尚脸上已挂满了劫后新生的兴奋与激动。 可是,他猛然间感到心里一慌,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住了。 唳! 跟在花和尚头顶上飞掠的小家伙也察觉到了这股异样,发出警鸣声。 该死的,来不及了! 正以太虚游风驰电掣赶来的苏烈,眼神焦急的朝花和尚大吼:“小。。。。。。” 然而,终是来不及了。 苏烈的音未落,抱着圣种生灵的花和尚开始不安怪叫,一股奇力扯引了他,他的身影开始渐渐模糊,好像即将消在此地。 见状,苏烈脸布杀意,体内武元极限压榨,使得包裹他的金翅大鹏虚影,更发璀灿逼人,气势澎湃。 嗖! 金翅大鹏于虚空中拖出一道灼目金光,所过之处,大量的黑色碎纹纷纷裂现,这是速度快到一个临界点后,即将破入时空间内的征兆。 “小,小烈子!” 身影开始模糊的花和尚怔怔惊呼。 因为,苏烈这招可敌地煞初境全力一击的太虚游,带着凛冽如芒的杀意,居然是朝着他的所在的方向杀来。 “你自己小心!” 苏烈说罢,杀意不减,气势继续往上攀升,已将花和尚所在的五十米以内,逼迫的地面撕裂如沟。 “什,什么鬼!” 花和尚的身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着和尚头,佛面蛇心的阴冷之辈。 不出苏烈意料,花和尚与杀生这个毒秃子在瞬间被调换了位置。 嘭! 苏烈带着金翅大鹏的幻化虚影,以毁灭一切的气势,锁定了突然出现的杀生,轰落而去。 轰咚! 剧烈无比的大爆炸,如惊滔骇浪,袭卷而开。 完全没有预料到苏烈如此出乎意料的一击必杀武学冲来,杀生连护体武学都未来得及施展,并被金翅大鹏的能量幻影吞噬在其中。 只见,百米内的山脚范围,在刹那间凹现如沟。 恐怖狂暴的武元浪漪,如燃烧扭曲的熊熊烈焰,侵蚀着周遭的一切,将所有所触之物,泯碎化成碎沫渣子。 一波波汹涌的风浪,绕着武元能量肆虐的中心,朝四面八方吞噬而开,其风力之猛,飞沙走石,大量的丛植树木,还被连根拔起,朝远处扫飞。 噗! 与此同时,一道脸白如雪的消瘦人影,嘴角淌流出鲜血,自暴虐的武元泛滥的中心,于远处落出。 苏烈此刻没有理会杀生的死活。 毫无任何准备的杀生,吃了他一记目前最强的太虚游,就算不死,也肯定不远了。 在现身的下一刻后,苏烈的目光,焦急的朝山峰上扫去。 花和尚中了杀生这毒秃子的换形武学,此刻,他的处境极为危险。 说实话,苏烈此时的体况极其糟糕,先被骷髅血链打穿肩膀,又与毒蝠硬碰硬受伤,后面在知道花和尚中招手,他强逼精血杀向杀生。 这接二连三的受伤与大消耗,饶是吞服了一株白墨雨给的灵药,又加上体内的神农回天在以奇快的速度恢复,都他让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若非苏烈在以毅力支撑,此刻都已经倒下去了。 唳! 小家伙没有随花和尚被换走,它飞掠而下,将苏烈接到了鸾背之上。 此时,山峰之上,为了争夺圣种生灵的混战,已经激烈展开。 阵阵雄浑汹涌武元爆动,不时传荡而开。有将近一万米的山腰范围,由于众人的激战被摧毁的满目狼疮。 还别说,花和尚的机警,救了他一命。 在被杀生被调换位置成功的一瞬间后,他聪明的在第一时间,便将怀中那圣种生灵抛飞了出去。 必竟,圣种生灵才是大家一致的狂热目标。 当花和尚丢出圣种生灵后,众人哪还顾得上管他,全都朝圣种生灵杀夺而去。 最终,在众人争抢的可怕余波中,花和尚被白墨雨与江白将他救到了战场之外。 圣种生灵,在这短短几息间,由于众人的激烈争抢,已经几次易主。 最先,在花和尚丢出去的一瞬间,圣种生灵被一倾舞所抓到。 可是,又在争夺中,一倾舞挨了花岩一掌,圣种生灵脱手,几番争夺后,又被姬玄侥幸获得。 可是,姬玄也没有笑多久,便又被苏凰将圣种生灵从怀中抢去。 苏凰与姬玄虽然是暂时盟友,可是面对这种旷世奇物的圣种生灵时,盟友的那层关系,暂时荡然无存。 190力撼妖尸 然而,苏凰也不是最终的赢家。 她虽然一身诡异修为,实力绝强。可是在众人的围攻下,也显然极为狼狈,最后被人子与玄天合力将她击伤,圣种生灵脱手而飞。 哑! 脱手而逃的圣种生灵,没跑出多远,已经被邪雾内的三大邪凶围住。 叮叮叮叮叮! 血煞妖尸已然出手,或许是上次被圣种生灵化掉了尸手,仍心有余悸,这次它没敢直接扑出,而是挥动股后的骷髅血链捆抓向龙身鹏翅的圣种生灵。 嗷! 一直成为众人争抢之物的圣种生灵,再次发出似龙似鹏的慌乱吟叫。 它只有简单的灵智,这番被人围困争夺,已充满了惶然不安。 嗤嗤的腐蚀声响起。 血煞妖尸的骷髅血链,已然捆抓住了龙生鹏翅的圣种生灵。 但圣种生灵自带的极圣极阳之力,使得包捆住它的骷髅血链,发出凄厉的惨叫,冒出大量的青烟,不断的腐蚀成尸水滴落。 哑! 血煞妖尸化出凶唳痛嚎,骷髅血链受创,它也不好受。 但这只血煞妖尸,无比凶悍,哪怕是骷髅血链不断被蚀化,它也不肯松开圣种生灵,反而催动出大量的妖尸之气,使得骷髅血链大量新生。 就算有骷髅血链被化掉,也会有新的骷髅血链继续捆卷而上。 血煞妖尸虽凶,但众人也不是吃素的。 若是平时,这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妖尸,在场的众人自然是没有一人敢惹它。 可此刻,为了那桩万世不出的圣种生灵,众人全都豁了出去。 所有人皆出强大的攻击朝血煞妖尸打去。 啸,哑! 鬼新娘鬼气喷飞,半金瞳僵尸尸气如涌,这两只邪中大凶,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迎向了众人的攻击。 而血煞妖尸,居然也一改凶唳性情,妖尸之气大量冒出,它没有迎战,反而以骷髅血链,捆向龙身鹏翅的生灵,转身便朝山脚下飞奔而去。 毫无疑问,再次获得了这只圣种生灵,血煞妖尸,是要将它带回血海之内,交给血色妖龙吞食进晋。 “出手。” 白墨雨衣发飞扬,玉手挥动,自远处暴钻出两道拥有奇异力量的花苞枝条,飞噬向了远处朝山脚下掠走的血煞妖尸。 这枚圣种“寒冥幽沁”,于她极为重要,甚至关乎到她以后的命运。 白墨雨哪可能任由血煞妖尸将它抢夺而去。 无须白墨雨提醒,江白知道这桩圣种生灵对苏烈至关重要,同时将地煞初境的气势施展到了极至,以护身气球飞射向了血煞妖尸。 哑! 这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恐怖妖尸,其难缠程度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白墨雨与姫玄武的攻击,在瞬息之下,被它缠满尸布的尸爪,一击扫飞。 噗! 两道花苞枝条断裂。 噹! 江白的地煞气球被扫回。 血煞妖尸,妖煞之气喷发如雾,一路摧枯拉朽,不仅仅是将白墨雨与江白的攻击扫飞。 就连人子所有人的攻击也没对它造成多大的阻碍。 而且,人子一行人,很快又被另外两大邪凶,鬼新娘与半金瞳僵尸缠住,根本就施不开手去追血煞妖尸。 此时,唯一能拦向即将离开这座山峰的血煞妖尸的人,就唯有仍在山脚下的苏烈。 此刻,苏烈目光冷俊,虽然他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应该继续出手了。 但一想到白墨雨以前总是不经意流露出的哀伤无奈,苏烈心头无比刺痛。 他知道,或许这枚万世不遇的圣种,就是彻底替她解脱苦海的东西。 不管如论,一定要将圣种抢到手,送给白墨雨。 “小家伙,飞过去!” 唳! 听到苏烈的催促,尽管害怕那只凶煞可怕的妖尸,小家伙毅然带着他,化成青色的光虹,俯冲而去。 察觉到苏烈存在的血煞妖尸,发出暴唳的凶吼,它尸爪挥动,有浓烈的妖尸之气环绕,带着可怕的波动,抓向了朝它飞撞而来的苏烈。 唳! 在面对血煞妖尸的攻击,小凶变毛羽发立,不安嘶鸣。 因为,它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在即将撞上血煞妖尸时,苏烈嘴角流血,他再次运动出三花聚顶,同时,重重一脚,将身下的小家伙跺飞向相反的方向。 小家伙是他的最为亲密的伴兽伙伴。 苏烈自己可以冒险,却绝不会带着小家伙去做极为凶险,极有可能丢掉性命的事情。 “不,淫贼,我不要了,不要它了。你会死的!” 山峰上,白墨雨眼红流泪,惊声尖呼。 苏烈此刻的状态,飞撞向血煞妖尸这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可怕邪凶,无亚于飞蛾扑火,说是火中取栗也不为过。 这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妖尸,在场的,没有人可以单独与它硬碰硬的一战。众人先前攻击它,全是凭占着众人齐力。 苏烈的这种行为,一个不甚,说不定他会死。 圣种“寒冥幽沁”确实对白墨雨至关重要,可是如果得到的代价是要用苏烈的命去拼,那么她宁死也不要。 “小烈子,你这笨蛋不要命了!” 见这一幕,花和尚与江白两人也同时失色大喊。 “他,他为了墨雨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 白墨雪美目惊呆,喃喃自语。 而对于苏烈的死敌来说,他这不要命的行为,让他们内心狂喜。 他们巴不得苏烈死。 而且,如果能够以苏烈的死作为代价,暂时拦住血煞妖尸的步伐话,更让他们喜出望外的高兴。 铮! 剑吟声凛冽如魂。 苏烈的性子,执着果敢。 一旦他认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挡。 在将小家伙踢飞后,苏烈一往无前,双手紧握炎禹,于半空中旋转。 在青紫白的三色武元包裹之下,他的身影,于半空中化成了一道璀灿的彩色剑芒,以无坚不摧之势,射向了血煞妖尸。 哑! 血煞妖尸发出震天般的尸嚎,携带着浓烈可怕妖煞气的尸爪,带着腥涩厉影,卷起狂风呼啸,拍向了苏烈。 叮当! 被三色武元包裹,以炎禹刺来的苏烈,终于撞在了血煞妖尸的尸掌上。 咔嚓! 可是,血煞妖尸不仅无恙不说,从中透传而来的可怕力量,不仅将炎禹这把宝剑逼得弯曲成了九十度,几近要断。 连苏烈握剑的双手,已在刹那间被震得骨头吱响,皮肤冒血。 191空间出现 不仅如此,苏烈的头发眉毛,包括全身肌体上的汗毛,都在顷刻间被血煞妖尸从身上带来的妖煞尸气化尽,他全身的皮肤生痛如裂。 噹! 苏烈嘴中喷血,脸色如死。 炎禹这把宝剑被恐怖巨力振荡的挣脱了他的手,回旋之间,已脱手飞离。 可是,血煞妖尸的那可怕的尸爪,却继续向他探抓而去。 没有炎禹这把宝剑保护,这只尸爪抓来,苏烈面临的,将是被透穿胸膛的致命危险。 远处,目睹了这一幕的众人,表情各异,或喜或惊。 白墨雨嘴唇咬出鲜血,玉指因为紧捂的太过用力流出了血丝。 花和尚与江白他们也担心的暂时忘记了呼吸。 而姬玄这些人,全都眼露精光,嘴噙冷笑,脸上展现出残忍解恨的神色。 这一刻,苏烈也知道自己危险了。 他虽因为体内有特殊血脉的能力,可以不惧尸毒,可是若被剖胸穿心的话,就算他有神农回天也救不了他的命。 怎么办? 虽然面临绝境,可苏烈的脑中,仍在飞速的思考着如何逃过这死局。 叮咚! 苏烈眼瞳一滞,嘴中喷血,最终,血煞妖尸的尸爪,还是抓了过来。 不过,却不是血肉被剖开的声音响起。 而是,有金属剧碰的擦鸣声。 苏烈人已朝后方射飞而出,劫后余生的大喜之际,猛然间,一股子熟悉舒服的冰凉之力,已游进了他的体内,开始滋养他这极其糟糕的伤势。 “臭小子,又救了你一命,我都替你为难,以后该怎么来答谢我。” 熟悉亲切又带着点点挑逗的玩笑话音,在苏烈耳中响起。 只见,在他的胸口前,一把枭兽之柄,刀身通莹如雪,晶莹透亮,散发着阵阵清寒之意的宝刀,浮现而出。 这必死之际,突然救到苏烈的,正是那日与他失散的风寒宝刀。 唳! 远处,小家伙发出惊喜若狂的呼叫,一个青影扫动间,已飞掠而至,接到了苏烈。 虽然没有杀掉苏烈,不过此时的血煞妖尸,它并没有将目标全放在他身上,当即转身就要朝山脚下离去。 不过,由于苏烈先前的阻拦,仅凭鬼新娘与半金瞳僵尸没能拦住的人子一行人,已经追了下来。 他们所有人虽然忌惮血煞妖尸之凶,不过这么多人齐聚,一起发力攻击,倒还不惧怕它。 很快,追下来的众人,围困住了血煞妖尸,开始了争夺圣种生灵的战斗。 在小家伙将苏烈于远处放下来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道香风倩影,却已眼红带泪,凄风楚楚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淫贼,你可恶,可恨,你怎么能那傻,你不要命了!” “圣种就算珍贵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我也不要你拿命去换。” “要是你死了,就算有再珍贵的圣种,也没有意义。” 白墨雨无比激动,泪流不止,很快将苏烈胸前的衣服都浸湿了一大块。 “小烈子,知道那东西对你很重要。你在这好好休息,那东西就由我们来帮你抢。” 花和尚与江白关心的看了眼苏烈后,扭头朝争夺激烈的战圈内冲去了。 看着苏烈与白墨雨亲密,白墨雪第一交没有流露出反感与不舒服的神色,倒是脸上有点似喜似忧的顾忌,最终发出一声莫名意味的轻叹。 “墨雨,我没事,那枚圣种我既然答应了要帮你取来,就一定要办到。” 苏烈安慰着怀中的白墨雨。 虽然,他此刻体况极糟,连头发与眉毛都被化尽,又变成了一个滑稽的和尚模样。 可苏烈的话语,却透出一股坚定不移的绝然。 “淫贼,那枚圣种我不要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白墨雨似突然做了什么决定,抬起头来,睁着水红的大眼,认真的看向苏烈。 知道白墨雨是怕自己出事,苏烈心中一暖,道:“我苏烈说过的话没有不算数的,更何况是答应过墨雨的事。” 苏烈说完,挣脱了白墨雨的怀抱,忍着剧痛,又跳上了小家伙的背上。 “小家伙,追。” 苏烈话音一落,小家伙再次带着他飞掠而出,射向了远处。 血煞妖尸的凶悍超出了众人的想象,加上又有鬼新娘与半金瞳僵尸的相助,哪怕是被众人围困住了,受到群攻。 可是发起凶的血煞妖尸,在一翻激斗后,硬是毫发无伤的脱离了众人的包围,离开了山峰的范围,朝血海的位置奔袭而去。 众人亦穷追不舍。 此时,最接近血煞妖尸的只有西府妖山能够飞空的毒蝠。 不过,由于惧怕血煞妖尸的凶猛,毒蝠一个人不敢飞掠下去攻击,只敢于空中紧紧跟随,想侍机寻找机会偷袭,看能否夺回圣种生灵。 但很快,毒蝠眉头一皱,眼中冒出杀机,后方空中急速掠至一道青色光影,正是乘坐小家伙而来的苏烈。 “臭小子,就算我将这段时间获得的神水刚刚分了你一半,但你现在这身体状况还要去争夺那枚圣种的话,太过勉强了。” 风寒内的老哥说道。 那日,在与苏烈从百万丈高的攀天古藤上失散后,风寒并未远去,而是在剧变之后,留在了那里,吸食了由三座宝山上流落的大量神水。 那些神水,除了能替人洗筋煅骨外,对于器灵的老哥,也是帮助巨大。 通过这几天的吸收神水,风寒内的老哥,受益匪浅,器魂壮大了不少,连凡阶下品的品阶,又隐隐有了要进化之势。 “老哥,多谢你的帮助。但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苏烈虽脸颊苍白,可双目内,却流露出毫不犹豫的坚决。 嘿,这臭小子还蛮倔的。 风寒内的老哥暗暗一笑,心里却极为欣赏苏烈的这种性格。 说实话,它这样不留余力的帮助苏烈,除了是日后需要他帮忙外,更多的,是喜欢他的性格。 从苏烈的身上,它时时能看到自己生前的影子。 咔嚓! 突然间,蛟体世界的天空上,晴天霹雳的落下一道百丈惊雷,刺亮天际。 顿时,天地间传来了奇异的变化。 被百丈惊雷劈过的虚空中,开始凹现出一团硕大漆黑,透传出恐怖时空间之力的旋涡浮出。 从旋涡之内,还透散出一片生机旺盛的清新空气。 所有人怔望这突然出现的变化,可片刻后,皆是脸色一紧,眼急如火。 苏烈抬头望了眼虚空上的空间旋涡,内心开始凝紧。 这是时空间旋涡,通往天然大阵之外,直达西域蛮荒的地界。 这个时空间旋涡的出现,不仅意味时隔半年之久,众人终于可于脱离这里,回到西域蛮荒。 更意味着,他们的时间不多,一旦空间旋涡彻底成形稳固后,不管里面所有人愿不愿意,也包括苏烈在内,都将被吸离这里,强行回到西域蛮荒。 此时,这空间内的最大造化圣种生灵“寒冥幽沁”,这让人发疯发狂的旷世灵种,若不到手,谁肯甘心离开。 没有一个人愿意。 留给众人的时间不多了,再不从血煞妖尸的手中将圣种生寻夺回,这桩万年不遇的稀世机遇,就将与众人痛失交臂。 想到这点,包括苏烈在内,所有人都开始急得眼红发光。 192神影压尸 远远地,有漫天恶臭的尸气腐败味,充斥满了这片空间。 这只血煞妖尸,无比凶残,为了将圣种生灵带回血海内,此时,它股后的骷髅血链,被圣种生灵的浩然之气,化得紧剩最后这一根。 而且,这仅剩的这一根骷髅血链,还在快速的被消融当中。 半个小时的追逐,血煞妖尸已再度回到尸山血海的位置。 先前,这里有血色邪雾弥漫。 不过,后面由于金色圣物被苏烈以引种法言激得冲天化形,蜕变成圣种生灵后所产生的滔天至圣至阳之力,已将邪雾消融已尽。 此刻,这里是一幕幕邪异冲天的尸山血海。 咔嚓! 猝然间,自天空上再度垂落一道狰狞雷电,落于虚空中的空间旋涡上。 苏烈的脸色越加难看,通往外界的空间旋涡已经更加稳固,用不了多久,就将彻底成形。 留给他们争夺圣种“寒冥幽沁”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与乘骑着小家伙苏烈,同时于半空中紧吊在血煞妖尸屁股后面的毒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苏烈,大家暂时放下恩怨,一起联手怎么样?” 向来欲活吞了自己不可的毒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让苏烈有些意外。 不过,也正常,此时这状况,面对这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血煞妖尸,苏烈除了与毒蝠联手外,似乎别无他法。 单独对抗这只血煞妖尸,没人是它的一招一敌。 “怎么合作?” 苏烈自然不可能完全信任毒蝠。 同样的,毒蝠也不会真得相信苏烈,只是都别无他法,才必须要合作联手。 “我知道你有一招含有道蕴圣力的武学。我可以使它暂时止步五息时间,你以那道蘊武学攻击它。” 毒蝠看向苏烈道。 毒蝠所指的,自然是苏烈的神农祭天。 苏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看向手中的风寒。 “别看我,我随便你,我可不想再害死你一次。” 风寒内的老哥道。 上次,由于它出声打断了苏烈,显险将苏烈害得死在了苏凰的手里。 人若死了,隐藏武学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这次冰寒内的老哥直接不表态了。 “好,就这么决定。” 既然老哥这么说了,苏烈瞬间便有了决定。 “你准备。” 得到苏烈肯定的回应后,毒蝠突然停顿在了半空中,瞳光泛红的盯向快速朝尸山血海而去的血煞妖尸。 片刻后,苏烈突然感觉到皮肤有些刺痛。 只见,毒蝠突然猛得大吸了一口气息,然后,它的整个躯体如被撑胀的皮球,圆鼓鼓的。 “以武元封锁耳朵!” 毒蝠在提醒过苏烈后,紧接着,它背后那双硕大的蝠翅猛然将它整个身子包裹起来,一股强大的气势在极速蕴量当中。 西府四凶之名,名不虚传。 毒蝠这招攻击虽还未施放出来,已经让苏烈感觉到剧烈的威胁。 毒蝠提醒他,自然不是出于好心。 而是怕苏烈一会被自己的招式影响后,施放不出那道蕴武学,那它这拼尽全力的天赋神通就白忙活了。 正在急速朝尸山血海奔袭的血煞妖尸,它似感应到了什么,狂冲而去的速度略微一止,反而扭头朝千米外高空中的毒蝠扫了眼。 却在这时,苏烈猛然感到皮肤发麻发瘆。 吱吱吱吱吱! 突然间,一股难以形容的蝙蝠尖啸声,化成滔天实质的凄厉声波,如飓风般从毒蝠的嘴中,朝外喷飞而出。 这股蝙蝠厉啸声,有着恐怖的奇异力量,不仅使声波化成实质,而且,好像还能侵透人的心神,让人防不胜防,瞬间直击人的内心。 连听到毒蝠提醒,以武元封闭了听觉的苏烈,在这股声波下,都感觉有些头晕脑重,身子发软。 若非他早已封闭听觉,毒蝠这一招天赋神通一出,苏烈已然如受到惊电垂打一样,摔落而下。 不仅是苏烈,他坐下的小家伙,也猛然鸾首一歪,竟陷入了昏迷。 好在苏烈及时发现,以武元将它激醒。 “动,动手!“ 毒蝠的这招天赋神通,看来消耗极为恐怖。 此刻的毒蝠,连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不可思议,毒蝠的这一招尖啸,居然真将那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血煞妖尸给震得暂时陷入了昏迷,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趁此之机,苏烈立时而动。 三花聚顶一出,一个含沙掠影极限速度,已从小家伙的背上跳落了下来,来到了血煞妖尸的头顶上方。 哑! 血煞妖尸的怒吼突然响起,发出震破耳膜的尸嚎声。 毒蝠的可怕神通,仅仅让它陷入了几息的停顿而已。 但就是这几息的时间 ,已然足够。 感觉到了血煞妖尸那股暴唳凶猛的尸煞妖气的同时,苏烈已经于它的头顶半空中,脚踩七星步法,左手指刀问天,右手捏印横握。 哑! 在血煞妖尸那恐怖的攻击,即将扑上苏烈的时候。 “三花聚顶,神农祭天!“ 嗡嗡嗡嗡嗡! 四周空气中,顿时传响起了似佛吟道诵的古老声音。 紧接着,蕴含着大量详和磅礴正气的气息,已经在顷刻间绕凝上了苏烈的全身。 只见,一个阴阳黑白道袍,鹤发童颜,左手持剑,右手捏草,透散出仙蕴道意之气的白色虚影,瞬息间已凝形而成。 哑! 血煞妖尸首次发出了不安的嘶嚎,全身开始蒸腾出大量的红色尸气。 苏烈这次的神农祭天化成的虚影,极为神异,而且不同于以前。 在浩然道蕴的虚影头顶之上,竟浮现出了三团硕大的三色火焰燃烧。 竟是三花聚顶! 苏烈拥有的三花聚顶的武意,居然加持到了神农回=祭天的虚影上。 轰咚! 在一道如同泰山压顶之势的沉重闷响下,三花聚顶加持的神农祭天的虚影,如同一座仙山一般,压落而下,竟将下方这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血煞妖尸,坐在了底下。 哑! 这一刻,血煞妖尸第一次惨发出了透着恐惧的痛苦尸嚎声。 当被这道透散出仙风道蕴的虚影压下后,血煞妖尸的躯体,开始大量的蒸腾出奇臭难闻的腐味。 大量的黑色交加的液体,开始从包裹它尸体的尸布上涌冒出来。 193反扑 193 杀生反扑 神农祭天带来的意外神威,连苏烈这个始作俑者,都被惊呆。 他完全没想到,神农祭天所具备的伟力,连仅次于半步天罡的这等凶邪之物都能震压于底下。 咔嚓! 血煞妖尸被神农回天的虚影压在地上,它股后仅剩的那根骷髅血链,早已寸寸崩裂而碎,然后化成血水淌流。 那只被困的龙身鹏翅的圣种生灵,顿时发出惊喜的龙鹏吟叫,一个光影间,它便朝空中逃散而去。 “哈哈哈,这桩不世造化是我毒蝠的了!“ 一道腥风毒影瞬间飞掠上天,在龙身鹏翅的圣种生灵还未来得及逃离之际,已经一把将它紧紧抓握在了手中。 得到圣种生灵的毒蝠,顿时兴奋怪叫,背后蝠翅振动,朝着远处虚空中的空间旋涡射去,要逃离这里。 “哼,若是别人,也许还真替他做了嫁衣,但你毒蝠可没这个命。“ 苏烈眼神一动,当即而起,他可不敢把血煞妖尸当坐垫来用,更不会天真的认为,凭他这实力,能一招神农祭天就彻底消灭掉这只可怕的邪凶。 在神农祭天即将要散之际,苏烈一嗺口哨后,以大成的含沙射影极速身法跳离而去,落在了接他而来的小家伙背上。 “小家伙,追!“ 唳! 小家伙一道幽扬地回应后,带出长长的青色光虹,以破风极速,朝着毒蝠逃离的方向追去。 哑! 圣种生灵被抢,又被虚影重创的血煞妖尸,咆哮出惊天暴唳的怒嚎声。 可是,它如今再凶也没有用,血煞妖尸不能飞空。 “哈哈哈,我毒蝠才是最后的大赢家!“ “这桩逆天造化是我的了!“ “它将是我成为无上妖皇的第一大步!“ 紧捧着圣种生灵的毒蝠,笑得无比得意忘形。 它飞速极快,距离虚空中的空间旋涡已越来越近。 只要带着这桩造化,穿过这面时空间旋涡,回到外面后,从此它将一飞冲天,成为西府妖山唯一的最强妖族传人。 想到兴奋处,毒蝠的笑声更是幽扬畅快,激动到浑身发抖。 什么西府四凶,以后,没有谁敢与它并列凶名了。 此时,下方人子一行人全部发现了携带金色圣宝的毒蝠即将离开而去。 虽然一个个急得眼红喷火,可无奈,他们既不像苏烈有能飞空的禽鸾,也不像毒蝠有飞空的本领。 哪怕是再怎么大恨与不甘,面对逃到高空中的毒蝠,也只能是捶胸顿足,痛不欲生。 倒是姬玄与苏凰最先回过神来,他二人心性竟还在人子一行人之上。 在确定那桩最大的造化与他们无缘后,居然扭身朝远处掠去。 时间紧迫,空间旋涡即将稳固,到时大家都得强迫离开这里。 此时,还能在这蛟体世界得到少宝物是多少宝物。 这个蛟体世界,中品,上品,甚至是伪药王到准药王这等天地奇药都不在少数。 错过了这里,当去到外面世界后,就算是普通的中品灵药都奇货可居。 人子一行人,瞬间反映过来,既然最大的造化与他们无缘了,而且为催动阴罗煞网阵,还吐血的消耗了极品药王,血本无归。 此时,能补回多少损失就是多少。 当即,全如姬玄与苏凰一样,开始四散而开,到处去寻宝觅药。 “啊,怎么回事!?“ 突然,已经接近时空间旋涡的毒蝠,发出沉重痛呼,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影,从它双手中脱出,飞掠而逝。 毒蝠面孔惨白难看,先前由于太过兴奋还不曾察觉,此刻,当圣种生灵飞离而走时,它才发现。 先前,它抓握住圣种生灵的蝠掌,竟被腐烂的血肉模糊,连骨头都见到了,剧痛难当。 “啊,我不甘,我不甘啊!“ 毒蝠脸上发狂,正要继续去追扑圣种生灵时,却猛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奇大力量牵扯。 它由于太过接近时空间旋涡,毒蝠已经被没彻底成形的空间之力锁定,直接把它强行扯离了这个蛟体世界。 只有它极致愤怒与大恨不甘的痛吼,从时空间旋涡内传来。 而苏烈脸上则露出一个早知如此的笑容。 圣种“寒冥幽沁“是至圣至阳,驱魔净邪的浩然灵物。 毒蝠虽然人身蝠体,但说到底,必竟还是妖族,不是万物之灵的人类,它的妖气是圣种生灵所抗拒排斥之物。 虽然,这种抗拒不如血煞妖尸这等大凶,也同样不容小徐,圣种生灵会强烈挣扎。 就像是血煞妖尸的骷髅血链被化成血水一样。 嗖! 空中的圣种生灵,带出金色光虹飞闪。 苏烈本想让小家伙带着自己迅速追去,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根本无须他去追。 反而是,这只龙身鹏翅的圣种生灵,主动的朝他飞了过来,然后如受到了无比惊吓的小孩子一样,钻进了苏烈的怀中发抖。 幸福似乎来得太突然,圣种生灵出人意料的行为,让苏烈惊喜失神。 原本还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赶紧抓住圣种生灵,可哪逞想,它却自己送入了怀里,这简直让苏烈有些反映不过来了。 其实,苏烈不知道,圣种生灵是他以引种法言唤出来的。 他身上流露的气息,才是让圣种生灵喜欢与亲近的气息。 所以才会在它脱离血色妖龙后,第一时间飞掠去找他。 后来,虽说由于毒蝠的杀来,惊走了圣种生灵。 可是在面临了这么多的围扑追绞后,被吓坏的圣种生灵,此时,只想找到一个让它感觉放心的地方得到安全感。 毫无意外,引种法言留给苏烈身上的那种气息,便是圣种生灵感觉安全的地方。 因此,根本无须苏烈去捉它,只要圣种生灵不被人抓住,而它又能感觉到苏烈的气息后,便会自动找来。 下方,白墨雨激动地眼红流泪,嘴中喃喃自语:“淫贼,做到了,他做到了。“ 花和尚与江白几人也会心的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们都看到了,最终那桩圣种生灵还是被苏烈得到了。 咔咔咔咔咔! 突然间,自虚空上的时空间旋涡内,传出汹涌狂猛的异声。 顿时间,一股奇大的吸引力开始凭空生出。 所有不属于这个蛟体世界的众人,皆不甘的发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被拔地吸扯而起,朝空中飞去。 空间旋涡已彻底稳固,它要将所有不属于这里的生物全都带离这里。 首当其冲的,当属距离空间旋涡最近的苏烈与小家伙,那恐怖的吸引力,已朝他疯狂噬吸而来。 苏烈要等白墨雨,因此以武元运动,强行抵抗着这股吸力。 此时,一道道人影,开始从四面八方被吸扯上天,然后被吞进了时空旋涡内,回到了西域蛮荒的世界。 时隔半年之久,最初进来的十万天骄俊杰,在这里葬身了九成以上。能够得以离开的,不到一千人。 连西府妖山的四凶,包括天罡地煞榜上的妖孽都殒落了好几个。 这里奇遇无尽,但也凶险无限。 机遇与凶险是并存的。 “小烈子,出去后来天下聚宝楼密阁找我啊!“ “我们在那等你来一起喝酒!“ 已经离开的花和尚与江白,最后朝苏烈说到。 苏烈终于等到了白墨雨被吸掠上来,他飞跳而去,于空中与她两手紧扣,目光相对。 “墨雨,把血滴上去,它就属于你了。“苏烈兴奋道。 “谢谢,谢谢。“ 此刻,白墨雨目光如水,感动的看向苏烈。 猝然之间,突生大变。 “苏烈,你哪都别想去,跟我在这一块下地狱吧!“ 一道脸色发黑,散着尸气,没有头发的光头魔影,抓在一个被吸飞上来的人身上,然后朝苏烈与白墨雨扑了过来。 “杀生!“ 居然是杀生,他虽然没死,可此刻,却变成了一只半尸半人的怪物。 苏烈眼尖发现,杀生的脖胫上有两个血淋淋地牙洞。 他居然被僵尸咬了。 “不!“ 白墨雨突然发出急切的叫喊,因为,苏烈在将怀中的圣种生灵塞进她怀里后,竟一把将她朝空间旋涡丢去。 “死吧,死吧,你陪我一块永沦地狱!“ 杀生此刻比魔鬼还要恐怖,声寒若幽,他缠上了苏烈后,以手指甲插透了苏烈的皮肤进入肉里,紧紧地捆住他,要把苏烈拉下去。 空间旋涡,当成形一定时间后,就将彻底消失。 下次要出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杀生由于被僵尸所咬,已经变成了半人半尸的怪物,他已经被认定是这里生物,不能通过空间旋涡离开。 所以,他先前是抓在别人身上被吸了上来。 此时,杀生死死地抱住了苏烈,要将他留在这里。 杀生要将把他害到人不人鬼不鬼苏烈留在这里,永远也别想离开这里半步。 此时,苏烈也无比着急,随着杀生抓住他后,苏烈感觉到,自旋涡空间里对他的吸扯力开始渐渐变弱。 若真被杀生将他强留在这里,就算不死,苏烈以后极有可能一辈子也离不开这里。 “哈哈哈,杀生做得好,做得好。苏烈害你如此,千万不要放过他!“ 花岩阴冷大笑,随后通过时空旋涡离开而去。 “哈哈哈,苏烈你得到了那桩造化又怎样,你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这里将是你最好的归宿。“ 被吸离而去的姬玄与苏凰兴灾乐祸。 “苏烈你嚣张啊,你以后就将在这里孤单地老死吧!“ 黄泉殿的红畅快大笑。 一倾舞与玄天也发现了这里的事情,但此刻,一来相距甚远,二来,被空间旋涡吸扯时,根本使不出多大的余力。 最终,他们俩人只能长长一叹的从时空旋涡离去。 还有不少被吸离而去的人,发现了苏烈的处境,他们表情不一,有人兴灾乐祸,有人可惜一叹,什么样的表情与目光都有。 “不!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即将被时空间旋涡扯离这里的白墨雨,第一次展露出了重未有过的冰冷与寒意,她眼瞳发红,嘴鼻流血。 噗! 有两截妖异鲜红的花苞枝条,如游蛇一样,于虚空中浮现,然后卷上缠住了苏烈的杀生,接着,插入了他的身体里,最后于杀生的背后破肉钻出。 194为人鱼肉 嗡! 天地间,开始响起奇异的轰鸣声。 此刻,位于幽海天然大阵之外的所有人,皆心神一动,炙热与激动的目光望向覆盖了近万里之广的天然阵式。 天然阵式的开始了异变与波动,那片遮遍天际的微光,明晃如火,忽明忽暗。 最后,啪地一声,天然大阵终于自动破碎,最后化成宏大磅礴的天地能量,形成汹涌浩瀚的可怕潮汐,朝四面八方澎湃而开。 这股爆发的能量潮汐,如飓风袭卷,其威之盛,将地面的古树林木,都拔地而起,掀起地皮有数十丈深。 面对这天地自然阵式的爆发之威,绝大部份人已亡魂失色。 这股能量潮汐,就算是地煞境的强者都抵挡不了,当场就会被卷飞而起。 好在的是,此刻这里汇聚了西域蛮荒一半以上的巅峰大能存在。 面对这股可怕的能量潮汐,有活了好几百岁,甚至是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天罡境大能同时出手。 唰唰唰! 顿时,成片冲天而起的金色圣力,化成冲霄而起的实质光芒,挡在了前方,抵消着狂冲而来的能量潮汐。 当然,人都有私心,哪怕是修为高达天罡的大能。 他们出手保护的,也只是与他们有瓜葛的宗门势力成员。 没有天罡境大能出手抵挡的绝大部份武修,已是惨声哀叫的被能量潮汐淹没,最后被吸卷上天,不知道是死是活,消失在了原地。 本来,幽海附近,武修密集如潮,漫山遍野地全都是人头,怕有近十万人都不止。 可当能量潮汐一过后,这顷刻间内,放眼望去,四周能留下来的人却不到一万了。 视野顿时空旷起来。 毫无疑问,此时还有实力留在这里的,皆是西域武修界的顶尖级宗门势力,都有天罡境大能做后台。 “出来了!” 虚空之上,不知道是哪位天罡级大能最先发出了激动的声音。 只见,众人的目光深处,裂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空间旋涡。 在磅礴的轰鸣声中,自这个空间旋涡内,开始游荡出狂乱汹涌的空间之力。 紧接着,有一道四臂带翅,半人半蝠,有着妖煞之气的怪影,第一个被空间旋涡喷吐了出来。 “啊,我恨,大恨,我不甘心啦!” 第一个出现的是西府四凶之一的毒蝠。 到手的不世造化,在最后关头破手而飞,这种巨大的狂喜狂恨的落差,让它内心被刺激的几近入魔。 “哼,妖类当诛!” 人群中,有名地煞的强者露出杀意,他双手一挥,有凛冽如芒的气球,带出绚烂的光尾,杀向了毒蝠。 嗷! 眼见毒蝠即将被透心而死之际,一道可怕如雷霆般的咆哮,带着冲天血煞妖气的魔音响彻而起。 而那杀向毒蝠的气球,直接寸寸崩碎,然后化为了虚无。 噗! 那出手要杀毒蝠的地煞强者,当场吐血倒地,脸色如死。 他的眼中,瞬间布满了恐惧。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我西府妖山的子孙。” 顿时间,自虚空上,踏步出一个身子佝偻,头顶无发,皮肤干瘪发黑,眼瞳如兽的老者出现。 “啊,老祖救我!” 见到来人,出手攻击毒蝠的地煞强者,发出了恐惧到极点的嘶喊。 因为,空中那瞳孔如兽的佝偻老者,嘴形一张后,他已如无根浮萍一样,被吸扯入天,对方竟是要活吃了他。 叮! 眼前此人即将被活吃之际,一道璀灿的伟力飞出,将吸势击散。 “老蝠妖,你的唳气太重,贫道劝你少行罪孽,以免他日遭受三灾劫苦,尸骨不存。” 虚空上,一个道袍打扮,须发斑白的老者,来到了那要吃人的老者面前,救下了那被吓破胆的地煞强者。 “贼道人,是他自己找死,主动惹上我西府妖山,就算是你要保他一命,他也得付出代价。” 这个眼瞳如兽,身形佝偻的老者,竟是西府妖山的一樽破灵大妖,乃凶扬西域的老蝠妖,相当于天罡境的恐怖存在。 “啊!” 老蝠妖妖音一落,那个被天罡境道人救下的地煞强者,猛然发出惨叫。 只见,他的一条手臂,突然断裂脱离,最后飞向了老蝠妖的嘴中,被它一口吞了下去。 西府妖山果然够凶够霸道,对于这只老蝠妖,远处修为低弱者眼中皆流露出畏惧的光芒。 天罡境的道人,眼神微微一闪,散出一股凛厉之气,但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如无深仇大恨,根本不会大打出手。 因为他们这等修为,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后果难以想象。 “妖爷,我恨,我恨啦!” 被老蝠妖救下的毒蝠,突然面色扭曲,最后,竟想不开的激吐出一口妖血,昏倒了下去。 老蝠妖脸色难看,本还想询问毒蝠在里面发现了什么惊世造化,它又从里面带出了什么,哪知道它直接昏倒了。 老蝠妖咪着眼,手一挥,便将毒蝠带到了身边。 本来,虚空中的其它天罡大能,皆想从第一个出来的毒蝠嘴中知道些什么,可哪知道它却气极攻心昏了过去。 众人皆无奈摇头。 好在空间旋涡再次传出波动,又有大量的人影飞了出来。 这一刻,顿时一种异样火热的气氛开始漫延了四周。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天罡境这些顶尖级大能,皆眼光激动的扫向从空间旋涡里飞出来的众人。 唆唆唆! 顿时,异变大起! 无数由可怕力量化成的庞大手印,纷纷从虚空之上落下,探抓向从空间旋涡里飞出来的众人。 所有天罡境的大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异空间里面发生了什么,出了何种惊世的造化神物,他们的门人又带出了什么东西。 当然,这些天罡境大能虽然一起出手,但都有些分寸,他们探抓的皆是自己门下势力之人,没有逾越。 必竟,若是乱来的话,搞不好会引发一场惊世的天罡级大战。 片刻后,位于天空上的天罡级大能,皆将从空间旋涡出来,属于自已门下势力的小辈给带到了身边。 嗡! 随着一道汹涌的轰鸣过后,已将所有存活下来的幸运儿送完后,那个漆黑的空间旋涡已经彻底消逝而去。 半年前,足有十万的天之骄子,被他们门中的长辈送入了大阵之内。 可此时,得以活着出来的人数却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仅有八百之数。 顿时间,一股沉重的气氛开始漫延在众人的心头间。 此刻,有门有派有归属的幸运儿,已经被天罡境的大能带在了身边。 而没有依附的杂流武修,却仍有四五百之数。 不过,这些没势力宗门却得以出来的幸运者,此时一个个脸色皆透着不安,因为有无数道异样的目光在俯视着他们。 这使得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样,在等待着被人切分。 195老妖 这一刻,天地间突然变得格外安静起来。 可是在这异样安静的背后,却蕴量着可怕暴风雨的血腥前兆。 武修者的世界,是一个人吃人,甚至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残酷之地。 天空上,有十几个面容模糊渺小的人影,他们的气势如同魏巍的巨山一般,正在以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场中那四五百个没有宗门庇佑的“幸运”又不幸的人群。 说他们幸运,也确实是幸运。 当初十万人踏入机遇与凶险并存的异空间内,死了九万多人,唯有他们有气运加身,得以携宝而归。 说他们不幸,是因为他们虽有气运与福泽,满载而归,却没有硬实的后台作为靠山。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一个不慎,这四五百个幸运儿会被人吞得连渣子都不剩。 “怎么回事?”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元门进入了一万五千弟子,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回来?” “杀生何在?凌无邪何在,我的剑儿何在啊!?” 突然间,一个须发斑白,却面容年轻,有着反童之兆的青服人影,从空中一头化妖凶禽背上落了下来。 此人,虽状若颠狂,可从他身上透发的气势之强悍,除了半空中有数的天罡大能外,没有一个人强得过他。 他正是元门当代门主,半步天罡的那魔森。 “说,我元门的人哪去了,否则,我杀光你们。” 半步天罡的那魔森,他这含怒一吼,顿起狂风骇浪,卷起四周的土木飞扬,扫向了面色原本就不安的那四五百个幸运儿。 “哼。” 突然,空中传来了不满的闷哼声,瞬间,便将那魔森造成的威势完全瓦解。 “那门主,你失态了。不得伤害他们。” 一个天罡高人的声音传来。 听到蕴含圣力的声音,那魔森几近入狂的冲动,才缓缓压下,将气势暂收。 他虽是半步天罡的高人,是西域武修界响当当的大人物。可今天,现场可有着十几樽真正的天罡境大能存在,还轮不到他来作主发威。 其实也不怪那魔森如此失态。 当初,天然大阵的异空间出现时,他元门由于有着先天的地利条件优势。 元门可谓是不留余力的往天然大阵里塞人,只要年龄符合的弟子,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往里面赶。 天然大阵有承受极限,当进入人数达到十万之数后,便彻底封闭,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其中。 半年前进入异空间的十万之众,就他元门一个门派,就占了一万五千多人。 一万五千的精英弟子啊! 包括元门三杰在内,这些都是以后元门的顶梁支柱,可是,今天却没有一个出现在这里,似乎全都葬身在了异空间。 这对元门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其损失之惨重,乃至历派以来,都是骇人听闻的首次。 那魔森不激愤入狂才怪。 “门,门主,弟子还在。” 突然,对那魔森而言,一个如同救命稻草的声音从那四五百的人群中传了出来。 只见,一个衣裳褴褛,体瘦如柴的人影,怯弱的自人群中走来。 “云无海!” 那魔森对这个核心弟子有点印象,激动的一把将他吸来,抓在了手中,眼红冒血的问道:“告诉我,杀生三人呢?你那一万五千的师弟们都去哪呢?” 首次如此接近本门之主,本应该是极为兴奋喜切的事,可云无海此刻却内心恐惧不安:“死,死光了。” 嘶! 听到这回答后,仍有实力留在这里的几个顶尖级大势力,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皆眼露同情的朝身子剧烈颤抖的那魔森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本来,先前诸门诸派,还在肉痛自己派进去的翘楚弟子死了大半,只有少数几个核心活着回来。 可与元门一比,顿时心里安慰多了。 一万五千的年轻精英弟子夭折,对于一个宗门来说,相当于近灭门的毁灭性灾难,这是后继无人的大衰之兆。 听到这回答,那魔森顿时感觉眼睛发黑,有心血极聚积压于胸口,顿时喷出一口参杂着淡淡金色的血水,昏迷当场。 “门主。” 元门有几个地煞境的长老脸色惨白的跑出来,扶住了那魔森。 死了一万五千名后继新鲜血液,已是将近覆门的大灾,若门主又气极攻心倒下的话,元门就真的完了,彻底完了。 “你说,你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死的?” 一个面容丑陋,满脸肉疤,只有一条臂膀的凶唳人影,自化妖凶禽的背上跳落下来,死死地抓着云无海逼问道。 这个人,正是抓走灵儿,逼得苏烈与元门不共戴天的老杂毛魔老头。 “行了,元门的家伙,要哭丧就滚远点。继续挡在前面碍手碍脚的话,我活吞了你们。” 突然,虚空上传来一道凶唳的魔音,是那个西府妖山的破灵老蝠妖慢慢走了出来。 元门虽是一个七星级势力的大派,但在西府妖山眼里却还不够看。 低于六星级的势力,没有天罡境坐镇的门派,西府妖山连瞧都懒得瞧。 西府妖山的凶威,其影响力,在西域武修界,除了西域有数的几个霸主级势力外,任何宗门它们都不放在眼里。 老蝠妖出声打了元门的脸,魔老头虽然脸色难看,却连半句话都不敢吭。 “苏烈这只人畜何在,即刻滚出来自断手脚,否则我吃你满门。” 已从花岩嘴中得知了大量的异空间与蛟体世界内发生的事情后,老蝠妖此刻杀机如涌。 它的声音,每一个字落下,都带起阵阵风声回应。 这便是堪比天罡的破灵大妖的凶威。 老蝠妖停立于虚空中,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下方那群面无人色的四五百个“幸运”儿。 “我耐性有性,若数到三你还不出来照办。那你们小小苏府,在这世上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老蝠妖虽然身子佝偻,化成老头模样,可透散出来的妖煞之气,却是恐怖如海。 “等等,等一等。” 突然,从落神涧的队伍中,狼狈的跑出来一道人影,这人正是苏傲。 “前辈,前辈,我是苏府族长之子。苏烈已被逐出了苏府。” 苏傲面目失色,急喊道:“冤有头,债有主,请前辈饶过我们苏府啊。” 196一触即发 “恬燥。” 老蝠妖这等破灵老妖,行事霸道无忌,视人命为草芥,哪有闲功夫听苏傲大堆废话,手掌一拍,就要将苏傲化成血泥。 “啊!” 感觉到有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要将他身体撕碎的苏傲,害怕的失声尖叫。 噹! 先前那天罡老道再次站了出来,替苏傲这没骨气的小人挡下了这必杀危机。 天罡老道,声色不悦,道:“老蝠妖,我落神涧的记名弟子,岂是你想杀就杀的。” 天罡道人原来是霸主级势力之一落神涧的古董级人物。 “哼。” 老蝠妖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天罡道人,再次将目光阴冷地扫向那四五百人。 被它这么一扫,那四五百个幸运儿,顿时如坐针毯,皆害怕的朝四处散开,使得盘坐在地,脸色惨白的苏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在最后关头,苏烈虽被白墨雨以特殊能力,艰险的从杀生手中抢救了回来,但他被半人半尸的杀生伤到,有尸毒入体。 加上为争夺圣种“寒冥幽沁”,几次三番受伤,此刻他身体境况极其糟糕,面上不时浮出黑色尸气。 杀生带给他的尸毒,极为诡异,连苏烈能免役尸毒的血脉能力都暂时没能完全清除掉。 白墨雨紧张的守在苏烈身旁,不时担心的看看苏烈,然后又看向天空上那只可怕的老蝠妖。 对于苏烈没被杀生的反扑留在那片蛟体世界,又出现在此,令得从蛟体世界内出来的那些人,全都目光震撼。 这个少年人魔,总能给人难以想象的意外震惊。 而苏烈的敌人,包括死敌姬玄与苏凰更是眼寒到能滴出水。 不过无所谓,就算他活着出来了,此刻有破灵大妖向他发难,苏烈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 “死来!“ 老蝠妖魔音一出,一股强大吸势,顿时朝苏烈扯拿而去。 “老祖,那苏烈得到了蛟体世界里最大的旷世造化,不能让西府妖山抓走他。“ 有从蛟体世界里走出来的人,立刻提醒了门中的天罡长辈。 “什么!” 得到提醒的天罡大能们,当即全部变容,同时出手,化成一只只百丈磅礴,凝实无比的金色圣掌,于虚空上,朝下方的苏烈探抓而去。 天罡境大能的威能难以想象,这么多人,各怀心思,同时出手,这造成的声势,如风起雷涌,山河震动。 “叔祖,苏烈与我是至交朋友,求您快救他。” 江白跪在地上,朝着云端上那黄袍麒服的老者求助道。 江明月也跟着道:“他救过我们的命,叔袓求您救救他。” 不远处,花和尚也朝着一个看似行将朽木,却透散着丝毫不弱于天罡大能气息的老古董叫喊道:“老不死的,苏烈是我朋友,他要死了,我就腌了自己,让我们一家绝后吧!” 这货果然奇葩,姫玄武与江明月是求长辈搭救苏烈性命。 而他,却出人意表的威胁自己家的长辈,而且是如此让人无语的异样威胁,要腌了自己。 噹! 随着沉重如钟鼓的闷声响起后,这群天罡大能造成的滔天之威才渐渐平息。 虽然,这些天罡大能都有分寸,将自己的力量尽量收拢不外露,可当众圣出手抢夺苏烈,攻击互相抵消之后。 只见,周遭百万米内,大地已经龟裂如渊,如遭受过可怕地震的侵蚀后一样。 狼疮满目,一片废墟。 这还是天罡大能们尽量克制的结果,若全力出招的话,后果更是难以估量。 所以,天罡境大能都有共识,如无必要,一般不会轻易出手,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严重后果。 “老蝠妖,你们西府妖山的爪子伸得太长了吧。” 有个气质出尘,系着面纱,看不清全容的女人走了出来。 “哼,苏烈是西域武修界中的一份子,又岂容你西府妖山任打任杀。” 又有一个,赤着上身,短发如针,眼光如炬的大汉踏上虚空。 “不错。此子与我极为有缘,我要收他为关门弟子,请诸位成全。” 落神涧的天罡道人也缓缓迈出。 嘿,听到天罡道人这不要脸的话,其他天罡老怪当即内心暗骂: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如今,大家都知道苏烈得到了异空间蛟体世界里的最大造化,谁得到苏烈,便等于得到那桩旷世奇宝。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追求的便是武修的极致大道。 可天罡境后,修为再想寸进,难于登天,除非有万世难遇的逆天级宝物相助。 但这种逆天级的宝物何其罕见,可能终其近千年的寿命,也不一定能碰到这种造化。 可眼前有了,半年前,幽海内有太古十凶鲲鹏的叫音震世,天降奇异大阵,内蕴不世圣宝。 由于天然伟力大阵所限,他们无法进入其中,争夺机缘造化。 但现在,这个叫苏烈的少年,已将那里面最大的不世造化带了出来,谁得到了他,谁就有了在天罡大境中,百尺浪头,再进一步的机会。 破丹鼎圣境,这才是所有天罡大能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落神涧的天罡道人,重没见过苏烈一面,一看到他就说与他有缘,要收他做关门弟子。 这简直是骗鬼的话,他分明是看上了苏烈得到的那桩万世不遇的圣宝。 “怎么,你们西域武修界想以多欺少不成。” 老蝠妖脸透煞气,道:“他杀我西府妖族无数,今天无人可以保他。” 说话间,有三道凶焰丝毫不低于老蝠妖,气势比之在场的天罡大能都不遑多让的魔影,出现在了老蝠妖的身后。 又来了三樽可怕的破灵大妖。 “这不是你西府妖山,没人可以在这里胡作非为。” 一名气势高出众怪不少,圣耀满天的金冠麒麟袍的老天罡级人物,从虚空中慢慢走向四樽破灵大妖。 与此同时,又有一名行将朽木,好像活死人样的老古董,凭空浮出,与老者并肩而行,直对西府妖山的破灵大妖。 这老古董,正是先前被花和尚要挟的那位老人家。 “也罢,多久都没偿过鲜美可口的天罡肉食了。” “是啊,我又开始怀念起那至纯至美的绝世滋味。” 听得身后三樽破灵大妖的话语,老蝠妖咧嘴邪笑:“那今天,我们不凡在来品一品这天罡老怪物的血肉大餐。” 这一刻,天罡境之下的所有人,包括半步天罡的强者,都感觉到了口干舌燥,内心慌恐。 天空上,一触即发的天罡级惊世大战还未开始,这方圆千万米内,却已山河失色,日月无光。 这场天罡大战,一旦开打,下方至少有九成人会死于天罡大能的战斗余波中。 所有人惶然失色,开始内心不安的要往远处逃跑。 因为要争夺苏烈,一场百年难得一见,惊天级毁灭性大战,很可能即将于这里上演。 197丹鼎尊者 嘭嘭嘭! 天空中,天罡境的大能与西府妖山破灵大妖的骇世大战还未展开,可下方的地面,却被无形的威势崩裂如渊,凹现出一条条巨大的沟壑。 天空徒然一黑,视线开始昏暗。 西府妖山那四樽凶焰入天的破灵大妖,从它们身上散发的妖气,已遮盖了千万米内的天空,连阳光都渗透不进。 噗! 下方,盘坐中的苏烈,终于恢复了不少血气,将体内尸毒暂时压下,从大变中醒来。 “你醒了。” 虽然此地已成绝地,可白墨雨却浑在乎,她眼中只有苏烈,这个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 见他醒来,哪怕身临天罡大能造成的绝地,白墨雨依然满面笑颜。 看着天空上的可怕天罡人影,苏烈目光中流露的并不是害怕,反而是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愤怒。 这场即将爆发的天罡大战,可以说是因他而起,也可以说与他无关。 苏烈这点修为,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天罡大能的眼里,如蚂蚁一样,不入法眼。 若非他们认为这圣种“寒冥幽沁”在苏烈手中,没人会在乎他的生死,哪怕是老蝠妖当众折磨苏烈致死,也没有一个人理会半点。 尽管在踏出苏府以后的这半年来,苏烈的修为已经进涨到不可思议,如今,连地煞榜上的靠前存在,都未必是他对手,但这仍然不够。 没有强大宗门,没有强有力的靠山庇佑,苏烈在这些强者眼里,依然是一只可有可无的蚂蚁。 这种被人视若蚁虫,可任意捏弄的感觉,让苏烈心里感到屈辱,无比的屈辱。 他要实力,要强大无比,能够自信保护身边所有人的无双修为。 半年以前,玉儿当着他的面被魔老头抓走。 半年后,尽管苏烈改变极大,更从蛟体世界内九死一生,带出圣种寒冥幽沁,可这又怎么样,还跟半年前一样,没有改变。 他依然是任人拿捏玩弄的渺小存在。 就比如此刻,天罡境的大能们,虽然没有观注他,却随便留下一道气势在这,也让醒来后的苏烈无法移动半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摆上屠宰场的畜牲,等着挨宰,成为别人瓜分的血肉食物。 似乎感觉到了苏烈内心的那股剧烈的恨意与不甘,白墨雨担心的紧紧握住他的手。 “臭小子,你快要入魔了。” 风寒内的声音突然传响在苏烈的耳中,道:“明白自己实力渺小是好事。那就更要发奋图强,变得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人敢把你当成玩物。” 风寒的老哥接着道:“他们都是活了几百甚至近千年的老不死。你不比他们差,你欠缺的只是时间。” 苏烈眼睛通红,回音道:“我知道。老哥,有没有办法逃离?” 风寒自嘲一笑:“你小子也太看得起老哥了。我如今只是一道器灵,帮不了你太多。” “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经历。今天,这或许是一场属于命运对你的考验,你熬过去了,日后便有机会一飞冲天。死在这了,那便将化成一堆无人问津的冰冷尸骸。” 说罢,风寒内老哥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唳! 小家伙赫赫发抖的贴躲在苏烈与白墨雨的背后。 “淫贼,要不,那枚圣种我们交。。。。。。“ 苏烈捂住了白墨雨的红唇,道:“我们还没到这一步。“ 见苏烈如此坚决,白墨雨欲言欲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将头轻轻的贴向了苏烈的肩膀。 ...... 咚咚咚! 突然,远处的天空中照射来刺目的黑色阴光,有如黄泉古乐的阴音回响而起。 嗷嗷嗷! 只见,有三条通体黝黑,邪气凛凛,近百米长的骷髅恶蛟飞出。 三条骷髅恶蛟,其蛟脖之处,皆系着一道手臂粗大的金属铁链,拉着一辆黑到让人心慌的巨大怪车,破空飞行而来。 呛! 紧接着,西府妖山那四樽破灵大妖散发出的遮天妖气,在通天剑吟声中,四散而开,很快便消失不见。 先前的黑暗不在,天地再度恢复清明。 因为,一柄百丈之巨,通体银色,镂刻满无数山川河流,飞虫走兽的通天神剑,以虚影之态,破来扎入了大地之中。 黑色战车与通天山河剑的出现,令得一触即发的天罡大战,顿时被终止。 天罡境大能造成的威势,瞬间被消除一空。 原本要亡命逃离此地的众人,心里的恐怖不在,被黑色怪车的与通天山河剑的气势,抚平了不安,内心感到详和安宁。 “天啊,那就是黄泉殿的九幽古魔车吗?!” “这虚幻之剑是落神涧的宗宝,伏魔山河剑的虚影!” 认出了来历的众人,包括天空中的众圣,甚至连西府妖山那四个妖气冲霄的破灵大妖,皆收敛了一身的气势。 九幽古魔车的拥有者,正是西域蛮荒黄泉殿太上长老古幽所有,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丹鼎境大圣。 而伏魔山河剑的主人亦是落神涧当代涧主万崇明,也是屈指可数的丹鼎圣人,这可是跺一跺脚都能让西域蛮荒抖三抖的存在。 没想到连古幽与万崇明这类金字塔顶的泰斗人物都出山了,难怪他们一出现,连众天罡大能都老实了起来,不敢再造次,这便是丹鼎大圣的威望。 古幽与万崇明这类存在,早已是西域蛮荒的巅峰级存在,他们的的威望,更是无人能及,就连西府妖山背后那樽活了近万年的老妖怪,九虿,都不愿意与丹鼎境的大圣交恶。 苏烈目光闪动,望着天空中的九幽古魔车与伏魔山河剑怔怔出神。 今天,西域蛮荒这些传说中的泰山北斗的人物,先后出现,令得苏烈的心中极不平静。 特别是古幽与万崇明的出现后,先前那即将灭世的灾祸,瞬间止戈,这平定一切的磅礴气势,更让苏烈心生无限向往与迫切可望。 这就是无人可及的实力与地位带来的威势。 无须任何语言,便能让所有人心生敬仰与怔望。 这也是无数武修中人终其一生,也未曾能达到的追求。 198炙手可热 “来!” 一道蕴含魔力威严的磁性女音响起。 苏烈与白墨雨脸色大惊。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后。 那只龙身鹏翅,霞光湛动,还处于睡觉中的圣种生灵,居然自主的从白墨雨的怀中,飞向了空中,最后落向了天边的九幽古魔车内。 原来堂堂西域蛮荒的传奇人物之一古幽,黄泉殿的大长老竟是一个女人。 圣种生灵缓缓飞离,在这个过程内,在场所有人,莫不眼神凝滞,怔怔失神,惊望着那团来自异空间内的圣种生灵。 这,便是这那桩最大不世奇宝吗? 天空中的所有天罡大能,包括西府妖山的四樽破灵大妖,皆目露贪婪,却没有一人敢妄动。 有古幽与万崇明这类丹鼎境的绝世人物在,从他们的眼皮底下去抢东西,简直是就自杀的行为。 就算是西府妖山那头活了近万年的老妖怪“九虿”都未必敢轻易出手抢夺,更何况是他们。 “咦,竟是天罡地煞榜,榜五十一的仙胎灵源之种:至圣的寒冥幽沁。唉,可惜,可叹.....” 当从九幽古魔车内的古幽声音一落后。 那只龙身鹏翅的圣种生灵,从九幽古魔车内飞出,然后,又飘向了那柄插入大地内的伏魔山河剑。 “古幽尊上不愧是通天博学的大士。太上人仙所列的天罡地煞榜的灵源排名,连我都是只听其闻,不知其详。” 从伏魔山河剑的虚影内,传出另一道蕴含伟力的声音。 “万尊者谬赞了。”古幽平淡回道。 只有绝世级的丹鼎大境这类屈指可数的巅峰人物,才可被喻为尊者之名。 “确是仙胎圣种,但是可惜啊,我们都已经错过了。” 随着万崇明的声音一落后,围着伏魔山河剑的绕了一圈的圣种生灵,在众人狂热的眼神下,划过空中,最后又飞回到了不敢置信的苏烈与白墨雨怀中。 “大道灵物,仙胎圣种,非气运者不可消受。” 万崇明的声音再次于天地间回响道。 古幽与万崇明一眼便认出了圣种生灵的来历。 古幽之所以看了一眼后,发出叹息,说出可惜,可叹,完全是因为她知道。 这枚万世不遇的圣种,虽然万年不能一见,价值震世,可对地煞境以上修为之人,早已无用。 灵源圣种,是帮助武者巅峰修为,破入地煞,化炼丹海,融入身体里的不世奇种。 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大圣而言,毫无用处。 对于圣种生灵,又失而复得,苏烈与白墨雨俩人自然是惊喜万分。 “八域仙潮之战,即将开起,地煞以上的战斗不得兴起。” 古幽尊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仙潮之战? 听到古幽的这句话,有人目露疑惑,有人则脸露振奋狂喜。 而地煞境以上修为的老一辈人,包括西府妖山之众,则流露出惊喜与忌惮的复杂神色。 “吾与古幽前来,做个公证人,平息这场无谓的争战。” 万崇明的声音一落之后,天地间无形中化出一股力量,将那四五百名没有势力归属的幸运儿,包括苏烈与白墨雨在内,聚在了一起,托向了半空中。 丹鼎境这类尊上的手段,果然不可想象。 “你们无须惶恐。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自由挑选一个愿意加入的宗门势力,得到庇护。” 原来,黄泉殿的古幽与万崇明前来,是为了化解天罡大能因私心引发的天罡级大战。 现在,由他们俩来做公证人,替这四五百个没人庇护的草根武修做主。 之所以让他们拜入其他大门之中,是因为这些人虽从异空间里得到各自的造化,却没有能力保住。 凭古幽与万崇明的境界,自然是不会觊觎他们从异空间内得到的东西。 最好的办法,又能化解这场争斗的方式,便是让这群草根武修,拜入顶尖门派的势力中。 明白古幽与万崇明的意思后,那个四五百个独行武修自然是最为高兴的,但西府妖山却不乐意了。 西府妖山是独立于西域武修界外的独特存在。它们全是妖族,自然就不可能吸收人类拜入其中。 古幽与万崇明的担保公证,西府妖山根本不能获得任何利益。 眼前这四五百个幸运儿,能从十万之众的队伍,在机遇与凶险并存的异空间内,携宝而归,不论心志与气运,皆是上上之选。 他们现在,就像一块大肥肉一样,没人不眼馋,谁都想咬一口,甚至是独吞它 每多吸收一个人进入自己门中,都是百利而无害。 “嗯 ,二位尊者言之有理。” 天极宫的天罡大能,抢先道:“我承诺,谁若愿于拜入我天极宫,那你们从异空间内所得之宝,分文不取。而且入宫之后,还可以得到核心弟子的待遇。” 这天极宫的天罡大能果然是极为鸡贼。 马上又有一位女天罡级人物飞出,纵声道:“我昆仑宫之名承诺,凡拜入者不仅不收取你们所得之宝物,还可以得到西域蛮荒最好的修炼条件。” “凝仙子,你这话就夸大了吧。你昆仑宫虽说财大气粗,但未必给出的修炼条件就是整个西域蛮荒最好的吧。” “就是,我北冥宗论起给门下弟子修炼的条件未必比你昆仑宫差?” 听到昆仑宫刻意抬高自己,同为霸主级势力的天极宫与北冥宗,还有底蕴不差的三大隐世家族们的天罡大能们皆不乐意了,发出驳斥,纷纷朝众人许下重诺。 “你们静一静。我天下聚宝楼的财富乃西域蛮荒之首,谁若拜入我天下聚宝楼中,别的不敢保证,但只要是修炼上所需的一切天地灵物,都不在话下。” 天下聚宝楼的的老圣开口道。 天下聚宝楼的财力之雄厚,比之西域最强势的霸主级势力黄泉殿也不遑多让,他们老说的话,没有人会怀疑。 先前还担心性命不保,可转眼间又成为了炙手可热的香鋍鋍,这四五百幸运儿,顿时激动的怀疑,眼前这一幕是否是在做梦。 很快,有机灵者最先反应过来,朝着九幽古魔车与伏魔山河剑恭手道:“不知黄泉殿与落神涧可愿收留我们。在下不求能成为核心弟子,就算是仅是一名记名弟子也求之不得。” 这人还真聪明,西域武修界霸主级势力有黄泉殿、落神涧、天极宫、北冥宗与天下聚宝楼,还有仅次于这五大派系的三大隐士家族,不过其中最强势的莫过于黄泉殿与略逊半筹的落神涧。 加入这两方才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一步飞天起。 可是古幽与万崇明没有回应,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也正常,虽说这四五百人足够优秀,能从异空间内活着出来,已经足够证明了他们自己。 但是,堂堂黄泉殿与落神涧的收徒标准可是极其苛刻,非天纵奇才之资,黄泉殿与落神涧都是不会正眼对待。 199石破天惊 古幽与万崇明没有任何的回应,让在场的一众天罡大能们心里皆松了一口气。 要是黄泉殿与落神涧还要分一杯羹,这块肥肉哪还有他们的份,那些人肯定会全部拜入黄泉殿与落神涧。 既然最强大的黄泉殿与落神涧不接纳他们,这四五百的幸运儿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进入天下聚宝楼或者是昆仑宫与天极宫和三大隐士家族。 而低于六星级势力的门派,自然没有人会傻到去挑选。 很快,四五百人几乎被瓜分一空。 此时,仅剩少数的几人与苏烈和白墨雨没有选择。 “小烈子,这还有什犹豫的,当然是来我们天下聚宝楼 。” 远处,老圣身边的花和尚,眉飞色舞的跳喊道。原来花和尚竟是天下聚宝楼的人。 其实凭心而论,不说与花和尚的关系,在未离开苏府时,苏烈没少与天下聚宝楼打交道,选择天下聚宝楼是苏烈不错的归属。 “长老,白儿请命,救您破例收下苏烈入我江族。” “长老,月儿也希望收他入我江族。” 远处,江白与江明月朝半空中的一名天罡级大能说道。 原来江白与江明月也来历非浅,竟是仅逊色霸主级势力的三家隐士家族之一江家的人。 “喂,小白子,你搞什么,跟我抢小烈子。行,我可以让给你。” 说到这,花和尚声音透出点点淫--贱,道:“除非,把江明月嫁给我,让我做你妹夫。” “这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混蛋,我迟早要割了你的舌头。” 听到这话,江明月满面桃红,羞怒气恼。 可在这时,一个让所有人心跳加速度的声音响起:“苏烈,你可愿入我黄泉殿?” 半响后,所有人眼红发光,呼吸加重,艳羡无比的盯向了场中仍一言不发的苏烈。 竟是古幽尊者发声,要收他加入黄泉殿,现场所有人,莫不眼红激动,声音喘重。 这真是走鸿运的小子啊! 加入了黄泉殿的话,以后西府妖山要对付他都得掂量掂量几分。 而元门所有人,包括魔老头,却顿时心头一跳,脸色发青。 苏烈与他们元门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他若进入自己的靠山黄泉殿的话,对他们而言,是大祸临头。 “多谢古幽尊者赏识,可苏烈不识抬举,还望见谅。” 苏烈不亢不卑的回道。 随着苏烈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安静了起来,连掉根轻针的声音都能清晰耳闻。 在场所有人,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还是苏烈他疯了。 西域古幽亲自破例招他进入黄泉殿,他竟然拒绝了。 这不是脑子坏掉了吗? 这种天大的好事居然还有人拒绝。 要是古幽对在场其他人说要招他们进入黄泉殿,绝动能激动的他们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江白与江明月也是不解的朝苏烈看来。 而元门的魔老头等人,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对于苏烈的拒绝,古幽尊者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小烈子,你别啊。黄泉殿可比我家天下聚宝楼还强大,加入黄泉殿是天大的好事!” 花和尚劝道。 黄泉殿愿意招他,对苏烈现在的处境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他不明白苏烈为何要拒绝。 “不,我早有归属了。”苏烈朝疑惑的江白与花和尚说道。 “哈哈哈,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突然,从伏魔山河剑内传来了万崇明的爽朗笑声。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的内心瞬间好像提到了嗓子眼里,眼睛不可思议的紧紧盯向苏烈,好像想从他身上找出呼之欲出的答案一样。 难道,落神涧也要招苏烈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加重了。 而元门的人,却手心开始发颤了,特别是魔老头,他突然感觉到喉咙有些发干。 “看在你姐姐苏玉的面上,加上你这半年来的举动,也已证明了,你有确实资格成为我落神涧的人。” 万崇明的声音,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仿若石塑,一个个不可思议盯向苏烈的身影。 难怪会拒绝古幽的邀请,原来,他是落神涧的内定弟子。 这一刻,所有人恍然。 而对于元门而言,得知这一消息后,比知道那一万五千的弟子葬身于异空间的震憾还要巨大。 与他们元门不共戴天的少年人魔苏烈,竟然是落神涧的内定弟子。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消息更糟糕的吗? 不仅是元门,连西府妖山四樽破灵大妖,它们的表情也不好看了。 他们可还觊觎着苏烈的那枚仙胎圣种。 可苏烈若成了落神涧的人,那这件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请前辈见谅。” 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焦点的苏烈,突然朝着伏魔山河剑了的虚影,行了一个大礼,然后道:“多谢万尊者抬举。” 声音一顿后,苏烈接着道:“不过苏烈早已拜入他门,望前辈恕罪。” 嘶! 顿时,四周变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安静起来。接着,成片难以置信的吸气声响了起来。 这苏烈真是正常人吗? 他的脑子真的没坏吗? 他是不是个疯子? 先是拒绝古幽尊者,现在又回拒万崇明尊者,这会是一个正常人做出来的事情吗? 要知道,不管是黄泉殿还是落神涧,这两方,可都是别人打破头皮,连做梦都想着要挤进去的地方。 可他苏烈倒好,先是拒绝古幽,现在又回绝万崇明,这简直让在场的人激动的恨不能掐死苏烈。 这种祖坟冒青烟的好事,你不要,我们要啊。 你给我们吧! 苏烈这几席话,给众人的感觉,真不亚于石破天惊。 似乎没料到堂堂的落神涧,有朝一日也会有被人拒绝的时候,万崇明也如同古幽一样,陷入了沉默。 “苏烈,你不识好歹,不识抬举的贱东西。你以为你是谁,我幽祖与落神涧的万尊上愿意抬举你,你还敢拒绝,简直就罪该万死!” 远处,黄泉殿的矮个红,愤怒无比的大骂道。 其实,虽然他看似脸上愤怒,实则内心欢喜欢的就差要尖叫了。 红几次三番与苏烈发生矛盾,在异空间内的沼藤地上,还差点害死了对方。 就连前不久,在离开蛟体世界时,眼见苏烈被半人半尸的杀生抱住,要死在那里后,红还朝他一顿咒骂。 凭红对苏烈做的这一切,若苏烈真要进了黄泉殿或是落神涧的话,哪还会有他的好日子过。 苏烈的回拒,让元门众人,特别是魔老头,顿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将紧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200拜师悟道 这一刻,连天空上的十几个天罡大能都将目光紧紧地投向了苏烈。 一个有魄力拒绝古幽与万崇明二尊者邀请的人,在西域蛮荒的武修界,苏烈还是首人。 “小烈子,你是不是疯了?” 花和尚与江白二人怔怔地看向苏烈,与此地的其他人一样,震惊不解。 因为,他二人重未听苏烈说过他加入了什么门派。 突然,苏烈动了,他牵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此刻,没有一个人不好奇,是一个什么门派,竟值得苏烈拒绝黄泉殿与落神涧的招揽。 天空上,天极宫的天罡大能悟道子,凭他的定力,在这一刻,手心竟微微有些发紧。 他曾听卢执事说过,在外面纳入了一名武脉万年罕见的弟子,难道那个人就是这个叫苏烈的人吗? 道人将目光投向了下方的卢执事。 天极宫势力的人群中,一个面容严紧的中年男子,此刻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与不敢置信。 他正是半年前,送给苏烈人级时空戒,从魔老头手中助苏烈离开的卢执事。 苏烈在万众瞩目之下,已朝着天极宫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苏烈看向神色异样的卢执事,咧嘴一笑,道:“卢执事,冽河一别,别来无恙。” “天极宫,什么,是天极宫?” “苏烈是天极宫的弟子?” “为了区区天极宫的弟子身份。拒绝古幽与万崇明的招揽,这苏烈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 见这一幕,现场的人,他们的表情,顿时是五颜六色,精彩万分,什么表情都有。 有骂苏烈傻的,有说他笨的,还有说他蠢到无可救药的。 总之,都认为苏烈的选择愚不可及。 也正常,天极宫虽贵为西域蛮荒的霸主级势力之一,排及六星级势力,是西域武修界的顶尖级大派。 可是,那也要看跟谁比,若同黄泉殿与落神涧来比的话,差得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若是一个正常人,谁都会选择底蕴最深,实力最强的黄泉殿与落神涧,不可能退而求其次的进入天极宫。 所以,他们都觉得苏烈是笨蠢到无药可救的至愚傻子。 可苏烈,根本就无视他人的想法,别人的目光。 天极宫卢执事,不仅在他最需要帮助时拉了他一把,还送了他一枚珍贵无比的人级时空戒给他,让苏烈救了墨雨一命。 况且,当元门魔老头要去屠戮苏府时,又是天极宫派强者将魔老头狼狈打退。 苏烈本就是一个重感情承诺的人,加上他曾接下了天极宫的核心弟子令,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会选择天极宫,不会另投他派。 天极宫的卢执事,在失神几息过后,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还愿意入我天极宫吗?” “自接下核心弟子身份令牌后,我早把自己当成了天极宫的人。” 苏烈话语铿锵。 “好好好。好一个有魄力重承诺的少年。苏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悟道子的第二个关门弟子。” 天空上,悟道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苏烈的性格让他极为欣赏与喜欢,当即就决定要收他做自己的第二个关门弟子。 这一下,可让现场所有人震惊了。 天罡大能的关门弟子,这意义可非比寻常。那是能得到天罡大能手把手,毫无保留的倾心教授。 而且,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成为天罡大能的关门弟子,便等同有了一个天罡大能的至亲长辈,而且是情比父子的长辈。 要知道,整个西域蛮荒用手数,都找不出三十名的天罡大能。 能够成为天罡大能的关门弟子,这简直是天大的幸运与福份。 这可不比进入黄泉殿与落神涧差多少。 并不是说悟道子要强过这两方,而是,黄泉殿与落神涧门下弟子无数,资源有限,不可能倾心的对待每一个人。 可天罡大能的关门弟子,却能得到他们毫无保留的全力栽培。 “弟子拜见师尊。” 苏烈也没有想到,悟道子这名天罡级大能竟会收他为关门弟子,当即欣然行了大礼。 “好好好,到我身边来。” 悟道子手一挥动,苏烈与白墨雨便被带入了空中,最后落在了她身边。 “悟道子,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怎么把我的有缘人夺走了,这原本是我看好的关门弟子啊。” 昆仑宫的一个的天罡大能酸溜溜道。 当然,他说是这么说,实则还是看重了苏烈手中的圣种“寒冥幽沁。” “哼,悟道子,恭喜你收了个好徒弟呀!” 西府妖山的四个破灵大妖,语气不善,说到徒弟二字时,更是毫不犹豫的加重声色,透出杀机。 悟道子自然是感受到了西府妖山的恶意,冷言回道:“那是。若有人敢不顾颜面,以大欺小,对我弟子不利的话,我就能让对方小辈不敢迈出家中半步。” 听到这话,西府妖山的四樽老妖,顿时眼心一缩。 悟道子这是赤裸裸地在威胁它们,言下之意是,它们若敢暗害苏烈,他便敢让西府妖山的小辈妖族,不敢再迈出西府妖山地界一步。 若是其他人敢对它们西府妖山说出这种威胁,四只破灵老妖自然是不屑一顾,甚至是当场将对方拍死。 可当说这种话的人是一名霸主级势力的天罡大能时,它们就要掂量掂量了。 苏烈感激的看了眼刚认下的师尊。 悟道子摆明在警告各方势力,谁若心生觊觎那枚灵源圣种,不顾廉耻,敢暗害苏烈的话,那么她也不会顾忌天罡大能之尊,灭杀对方家中小辈。 说实话,苏烈拜了一位好师尊,才刚入门未行正式拜师之礼,他师尊已经开始护犊子了。 对于苏烈最后被天罡大能,悟道子收为关门弟子,在场的人表情不一。 苏烈的朋友,像花和尚与江白他们,自然是替他高兴万分。 而他的敌人,可就有点寝食不安。 特别是元门魔老头等人,脸色已然青紫交加,心里开始不安。 “小畜牲,别以为成为天罡大能的弟子,我就拿你没办法,你等着瞧吧。” 魔老头细不可察瞥了眼被悟道子带上天空的苏烈。 “既然此事已了。现在请半步天罡以上者,随行黄泉渊殿,商谈八域仙潮之事。” 古幽与万崇明的声音一落后,九幽古魔车与伏魔山河剑的顿时划破天空,飞离而去,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古幽与万崇明有话,半步天罡以上修为者,要去黄泉渊殿,当即各大势力的长者,在与门中之人交待几句后,皆飞离而去。 这次异空间的造化,就属西府妖山没分得利益。 虽然心里不甘恼火,可古幽与万崇明尊者亲自前来,四樽破灵大妖就算有千般不耐也不敢表现出来,最后,也跟着前往了黄泉渊殿。 “为师暂时有事,你就随卢势事他们先回天极宫。待我归来,再行正式的入门之礼。” 悟道子与苏烈说完这句话后,背后化成雪白色的飞翼,唰得一声,飞掠离去。 武元化翼,临空踏行,这是真正天罡境大能的绝世手段。 望着师尊离去,苏烈目光闪动,心生无限向往。 202天极宫 天极宫,坐落于闻名西域的圣景佳地,落仙飞涧之内。 宫中,有两座巍峨齐天,耸入云端的险厄峰涧,遥遥相距相对。 有无尽洁白的雾云,顺之流落,形成潮汐,似仙雾凝绕,远远望去,衬托的两座对立峰涧,就像是两桩仙神落凡亘立。 半个月前,随卢执事乘坐飞禽来到天极宫时,恰巧是晚上,所以府内的景色,苏烈与白墨雨并未看清。 加上,苏烈为争夺“寒冥幽沁”受伤颇重,所以一直留在他师尊悟道子的闭居地,一直未出,所以,今天还是他俩人第一次出现。 望着远处那两座被仙云遮绕,耸入天际的两樽涧峰,苏烈与白墨雨也是略微失神,心生神往。 天极宫,能够列入六星级势力,宫内规模亦不容小徐。 外门弟子近二十万,记名弟子也有近十万,内门弟子也差不多有一万之数,核心弟子也有一千之数。 而苏烈原本算是核心弟子,不过现在却不是了,而是凌驾于核心弟子之上,天罡大能的关门弟子。 他现在在天极宫的地位,比之卢执事这等地煞修为的存在都只高不低。 本来,苏烈与白墨雨带着小凶鸾,于府内的山泉飞瀑,流云虹桥,山峦水湖之中,逛得是留连忘返。 可是,很快就有些不自在了。 当有天极宫的弟子发现苏烈的出现后,瞬间引来了大量的人前来围观。 苏烈现在的名声,在西域武修界的年轻一代,可谓如日中天,无人可及,想不引人注目都困难。 “看哪,那个就是传闻中的人魔苏烈啊!” “怎么长得这么清秀,一点也像传闻中的那么凶神恶煞?” “是啊,不是说他一人屠尽元门一万五千之众。这种血腥人魔,怎么身上看不到半点煞气。” “。。。。。。” 说实话,这种被无数人指指点点,如看猴样的场景,让苏烈与白墨雨有些不适应。 特别是他们嘴中说的话,更让苏烈本人都有些苦笑不得。 天极宫外门记名核心弟子之数,足达几十万之众。 苏烈如今如声又响到一塌糊涂,当他出现的消息传开后,才不到半个时辰,竟掀起一阵人潮,已有数万人跟了过来打量着他。 原本就想出来看看天极宫的风景,可眼下这情况,实在无法继续下去了。 为图个清静,苏烈与白墨雨当即便准备回雅湖亭。 那里是苏烈师尊的闭居地,没有几个人有权限能够进入。 正当苏烈要走的,突然有几道人影飞跃而来,拦在了他与白墨雨面前。 这几人,实力不弱,金冠玉服,眼神倨傲,腰带上皆配带着代表内门与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 为首之人,脸白眼寒,他身旁有淡淡的银色气球浮现,竟是一名了不得的地煞高手。而且是异级的电武脉。 观此人的气球略为暗淡,应该是才入地煞不久。 “拳打西府妖山,脚踢天罡地榜。试问风流人物,人魔苏烈称王。” 有名紫衣少女,从这名地煞高手的身后走出来。 她目光流出淡淡地敌意,瞥向苏烈,嘴中念出一首目前在西域武修界被人广为熟读的诗句。 噗哧! 听到紫衣少女的话,白墨雨忍不住的失态大笑,瞟向苏烈:“淫贼,你可真是想不成名都难了。居然还有人为你作诗诵赞。” 白墨雨的调笑让苏烈内心无语。 这哪是什么好事,分明一个招灾惹祸,犯了众怒的假皇冠。 拳打西府妖山就算了,反正苏烈与西府妖山有仇,将来也是对立的关系。 可脚踢天罡地榜,这顶帽子就实在是太大太狂妄了。 这等于把西域武修界,天罡地煞榜上的人杰天骄之辈得罪光了。 最后两句更是毒,试问风流人物,人魔苏烈称王。 这就不简单的是得罪天罡地煞榜上的妖孽。 而是说他苏烈狂妄自大到把西域武修界所有年轻代人不放在眼里,为他称王独尊。 这就是真正的犯众怒了,而且把所有年轻一辈中的人都得罪了个遍。 眼前这几人,显然也是为这几句大不违的诗来找苏烈麻烦的。 “你就是人魔苏烈吧?” 紫衣少女,满是敌意的问道。 “人魔不敢当,确是苏烈。” 苏烈回道。 “别啊,这么谦虚干嘛。试问风流人物,人魔苏烈为王。” 又有一人站出来道:“一进天极宫就是天罡大能的关门弟子。而且,宫中每十年一次的龙虎万化鼎的五个灌顶名额,也要分你一个。你不称王,谁敢称王?” 灌顶? 苏烈突然想起,三天前,卢执事是找过他一次,说是十天后要他去一趟落仙飞涧,接受什么灌顶。 原来他说的就是这个事。 “那是宫中安排,我才知情不久。”苏烈道。 龙虎万化鼎,这樽鬼阶下等的传说级宝器,为天极宫的镇派神器。 是天极宫,用万年级老妖的毒蛟与银虎的妖丹,加上他们八任修为盖世的天罡境府主坐化后的圣躯铸造而成。 鼎成之日,有九九雷劫淬劈。 其威不仅可翻江倒海,驱魔降妖。更暗含天道雷威,此雷威可听天窃地,识鬼辩妖不说,还能堪破人的肉身凡体,探命理潜能。 而且,龙虎万化鼎还有一个不为外人悉知的逆天功能。 就是能自主的吸收天灵地气,每十年间,便能于鼎于蕴生出纯净到本质的能量潮汐。 这种能量潮汐,若能吸收入体,对于武修而言,不仅有着淬炼武元的奇效,还能得到拓展筋脉,稳固丹田的天大好处。 筋脉与丹田,对武修者而言,就像是盖楼时要打的地基一样,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楼房能不能建得更高全靠地基打得牢不牢,同样的,武修者日后能不能走到更远,也与体内筋脉与丹田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龙虎万化鼎的能量潮汐,是天极宫每十年一次的盛事,是所有弟子梦寐以求的洗礼机遇。 那是为潜力无限,资质无双的天子骄子准备的。 本来,这次能够享受能量潮汐的五个名额,府内已差不多内定。 眼前这个初达地煞境不久,名为儒以沫的核心弟子,便是这五个名额之内的一人。 可是,由于苏烈的突然出现,儒以沫被宫中于这五个名额之内给剔除了。 眼前这几人,来找苏烈麻烦的真正目的,便不是那首狂妄无边的诗,而是因为李得到了儒以沫的灌顶机会。 203麻烦上门 “如果没事的话,麻烦让一让,我们要走了。” 苏烈不想与他们发生冲突,必竟他刚来天极宫不久,如无必要,他不想与人发生矛盾。 说完,苏烈拉着白墨雨的手就打算离开。 “等一等。” 紫衣少女拦在了前面,道:“刚才你说也知情不久,似乎不稀罕这灌顶机会。既然如此,就请你当众与大家讲明,这次灌顶机会你苏烈要放弃。” 又有一人接口道:“是啊,你人魔苏烈的大名,如雷贯耳,必定言而有信。你当众承诺这句话后就可以走了。” 白墨雨俏目一凝,脸蛋上透闪出煞意,这群人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白墨雨这爆脾气一上来,顿时就想收拾他们,是苏烈抓住了她的手,然后道:“灌顶,是宫内长辈决定的,你们若有意见,去找决定让我接受灌顶的人。” 开玩笑,苏烈如今最迫切的就是实力的提升,这种难得一遇的灌顶机会,别说落到了苏烈头上,就算没有,他也会去争取。 任何一次能提升自己实力的机遇,苏烈都不可能放弃。 “这么说你是不肯放弃啰。” 随儒以沫而来的几人,顿时眼神不善,气势锁定了苏烈与白墨雨,不仅没有让开路,反而有点咄咄逼人之势。 苏烈名声虽凶,但真实实力就摆在眼前,不过武者八重修为。 而且,传言这种东西,大多偏离了事实。 他们身为天极宫的内门弟子,修为都在八重以上,在加上旁边还有儒以沫撑腰,自然就不会太过害怕苏烈。 “咦,儒师兄他们好像要与人魔苏烈发生冲突?” “你不知道,这次的灌顶机会,由于苏烈的出现,儒师兄被换了下来吗?” “难怪呢。不过,传闻苏烈连西府妖山的二凶都死在他手中,儒师兄怎么敢跟他动手啊?” “蠢货,传言大多参杂水份。儒师兄本就是地煞榜上的高手,又刚晋升达到地煞境界,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见儒以沫带来的紫衣几人要为难苏烈,远处看热闹的人已经开始了各种议论纷纷。 苏烈声音仍然平淡,道:“我苏烈说话,从来不会重复第二遍。” 说完,拉着白墨雨的手就往前走。 “是吗?你人魔苏烈名震西域。我们今天倒要试试你这凶名,是否名符其实。” 说罢,紫衣与身后几人,同时将气势运转到了颠峰,一起而上,冲向了苏烈与白墨雨。 紫衣三人,修为皆在武者九重,这一块齐冲而上,虽然没有用剑,也不容小徐。 “小家伙,教训他们。” 苏烈还没说话,可白墨雨已经气不过了,他拖着苏烈往后一退,朝着空中盘旋的小凶鸾一招呼。 唳! 顿时间,鸾鸣惊响。 紧接着,四周狂风大起,一道青色光影飞扑而下,带出狂猛凛冽之式,扫向了紫衣三人。 嘭! 小凶鸾第一次飞袭而过,掀得紫衣三人衣发凌乱,狼狈无比。 甚至,其中一人的衣服,后背上还被小凶鸾撕去了一大块,露出了后背。 “做得好,继续收拾他们。” 白墨雨给旁给小凶鸾鼓劲。 唳! 小凶鸾再次俯冲而下,掠袭而来。 先前已经吃了一次大亏,紫衣三人不敢再怠慢,纷纷拔出了随身宝剑,迎向了小凶鸾。 叮叮叮! 三道激碰声响起。 紫衣三人的长剑,与小凶鸾那对绿油油鸾爪,相撞而起,发出激烈的金属刺鸣。 可是,紫衣三人明显低估了小凶鸾的爆发力,这一次硬碰硬,被透过长剑传回来的力量,振得他们三人连连大退,险些手中剑也脱手而飞。 “做得好,别客气,狠狠揍他们。晚上让淫贼烤烧鱼奖励你。” 白墨雨玩心上来了,欢喜叫道。 唳! 听到有得吃,小凶鸾更加卖力了,一个旋转盘飞,掀得下方树绿涛涛,再次猛冲而来。 小凶鸾的实力,加上又有得天独厚的飞空急速,寻常的武者九重修为之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它这卖力横冲而来,速度之快,使得紫衣三人连武学都未使出,便被撞得通通朝四周倒飞出去。 咔嚓! 紫衣倒飞之余,她手中之剑,应声而断,居然被小凶鸾将剑都抓断了。 “该死的扁毛畜牲,我要杀了你。” 心爱之剑被折断,紫衣气极攻心之下,居然从怀中摸出一枚隐含强烈波动的道符。 苏烈面色略沉,他是不介意小凶鸾陪他们玩玩,自己也懒得与他们动手。 可对方要使道符伤害小凶鸾的话,他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哼! 苏烈还没出手,白墨雨已忍不住了,她自然不可能让对方伤害小凶鸾。 只见,白墨雨已然而动,一起起步间,便来到了紫衣的面前,已经掐住了紫衣要发出道符的手掌。 唳! 感受到了紫衣的恶意,先前一直抱着玩耍心态小凶鸾,也被激发了凶性,这次落了下来后,鸾爪子一抓,泛出寒光,它竟要缷掉紫衣的胳膊。 白墨雨本来就不满对方咄咄逼人,而且紫衣还要出道符伤害小凶鸾,因此压根无所谓,任由小凶鸾抓来。 对方确实是过份了,但苏烈才来天极宫不久,若任由小凶鸾在白墨雨的帮助下,抓断一个内门弟子的胳膊,肯定会引来不好的非议。 当下,苏烈就要出声阻止。 可是,还不到苏烈发声,主导这次麻烦的正主,初入地煞境修为的儒以沫,却突然脸色发寒,猝然出手。 “哼,孽畜竟敢行凶。” 唰! 一道银色气球,带着细微的电火撕闪,划破了空气,以夺命凛厉之势 ,射向了小凶鸾。 儒以沫没有丝毫留情,他这一招,直指小凶鸾腹躯,要一击将小凶鸾透身而穿,他竟是要杀了它。 “找死。” 之前,面对他们咄咄逼人,苏烈可以不去计较,必竟他才入天极宫不久,不想留下恶名声。 可当有人要对小凶鸾不利的话,那就触碰到了苏烈的底线。 嘭! 一道妖红色的花苞突然破地而生,如活物一样,游动飞起,最后一把撞上了这道电武脉的气球。 204太乙玄雷 噹! 有沉重的闷响激荡而开。 四周所有人,顿时大惊失色。 地煞境强者的武脉气球,其威力之巨,难以想象,大成之时,开山断河,都不是难事。 虽然,儒以沫初入地煞,实力虚浮不稳,可他所发出的气球攻击,也非同小可,加上他有着异级电武脉的加成,就算一名地煞境修为的人,也要认真对待。 可眼前,这道凛厉无比的气球,却被从地面凭空冒出的古怪花苞,一口吞掉,这震憾性,实在太过惊人。 更让众人深深吃惊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可敌儒以沫气球的人,居然不是人魔苏烈,而是他身边那个容颜绝美的女孩。 “你是要找死吗?” 白墨雨目光罕见的冰冷,扫向了内心极为震惊的儒以沫。 与此同时,那抵消掉地煞气球的花苞枝条,蠕动如蛇,凝绕着白墨雨的身子,于四周爬走。 嘭! 紧接着,紫衣痛呼着被白墨雨甩丢到了儒以沫的脚下。 唳! 小凶鸾如今极为灵性,知道对面那人刚才要杀它,虽不是他的对手,但有苏烈与白墨雨撑腰,并不惧怕,朝他发出嘲讽的鸣叫。 “不得了,那美貌女子是谁?居然连地煞榜排名第九的儒师兄,他的手段也能接下来。” “是啊,看她这底气,压根就没把儒师兄放在眼里。” “难道她要挑战儒师兄?” 远处围观的众人惊声议论道。 “哈哈哈,什么少年人魔苏烈,欺世盗名之辈。我看你就是一个只敢躲在女人的身后废物。” 感觉到白墨雨的棘手后,儒以沫没有接她的话渣,反而讥讽一直不闻不动的苏烈。 “找死。” 听到对方污辱苏烈,白墨雨马上翻脸,俏目含煞,当即就要出手。 可苏烈却突然来到了白墨雨身边,拦下了要出手的白墨雨。 “我苏烈敢做敢当。我若要对付一个人,直接点名道姓,从不躲在人后指使别人出来丢人现眼。” 苏烈慢慢向前走去,直对儒以沫:“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龙虎万化鼎的灌顶机会,我是要定了。” 声音一顿后,苏烈朝四周所有人道:“谁若怀疑我苏烈是否有享用灌顶的资格,我人现在就在这里,随时恭候大家指教。” 苏烈知道,对于他得到了龙虎万化鼎的灌顶机会,肯定引得天极宫很多人的不满。 现在是一个儒以沫,保不准往后几日还会跳出多少人。 既然如此,他干脆把话说开,告诉天极宫所有弟子,灌顶的名额他是要定了,谁有意见一次性出来,全部解决。 不是苏烈狂妄,反正他如今的名声被人宣染的狂傲无边。 与其被人不停的出来搔扰,索性站出来,一次解决。 苏烈就是要故意讥讽儒以沫,当众拿他立威,因此眼神挑衅之意,丝毫不加以遮隐。 “哼,人魔苏烈,你还真是如传闻的一样,够狂夠横。初来我天极宫,居然敢如此口出狂言,不把我们这些师兄长放在眼里。” 儒以沫脸色发青,冷道:“也罢,今天就让我这个做师兄的,来教教你天极宫的规矩。” “废话说完的话快来,我没多少功夫跟你瞎担搁。” 既扯破脸了,苏烈哪还会跟他客气,言语针锋相对。 “等等。” 突然,钻出来一个手持拐棍的人,这人居然是半年前,在冽河港口被苏烈砍掉左腿的儒修。 “堂兄,半年前就是他砍掉了我的左腿。既然你们要动手分高下,那就要彩头,替我出口气。” 儒修,恶狠狠地瞪向苏烈。 儒修永远不会忘记,半年前在冽河港口,当着数万人的面,他被眼前这道人影屈辱打败,而且对方还砍下了他一条左腿,使他残疾至今,成为被人耻笑的笑柄。 苏烈与白墨雨也认出了儒修。 白墨雨还古意咧嘴讥笑道:“呀,你这狐假虎威东西还没死啊。” “你!” 儒修咬牙切齿,他知道白墨雨是说他半年前,借着天极宫的名头伤人无数,耍威风,可最后被苏烈以不对等的修为扇脸打败。 “你什么你,半年前你不是很横吗?要踩死我,现在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拧死你信不信?” 白墨雨也记仇,她依然没有忘记,那时儒修乘代步坐兽要踩她的事。 “苏烈,原来就是你残忍的砍了我堂弟的左腿。” 儒以沫知道白墨雨不好对付,因此不理会她对儒修的冷嘲热讽,反而将矛盾对准苏烈。 苏烈名气虽大,但没见他出过手,瞬间被当成了软柿子。 “很好,苏烈我现在向你挑战,而且必须要下彩头,你敢不敢接?” 儒以沫瞥向苏烈,声色冰冷。 “什么彩头?” “哼,你若输了,我要砍你一条左腿,另外加上你从异空间得到的那枚灵源圣种。” 儒以沫一字一句,直逼苏烈。 苏烈目光徒然变得阴沉。 这儒以沫与儒修的出现,看来不简单的是为了龙虎万化鼎的灌顶机而来,也不是要替儒修出气,是有人要打圣种“寒冥幽沁”的主意。 先前的一切,都是为了激自己应战,然后把圣种拿出来当彩头。 苏烈咧嘴冷笑:“那你又有什么比得上灵源圣种的彩头呢?难道,你认为你们俩兄弟这条贱命,够抵得上圣种的价值?” “你!” 面对苏烈如此不加隐饰的嘲讽,儒以沫与儒修顿时面色铁紫。 “哼,放心,不让你吃亏。” 儒以沫道:“你若赢了我,我除了自断左臂膀外,还给你一本雷系鬼阶上等的武诀“太乙玄雷决”。” 闻言,苏烈目光之内,有异光猛然一闪而逝 “太乙玄雷决,那不是本派阁内三大无上武决之一吗?” “是啊,据说唯有宫内贡献达到一百万以上的核心弟子,才有机会修习。” “儒以沫怎么会有这太乙玄雷决?” 听到儒以沫开出的彩头后,所有人莫不震惊万分的议论了起来。 没有谁比白墨雨更了解苏烈,他身修三种武诀,唯有雷系品阶太低,一直是苏烈最大的弱点。 就连他的三花聚顶武意,也是受雷系品级太低所限,雷系武元不足,不能长时间战斗。 此刻,听到有人要送上鬼阶上等的武决做比武彩头,白墨雨顿时兴高采烈,当即就要替苏烈答应。 “好,我。。。。。。” 苏烈急时捂住了白墨雨的嘴。 确实,太乙玄雷决,让苏烈心里极为心动,若得到这部武决的话,就能弥补他一直以来的最大缺陷。 可是,眼下苏烈却突然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阴谋味道。 205有阴谋 此时,苏烈已能断定,儒以沫与儒修的出现,是背后有人指使,目的是要他的圣种“寒冥幽沁。” “呸,什么人魔苏烈,你以后改名叫怂包苏烈得了。” “拳打西府妖山,脚踢天罡地榜的威风哪去了。我们儒大哥的挑战怎么不敢接呢?” “不敢接也没事,让出灌顶的机会,然后当众说一句,我人魔苏烈是怂包,懦夫,胆小鬼,是个只敢躲在女人身后的乌龟王八蛋。” 见苏烈似乎要退缩,紫衣几人顿时开始大肆的嘲讽讥笑。 不仅是儒以沫带来的紫衣三人,连远处旁观的众多天极宫的弟子,也开始骂骂咧咧,眼中鄙视,大叹像苏烈这样的怂包怕事的人,就应该滚出他们天极宫,不配成为悟道子的关门二弟子。 “半年前,你在冽河港口的威风哪去了?实在不敢接受挑战,现在跑到我面前,自已打脸一百次,我就替你求个情,让儒堂哥放你一马。” 儒修畅快大笑,兴奋的脸色都有些扭曲,指着苏烈得意个不停。 “人魔苏烈,不过如此。” 儒似沫晒冷摇头,一脸不屑于顾。 此时,若非被苏烈强行按住,被气到暴跳如雷的白墨雨,早就开始发飙了。 别人污辱苏烈,比痛骂她自己,更让白墨雨怒火中烧。 “狗屁放完了吗?” 苏烈面色平静,他丝毫没因为别人的扇风点火与辱骂而动怒,道:“区区一本鬼阶上等的武诀,加上你俩兄弟的狗命就能抵上圣源灵种,不够。” “好,痛快。除了太乙玄雷诀,我另外加上一本鬼阶上等身法“步步星雨”与三枚圣元丹。” 被苏烈骂的儒以沫,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立马将彩头提了好几倍。 “天啊,鬼阶上等武学-步步星雨-,这是本派三大无上武学之一啊!” “圣元丹,不得啊。这是由天罡境大能以自身的天罡元力,耗数年之久,配上极其珍贵的药王级灵药方能炼制一枚。” “与人交战,一枚圣元丹就能将垂死之人救活。三枚,可相当于多了三条命啊!” 儒以沫开出的彩头,已让四周所有人瞠目结舌,震惊急呼。 武决“九幽天雷,”身法“步步星雨,”奇药“圣元丹。” 这三样东西,哪一件拿出来,都是能引起武修界中人疯狂之物,居然有人同时拿这三种无价之物来当比武彩头,实在是事所罕见的大手笔。 不过,与此同时,所人心中都开始怀疑,儒以沫虽是宫中的核心弟子,还是排及西域地煞榜上第九的成名高手。 可是,这三样无价的珍贵之物,他真得能拿出来吗? 虽然众人心里怀疑,不过没有人敢问。 当然,别人不敢问,不代表苏烈这个当事人不问。 “口说无凭,我的圣源灵种,是所有人见过的。可你说的这些东西,我无法相信,除非你拿出来。” 苏烈目光闪烁,紧紧地锁向儒以沫。 不可否认,尽管知道这是个针对他的阴谋,可是儒以沫开出的彩头,苏烈想不动心都难。 “我担保,他给得出这三样东西。” 突然,自天空上,慢慢落下来一道灰衣素服,满面红光,可却只有一只独眼的中年人来到了这里。 随着此人的出现,顿时间,四周所有天极宫的弟子,皆弯腰行大礼。 “见过吴长老!” 儒以沫与儒修也恭敬的向来人行礼。 这人,是天极宫权力核心高层,掌管本派的内外一切事务,其地位仅次于副宫主与正宫主。 这人的修为与苏烈的师傅悟道子一样,皆是天极宫明面上的两个天罡大能之一。 “淫贼。” 白墨雨也察觉到了异样,这次的事件,是乎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 “见过吴师叔。” 苏烈面色依然从容无恙,朝这吴长老随意恭了恭手。 他是悟道子的关门弟子,在府内地位尊崇,无须如其他弟子一样对他恭敬有加。 而且,这次要打苏烈主意的背后主使人,说不定就是他。 “怎么,苏师侄,我的担保你也不放心吗?” 吴长老,那只独眼内闪过异样的光芒,静静的看向苏烈。 “好,有吴师叔担保,我自然放心无疑。这场比试,我接了。” 说着,苏烈口风一转,道:“不过,我在异空间内受的伤并未痊愈。为了公平起见,这次比试推迟到十天后,这样合理吧,吴师叔?” 闻言,吴长老不仅没有犹豫,反而就怕苏烈会反悔一样,大笑道:“合理,完全合情合理。就这样,十天后,由我公证,让副府主与众执事做旁证,替你与儒以沫在落仙飞涧之点开启比试云场。” “好,墨雨我们走。” 事情一定后,苏烈没做停留,脸上也无其他表情,带着白墨雨与小凶鸾离开了这里。 。。。。。。 天极宫,落仙飞涧,仙云凝绕的落仙涧桥之上。有个高达八丈八,龙头虎首,紫晶通闪,不时有雷花擦过的的大鼎下方,此刻正盘坐着数道气息不弱,目色老沉的人影。 “府主,吴长老这样的做法,您认同吗?” 卢执事地位不及盘坐在地上的几人,只能站于远处朝龙虎万化鼎恭身询问道。 “卢执事,我就知道你这小人会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远处,一道背身闪着凝实飞翼的人,于空中飞闪而来,卷起白云翻滚,最后落在了场中央,来到了龙虎万化鼎的前面。 正是先前的吴长老。 “反正你的做法我不能苟同。堂堂天极宫,竟然觊觎一个弟子得到的造化,使出这种手段,让人不耻。” 卢执事丝毫不惧怕吴长老的威严。 “无知,苏烈虽说惊艳绝世,是西域武修界暂时的年轻代翘楚。可是他拥有三种武脉于一体。” 吴长老喝斥道:“这种大道极数于一体的人,就注定他终生只能徘徊于武者之境。灵源圣种这种万年难得一见的神物,若给了他,就直就是暴遗天物。” “就算如此,我们这些作为长辈的,这样算计他,各位不感觉羞耻吗?” 卢执事接着反驳道:“还有,众位别忘了,苏烈是悟道长老的徒弟。以这种手段,巧取豪夺灵源圣种,若悟道长老归来后,他可不一定能答应。” 听到悟道子的名字,其他人顿时目光微闪。 206遇见熟人 “什么巧取强夺,苏烈既为我天极宫的一员,他的一切就天极宫的。” 吴长老一幅不容置疑的霸道,说:“再说了,不论他是输是赢,那三样无价之宝,都当是给苏烈的补偿,我天极宫不会亏待他。” 说到这,吴长老开始以势压人,他那天罡修为的气息,逼向了卢执事,令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哼,至于悟道长老,如果他能平安从万潮古殿中归来,这件事由我负责。” 呼! 顿起一阵微风,将吴长老的天罡气势抵消,掀起四周仙云卷动如潮。 突然,从龙虎万化鼎内传出声音:“唉,龙虎万化鼎的器魂将朽,这件事,就由吴长老负责吧。” 闻言,一直激烈反对的卢执事也怔在了当场,失声不语。 天极宫之所以能每五百年必有新的天罡大能出现,全是倚仗了龙虎万化鼎的器魂。 器魂若朽,那宫中再想每五百年,必有人晋入天罡大境,就不一定了。 没有新的天罡大能出现,天极宫迟早将步入衰退。 。。。。。。 与此同时,有震憾性的爆炸消息,如如飓风一般,短短半天之内,便于整个天极宫之中传扬而开。 “听说了吗?人魔苏烈十天后,要与本府地煞榜第九的儒以沫师兄于落仙飞涧上决战。” “听说了,好像双方还下了让人不可思议的重彩头作赌注呢。” 有人问道。“什么彩头?” “人魔苏烈拿出来的,是连大圣古幽与万祟明都给予绝对肯定的圣种“寒冥幽沁”为赌注。” “什么,如此不世神物都舍得拿出来作彩头赌注,人魔苏烈果然不是凡人啊!” 又有人追问道:“那儒以沫师兄拿的什么作彩头?” “听闻,是本派的三大武决,分别是太乙玄雷与步步星雨,还加上三枚圣元丹。” “我的天,这可真是世所罕见的豪赌啊!” 一时之间,整个天极宫的所有内外弟子皆震动万分,全都激动难耐的要等着十天后的到来,好亲眼目睹这场难得一见豪赌争斗。 苏烈虽然修为才武者八重,却是如今西域武修界的风云顶尖人物,凶名远扬。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无数人的观注。 儒以沫,天极宫中的绝对核心弟子,修为名列本府年轻代前十之内,还是地煞榜上排名第九的高手。 这俩人的豪赌比武,简直就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吸引了无数人的心弦。 连许多闭关的弟子都纷纷出关,据说,连本府唯一的天罡榜排及二十一的沧茫,也破关而出,就是为了目睹苏烈与儒以沫的战斗。 别说是天极宫,若宣传出去,外界的无数势力也会涌蜂而来,观看这场难得一见的龙争虎斗。 虽然堪称豪赌的大战还未开始,可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热激情,却已弥漫在了天极宫的每一个处角落里。 。。。。。。 悟道居地,雅湖亭内。 “淫贼,明明有人要耍手段,你怎么还要接受挑战?” 白墨雨担忧道。 苏烈微微一笑,道:“墨雨,听说过什么叫做偷鸡不成食把米吗?” “是天极宫的高层老鬼要对付你,你真这么自信?” 白墨雨明白了苏烈的意思,问道。 苏烈从容一笑,道:“今天应战的话没有,但十天后就不一定了。” ..... 今天,是天极宫每十年一次,挑选出五名幸运天骄,享受龙虎万化鼎灌顶的大日子。 卢执事很早便来到了雅湖亭内,给苏烈送来了可以接受灌顶的通行令牌。 苏烈发现,卢执事欲言未止,表情有些复杂,最后还是微微一叹,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来,对于天极宫的高层,要打“寒冥幽沁”的主意,卢执事也是知情人。 所以他才欲言未止,想说又不好说的复杂模样。 哼,打我的主意,到时候我要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时,我要看看你们到底会露出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苏烈双眉一撇,在与白墨雨交待过后,便独自离开了雅湖亭内,朝着落仙飞涧而去。 天极宫的镇府神器,龙虎万化鼎位于落仙飞仙涧的虹桥之上,要接受灌顶,就要前往那里。 毫无疑问,苏烈如今的名声,加上几天后即将要与儒以沫的罕见赌战,使得他一出现后,不论走到哪里,都成了众人的焦点。 苏烈也开始慢慢的习惯了这些目光,脸上自然无异,要朝落仙飞涧上梯阶攀涉而去。 正要离开时,突然,一道人影吐血破飞,恰巧撞向了苏烈的位置而来。 本来,苏烈是不想去理会,可是这人发出的痛叫声,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咦,恬剑?” 苏烈当即出手,将恬剑接住,化解了他撞飞而来的力道,扶住了他。 这正是异空间的蛟体世界内,属于苏烈联盟内的主力成员之一。 “盟,盟主。” 恬剑也认出了苏烈,心情激动,但受伤颇重,声音有些低沉。 “是,是人魔苏烈!” 却在这时,有几个眼神不善的人追了过来,显然是他们打伤的恬剑。 可在看到苏烈接住恬剑,还互相认识时,顿时犹豫了一阵,暂时没有敢追上来。 “怎么回事?” 苏烈目光一凝,问向恬剑。 “苏烈,我们是沧茫师兄的族人。你手中的这个人,欠我们一株上品灵药,现在我们要带走他。” 沧茫,天极宫年轻代中的第一人,修为高达地煞之境,更是西域天罡榜上排名第二十一的天骄之辈。 虽然忌惮苏烈的凶名,但身为沧茫的家族成员,在天极宫弟子中,向来横行霸道的这几个人,便不是太过惧怕。 因此,仍然走来向苏烈要人。 苏烈疑惑的看向恬剑,问道:“是这么回事吗?” “呸,我不欠你们什么上品灵药。是这群王八蛋,知道我们是从异空间内出来,然后加入的天极宫。所以,每天都以征保护费为由,来强取豪夺我们得到的灵药灵物。” 恬剑极为激动,骂喝道:“谁若不给,他们就群起围攻痛打,直到交出保护费才停手。” “盟主,我们联盟中有个成员,因为不给保护费,不仅被他们抢光了从异空间内的所得,还被打断手脚,现在仍躺在床上起不来。” 恬剑恨恨咬牙道。 其实,天极宫历来就存在这样的恶性事件,有修为高强者的师兄们,专门欺压刚进派不久的新弟子。 然后,从他们身上获取大量的钱财与修炼资源。 对于这种事情,只要不出人命,宫内管理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必竟,剧烈争斗的环境,更能激发弟子们刻苦修炼。 像这次,如恬剑这种从异空间内得宝而归,进入天极宫的弟子,更是成了所有老辈师兄们的觊觎对象。 对于他们的敲诈,更是不留余力。 当然,人人都是欺软怕硬,像苏烈与白墨雨,特别是苏烈,谁都知道异空间内的最大受益者就是他。 可人的名树的影,一般人还真没胆子敢来敲诈他。 “进入天极宫的联盟成员有多少?”苏烈问道。 “六个,除了我,其他联盟兄弟都被这群混蛋抢光了灵药灵物。”恬剑咬牙不甘。 207初露风芒 “苏烈,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有个脸横嘴大,修为在武者九重的为首之人,出来威胁道:“我给你一个忠告,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 “否则什么?” 苏烈表情无异,可眼眸内,已经开始绽现出凶光。 来到天极宫后,他一直在极力克制与隐忍自己的冷酷性格。 可是,若为了不引人非议,就一味的装成没牙的老虎的话,这绝不是苏烈。 “沧茫师兄可是我们的族兄,你若胆敢管这件闲事,到时就不只是要面对儒以沫,还有。。。。。。” 啪! 对方话未说完,顿时,一记响亮且刺耳的巴掌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这个脸横嘴厚的人,苏烈没让他把话说完,已是突然近身,一个重重的大巴掌拍在了他嘴上。 噗! 对方顿时脑子一懵,身子倒飞,一股子猩红的血浆与碎牙从嘴内喷出,最后滚撞向了十几米之外,落在了震惊的人群当中。 “啊,苏烈你完了,你死定了!” “你敢打我,谁来了都没有用,你等死吧!” “沧茫师兄已经出关,你敢打我就是打了他,他一定会来收拾你的。” 仗着天极宫第一人沧茫的名声,狐假虎威贯了,从未想到有一天,会当众挨人一大巴掌的沧大横,被刺激的几欲发狂,恼怒近疯,开始咒喊个不停。 “咶燥。” 苏烈再次一动,来了于地上使劲叫嚣的沧大横身前,又是甩手打出。 啪啪啪啪啪! 顿时间,一阵极有节奏的连续巴掌声响起。 十息的时间不到,苏烈抽打了沧大横足足上百个耳光。 每一巴掌落下,都带起鲜血与口水喷起,当抽完上百记巴掌后,这个一脸横相,作威作福贯了的沧大横,已经没了个人样。 他五官变形,脸肿如猪,好像鼻子与眼睛都挤到了一起,甚至连嘴巴都被苏烈给他打歪了。 在苏烈停手之后,这个沧大横当场就不省人事,直钩钩倒在了地上,只剩下半口气。 嘶! 见识苏烈出手的所有人,顿时一个个倒吸凉气,目瞪口呆。 不愧是人魔苏烈,连本府第一人沧茫师兄的面子也不好使,要揍就揍,而且一出手就没有留情,把沧大横打成了这幅非人的模样。 挨了这上百记毫不留情的大嘴巴,这个沧大横没几个月是绝计好不了的。 就算好了,若没有上好的灵药治疗的话,他那被苏烈打变形的五官,肯定是没办法复原。 “盟主,还有他,就是这死胖子,将我们联盟一个兄弟的手打断了。” 恬剑指向一个见情形不对,要趁乱开溜的人。 “不,不不不,苏烈,我可是沧茫的直系堂弟,你不能动。。。。。。” 被恬剑一指,这个平时下手最狠最毒的死胖子,顿时全身流冷汗,想靠着与沧茫的亲属关系,阻止苏烈的发难。 但可惜的是,苏烈是一个极为护短而且不惧威胁的人。 把他联盟内的成员打断手臂,别说他是沧茫堂弟,就算是本人,苏烈也不会善罢干休。 “啊!” 一道无比瘆人的痛苦惨叫声,传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听到这如此痛苦的惨叫声,所有人都感觉到心里发冷。 只见,这个体形肥胖的男子,面色惨白如死,透着油腥味的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将地面都浸湿了一小块。 苏烈没有跟他客气,近身后,抓住了他那只比正常人小腿还粗的手臂,将他整只手都扭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完全变型走样。 而且,在扭断对方的手臂同时,苏烈并不是一口气直接拧断,而是慢慢发力,用了十息的时间完成这整个动作。 对方不是不想反抗,可当苏烈的气势一出,一脚踢在他下身后,便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因此,只能绝望痛苦的感觉着他的手臂,被苏烈慢慢,慢慢扭断的整个过程。 这期间惨烈痛苦,唯他一人清楚。 苏烈的狠辣与折磨人的冷酷手段,令得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所有人,皆脸色发白。 这一刻,众人似乎明白了,苏烈人魔凶名的来由。 此时,从苏烈身上透散出的凶煞之意,若非这里是天极宫,不准发生人命事件,苏烈绝对会大开杀戒,将这几个人全部杀光。 “快跑。” 见苏烈如此凶狠无情,手断残忍,跟着沧大横而来的另外两个人,顿时,怪叫着转身就跑进了围观的人群当中。 但可惜,苏烈不出手还好,一出手就不会再压郁他的性格。 在重重一脚,将这个被扭碎臂膀的胖子踢飞昏倒后,苏烈将含沙射影的身法施出,追了出去。 “啊啊!” 很快,又是两道非人一样的凄厉惨叫声发出。 逃跑的两个人,一个被苏烈打断手,一个被他打断了脚,然后通通被丢了出去。 这一刻,恬剑无比激动,脸上尽是解恨快意。 在进入这天极宫的这段日子后,恬剑每天都得忍受这群王八蛋的欺负与强夺,压郁屈辱的他整个人都快疯掉。 好在今天碰到了盟主苏烈为他出气,他心里头这股恶气,才得以宣泄,此时是说不出的畅快。 在做完这一切后,苏烈无视所有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运气喊道:“我苏烈现在在这里放话,谁若敢继续伤害我在异空间内的朋友,不论是谁,必将十倍奉还于你。” 此刻,苏烈全身的煞意,仍止不住的往外涌,这当众一喊,确实让得无数人心惊胆寒。 其实也难怪,苏烈如今的心性,要么不动手,动手必杀人。 这几个人,碍于是天极宫的弟子,只能打伤他们,不能取他们性命,苏烈的凶煞之意,得不到宣发,自然煞意不散。 既然事情暂时解决,苏烈没有忘记他还要去接受灌顶,正要跟恬剑交待几句,就准备离开时。 “好大的威风。我到要看一看,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不长眼东西,竟敢动我沧家的族人。” 有一道凶神恶煞的声音,逼人而来。 208不再隐忍 四周,顿起风浪拍卷,吹刮而来。 只见,有一个白衣金冠,腰配玉带,面容踞傲之人,气势汹汹,撞开了人群,瞬息而至。 来人,气势不弱,非常张扬,一幅居高者的姿态,眼神不善的盯向苏烈与恬剑。 “沧,沧河师兄。他,他不把沧家放在眼里,当众毒打我们。” 被苏烈打断手脚的两人中,有一个还未昏迷,朝来人告状,指向苏烈。 “有好戏看了,沧海师兄可是半步地煞,列入地煞榜上第二十一的成名高手呢。” “沧族人在天极宫历来霸道横行,这次被人魔苏烈给修理,肯定不会善罢干休。”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沧族虽霸道,但人魔苏烈也不是善渣子。” 沧河眼神傲然,淡淡瞥向苏烈,道:“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名气,现在当众跪下磕头,自打嘴巴,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声音一顿后,接着道:“否则,无须几天后儒以沫收拾你,我现在就废掉你。” 听到沧河的话,所有人眸心一跳。 对方是堂堂人魔苏烈,沧河居然敢这样说话,这事绝对难以善了。 “我只说一次,现在,把夺走我朋友的一切灵药照三倍赔偿。然后,自扇狗嘴一千次。” 苏烈面色冰冷,道:“否则,后果自负。” 闻言,沧海顿时像听到了什么绝世大笑话一样,大笑失声,他笑中含煞:“你这被人捏造出名的蠢才,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他接着道:“也罢,今天就你知道知道,你不过是一条虚俱凶名的可怜虫。” 正当一场激战即将爆发之际,突然,一个人掠至场中,拦下了沧河。 “洛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沧河语气不快的质问。 拦下沧河的,正是有幸进入了异空间内、蛟体世界的洛川。 “大家皆为天极宫一员,何必大伤和气。” 洛川想做和事佬,说着还朝苏烈一恭手:“在异空间、蛟体异界见面时,倒没想到烈兄与我竟是同门。” 对于洛川,苏烈还是将煞气暂时一收,朝他微微一笑。 必竟,他在异空间、蛟体世界给过苏烈一些帮助。 “烈兄,给我一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可行?” 洛川真诚的看向苏烈。 苏烈强行心底的煞意暂收,就权当还洛川当初的相助之情,道:“将夺我朋友的所有灵物归还,此事就作罢。” 沧河哈哈一笑:“不知。。。。。。” 洛川打断了沧河的话,传音道:“沧河,看在你大哥沧茫的面上,我提醒你,最好别惹他。” 说完,他又转向苏烈,笑道:“烈兄,龙虎万化鼎的灌顶即将开启,不嫌弃的话,结伴而去。” 苏烈瞥了眼沧河后,将眼中的冷意暂时一收,洛川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乐意之至。” “请。” “好,一起。” 说着,苏烈又瞥了眼沧河,冷漠道:“待我下来之前,灵药若是少一株没有归还,后果自负。” 必竟灌顶即将开启,苏烈在交待了恬剑几句后,便与洛川朝着落仙飞涧,攀离而去。 天极宫的落仙飞涧,颇有点蛟体世界中的攀天古藤的磅礴之势。 山体绝高险峭,魏巍耸天,加之山间白云环绕,不时有猿啼虎啸,鸾啸鹤鸣,确是难得的人间奇景,透着仙飘渺之感。 当一个时辰后,在洛川的带路下,苏烈跟着一块破穿破了浓厚凝实的云层,来到了一片紫霞般的虹桥边缘上。 这道虹桥,不知是何物何所建,位于涧峰三十万丈高左右,将两座遥遥相对的落仙涧峰连接在了一起。 此时,这虹桥边缘上,已聚集了近千名修为不弱的年轻弟子。 这群人,男的个个英眉俊郎,女的个个秀美灵动。 能够有资格来到这里的弟子,皆是天极宫的核心弟子。 虽然,每十年一次,龙虎万化鼎的灌顶名额,每次只有五个。 但这种能获得脱胎换骨的福泽机会,就能没有机会享受,能够远观也是一种幸事。 因此,每十年一次的灌顶之礼,必将吸引绝大部份的核心弟子前来观礼。 洛川乃天极宫的名人,是核心弟子中的核心,否则,这次的灌顶机遇,也轮不到他。 所以,当洛川到了后,自然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有相熟者,还远远的朝他打招呼。 苏烈看得出来,洛川人气很高,在天极宫的口碑应该不错。 因为他跟着洛川一道走来,很快,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必竟,人魔苏烈的大名现在谁不知道。而且,几天之后,就是他与儒以沫的惊天豪赌之战。 很快,众人皆朝苏烈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有好奇,有惊惧,有怀疑,还有眼红。 初入天极宫,就能享受十年一次的灌顶机遇,不惹人眼红才怪。 苏烈与洛川在出示了灌顶通行牌后,便在一个门内长辈的许可下,踏上了虹桥。 要接受龙虎万化鼎的灌顶,便要登上虹桥,迎接一会自龙虎万化鼎喷涌而来的精纯能量潮汐。 很快,苏烈发现,除了他与洛川外,虹桥上还有着一个素衣长发的女子与一个闭目沉息的男子早已到来。 素衣女子,气势内敛,虽然模样普通,但有股别样的气质,绝对是年轻代的顶尖级高手。 至于闭目沉息的男子,苏烈认识,就是受门内长辈唆使,要谋他圣种灵源的儒以沫。 苏烈眼神一凝,先前,他听说由于自己的到来,顶替了儒以沫的名额。 可现在儒以沫还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看来,是门内长辈的刻意安排。 就是为了让儒以沫进一步的提升实力,好在几天后到来的比试中,稳胜苏烈,夺他的灵源圣种。 由于接受灌顶的几人,不能靠得太近,因此,苏烈与洛川分开,各相距一百米,于虹桥上盘息坐下。 却在这时,苏烈眼眸一冷,因为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来。 是先前那个沧河,他居来也到了虹桥上。 看来,沧河就是第五个能享受灌顶的幸运儿。 在经过苏烈身边时,沧河还故意冷声一哼,接着,走到相距百米的位置外坐下。 不知死活的东西。 苏烈将眸中寒光一敛。 若非是先前给洛川的面子,苏烈不会跟他客气,他绝对连灌顶都来不了。 待这次灌顶结束后,苏烈决定不会再压郁自己。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不发威,人人都拿他苏烈当随手可捏的软柿子呢。 209开始 噹! 随着一道古老深沉的轰鸣声响彻过后,四周顿起狂风飞卷,吹刮的大量洁白浓云,如水浪般澎湃向远处。 片刻后,有道气势返朴归真,只有一只独眼,背带银色飞翼的人影,飞掠而至,落在了苏烈五人对面的虚空中。 这人,正是天罡修为的吴长老。 吴长老,淡淡的打量了眼接受灌顶的五个人,当看向苏烈时,他目光停刻意顿了半会。 “你们五人听好,龙虎万化鼎的灌顶潮汐,虽然是极纯粹的能量,于里面坚持的时间越久,得到的好处就越大。” 他声音一顿后,严肃道:“但再怎么精纯的能量潮汐,必竟是由神器所催发,难免极为狂暴,不受控制。切记,千万不要因为贪心而硬撑,若支持不住,就捏碎手中的道符,我自会救你们出来。” 说着,吴长老再次扫了眼苏烈五人,然后,朝天空上喊了句:“灌顶之礼,开启。” 看来,接受这灌顶还有风险,否则也不会有天罡修为的吴长老在此坐守。 不过,苏烈心里无惧,反而眼中闪过狂热。 他要借这次机会,一举打破武者八重的桎梏,破入武者的巅峰境界,达到第九重。 几天之后,就是豪赌之战,太乙玄雷,步步星雨与三枚圣元丹,都是苏烈迫切需要的东西,他绝对要拿到手。 噹! 先前,那道深隧浑重的洪声,再度响起。 顿时间,四周的天地能量开始起了奇异的变化。 虽然无风,可围绕于虹桥四周的云雾,却受到了无形之力,被拨向了远处,散开有近万丈的距离。 这时,苏烈吃惊发现,在他们五人的头顶上的千米高空,,浮现出一具古铜色,龙头虎首,高大沉浑的三足古鼎。 嗤嗤! 不时有一道道手臂粗细的银色电花,于龙虎万化鼎的四周闪射擦现。 “开始!” 随着虚空中的吴长老话音一落,顿时间,自这樽龙虎万化鼎内,喷发出五柱千丈之巨的紫红色能量,搅动的四周风起云涌。 这五束紫色能量,如霞光喷彩,瑞气氤氲,最后化成汹涌无比的能量匹练,像受到了特殊的指引,哗的一下,朝着虹桥上的苏烈五人扑涌上来。 噗! 这能量潮汐才第一时间落下,却使得苏烈嘴角溢出点点鲜血。 这能量潮汐,确实如吴长老所说,有着难以形容的汹涌狂暴之力,如惊涛骇浪一般,拍打着苏烈五人。 “哼,虚俱凶名的废物,才刚开始就受不了。” 百米外,同样在接受能量潮汐的沧河,一脸鄙视的看向苏烈。 远处,儒以沫也露出淡淡地讥笑。 见苏烈如此不堪,他对几天后的那场战斗,更是满怀信心。 洛川则眼露疑惑,有些不敢相信,凭苏烈的实力不可能如此不堪。 唯有中间的素衣女子,风清云淡,她面容安静,无视外界的一切,接受着能量潮汐的洗礼。 “咦,人魔苏烈怎么才刚开始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难道,他真如最近传闻的那样,是徒俱虚名,没有本事的人吗?” “这种潮汐能量灌顶,接受的时间越久,得到的好年就越大。能为日后修为一途,打上无比雄厚的基础。” “据说,本派史上,于潮汐灌顶中坚持时间最长的人,便是第八代的宫主大人,他当初坚持了整整三个月。” “呃,八代宫主是可传说中的人物。” “我听说,近五百年来,宫中最惊才绝艳的悟道子长老,曾在潮汐灌顶内坚持了一个月。” “悟道长老是长辈。总之本派近内年轻代,就算是本派如今的第一人沧茫,在十年前,也只坚持了七天。” 下方,正在观礼的众核心弟子,已经开始惊论不绝。 噗噗噗! 灌顶中的苏烈,他上半身的衣服已被能量潮汐撕毁,裸露出了上半身。 此时,他唯有一个感觉,全身的肌肤,就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这汹涌的能量潮汐,就像是无数的锋利刀剑,在从他全身的毛孔内,钻进苏烈体内的七筋八脉,纷纷在撕剐他的皮肉筋骨。 痛,难以形容的痛。 就像自己在被人活生生撕刮血肉一样。 噗! 苏烈吐出一口鲜血,不过脸色却并未惨白,他人反而在吐出这口颜色略暗的鲜血后,舒展了不少。 苏烈在异空间内受得伤势,被能量潮汐的洗礼下,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无恙,没有落下任何病根的被治好了。 更让苏烈内心狂喜的是,姬玄曾留于他体的那小块顽固邪力,此时在飞速的消逝,很快,就将被彻底的消融。 这个一直以来让苏烈头痛万分的祸害,终于要被解决了。 “废物,坚持不了就赶紧滚,别浪费了这等能量潮汐。” 百米外,沧河发出了刻薄的讥讽。 此刻,苏烈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作死的东西,继续放开全心身,任由这汹涌的能量潮汐,撕钻进他的体内,拓展着筋脉与巩固着丹田。 此时,五个接受能量潮汐的人,就苏烈一人,最为狼狈,不时从嘴中吐出鲜血。 而且,当半个时辰过后,苏烈的体表上,开始钻冒出了大量的血珠,很快他成了一个血人。 “不会吧,人魔苏烈如此不堪,我看他连一个小时都坚持不住了。” “真是暴遣天物,这个灌顶名额给他简直就是糟塌了。” “呸,什么人魔少年,我看是废物少年才对。他怕是要打破本派接受灌顶时间最短的记录。” 本就眼红忌妒这种机遇的观礼弟子,顿时,一个个皆板起脸来骂苏烈。 不过,就当所有人都鄙视苏烈的时候,远处,天空中的吴长老,他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唯一的独眼中,开始凝上了淡淡的惊骇。 “他竟然没有使用武元,是凭借着纯肉体在接受洗礼。” 吴长老深深吃惊。 能量潮汐的汹涌有多么可怕,他年轻时曾亲自体验过,深晓其中的恐怖。 相传,本派第八代宫主,于能量潮汐中坚持了三个月,就是没有使用武元抵抗,所以后面修为出神入化,迈入了丹鼎大圣之境。 天极宫的高层都知道,接受潮汐灌顶洗礼,只有倚仗肉身忍耐,不以武元抵抗,才能得到最大化的好处。 可是,他们不敢告诉派内弟子这事情,怕有人贪心冒险。 以前,就有好多精英弟子,因此被能量潮汐撕碎,惨死其中。 后面为了不损失宫中的天骄弟子,天极宫的高层才将这个隐密埋了下来。 210悲剧了 能够仅凭肉身强度,顶住能量灌顶洗礼的奇人,千百年都不能见得出一个。 肉身筋骨,后天再怎么修炼,也只是力量的提升,难能得到质的升华。 就算是从小开始,日夜浇灌灵液灵浴,也未必能突破人身肉体的极限。除非是经历过旷世造化的大气运之人。 唯有身体得到过洗筋伐髓的升华质变,才有机会,凭人身肉体,接受汹涌的能量潮汐磨炼。 这苏烈,果然是个大异类。 若非他身怀大道极数的厄障,不能晋级,日后绝对是个惊世妖孽,有着踏出西域武修界,前往八大圣洲的仙级种子。 吴长老眼中精光闪烁,脸色阴晴不定。 其实真的好险。苏烈压根不知道这能量灌顶,是要以武元抵抗的。 他的师傅,一直未归,卢执事来找他时,由于心中不忍门内高层的决定,对苏烈欲言未止,很快就离开,根本就没人和他说过接受灌顶洗礼要注意的事项。 这纯粹就是误打误撞。 好在苏烈,于寒渊底,经历白墨雨在变化时,享受过一次洗筋伐髓。 在在异空间厄湖之底时,又被荒级金蛟的龙威炼体。 他的肉身早已得到了极尽的升华,所以才受得了这狂暴的能量潮汐。 当然,苏烈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此刻,他已经彻底的放开了心神,任由狂风暴雨般的凶悍能量潮汐冲伐着他的身体。 在这种难得一遇的洗礼下,他感觉自己体内体外,每一处的肌肤乃至骨髓,都好像受到了春雨般的活力滋润。 刚开始,确实很难受,现在他依然难受,骨裂肉绞般的剧痛。 可是,当这种剧痛过后,得到的,确实全身每处细胞的升华。 在察觉到这种好处后,对于这种痛苦,苏烈便欣然接受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尽管苏烈此刻,全身上下,已被血污粘遍,可他却露出一个痛并快乐的笑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已是三个时辰逝去。 先前,一直在嘲讽苏烈的沧河,此时已难以分身,自顾不暇了。 能量潮汐,是越来越猛,越到后面其汹涌之势越加恐怖。 沧河的脸上,露出了难受的神色。 “咦,人魔苏烈都这副鬼样子了,遥遥欲坠的,怎么还能坚持的留在上面。” “古怪,就他一个人全身流血污,他怎么还露出笑意?” “不对,沧河好像有些不支了。” 发些古怪的观礼弟子,又开始议论起来。 嗡! 日光正盛,已至晌午时,忽然,自龙虎万化鼎内,喷发出更加恐怖的庞大能量潮汐,简直就像飓风一样,拍扑向了苏烈五人。 在这一波狂猛的潮汐能量之下,苏烈五人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噗! 突然,有人不支吐血。 可是,这次吐血不支的人,却不再是苏烈,反而是先前一直骂骂咧咧,不可一世的沧河。 已经过了四个时辰,在这股潮汐风波的侵袭之下,沧河已然不支,他脸色苍白,全身裂痛如焚。 能在灌顶潮汐下,坚持五个时辰,虽说不算惊艳,但也不是垫底的存在。 天极宫的过往历史中,能坚持三个时辰就算是合格。 若是正常情况下,沧河已经可以捏碎道符,让吴长老救他出来,必竟他真要到极限了。 可这时,苏烈却心领神会的睁开了满是血污的双眼,淡淡地瞥了眼沧河,满脸不屑。 眼神不言而喻:你不行。 受这一激,再想起先前一直嘲骂苏烈,若就这样先行坚持不住离开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想到这,沧河继续咬牙坚持。 见状,苏烈内心暗暗一笑,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这种狂暴如刀刃的能量潮汐,一旦抵御不住,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死亡都不一定。 苏烈的目的就是要激他争强好胜,继续强留在这里,一会遭到反噬。 当又过了半个时辰后。 噗! 已脸白如死,汗流浃背的沧河,再次身子一抖,吐出了大量的鲜血。 他真要到达极限临界点了,若继续下去,会重伤在这里。 此时,沧河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呢,当即就要捏碎道符放弃。 “废物,就这么点能耐?先前的嚣张得意哪去了?” 苏烈及时出声讽刺:“像你这种烂渣渣,也敢恬不知耻的跑来接受灌顶,简直就是好肉都让狗啃了。” “敢紧儿求救滚出去,与你这种无能之辈多呆一会,我都感觉是莫大的污辱。” “你!” 正要捏碎道符放弃的沧河,被苏烈这一通讽骂,顿时是气血攻心,怒火直冲。 噗! 猝然间,沧河这气火攻心的同时,又加上龙虎万化鼎内,又突然加大了潮汐的规模。 两者相加之下,他瞬间脸红喷血,身子一颤,被可怕的能量潮汐吸起而飞,如无根的浮萍,卷向了天空。 “啊!” 沧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失去了意识,重伤昏迷。 最惨的是,由于他失去意识,没有武元运转,全身的衣服皆被撕裂爆开,赤条条的无物可遮羞。 发生了意外,吴长老眉头一皱,第一时间出手,化成能量手掌,于虚空上将沧河抓了下来,然后放到了下方的安全地点。 “来人,将他带下去治伤。” 吴长老的话音刚落,可观礼的弟子中,却闹开了锅一样,不可开交,笑语戏声一片。 “哈哈哈,乐子大了,乐子大了。” “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沧海这悲剧家伙,连半件衣服都没有了。” “大家快来看啊,本府的重量级核心弟子,没有穿衣服的绝世模样啊!” 很快,有人兴灾乐祸,开始起轰。 而女弟子们,大多则脸色醉红,撇过头去,躲开不看,啐骂道:“臭流氓。” 当然,也有些较为大胆的女弟子,不仅没有回避,反而还认真朝沧河上下打量。 最后,有几个女弟子,在仔细的观察过沧河的下半身后,居然还品头论足的摇头叹道:“咦,虚有其表,不行,不行。” 好在沧河已经重伤昏死。 否则,见到他自己无衣遮羞,光身赤体的暴露在近千的核心弟子眼下,被人品头论足,还有女弟子直摇头叹息,绝对能瞬间把他气得暴毙当场。 这脸丢得,是彻底没脸没皮了。 更重要的是,沧族一家,在天极宫历来行事霸道,不少人心生积怨。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沧家一大奇丑无比的丢脸事件,不好好利用才怪。 用不了多久,今天沧海这“光彩无比”的悲剧事件,肯定会被传遍整个天极宫。 这个悲剧大笑柄,沧河是做定了。 等他醒来后,估计再也无颜出来见人。 211使诈 苏烈心底发出一道冷笑。 沧河的悲剧事件,可谓是他一手造成。对于这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者,苏烈不会留任何情面。 这就是苏烈的性格,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若反之,则亦然。 百米外,洛川微微摇头,沧河不听他的忠告,几次三翻得罪苏烈,完全是自取其辱。 “哼,大家都属同门,苏烈,你的手段未免太过狠毒了。” 另一边的儒以沫,大有同仇敌忾之势。见沧河被苏烈间接害成了人人耻笑的大笑柄,眼神阴厉。 “我不跟走狗说话。” 苏烈直接闭上眼睛,继续忍痛接受着狂猛无比的能量摧残。 “哼,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东西。过几天,我定要一颗颗的拔掉你满臭牙。” 被骂走狗,知道缘由的儒以沫,他眼中凶光闪烁,恨不得现在就要冲过去,将苏烈打下虹桥。 “洗干净屁股等死吧。” 苏烈骂起人来,还是一样的犀利嘴毒。 “你,你这个混蛋。” 儒以沫嘴战又岂是苏烈的对手,被他两言三句激得怒火中烧,在强行将心中怒气压下去后,道:“哼,我看你的凶名都是嘴巴上赢来的。有没有胆子,另外比上一场,看谁能在这里坚持的时间更久?” 见苏烈未回话,儒以沫讥讽笑道:“唉,果然就是个嘴巴式。” “要丢人现眼,肯定成全你。我只在乎你来给我送点什么?” 苏烈的话语冲了满了绝对自信,还故意透出一种看不起对方的挑衅意味。 “嘴巴臭是没用的。你若输了,当众自打嘴巴一百即可。我若输了,送你一枚太古十凶后裔的化妖妖丹。” 儒以沫阴沉的接着道:“可敢应战?” “把东西准备好吧。” 苏烈仍然没有睁眼看他,不过说出这句话,就代表他应战了。 太古十凶后裔的化妖妖丹,价值连城,而且极适合给小凶鸾吞食,帮助它进晋成长。 对于这种自已凑上来找抽,要送大礼的人,苏烈自然不会拒绝。 对于苏烈与儒以沫的争锋相对,提前的另类交手,自然是引发了下方议论的一片狂潮。 “有好戏看了,苏烈与儒以沫要在灌顶潮汐内斗比谁能坚持更久。” “今年的灌顶大礼果然没有白来。先有悲剧沧河的裸体事件,现在还激烈斗比,实在是太让人期待了。” “这场比斗他二人绝对会拼尽全力,谁若输了,绝对会影响几天后的豪赌之战。” 天空中,吴长老的脸色阴晴不定,那只独眼中透着淡淡的阴翳,显然,知道内情的他,并不认为儒以沫能赢。 几天后就是他二人之间的战斗,事关那枚圣源灵种,谁在这里输了,势必影响那场比试的信心。 想到这,吴长老的独眸内,开始闪烁出异样的光芒。 噗! 突然,一直安然接受能量洗礼的苏烈,身子一抖,喷出了鲜血。 刚刚,争对他的能量潮汐,其猛暴之势,突然暴涨了好几倍,而且,还在以此势的往上疯涨。 一个不慎的苏烈,差点没被这如刀似剑的恐怖潮汐能量拍飞。 苏烈眼神一变,感觉粘在自己体皮上的血污,在瞬间飞逝,不仅如此,肌体表层,开始产生难以形容的剧痛,裂出一条条纤细的血线。 就好像,有人在撕扯他的皮肤一样。 能量潮汐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很快,苏烈眼神阴唳的发现,仍留在虹桥上接受洗礼灌顶的四个人,只有他这里出现了这种情况。 而儒以沫那边,不仅能量潮汐未加深变狂,反而还欲加的平稳无波。 老王八蛋! 苏烈恨恨的瞪了眼天空中面若无异的吴长老。 他肯定,绝对是这老东西搞得鬼。 目的就是要让苏烈输,好影响他的武心意志,在几天之后的那场战斗中,不能全力以付,输掉圣种“寒冥幽沁。” 老东西,就算你搞鬼想让我输,也没这么容易。 此时,面对这愈加狂暴的能量潮汐肆虐而来,苏烈已经没有办法仅靠肉身去硬撑,正当他准备御动体内武元时。 耳中,却传来了风寒内老哥的声音。 “小子,你还想要突破境界吗?” 第一天来到天极宫后,卢执事竟破天荒的又送了一个珍贵无比的小型时空戒给苏烈,所以,风寒一直带在他身边。 “怎么了,老哥?” “如此精纯的能量潮汐不用身体去吸收,反而以武元抵抗,实在是暴遣天物。” 风寒的老哥接着传音道:“你从无师父教导,修行上纯属独自摸索,你身上一直有个最大的弊端无人提点。” “弊端?”苏烈满脸疑惑。 “你身修三门武诀,体内所打通的穴道,已足以形成大周天循环。可是由于无人教导,加上我长时处于沉睡,你从未真正意识到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风寒的老哥接着道:“知道你的武决心法境界,为何一直停止不前,可所会的武学却达到大成吗?” 苏烈内心一抖,激动道:“难道是因为我的穴道重未凝练的原故吗?” “孺子可教也。你可算是个空守宝山而不自知的糊涂家伙。” 风寒的老哥笑道:“你若将体内所打通之穴道以潮汐能量填满,就算境界不提升,实力也能得到质的飞跃。” “谢谢你,老哥。” 知道这一点后,苏烈此刻的心情,可堪比那日刚得到圣种“寒冥幽沁”一样激动。 一直以来,苏烈最头痛的就是,他的三系武决心法,其境界一直止步不前。 以前,苏烈总感觉可能是他武学天赋太差的原故。今天若不得老哥提点,他依然这么认为。 原来,是他一直疏于了武决心法打开的体内穴道导致。 要凝炼穴道,需要庞大无比的天地能量,而且越精纯雄厚就越好,否则,得花上无数的时间。 毫无疑问,此刻位于这汹涌狂暴的能量潮中,全是凶猛磅礴的能量,现在就是苏烈凝炼穴道的绝佳机遇。 苏烈扫了眼半空中的独眼吴总事,心里骂喝道:老东西,你谋我圣种,还出手加害,总有一日,我要让你自食苦果。 212凝炼 似乎是感应到了苏烈的目光,吴长老特意看了过来,独眼内,有异芒泛过。 “来吧,区区这点能量潮汐算得了什么!” 苏烈突然纵声一喊,有鲜血从嘴内飞出,然后两手掐出武诀的起手式。 苏烈没有运动武元,就是纯粹的以雷动武诀心法调动运气法门,吸收这狂暴骇人的能量潮汐入体,充斥体内被打开的八个穴道。 雷动武诀,作为一门最低等的凡阶一星级心法,只打开了苏烈体内的八个穴位。 他要先从雷动武决开始。 “不愧是人魔苏烈,都体裂血飞了,还这么疯狂。” “这家伙哪是人魔,明明就是个疯子,他这是不要命了。” “我看他肯定会输,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能量潮汐卷飞。” 听到苏烈突然的纵喊声,下方观礼弟子议论不停。 苏烈的行为,在吴长老看来就是挑衅。 一个不到地煞的区区蝼蚁,也敢与他这个天罡大能叫唤,这就是找死。 “小畜牲,你不过是一只气运大点的蝼蚁罢了,竟敢挑衅我的威严,就让你好好感受感受恐惧。” 吴长老的独眼中泛过冷意。 苏烈自然知道他的行为会激怒吴长老。 但这个老东西,先是要谋他送给白墨雨的圣种“寒冥幽沁”,现在公平比斗,还要背后使阴人手段。 面对这种不要脸的老王八蛋,何必给他脸色看。更何况,就算是对他卑恭屈膝,别人也未必就会放过苏烈。 呜! 天空上,那只庞大的龙虎万化鼎,似乎也感受到了苏烈的挑衅一样,发出轰鸣,然后有狂猛到如同龙卷风一样的紫色潮汐能量,咆哮着冲斥而出。 苏烈由于受到吴长老这老东西的特别照顾,他更是首当其冲,身子都被这如洪水般的潮汐压得近乎贴在了虹桥上。 可饶是如此,苏烈依然无惧,使全身的毛孔大张,任由浓密到如同实质的能量,挤进他的身体,游进七筋八脉。 同时,他开始以雷动武决的法门,引导冲入的体内的狂暴能量,游向那八个穴道,开始凝炼的过程。 这期中,自然是痛苦无比,体内体外,剧痛如绞如割,苏烈已经开始嘴鼻流血。 可就算如此,苏烈也凭着绝强的毅力,强行坚持。 好在,这能量潮汐虽然狂暴可怕,但所带来的天地能量,精纯浓厚到难以相象。 才半个时辰不到,苏烈体内便传来了噗的一道轻响。 已经有一个穴道被填满凝实成功。 正常情况下,若要凝实一个穴道,没有十天半月绝对下不来。 可此时,却另当别论。 在如此磅礴宏大的能量潮内,凝实穴道,有着源源不断的充足能量相助,时间上能缩短数十倍以上。 当再过去半时辰过后,又是噗的一道弱响,从苏烈体内传出。 此刻,苏烈虽然被可怕能量潮摧残的不成人样,体表外已成了个血人,但是有着神农回天的强大回复力治愈,他的真实情况,远远有没外表显露的这么糟糕。 神农回天的生命治愈之力,就算苏烈不去运动武元,但只要体内生命武元不息,便会无时无刻的自动帮他治疗一切内外伤势。 最让苏烈高兴的是,每凝实完一个穴道后,他便感觉到有股暖流自凝实成功的穴道内流出,滋养着四肢五骸。 更让苏烈切喜的是,他明显感觉到,每凝实一个穴道后,他的实力,都得到了切实的提升。 才两个穴道而已,苏烈便感觉,他实力比未凝实以前,强了至少一截。 知道这个好处后,他开始更加卖力引潮汐能量入体,加快凝实穴道的速度。 噗! 当又过去一个时辰后,虹桥上,有一道人影吐血不支,身子颤抖,摇摇晃晃。 显然,这个人不像苏烈那么坚强,苏烈虽然不时吐出一小口鲜血,却仍然顽强的留在上面。 可这道人影却不行了,在感觉即将失控之际,他捏碎了手中的道符。 这人正是洛川。 感应到的吴长老,轻轻一挥手,发出一道金色能量冲进了虹桥之上,然后于狂暴的能量潮汐内,将洛川带了出来。 去到安全地方后,洛川发白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失望,他感觉自己能继续多呆三个时辰才对。 可不怎的,这次的能量潮汐灌顶,似乎比十年前那次要狂猛无数倍。 其实,洛川哪知道,由于苏烈的原故,吴长老这个老东西,把灌顶能量提升了好几倍。 虽然,他是重点“照顾”苏烈,但也难免得使他们接受的规模,也在无形中提升了几倍。 其实,苏烈比他更惨,此刻,他一个人承受的潮汐规模,比之洛川三人加起来的总和还要猛烈。 “小畜牲,竟然这么能撑。” 天空中,吴长老这老东西的独眼中,愈加阴沉。 “破!” 随着苏烈咬牙一声闷哼,他再次凝实成功一个穴道,两个时辰内,他已凝炼成了五个穴道。 雷动武决的穴道,仅剩三个就能完全凝实成功。 而且,苏烈先前被能量潮汐压得近塌的身子,此时,已经慢慢直了起来。 苏烈的情况是越来越好,但是,那素衣女子不像儒以沫一样,得到了吴长老这老东西的关照,脸蛋上已露出了点点难色,开始流出冷汗。 看来,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估计,很快这虹桥上,就会只剩下苏烈与儒以沫继续他二人的比斗。 当再次过一个半时辰后,天色开色昏暗,已至黄昏,天边已经燃现了成片血红的火烧云。 落仙飞涧,山势极高绝险,好像位于天边一样,使得虹桥上的苏烈三人,被染成了一个血人。 当然,苏烈无需火烧云来染,一直处于凝炼穴道,而且是唯一个没使用武元抵御的人,他早就被体内冒出的污血淋成了一个血人。 而且,苏烈身上的血迹一直未干过。 好在他身怀神农回天这等再生能力极不可思义的生命武决,否则 ,在不使用武元的抵御的情况下,就算流血也会把他流死。 可此时,苏烈却无须担心,目前来看,他被逼现出的鲜血,与体内神农回天的造血速度处于均势。 而 且,这种大量的换血,造成新血,更是一种间接的炼体过程,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噗! 虹桥上的素衣倩影,终是支住不住,捏碎了手中道符,然后在吐血中,被吴长老这老东西救了出去。 此时,还能留在虹桥上的人,便只剩下苏烈与儒以沫了。 213撕破脸 忽然间,虹桥上,已成一个血迹污人的苏烈,他的头顶之上,丈许高的位置,闪现出了八个紫光灿灿的雷电光球,连成一路。 这八个紫色雷球,化成了一幅光络阵图,最后钻进了苏烈的体内。 与此同时,苏烈全身的血污杂质,在瞬间被烘干,然后裂形成无数的碎块,被能量潮汐卷飞散去。 苏烈心喜若狂的睁开了双眼。 虽然他没有运动雷动武决,可他双眸内,却有实质的电火擦闪。 雷动武决的八个穴道,已经全部凝炼成功,彻底凝实巩固。 这一刻,苏烈感觉到,体内的雷系武元,其质与量,雄浑凝厚了至少一倍以上。 这才短短几个时辰,苏烈的实力也被提升了一大截。 风寒内的老哥说的没错,他真是空守着宝山而不自知,放着那位多打通的穴道宝藏没有利用过。 若是在异空间蛟体世界时,苏烈凝炼了穴道的话,他的真实战力,将直逼西府四凶,在争夺圣种“寒冥幽沁”时,也就不会那么惨,显险惨死于其中。 苏烈身修三种武决,又以雷动品阶最低,他估计,当将体内所有穴道凝实成功后,就算境界没有提升,他都会具备挑战年轻代天罡榜前十的绝强战力。 想到这里,苏烈更是激动的想放声叫喊。 “咦,刚才人魔苏烈头上那幕紫色纹路是什么?” “我的天,我怎么感觉那像是武决穴道凝实成功后的异象。” “不,不会吧?人魔苏烈这么变态的实力,难道他体内剑决打通的穴道重从凝炼过吗?” 顿时间,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核心弟子,怔怔失声,一个个全如见了鬼一样。 可突然,有人发出惊声,道:“八个穴道,那是最下乘的凡阶下等一星武决。难道,人魔苏烈修习的是如此不堪的下等武诀吗?” “难以置信,修习如此下等武决的人魔苏烈,居然能在虹桥上坚持至今。” “这真让人匪夷所思。” 天空上,吴长老的面色开始渐渐阴沉。 不仅是下方的弟子,连他也发现了,苏烈居然连武决打通的穴道都没有凝实过。 若当他将穴道全部凝实成功后,其战力怕是会逞几倍的飞升。 虽然苏烈所修武决并不入流,可是吴长老却是知道,他有着大道极数,身怀三门武脉,能比别人多修炼两门武诀心法。 就算他所修武决,全都极为下乘,可若三门武诀加在一块,那打通的穴道,也是非同小可。 其战力的增幅,同境界内,怕是难有敌手。 更何况,吴长老听闻,苏烈领悟了传闻中的三大同境无敌武意之一“三花聚顶。” 吴长老的独眼中,厉光闪过,瞬间有了决断:不能再让苏烈借能量潮汐凝实穴道。 正要开始准备动手,凝炼天鹏武决打通的三十六个穴道时,苏烈内心中突然涌出了点点不安。 当发现了吴长老那阴沉的目光后,苏烈顿时心里一突。 不好,这老东西似乎不愿意让自己继续凝炼穴道,强化实力。 这老东西竟然这么不要脸吗? 苏烈面目凝重,凭他现在实力,若是一名天罡大能铁了心的要对付他,他还真是没有办法。 呜! 天空中,龙虎万化鼎开始传响出更大的轰鸣声。 与此同时,被它喷涌而出的能量潮汐,已经是恐怖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规模,如万丈巨浪,自九天之上,轰落而来。 其威其势,让人心生绝望窒息,有着摧毁一切的恐怖之威。 而且,这股可怕的凶猛凛厉之势,全是朝着苏烈一个人来的。 面对这股冲击而来的滔天潮汐,苏烈脸色已白。 吴长老这老东西,铁了心要对付他,凭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力反抗。 “你这个老八王蛋,你还要脸吗!” 既然吴长老这老东西,铁了心要跟苏烈过不去,而且他也无法抵御这次奔袭而来潮汐,即将败出,他干脆撕破了脸。 下方,所有核心弟子震惊了。 吴长老,天极宫如今最具实权的管理者之一,修为更是高达让人不敢心生亵渎的天罡大境。 这么一个高不可攀,让人敬畏的存在,不知何故,苏烈居然敢当众辱骂他。 这世上,还有人魔苏烈不敢去做的吗? 连天罡大能都敢骂,整个西域武修界中,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小畜生,竟敢辱骂师长,当诛!” 没料到苏烈意识到是他搞鬼后,连他也敢骂的吴长老,脸上露出了森寒之意。 本来,他打算让苏烈受创败退就算了,但现在,吴长老心底却露出了杀机。 苏烈死了,圣种“寒冥幽沁”也同样是天极宫的,而且不无须那么麻烦还比武什么的。 甚至 ,连太乙玄雷决,步步星雨与圣元丹这等价值惊城之物都能省下来。 这一刻,吴长老是真的动了杀机。 苏烈的脾气,本就性如烈火,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就算对方是天罡大能,欺他如此,还能忍下去,他就不是苏烈了。 哪怕会败亡能量潮汐之下,苏烈也要骂他个痛快解恨。 “没脸没皮,恬不知耻的老杂毛,你使出这龌龊行为针对伙,枉为天罡。。。。。。!” 苏烈愤怒的咆哮未骂完,却被滔天恐怖的能量潮汐所彻底掩没在了其中。 “咦,不对,为何人魔苏烈这边能量潮汐恐怖得难以想象,可儒以沫那边却安然无事?” “是啊,而且这次的能量灌顶,确实比往年的要狂暴无数倍。” “刚才人魔苏烈骂吴长老,难道。。。。。。” 说出这句话的人,身子一颤,声音发冷,最终没敢把整句说完。 但与此同时,所有核心弟子皆眼露异色看向了天空上那脸色铁青难看的吴长老。 能够成为天极宫核心弟子的人,不论是修为还是心智,皆是八面通透之辈。 这一时之间,众人哪还看不出其中的门道,甚至联想出了很多的东西。 感觉到下方核心弟子投来的异样目光,吴长老更是脸色扭曲难看,阴冷骂道:“该死的小畜生,我要让你在里面死得尸骨无。。。。。。” 然而,他寒音未落,顿时停在那里。 呛啷! 只见,有冲天刀吟之声,自可怕的能量潮汐之内,爆窜而起。 自淹没到苏烈的恐怖潮汐内,有幽冽凝实的刀光破闪,刀风四起。同时,阵阵刺骨的寒意,飘散而开。 咔咔咔! 所有人瞠目失色,只见,自虹桥上开始,迅速凝实出肉眼可见的雄厚冰层。而且,其蔓延之势极快,瞬间,来爬向了近千核心弟子的脚下。 在这冲天寒意之下,连修为不弱的近千核心弟子,皆被冻得直打哆嗦。 有修为弱于武者九重者,连眉稍与鼻尖,都生出了冰屑,连忙运动武元,驱散这突然而来的寒意。 与此同时,在虹桥的位置上,一柄通体晶莹如雪,好像寒冰所铸,刀身凝刻满奇异符纹,枭兽把柄的幽冽宝刀,浮现在了苏烈的头顶上。 能瞬间内将山峰泯碎的狂暴能量,皆被这柄宝刀散出的寒意与刀气逼散而开,将苏烈凝实安全的保护在了下方。 这最危险的关头,居然是风寒自主破出了时空戒,激发出威势,救了苏烈一命。 说实话,这一刻,苏烈也很震惊,他从未想过,风寒内的老哥,居然有这般滔天之威。 “小畜牲,莫以为有一道不凡的器灵撑腰,就敢辱骂师长。” 吴长老已将阴沉之色收敛,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忤逆师长,其罪当诛!” 214风寒之威 214风寒出手 吴长老大手一拍,暴风呼啸间,化成一个金色磅礴的恐怖能量手掌,带着涛天之势,压向了被风寒护住的苏烈。 吴长老这老东西,杀意大起,一副必杀苏烈不可的模样。 这一刻,下方所有核心弟子感觉到胸闷心慌,脸上骇然无色。 天罡大能的吴长老,竟要出手击杀人魔苏烈。 天罡大能的手段,何其恐怖,对他们而言,堪比天人,连反抗之心都生不出。 只见,吴长老的那一掌拍出来后,形成了千丈巨大的能量手掌,如山峰般魏巍,携滔天之威,压下了虹桥上被风寒保护住的苏烈。 这一刻,金色巨掌未落下,可其威势,已逼得飞涧间的白云风起云卷,而且,连自龙虎万化鼎内瀑冲而下的可怕能量潮汐都暂时被打散。 面对这天罡大能,心含杀意的全力一击,哪怕是暂时被风寒保护下的苏烈也感觉到肌体生寒,有浓重的死亡危机笼罩住了他。 苏烈绝不是坐于待毙的人,在这死亡的威胁下,他就要发动太虚游钻入时空间保命。 可是,当要运动武元后,他才骇然发现,被天罡大能锁定后,苏烈他连武元都调不动半分,只能受死。 “苏烈,大丈夫当能屈能伸。希望下次醒来后,我没有机会再救你。” 风寒内的老哥,它的声音第一次透着凝重。 “老,老哥。” 呛啷! 顿时间,刀吟锐响,如龙腾虎啸之音,带着滔天寒意散开于天地。 只见,浮于苏烈头顶上的风寒,飞旋一转,化成千丈之巨的雪色刀影,其势之威,竟如那天的伏魔山河剑一样。 呛! 在刀破天裂声中,风寒化成的千丈之巨的白色刀影,如雷霆一样,射向了飞压而来的巨型手掌印。 最后,与吴长老的攻击,于半空中撞在了一处。 咚! 风寒与金色掌印相撞之后,有如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声音,开始回旋于天地之间。 这一刻,下方所有核心弟子亡魂失色。 风寒与金色掌印相撞的威势还未彻底爆发,可处于下方的他们,却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全身发毛发寒。 这是天罡级的战力交锋,位于下方的他们,若无人出手相救,全都将在下一息后,被余波绞碎成肉泥。 一场好好的灌顶大礼,谁能想到,最后竟会衍变成这后果难以估量的灾难性结局。 天空上,吴长老脸色难看,他失算了,没料到苏烈的器灵,居然能与他相抗一击。 若任由手掌印与风寒的威势全力爆发,下方那近千的核心弟子全都会命散当场。 不管怎么说,哪怕他再想杀了苏烈,可他必竟是天极宫的高层,自然不能任由这近千的核心血液,命丧于此。 嗡! 天空上,一直毫无动静的龙虎万化鼎,突然传迸出了奇异的沉响与伟力。 风寒与金色手印相撞的爆发威力,眼见即将大爆发之时,那个龙头虎首的三足古鼎,飞落而来,冲进了即将泛滥失控的中心位置。 嗡! 只见,风寒与金色手印造成的恐怖波动,在瞬间被消融,最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给龙虎万化鼎全部吞噬了其内。 狂暴可怕的能量终于平息,一场本将爆发的大灾难,总算被终止。 呛啷! 在刀吟声中,于龙虎万化鼎之下,倒旋着飞出一道寒光,拖出长长的光影,最后落入了苏烈的手中。 这一刻,苏烈眼红充血,怔怔地望着手中,晶莹之色不在,变得浑浊的风寒刀。 为了救苏烈一命,风寒内的老哥,激发了通过神水壮大的所有魂力,暂时拥有了一招天罡境的威力,与吴长老的攻击撞在了一起。 此刻,风寒受创严重,甚至,连枭兽刀柄之下,都露出了几道裂纹。 小凶鸾与风寒,是苏烈走出苏府后,一直陪他身边不离不弃的伙伴,跟他的生命一样重要。 看着受创的风寒,苏烈内心的杀意如火山般喷发,他泛红的双眼中,冲血欲裂,恨恨的瞪向半空中的吴长老。 “小畜生,忤逆师长,还差点造成祸害,我今天非除了你。” 说话间,面青耳赤的吴长老,再次要出手,想将苏烈拍成血泥死于当场。 “吴青,休得造次。” 自龙虎万化鼎内,传出了一道幽老沉浑的古董声音。 “鼎尊,这个小畜生不杀不足以肃我天极宫的威严。” 吴长老朝龙虎万化鼎恭手道。 苏烈目眦欲裂,恨意如潮,正要做出回应时,风寒内却传出一道寒意将他制住。 “苏烈,能屈能伸,我暂时救不了你第二次了。” 风寒内老哥的声音有些喘重。 “你记住,你今天所受的一切不公正待遇与屈辱,皆是因为你的修为不够。在这个武修世界,修为才是尊严,才是一切。” 风寒内老哥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弱,看来又要陷入长时间的沉睡。 它接着道:“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在沉睡前我必须告诉你。你有三种武脉,实则是大道极数,为天道不容,你这一生都将无法冲破武者之境,除非。。。。。。” “唉,看你的造化吧。。。。。。” 风寒内的老哥,发出重重一声长叹,它的声音终于完全熄灭,彻底陷入了沉睡中。 “老哥,老哥,我该怎么帮你恢复?!” 风寒的老哥,在沉睡前的最后那几句话,让苏烈的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颠覆了他的天与地。 他无法突破武者之境? 还有老哥最后地重重一声长叹,欲言未止。 不过,苏烈此时没有时间想这些,因为,天空中吴长老那老东西,依然对他杀意不减。 “吴青,事情曲直,我已知晓,你执念太重,退去吧。” 龙虎万化鼎内来传出的话,令得吴长老面目扭曲,虽然不愿放过苏烈,但他还不敢违逆鼎尊的话,最后在恨恨剐了眼苏烈后,飞身离开而去。 “老东西,今日之仇,此生不报,我苏烈誓不为人。” 望着吴长老离开的背影,苏烈的眼中,泛出入骨三分的寒意。 215完败 龙虎万化鼎,作为天极宫的镇派神器,品阶高达鬼阶,早已是通灵的存在,其内蕴有器魂,被称为鼎尊。 它的醒来,暂时阻止了吴长老的杀机。 对于先前那番大变,下方,近千的核心弟子,仍然脸色发白。 本派最具实力的管理者之一,修为高达天罡的吴长老,居然要击杀人魔苏烈,最后还没有成功。 这给众核心弟子带来的震撼实是难以想象。 今年的灌顶大礼,接二连三发生的变故,已让绝大部份核心弟子察觉,这里已成是非之地,还是早点离去为好。 很快,已经散去一半的核心弟子,虹桥边缘之地也显得空旷了不少。 看着手中已陷入沉睡的风寒,苏烈心里非常自责与痛恨自己的无能。 苏烈眼光透红,暗暗起誓:从今天起,绝不让身边任何一人,为了救他受到牵连。 他要强大,迅速的强大起来。 嗡! 一道风声过后,黑影压来,是龙虎万化鼎飞来,笼罩在了苏烈的与远处惊魂未定的儒以沫的头上空。 “灌顶未完,你二人可愿继续?” 龙虎万化鼎的器魂,鼎尊的声音响起。 苏烈自然是求之不得,就算器魂鼎尊不说,他也会提出这要求。 他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 对于苏烈的随身宝刀,能与天罡大能的吴长老对拼一击,儒以沫已经有点发虚了,想退却。 苏烈斩钉截铁,道:“自然要继续。” 随后,将目光扫向儒以沫:“你若不敢继续斗比,想滚可以。把太古十凶后裔的化妖妖丹留下。” “哼,别以为仗着有个不凡的器魂就能嚣张。想要我的十凶后裔妖丹,手底下见真章。” 作为天极宫前十的高手,又名列西域蛮荒地煞榜之内,儒以沫有自己的骄傲,被苏烈这一激,就是硬着头皮也要继续。 “好,你二人准备。” 鼎尊的话一落,已飞掠而去,来到了它先前所处的位置。 “咦,人魔苏烈与儒以沫的比斗还要继续?” “苏烈虽然有个变态的器灵,但真正实力不知道怎么样,不知道他俩谁能获胜。” “真让人拭目以待。算了,先不走了,看完这场比斗再说。” 见苏烈与儒以沫的比斗要继续,有好事者,虽然被先前的事情,吓到心有余悸,但看热闹的心思,最终压倒了恐惧,仍有三四百人留于虹桥的边缘上。 嗡! 随着一道浑重沉响后,两道由狂暴紫色能量化成的实体潮汐,如龙卷风一样,自空而落,最后将苏烈与儒以沫吞进了其中。 “这种层度不够,劳请鼎尊加大规模。” 听到苏烈的话,百米外的儒以沫心头一跳。 现在他才明白,先前真是吴长老特殊关照他了,这种恐怖的能量洗礼,要承受的压力与裂体之剧,简直是非人的。 嗡! 听到苏烈的话,自龙虎万化鼎内暴涌出更加狂猛的能量潮汐扑袭而至。 尽管嘴角已溢出鲜血,但苏烈不吭不哼,强忍裂体煅血之痛,引得能量入体,冲向天鹏武决打通的三十六个穴道,开始凝实填充。 现在这汹涌的能量规模,比之吴长老那老东西使手段还要猛烈,钻进苏烈体内的能量,不仅挤得他体内筋脉膨胀,连他的整个身体,都好像被充满了气一样。 浑身鲜血淋流的苏烈,他的身体,已被汹涌雄浑的能量撑成了一个大胖子,在这一刻,连他的七窍都在流血。 为了尽早将三十六个穴道凝实填充,苏烈已经不计生死,豁了出去。 当一个时辰后,噗,苏烈的体内传出了第一道闷哼声。 武决打通的穴道,远远不是雷动这本下等武决能比拟的。 在如此庞大的能量近爆体般的供给下,用了一个时辰,苏烈才凝实完第一个穴道,还有三十五个。 不过,得到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苏烈感觉,才凝实完第一个天鹏武决的穴道,可带给他的力量充实之感,雷动武决凝实的三个穴道都有所不及。 呜! 随着一道凛响过后,下方观礼的核心弟子瞠目惊舌。 因为,看似岌岌可危,体裂膨胀欲爆的苏烈,在他的头顶之上,浮现出了一团青色光球。 “这,这是凝实填充穴道成功的异象?” “我的天,苏烈还在凝炼穴道,他先前不已经成功了吗?” “大家发现没有,先前是紫色雷电,这次是青色寒风。人魔苏烈果然如传言的那样,身怀三种武脉。” “不得了,他绝对是身修三门武诀,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对于别人的议论,苏烈不会去观注,此时,他也抽不出半点意念能够分心。 噗! 虹桥上,百米外,儒以沫脸红如血,身子颤抖,已经开始吐出了第一口血,好像即败退。 此时,儒以沫是真想喊停,苏烈的顽强与变态,已经让他心里产生了恐慌,他就要支持不住了。 但一想到,就这样认输,不仅要输掉一枚价值连城的十凶后裔妖丹,更重要的是,输了就证明他不如苏烈。 这是一个心结。 在这输了,那么在几天后的赌斗中,他还有什么信心与苏烈去比试。 一想到这,儒以沫继续咬牙坚持。 天色渐渐陷入黑夜,天空上,月明星朗,万里无云,是一个难得的良辰夜色。 由于落仙飞涧山高棱阔,位于虹桥上看星辰明月,更有一种伸手可摘星捞月的迷蒙美感。 噗! 面色扭曲难,身体被撑得圆鼓鼓的血人苏烈,他的体内终于传出第二道闷哼。 天鹏武决的三十六个穴道,终于煅实到第二个穴道成功。 与此同时,苏烈的头顶上,闪烁出了第二团青色光球。 “第二个了,你们看,人魔苏烈煅炼成功第二个穴道了。” “他风系武决的品阶,不可思议。在能量灌顶的帮助下,凝炼两个穴道而已,竟用了三个时辰。” “人魔苏烈,要是穴道全部煅炼成功,在武者之境中,他的实力的怕会提升到一个不可想象的高度。” 仍然没有离去,留在虹桥边缘观礼的众核心弟子,个个惊声骇语,议论不停。 苏烈每凝炼成功一个穴道,体内那要爆体的剧痛之感,便会减轻一分,同时得到力量的提升。 他的情况是越来越好,但百米外,儒以沫的情况却愈不乐观了。 此时,儒以沫的脸色,苍白如雪,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已经浸湿了他的头发衣服。 尽管不甘,但在这一刻,儒以沫内心不得不承认,至少在承受能量灌顶之上,他确实实远远不及苏烈,败得一塌糊涂。 儒以沫实在撑不下去了,体内武元将熄,即将油尽灯枯,继续死要面子跟苏烈比下去,他的结局,比沧河都好不了多少。 “鼎,鼎尊,我放弃。” 越来越虚弱的儒以沫,终于舔着脸,喊出了认输。 随着儒以沫喊出这句话后,笼罩住他的能量潮汐,顷刻间便停息散去,露出了他颤颤发抖的身体。 “妖丹拿来,你可以滚了。” 闭着双眼的苏烈,根本就懒得关注儒以沫一眼。 “哼,苏烈,三天后的赌斗,看谁能笑到最后。” 脸红耳赤的儒似沫,恨恨不甘的丢下了一团用青色长布包裹的物体放于虹桥,然后转身朝虹桥的左边离去了。 虹桥的右边,是数百的观礼核心弟子。 输了比斗的儒以沫,怕丢脸,哪还敢往右边走,自然是灰溜溜地选择没人的左边离开。 “儒以沫认输了?” “他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找上苏烈要比斗,不仅输了脸面,还损失了一枚难得的十凶后裔妖丹。” “看来,三天后的豪赌之战,儒以沫已经输了一半。” 儒以沫的败退,令得下方观礼的弟子又热闹的议论了起来。 同时,众核心弟子更是惊叹苏烈的变态。从外表上来看,明明是他凶险万分,即将败落的血人模样。 可是,苏烈却以狼狈不堪的虚弱之势,硬是拼赢了儒以沫。 此刻,众核心弟子,更有兴趣想知道,苏烈究竟还能在这能量潮汐内撑多久,能否创造奇迹,打破坚持灌顶的时间纪录。 鼎尊虽是一器魂,却通灵智,而且好像特别照顾苏烈,它激发出一道力量,将儒以沫留下的十凶后裔妖丹卷入了能量潮汐内的苏烈怀中。 “多谢鼎尊。” 苏烈将十凶后裔的妖丹收入了时空戒内。 当再次过去五个时辰后,已至深夜,而苏烈的头顶上也终于闪现出了第三团青色光球。 天鹏武决打通的穴道,越到后面,其煅炼凝实的困难也越大,用的时间也更久。 苏烈发现,好在是他处于这能量汹涌不绝的潮汐灌顶中,否则,他想要煅炼成功一个穴道,别说三个时辰,就算是两三个月也未必能成功一个。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像今天这种机会,错过后,以后就再难遇到了。 苏烈下定决心,必要借龙虎万化鼎的能量潮汐,将体内所有的穴道一次性煅炼成功。 想到这里后,在下方仍没舍得离去的核心弟子的震惊下,苏烈再次喊道:“鼎尊,劳请您将潮汐规模,继续加大一倍。” 216破纪录 “疯了,人魔苏烈疯了吧,他还要加大规模?” “他究竟是茫目自信还是有底气?” “人魔苏烈果然是个大变态!” 听到苏烈的话,下方所有核心弟子原本的倦意,一扫而空,怔怔不敢相信。 “你确定能受得了吗?” 出乎苏烈意料的是,龙虎万化鼎内的鼎尊,没有第一时间加大能量潮汐的规模,反而传来询问。 苏烈睁开满是血污的双目,光芒闪烁,道:“能。” 这次,他话音一落。 呜! 空气中,传来狂风咆哮,倾落压来的能量潮汐,如雷霆一般恐怖翻涌,携带滔天之威,俯冲而下。 噗! 第一个压落间,便使得苏烈的身体趴倒在了虹桥上,鲜血狂喷,身子连动都不能动了。 更严重的是,苏烈那鼓胀的身体,爆裂出了一道道红色的血纹,这是要爆体而亡的征兆。 “哈!” 苏烈一声狂喝,同时从时空戒内招出了一枚白墨雨给他的上品灵药咬入嘴中。 借助药力,他才终于将这即将爆体的威胁压了下去。 可饶算如此,他此刻也是模样狰狞吓人,血水自毛孔内挤钻如涌。 若非苏烈有着神农回天的强大回复力帮助,他根本就不可能支持的下去。 此时,饶是有上品灵药相辅助,苏烈的行为也是在冒险。 他的举动十分危险,在不使用任何武元的前提下,仅凭肉体接受如此恐怖的能量潮汐,简直就是玩火的举动。 但是,富贵险中求。 苏烈如今对实力的提升,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可怕执念。 只要能提升实力,就算是火中取栗,他也再所不惜。 半个时辰过后,噗的一道弱响,全身被能 量潮汐压得趴倒在虹桥上的苏烈,他的头顶上浮现出了第四团青色光球。 接下来的时间,苏烈每半个钟头,便吞服一枚上品灵药压制爆体之威,同时辅助神农回天,于他体内迅速造血。 必竟,他的身体里,被狂暴汹涌到不可思议的能量,摧残的不时涌出大量鲜血。 若没有灵药相助,仅靠神农回天的造血治愈速度,已经跟不上出血的量了。 这么疯狂的以能量潮汐煅炼穴道,而且是全凭靠的肉身,除了苏烈外,估计整个西域都找不出第二个人可以做到。 不是谁都有苏烈这种大运势,获得过洗筋伐髓,龙威炼体,还有回复力不可思议的神农回天。 以上三者,缺一不可,少于一个,在这种程度的能量潮汐下煅炼穴道,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不知不觉,夜色尽褪,天边泛出白曦,苏烈已经坚持了整整一夜。 此时,他的头顶上,已闪出了六个青色光团,他成功的凝实了六个穴道。 过了一夜,下方,虹桥边缘地带的核心弟子,虽然走了一半,可仍剩一百之数。 他们真的很想知道,人魔苏烈到底能坚持到哪一步。 。。。。。。 与此同时,在虹桥之上,落仙飞涧之顶,聚集了十几个气息不弱的人影,连卢执事与天罡的吴长老也在场内。 “启禀副宫主,吴长老,枉为天罡长辈之尊。他昨天为了私心,竟要将一名入门不到一月的弟子击毙,实在是居心不良。” 卢执事朝着众人视线聚积的那道模糊人影说道。 “哼,苏烈这小畜生,忤逆师长,以下犯上,罪不容恕。我要杀他,是为了以正宫中的规矩。” 吴长老声色俱厉道。 “据我所知,能量灌顶之中,有人使了手段,故意争对苏烈,要让他败落。” 卢执事接着道:“苏烈本是性如烈火的直率少年,在不公正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这种行为。” “你敢说我不公?” 独眼的吴长老,恼羞成怒,一身天罡大能的气息丝毫不加掩饰,直逼卢执事而去,又要以势压人。 “吴青,你的手段太过激了。” 有道苍老幽声一叹,瓦解了吴长老的气势,正是本宫副宫主的声音。 “你是否公正严明,心里有数。” 卢执事夷然不惧,道:“哼,你可别忘了,苏烈是悟道长老的关门弟子。最近,已传出消息,悟道长老已离开了万潮古殿,说不定,很快就将返归。” “谁的弟子也不能忤逆犯上。就算悟道子回来,我也是这么说。” 吴长老的态度依然强硬。 “好了,事已如此,就此作罢。” 副宫主的声音又传来道:“吴青,鼎尊遇测到这个少年是我宫中日后的贵人,你不可再动杀心。” “是。” 吴长老虽是这么回应,但明显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但是,三天后的赌战,苏烈必须要参加。” 一个即将腐朽死去的器灵说的话,吴长老不会把它当回事。 副宫主没有再说话,显然也是默认。 。。。。。。 今天,距离能量潮汐灌顶,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 与此同时,两天前,在潮汐能量灌顶发生的一切震撼性的消息,已开始在天极宫内传播开去。 悲剧沧河的裸体事件,苏烈与儒以沫于虹桥上的比斗事件,已成了所有弟子津津乐道的话题。 至于说天罡的吴长老要击杀苏烈这最爆炸的消息,倒没有人敢传扬出去。 这件事,亲眼目睹过,知道其中原由的众核心弟子,可不敢吐出半个字。 他们心知肚明,是吴总势事违了理,事关天罡大能的尊严,谁若泄露出去,绝对会引来不可想象的麻烦。 不过,苏烈一个人在能量灌顶内坚持了两天两夜,而且仍在继续的这个事情,已经被所有人知晓。 此刻,所有人都想知道,人魔苏烈的极限在哪,他究竟能在虹桥能量潮汐下坚持多长的时间,是否能打破如今府内年轻代第一人沧茫的七天记录。 同时,所有人都知道,过完明天,就是苏烈与儒以沫的豪赌之战。 众人即期待这场难得一见的豪赌之战,又希望看到苏烈的真正极限在哪,还能在潮汐能量灌顶下坚持多长时间? 可是,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苏烈要及时参加豪赌,势必就要放弃能量灌顶。 可要打破能量灌顶坚持的时间纪录,那豪赌之战就肯定会被推迟。 此时,位于虹桥之上,以能量灌顶煅炼穴道的苏烈,他的头顶上,已经浮闪出了十一个青色光团,这些光团汇成了一幅奇异的纹图。 两天两夜下来,苏烈凝实成功了十一个穴道。 虽然,白墨雨给他的上品灵药,全部用尽。 但在成功了第十一个穴道后,面对如今这恐怖的能量潮汐,苏烈渐渐变得游刃有余,已能坐直身体,气息沉稳。 如今,就算没有灵药相助,苏烈也已经没有爆体不支之险。 并且,当煅炼完十一个穴道后,苏烈的境界虽未提升,但他的气势,却比之以往强上了一倍有余。 今天,下方的虹桥边缘之上,再次恢复了第一天的热闹景象。 当得知苏烈赢了儒以沫,而且仍留在虹桥 上接受灌顶潮汐时,顿时又引起了所有核心弟子的热情,全都来此观看。 他们也想知道,苏烈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时间一点一滴的慢慢过去了,天色再次陷入黑暗。 而苏烈的头顶上,又再度闪现出一个新的青色光团。 唳! 突然,远处传来幽扬的鸾吟声,片刻后,一只青鸾,载着一个妙龄绝美的女孩,飞来了这里。 几天不见苏烈归来,白墨雨不放心的让小凶鸾带着她找了过来。 当看到虹桥上那道人影后,白墨雨心底才稍稍放心,可很快,又俏眉一蹙,她感觉苏烈是乎经历了什么,气质大变。 似有感应的苏烈,缓缓睁开了双眼,朝远处半空中的白墨雨与小凶鸾微微一笑,然后又合上了眼睛,继续煅炼穴道。 时间飞逝,不觉间,已过了一夜。 苏烈已经在虹桥上,能量潮汐中,支撑了三天。 可今天,就是苏烈与儒以沫的豪赌比武之日。 但看苏烈的情形,他怕是还能于里面坚持不少的时间。 本来,吴长老那老东西,是说什么都要强行终止苏烈接受灌顶,不想他的实力继续得到强化提升。 后面是卢执事早早地求见了副宫主,要求让苏烈接受完灌顶,推迟那场赌战,得到同意后,才阻止了吴长老。 对此,吴长老恼怒不止,但无奈副宫主传来谕令,他只能遵从。 不过,由于卢执事几次三番与他作对,让吴长老已经把它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若有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一直偏帮苏烈的卢执事。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慢慢过去。 苏烈在虹桥上的能量灌顶内,已坚持了足足六天之久,他头上的青色光团,已闪现出了二十六个。 这一刻,天极宫所有弟子的心神,皆被牵引到了这里。 六天了,苏烈坚持了六天。 要再坚持一天,他将打破如今宫中年轻代第一人沧茫创造的七天纪录。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沧茫的纪录已经不算什么了。 苏烈承受的规模,远胜沧茫当初十几倍。从某种层度而言,他早就破掉了沧茫的纪录。 当第十天过去后,整个天极宫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意识到,天极宫年轻代第一人的名头,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要换人了。 但与此同时,吴长老这老东西,却已面青铁紫了。 苏烈的坚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为了阻止苏烈继续提升下去,吴长老今天亲自去找副宫主,要强行停止能量灌顶,开始儒以沫与苏烈的豪赌之战。 可是,却被拒之门外。 副宫主的言下之意,就是接着让苏烈于潮汐能量接受灌顶,直到他到达极限,自己出来。 对于这种结果,吴长老已是怒火冲天。 217突破 “听说了吗?人魔苏烈在潮汐灌顶中已经坚持了整整一个月。” “废话,人魔苏烈坚持了一个月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府内。” “不可思议,果然是盛名之下非虚士。据说,本派近三百年来最杰出的悟道长老,当年也就坚持了一个月而已。” “那不是说,苏烈有也着成为天罡大能的潜力?!” 对于苏烈于能量潮汐下的灌顶中,不可思议的坚持了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在整个天极宫,掀起了翻天覆地的狂潮。 此时,位于虹桥上的苏烈,全身皆是凝固的血污与杂质,肌体干裂。 长达一个月的时间位于上面不闻不动,接受洗礼,煅炼穴道,使他陷入了奇异的坐定状态。 虹桥边缘地带,此刻,除了一个绝美的女孩儿与一只青色鸾鸟外,再无他人。 苏烈坚持了一个月的时间,尽管那些核心弟子震惊万分,可总得去修炼,不可能一直守在这。 虽然没有人来观看了,但整个天极宫的所有人的心,却一直惦记在这里。 所有人,皆想知道,苏烈还能创造出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甚至是达到第八代宫主留下的至今无人达到的纪录,坚持三个月。 “淫贼,你放心,我和小家伙会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你。” 白墨雨怔望着虹桥上的那道人影。 她已从卢执事的嘴中得知,苏烈为何会如此拼命的缘由。 唳! 小凶鸾也发出了认同的叫音。 时间依然在继续,当过去一个月零九天时,位于虹桥上的苏烈四周,突然起了变化。 嗥! 突然间,一道洪亮到响彻天地的鹏吟声,传荡开了整个天极宫。 与此同时,由三十六枚拳头大小的光球,化成了一只虚幻的金翅大鹏,在几个起落后,钻进了苏烈的身体里。 这一刻,苏烈的气势,更是成倍的在往上疯涨。 噗! 一阵强烈的气流,自苏烈身体里的所有毛孔内喷发而出,将他体皮上所有血污杂质清除。 在九天以前,苏烈全身上下就没有流出过任何的鲜血了。 这一刻,当天鹏武决的穴道,终于全部成功煅炼完后,有一股奇异的气质,绕着苏烈的四周旋转。 那是风,是一种无形自生的微风。 这一刻,天极宫内的所有人,似有感应,从各处方向将目光投向了落仙飞涧之上。 他们知道,定是人魔苏烈在虹桥上又得到了大的变化,才会引出这番变故。 对于苏烈的妖孽,众人已经从最初的震撼回到了平静。 就算是苏烈真得打破第八代府主留下的三个月的纪录,估计所有人,也不会失神太久。 现在,所有人都感觉,人魔苏烈,就是一个专门创造奇迹与不可能的异类。 “该死的小畜生,无论你多么惊艳,但身怀大道极数,就是你注定悲剧一生的厄障。” 远处,虚空上,吴长老眼神阴厉如魔。 时间仍在继续,不知不觉中,苏烈已经在能量潮汐的灌顶下,坚持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 可如今,苏烈的肌体皮肤,却不像之前的那般干枯没有活力。 饶是他两个月水米未进,可皮肤却越来越富有活力与生气。 苏烈的脸上,红润泛光,虽然闭着双眼,但在头顶上的十团雪白微光照耀之下,却有种淡淡的出尘之感。 在鹏天武决的穴道被凝炼成功后,苏烈便一鼓作气,开始煅炼神农回天打通的所有穴道。 凡阶一星级的雷动武决替苏烈打通了八个穴道,天鹏武决为他开启了三十六个。 而生命系的残缺神农回天,却替苏烈打开了足足四十一个。 苏烈猜测,老哥教给他的这门残缺武决,若是无缺完整的话,其品阶怕不会弱于传说级的伪仙阶。 这真是万世难求的造化级神决。 苏烈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将这门武决功德圆满。 “淫贼,两个月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我的时间不多了。” 白墨雨眸光凄切,怔望向虹桥上的苏烈。 在半个月前,接到一封家书之后,白墨雨原本天真无邪的脸蛋上,虽然仍笑颜如花,可内心中,却已愁云惨淡。 因为她必须要走了,而且不得不走。 但白墨雨舍不得苏烈,不和他做最后一个道别,她不能走。 尽管这几天,家书不断,每天都有,催着要她回去,可白墨雨仍强顶着压力,留在这里,等着苏烈出来。 时光流逝,又过了一个月。 整个天极宫已经轰动了,苏烈打破了第八代宫主留下的那不可超越的纪录,坚持了足足三个月。 此时,苏烈已被天极宫的所有弟子在心中认定,他未来定是本派年轻代的第一人。 吴长老的首席关门弟子沧茫,早就在无形中被取缔。 又过了十天后。 咔嚓! 这天,天极宫的天空中,突然阴暗了起来,有闷沉的雷声响起。 轰咚! 猝然间,有一道狰狞闪电垂落而下,劈向了落仙飞涧之内,刺亮了整个天极宫。 “怎么回事?” “为何会这般大变?” “好像是虹桥之上那里引起的。” “又是人魔苏烈!” 这一刻,天极宫的所有人,皆心神一动,蜂涌而起,朝落仙飞涧聚去,迫切的想知道,人魔苏烈又弄出了什么可怕的阵势。 此时,位于虹桥上的苏烈,他的头顶之上,四十一枚乳白色的光团,排列成了一副星罗满布的山河花草图。 历经三个月零十天,苏烈终于功成圆满,将体内三门武决能打通的所有穴道,凝炼完毕。 此刻,山河花草图的异象一成,顿时引来了让苏烈都满脸凝重与疑惑的天象变化。 天空阴沉,狂风大起,雷电交加。 这些天象,难道是自己引来的吗? 说实话,苏烈不敢相信,他区区武者八重的人,能引出这番天象异变,似雷劫降临之势。 可不管他信不信,事实却摆在了他眼前。 噗! 当山川花草图的异象钻进苏烈体内后,他突然狂喜的发现,那卡在武者八重的门坎,瞬间松动,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噗噗噗! 只见,紫青白的三色光团,凭空于苏烈的头顶上浮出。 苏烈虽然没有刻意运动,但三花聚顶的武意,却自动出现了。 在这一刻,苏烈惊喜发现,当武者八重的门坎一破之后,体内的风雷生命三系武元,如狂风海啸之势,在疯狂暴涨。 在暴涨的同时,丹田好像饿极的巨兽一样,开始海吞狂吸自龙虎万化鼎喷出的能量潮汐,将它们通通的纳入丹田,转化成了实质纯粹的三系武元。 咔咔咔! 苏烈稍微一动,体内的骨骼,却发出像炒蚕豆一样的声音。 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大的力量,开始出现在了苏烈的身体里。 噗噗噗! 当头上的三花聚顶,燃烧扭曲的爆发后,从苏烈全身上下,所有毛孔中,喷发出了实质凛冽的武元波动。 武者第九重! 苏烈的双眼中,有雷光闪现,全身皮肤上蒙生淡淡白曦,身体的半米以内,有微风无形生出。 他终于达到了武者境的极限,武者巅峰第九重。 在往前一步,便是能打破武者桎梏,成为地煞强者。 此刻,由于有精纯浓厚,源源不断的能量潮汐被他吸汲,才不到半个时辰,苏烈便将武者第九重的修为,完全凝实巩固。 苏烈拳头一握,还引起了风雷与生命的三种武元实质闪现。 在这一刻,苏烈感觉,就算是西府四凶,也未必再是他的对手。 体内穴道全部凝实,突破武者第九重巅峰,达到武者修为的极限境界,苏烈的实力,比原先增长十倍都不止。 地煞以下,将无人再是他的敌手。 就算是地煞之上,只要不是地煞颠峰,苏烈都有信心能与对方硬碰硬一战。 就算面对地煞颠峰,哪怕不敌,他也能自保有余,对方绝对留不住他。 这种强大力量的充实感觉,让得苏烈激奋的纵声长啸。 “啊!” 这声音,中气连绵,如龙似虎,活力无限的于两座落仙涧峰间,传荡了开去。 咔嚓! 苏烈突然眉头一动,眼射炙热金光。 由于能量潮汐取之尽,用之不完,这短短时间,不仅巩固殷实了他的武者九重的修为,而且,还有继续突破之势。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苏烈当下便决定,趁此之机,朝地煞境的大门发出冲击。 只要冲破了武者与地煞两者之间大门,达到半步地煞之境,那日后,晋入地煞之境,便是水到渠成,只欠一枚灵源之种,化入丹田,成就丹海,凝炼气球。 成就真正的地煞境高手。 “来吧!” 苏烈眼放声一吼,眼中精光闪烁,如雷电一样炙亮。 噗噗噗! 头上的三花聚顶,开始更加旺盛璀灿,熊熊如火。 与此同时,随着苏烈全力运动武元,朝着地煞境的阻碍发起冲击。 顿时,从他的身体里,飞射出了三幅耀眼的异象图纹。 紫色的雷霆电网,青色的灵动大鹏,以及一幅透着仙蕴的纯雪色山川花草图。 苏烈的目光无比炙热,使自己的身体像一个黑洞的旋涡,在鲸吞海吸的吞噬能量潮汐,朝着地煞境的阻碍冲刺。 但与此同时,苏烈要冲击地煞之门的举动才刚开始。 天空上,原本就昏暗大变的天色,更是诡异了起来,有着让人无法生起丝毫抵抗之心的恐怖,在极速的蕴量中。 218准备冲关 突然之间,整个天极宫的上空,变得昏暗起来,而且,越来越黑,在几息之后,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明明是白昼,可却忽然如天狗食日般,天地间,陷入了令人心慌害怕的黑暗,整个天极宫的所有人,惶惶不安。 咔嚓! 猝然间,天空崩塌般的灭世巨响,凭空炸生。 自无尽黑暗中,瞬息刺亮,所有人眼睛生痛,难以睁开。 有道粗如手臂的银色雷霆,于落仙飞涧之上划过。 此时,落仙飞涧的虹桥之上,头顶三花聚顶,气势正旺,全力冲击地煞境大门的苏烈,徒然脸色一白,肌体发毛发寒,内心涌出难以形容的恐慌与不安。 刚才,那道雷霆,好像是冲着他而来,要将他劈成劫灰。 好在是龙虎万化鼎激发了伟力,将雷霆吸收化尽,否则,刚刚那一道恐怖落雷,能瞬间将苏烈劈得连渣都不剩。 说实话,苏烈懵了,他内心有种不可思议的猜测,好像这突如其来的天象骇变,毁灭雷霆,是他引起的。 虽然这种感觉极其谎谬,但内心隐隐有个声音告戒苏烈,这就是事实。 从他全身穴道凝炼成功,达到武者九重后,天象就开始大变。 当他刚刚起意,要冲击地煞境的大门时,天象直接如灭世雷劫一般,还有可怕雷电朝他劈落而来。 这一切联系在一起,苏烈想不去这么想都难。 突然,苏烈想起风寒内的老哥,在沉睡前说过:自己是什么大道极数,无法突破武者之境。 “小畜生,快停手,你要找死,别拖累我们天极宫。” 猛然间,一道背后凝着晶莹脁翼的独眼人影,飞掠而来,停在苏烈万米之外的虚空中。 是天罡大能的吴长老那老家伙。 “你身怀三种武脉,是大道极数的异类,被天道所不容。若要冲击地煞,必有劫灾。你注定一生都是个悲剧,你永远无法突破武者境,只能做一个垫底的卑弱武修。” 轰! 听到吴长老的话,苏烈感觉脑袋里一个轰鸣,如雷霆炸响一样。 “我不信!老东西,你休想扰乱我不灭武心。” 苏烈双目通红。 这个事情对他而言,如果是真的,那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百倍。 无法提升境界,一辈子卡在武者巅峰,这跟他以前被认定没有武脉,终身无法修炼一样。 苏烈绝对不能接受。 “淫贼,别听这老东西胡说,放手去做。” 虹桥边缘,白墨雨激动大喊。 唳! 小凶鸾同样发出鼓励的回应。 是啊,我干嘛相信这老东西的话。 苏烈将激动的心绪一收,头顶上三花聚顶再次燃烧而出,运动全身的武元,继续开始朝地煞境的大门发出冲击。 顿时间,紫色的雷电网,青色的大鹏影与山川花草图的三种异象,再度从苏烈的体内激发而出。 轰轰轰! 苏烈才开始准备冲击地煞境的大门,可黑到令人心生恐怖与绝望的天空上,却猛然传迸出可怕雷吟。 “小畜生,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免得天极宫跟着你一块遭殃。” 吴长老这老家伙,他的独眼中,杀机毕露。说话之间,便要开始动手。 “吴青,休得放肆,不可乱来。” 龙虎万化鼎的鼎尊,发声制止吴长老。 “鼎尊,若任由这小畜生冲击地煞境,引得天降极数雷劫,整个天极宫都会化为虚无。” 这一次,连鼎尊的话都似乎不好使了。 吴长老这老家伙,依然杀意不减,恶狠狠地瞪向苏烈 “此子乃是本派日后的贵人。本尊即将朽化,为了本派的未来,当以余热,助他破厄飞天。” 听到鼎尊的话,苏烈心里微微一热。 本来,他是全心全意进入天极宫,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一员。 可是由于吴长老这老家伙,多方刁难,谋他圣种,心怀杀机,让得苏烈已生出心灰意冷,想日后脱离这里,做一个自由武修。 可如今,听到鼎尊这一番话,苏烈立刻将这个念头完全打消了。 天极宫,并不是吴长老这老家伙一个人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跟那老家伙一样,对他冲满恶意。 “鼎尊,说句不敬的话,你即将朽化,是老糊涂了吧。” 吴长老寒声道:“你是我天极宫好几代宫主穷毕生心血合力所铸,理应为本府耗尽最后一丝器灵而消。并不是要浪费在一个终生只能困于蝼蚁武者境的小畜生身上。” “吴长老,你简直狂妄无边。鼎尊是本府数千年的元老,连宫主都要理敬有加,你竟然敢出言不逊。” 远处,虹桥边缘上,已经掠来了天极宫的大量高层。 卢执事也在其中,朝吴长老痛斥道。 “你这无用小人,不分尊卑,每每挑衅于我的威严。” 被卢执事这么一顶,吴长老的面色,发青发紫,道:“今天,我要让你明白什么叫尊卑有序。” 呜! 说话间,吴长老,手掌一挥,拍出一道天罡大能的可怕气势,扫向了卢执事。 他这恼羞成怒的一击,没有丝毫留情,竟是动了杀心。 嗡! 突然,龙虎万化鼎震出一道气势飘出,将吴长老的杀意一击,完全瓦解,救下了卢执事。 “再敢胡来,不听劝阻,本尊将压你去寒潭受刑。” 鼎尊这次发出的声音,透出了一股冷意。 “你一道器灵,也敢大言不。。。。。。” “吴青,退下,再敢冒犯鼎尊,逐你出宫。” 突然,自天空上,传来了一道苍老幽深的声音。 是副宫主被惊动了。 “宫主,我可是一心为了本门着想啊。” 面对副宫主,天罡大能的吴长老也不敢放肆了,满脸不甘。 “退下。” 副宫主回答吴长老的,依然是那两个字。 “没脸没皮的老不羞,还不快滚。” 下方,白墨雨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直接朝吴长老骂了起来。 若是往日,有小辈敢这样冒犯他,吴长老这老家伙,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可此时,副宫主都出面了,若与一个小辈弟子计较,就太失了分寸。 “哼。” 吴长老,发出一道阴翳的闷哼,在阴冷的扫了眼白墨雨后,终于还是甩袖飞离了此地。 这老东西总算是滚了。 在吴长老离开后,苏烈再次将所有心神,全部放在了冲击地煞瓶颈的上面。 “你尽管全力一试,本尊当倾力相助。” 鼎尊的声音传入苏烈的耳中。 “多谢鼎尊。” 苏烈回音道。 对于这个一心帮他的鼎尊,苏烈心里非常感激。 “无须谢我,日后,希望你能念着天极宫这份情即可。” 鼎尊的声音回道。 “我苏烈为人,有恩必报,有仇必还。” 回完这句话后,苏烈周身之外,开始有雷电与凛风和生命气息涌动,他开始了全力朝地煞之门冲击。 与此同时,先前漆黑无尽的天空,开始变幻,忽明忽暗,有沉重压郁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天极宫的范围。 当半晌过后,天空上,先是燃起了一片遮天的火烧云,可片刻过后,火烧云翻滚如潮,变成了阴阳二色,一黑一白的恐怖雷云。 雷云黑白交杂,有可怕雷霆之力于其中不时外露。 这一刻,整个天极宫,似乎被一层不详所笼罩,所有弟子,怔然害怕的望向天空上的黑白雷云。 “这,这这,这是宫中哪位长辈要破煞天罡,晋入天罡大境了吗?” “好,好可怕的雷劫,这便是晋入天罡大境要经过的第一关天劫考验吗?” 一位资历极老的弟子骇然说道:“不像,二十年前,我亲眼目睹了吴长老的天罡雷劫,远远没有如此恐怖。” 其他人,都被这阴阳雷劫的威势逼迫的近不能呼吸,而苏烈这个引发阴阳雷劫的人,所受到的恐怖压力,更远胜别人十倍。 苏烈感觉,若非是头顶上方的龙虎万化鼎在帮他抵挡大部份的天威,就算雷劫未下,他都已经被压得连动都不能动了。 “开!” 苏烈目光发狂,衣发无风飞扬,浑身青筋涌暴,在体内武元的极限运转下,正在与地煞的大门开始搏斗。 “淫贼,你一定可以的。” 下方,白墨雨与通灵的小凶鸾,紧张的注视向虹桥上的苏烈。 轰咚! 猝然间,天地失色,一道黑白交杂的可怕雷电,自黑白雷云中落出,撕裂的了空间,瞬息而来。 面对这股天雷之威,就算是半步天罡的大能,也将毫无抵抗之力,被瞬间劈死。 噹! 龙虎万化鼎,发出沉重的震耳之声,迎向了这道能毁灭半步天罡的黑白雷电,在电光雷闪之间,坚持了十息后,总算是将这道雷霆一点一不剩的全部吸收而去。 “不妙,第一道极数雷劫,鼎尊已经开始吃力。” 远远观望的卢执事,开始了担忧。 不仅是他,天极宫的其他高层,也是脸色沉重了起来。 咔! 从苏烈的体内,传出了第一道闷响,那是地煞境的阻碍在开始松动了。 看似成功了一点点,但苏烈的脸色却无比沉重。 因为,由于距离龙虎万化鼎最近,苏烈已经发现,在替他接下那一道天雷后,龙虎万化鼎的周身,竟起了一丝丝细小的裂纹。 龙虎万虎鼎受到了创伤。 219全力相助 “无须分心,全力以付。” 感觉到了苏烈的目光,鼎尊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嗯。” 苏烈将目光一收,继续凝心静神,极限压榨着体内的三系武元,展开了与地煞阻碍的大门作搏斗。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这个一心帮助他的鼎尊,苏烈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打破这层障碍。 轰咚! 天空中,黑白色的雷云一番剧烈翻涌过后,再次落出一道狰狞的黑白雷电,破过虚空,劈出碎纹,朝着虹桥上的苏烈而来。 雷电未至,其威势已让天极宫的所有弟子,感觉如末日降临一般,内心惊恐万分。 噹啷! 龙虎万化鼎,带着幽光,划过天际,再度迎接而去,撞向了这道恐怖雷电,激迸出滔天般的慑人回音。 这一刻,好像日月失色,天地无光,世间上,只剩下了龙虎万化鼎与落下的黑白劫雷在互相激战吞噬。 这次,龙虎万化鼎足足坚持了十几息的时间,才将骇人的雷劫吞噬一空。 不过,它的表体之外,其裂纹却更加的明显了。 咔! 苏烈的体内,再次传发出一道闷响。 他已经是在拼了命的与地煞阻碍的大门进行搏斗,眼红欲裂,嘴鼻流血,浑身抽搐如筋挛。 苏烈头顶上的三花聚顶,扭曲如烧,大量的三系武元,自他全身的毛孔,汹涌的往外喷发,使得他周身五米以内,全是狂暴的武元在泛滥。 苏烈从未想过,因为自己是万世无一的异类,身怀三门武脉,居然沦为了大道极数,被天道所不容。 他要冲破武者成为地煞,天道不容许,要降毁灭雷伐。 此刻,若不是因为身处天极宫,有传说级的鬼阶神器龙虎万化鼎相助,苏烈早就死在了雷劫之中。 也正是因为如此,苏烈更加珍惜这次冲破地煞大门的机会。 这次机遇,一旦错过,可能穷他一生,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能在面临天道不容,雷劫阻碍下冲击地煞之门。 苏烈已痛下决心,不成功,便成仁。 自己好不容易踏上了武修之路,立下了无双人仙之志,若要终生被阻碍在武者之境,这是无论如何,都绝对接受不了的。 “开!” 苏烈竭力一吼,脚掌往虹桥上重重一跺,迸发出沉重的声响。 与此同时,他的体内,再度传迸出一道闷响声。 地煞境的阻碍大门,再次被他打开了一角。 苏烈没有松懈半分,仍然竭尽全力,不留退路的以全身的武元,继续发动破釜沉舟的攻势。 一条条肉眼可见的紫色电花,与连续不断的青色风浪,开始于苏烈的全身上下涌现。 同时,自他全身的毛孔内,喷发出大量实质的微白曦光,若隐若现。 风雷生命三种武脉,已经被苏烈催动的凝成了实质化。 苏烈感觉,阻碍他进击地煞之门的壁障,就像是一樽百丈高的石门。 这座巨大石门,拦在了他的必经之道,将他完全堵死。 苏烈现在要做的,便是要将这座巨大石门打开甚至摧毁。 每当他身体里,传出一道闷哼时,这百丈高的巨大石门,便会开始松动。 冲击了这么久,距离成功路上的一半,苏烈已经跨近了不少。 轰咚! 似乎感觉到了苏烈的些许成功,自黑白雷云之内,降下了一道更加恐怖的雷霆,灭世而来。 这道雷霆未至,却已经逼得两樽如仙神亘立的落仙涧峰开始摇晃,好像即将被摧毁而倒一样。 噹! 龙虎万化鼎,这次激发出了万丈幽光,形成巨网,包绞向了这道能劈死天罡大能的恐怖雷霆。 噗嗤! 雷霆之威不可想象。 龙虎万化鼎发出的幽光巨网,在几息之后被崩裂而开。 雷霆威势略减,继续降落而来。 噹! 龙虎万化鼎再次激出伟力,于鼎上形成一张青色的能量巨嘴,吸向了降落的可怕雷霆。 “糟糕,鼎尊连万化吞噬的手段都使了出来,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不好,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应了吴长老的话,我们天极宫将被苏烈牵连的毁于一旦。” “阻止他,不能继续下去了。” 绝大部份天极宫的高层已经开始不安,发出了急燥的声音。 听到天极宫高层的议论,白墨雨焦急不已,与小凶鸾紧张无比的注视着虹桥上的苏烈。 “淫贼,快啊,快啊,你可以的,你一定能打破大道极数的厄障。” 嘭! 左边的落仙涧峰,山摇地动,有要坍塌之势。 这次,龙虎万化鼎虽艰难的接下了雷霆之威,但却被余威击打得撞向了落仙涧峰,发出可怕的动静。 然而,雷云似感应到了苏烈冲击地煞境的脚步在加快,不像前几次有所停息,在龙虎万化鼎接完雷劫后,下一道更加沉重可怖的黑白雷电,立马间飞降而落。 “鼎尊,放弃吧,再这么硬撑,不仅您将提前朽化,天极宫也会被化成劫灰的。” “苏烈,我们仁之义尽,你快快停下来。” “苏烈,还不停手,莫非你要让鼎尊为你即刻朽化不存吗?” 已经有高层忍不住,朝鼎尊与苏烈发出了阻止的喊音。 苏烈的气势开始松动,因为龙虎万化鼎的体内,其裂纹之势,已有手指粗细,遍体淋伤。 没错,苏烈对于实力的提升冲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与执着。 为了能冲破地煞这堵大门,就算是身死,也再所不惜。 身为一个武修,达到更高的境界,是每个人永不停止,终生为之奋斗的目标。 但是,苏烈是一个人,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他可以对敌人冷酷无情,甚至是化身修罗魔鬼。 可是,对于帮助他的,不论是人还是物,苏烈都做不到无情无义。 他看得出来,龙虎万化鼎的器魂鼎尊,为了帮他,已经在开始拼命了。 若为了达到地煞之境,就眼睁睁地看着鼎尊在他眼前,化成劫灰消逝,苏烈做不出,他的内心也绝不允许。 所以,苏烈就算千般不甘,万般不奈,也必须停下来。 “不要浪费时间,别让本尊先前的付出,付之东流。” 鼎尊的话音一落,再次接向了紧随而来的滔天雷霆。 “鼎尊,你的恩情苏烈铭记于心,但请你收手吧。” 苏烈目光闪动,怔怔望向天空上接向可怕滔天雷霆的龙虎万化鼎。 随着苏烈气势一收,天空中那有着灭世之威的黑白雷云,也平静了不少。 “苏烈,本尊时日无多,本就即将朽逝。今天,本尊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日后天极宫的前途。” 与天空上雷霆作剧烈斗争的鼎尊传音道:“你若觉得亏欠我,日后定要护得天极宫永垂不朽,就算是还我之情。” “所有人不得再言,鼎尊心意已决,无人可撼。” 从落仙飞涧之上,传来了副宫主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先前极力要鼎尊收手,让苏烈放弃的高层,顿时淹旗熄鼓。 天极宫的某一处,一直注视着这里情况变化的吴长老,发出恨恨不满的嗤声:“宫主与鼎尊都老糊涂了,天道不容,没有人可以违抗。为了一个不可能成功的小畜生,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根本不值。” “好,我苏烈起誓,以后生是天极宫的人,死是天极宫的鬼,菲天极宫遭逢大劫,苏烈就算干脑涂地,也必将全力相保。” 副宫主与龙虎万化鼎的同时支持,令得苏烈再次振作起来,以疯狂不要命之势,朝着堵在地煞路上的百丈巨门,继续发起了冲刺。 此时,苏烈能感觉到,这扇百丈巨门,已经被他推倒了一半。再给他一些时间,他有信心,将此门屏障完全摧毁,直正打通连接地煞的通道。 “给我开!” 苏烈目红若血,全身的衣发,在这不要命的极限压榨下,早被汗水所浸湿,狼藉一片。 而且,他此刻,全身上下,一条条青筋暴起,如一道道缩小的虬龙一样,浮现在他的体表外。 为了尽早冲破阻碍大门,苏烈的模样,已狰狞的如同厉鬼一样恐怖。 但与此同时,从雷云中降下的雷霆,是愈加的恐怖与可怕。 或是感觉到了苏烈的再次冲刺。 顿时间,自雷云内落出更加狂猛狂暴,连天罡境大能看到,都要内心惶恐的劫雷,开始一道接一道朝落仙涧峰劈降而来。 这一刻,对天极宫的弟子而言,真是如临末世劫日。 他们只感觉到,在落仙飞涧之顶,一道道好像能灭世的惊天神雷,如下雨一般,不断的降临。 而他们,就像即将命散于此的无助蝼蚁。 也难怪,面对这种劫雷,天罡大能都能躲就躲,不敢硬抗,更何况是这些天极宫的弟子们。 噹噹噹噹噹! 一道道震碎山河般的沉响,随着黑白雷霆的不断轰向龙虎万化鼎,汹涌传开。 这恐怖的声波,已将近十万的天极宫的普通弟子,震得陷入了昏迷状态。 咔嚓! 从龙虎万化鼎的身上,已经开始有东西脱落。 显然,龙虎万化鼎已经撑不住了。 却在这时,一道模糊的虚幻人影,冲天飞来,单手举起了龙虎万化鼎,开始共同抗衡雷劫。 竟然是副府主也出手了。 220冲击地煞 “众人听令,结万玄通天阵!” 情况已是千钧一发,感应苏烈即将冲破地煞门坎的雷云,开始激发出密如雨点般的恐怖雷霆。 这滔天威势,一个不慎,就将毁掉整个天极宫的所有根基。 既然选择了帮助苏烈,副宫主也豁出去了,飞掠上天,要调动天极宫的所有力量,结镇派大阵,抵御天雷神威。 听到副宫主的话,这一刻,一道道气势不匪的绚浪气球,如流星般璀灿,化作星雨之势,自落仙飞涧之内,飘向举鼎而立于空中的模糊人影。 举着龙虎万化鼎,位于雷劫暴雨中心的副宫主,在接受了府内高层送来的力量后,气势耀眼如虹,竟化成了通天的能量巨神剑,不断劈向接连落来的雷劫。 这一刻,天极宫的高层内,除了天罡的吴长老外,全都参与了进来,助苏烈抵挡可怕的雷劫天威。 “愚蠢,愚不可及。” 远处,见到这一幕的吴长老,发出暴跳如雷的痛骂。 这一刻,苏烈知道,自己欠了天极宫一个难以偿还的人情。 不管副宫主他们,此刻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 可所有天极宫的高层,齐力出手,帮助自己这个大恩,苏烈是沉重无比的受了下来。 “弟子苏烈接令,半柱香的时间一过,不论成败与否,立即停功收手。” 天空上,传来了副宫主那威严却带着喘重的苍老声音。 “是,弟子接令。” 如果在以前,苏烈加入天极宫仅仅是为了报恩的话。 可这一次,苏烈这句弟子,是由心而发,无半点做作,他已经彻头彻尾,把他当成了天极宫中的一员。 他从这一刻起,对天极宫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 “淫贼。” 下方,白墨雨玉手紧捂,由于太过紧张与专注,用力过大,手心渗出了鲜血也未曾察觉。 连向来好动难以安静的小凶鸾,在这一刻,也难得地贴在白墨雨旁边,不动不吵,就这样静静地盯向虹桥上的苏烈。 很快,半柱香的时间已过去了一半。 落仙涧峰之顶,副宫主集众人之力,以剑阵与雷霆的激撞之中,刺亮到如同烈日灼目,星辰崩殒。 山崩地裂一般的轰鸣,滔天般的威势,剑芒与雷霆的余波,汇织成一片灭世般的可怕序曲。 知道时间不多,虹桥上的苏烈,已是不要命得朝地煞境的那扇巨门,发出了不死不休的激烈拼搏。 这扇百丈巨门,苏烈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能将它推开,打通直达地煞境的通道,破除大道极数,天道厄运。 “还有三十息!” 天空上,副宫主传来的声音,喘重吃力。 与天道极数雷劫对抗,哪怕是集结了天极宫所有高层的力量,加上有镇府神器相助,天罡修为的副宫主,也撑得极为凶险。 若非鼎尊一再断定,说苏烈是天极宫日后的贵人,副宫主绝对不可能,不惜如此,也要帮苏烈抵抗雷劫天威。 这是在逆天,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成功了,日后,是会沾上天道厄运的。 汗流浃背的苏烈,脸上无任何血色,如尸体一样难看。 距离副宫主所说的时间,已经不到十五息。 可是,还差最后一丁点,真的是最后的一丁点,苏烈就要成功了。 九息。 五息。 三息。 “开!” 苏烈发出了竭斯底里的全力咆哮,这声音,洪亮如雷。 同时,有大量的鲜血,从他全身无数的毛孔内,喷涌而出。 当在最后一息时间的刹那。 咚! 一道异样的声音,开始从苏烈的身体里面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苏烈身子一僵,彻底脱力,如尸体一样,笔直的倒在了虹桥上。 “不可能,天道之威不可逆,这,这小畜生成功了吗?” 远处,一直未出过半分力的吴长老,他那只独眼剧烈颤动,满脸的匪夷所思。 “我不信,我不信,没有人能与天道极数相抗。” “淫淫,淫贼,你,你成功了吗?” 虹桥边缘,白墨雨与小凶鸾,已如石雕,一动不动,只有目光雷打不动,望向趴倒在虹桥上的苏烈。 总算结束了。 天极宫的所有高层,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眼光莫名炙热的投向了虹桥上的苏烈。 他成功了吗? 若真是成功了,不仅他们的付出没有白费,而且,在不久的将来,天极宫必将出现一名冠绝西域武修界的不世妖才。 身怀大道极数,三种武脉,若能晋级,将是同境同敌,无人可挡。 甚至,在几十上百年后,达到天罡,或者是破入丹鼎这等鬼神莫测的大圣境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所有天极宫的高层,顿时内心澎湃万分。 若天极宫能出现一名达到丹鼎的巅峰伟人,那天极宫势必会达到前所未有的辉煌。 想到这里,所有高层顿时内心昂扬激奋。 天空中的黑白雷云,开始缓缓激散,沉闷压郁的灭世气息,一扫而空。 整个天极宫,又开始恢复了清明,有阳光透过黑白雷云照射而来。 先前那恐怖可怕的天道气息,就像是天气一样,瞬间阴转晴天。 天空上,手举龙虎万化鼎的副宫主,心中那沉重无比的担子,也稍稍地松了下来。 如同其他天极宫的高层一样,他的内心也涌上了狂喜,朝苏烈打量而去。 此子若成功打破厄数,逆天而成,那日后,必将是天极宫的最强支柱。 然而世事无常,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没事了,苏烈在众人的帮助下,成功逆天而行,打破了不可能的奇迹时。 咔! 自即将散去的黑白雷云内,突然闪落下一道手指粗细的阴阳雷电飞出。 “不好!” 发现异变的副宫主,飞天而去,想拦截下这道灭绝之雷。 可是,最后落下的这道细雷,却不同于先前的恐怖雷霆,无物可阻,无物不穿。 龙虎万化鼎与副宫主的所有手段,皆不能阻止它半分。 最后,这道细雷,穿过层层拦截,在所有人惊骇万分的目光下,落向了倒在虹桥上的苏烈。 “啊!” 原本,已是半昏迷状态的苏烈,被剧痛惊醒,发出惨烈无比的痛吼。 只见,他整个人,突然焦黑,全身毛发,瞬间被焚毁。 嘭! 不仅如此,虹桥亦应声而塌,似乎失去了生命气机的苏烈,随着崩塌的虹桥,坠落而下。 “淫贼。” 白墨雨亡魂失色,乘着小凶鸾,飞离了虹桥边缘,追了过去,在十几息后,终于将皮开肉绽,通体焦黑,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苏烈接到了怀中。 “哈哈哈,我早说了,天威不可逆。这小畜生是扶不起来的杂草。” 吴长老这老家伙,飞掠而来,兴灾乐祸:“副宫主,鼎尊,你们老了。老了就该退居背后,把位置让给能带领本派走上辉煌的领导者。” 这一次,副宫主没有回应,沉沉一叹后,带着行将朽化的龙虎万化鼎,飞离而去。 。。。。。。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 眨眼间,便过去了半年的时间,若按时间计算,如今,苏烈也到了十七岁的年龄。 这半年来,不管是西域武修界还是天极宫,都发生了惊天巨变。 不过,有一个震撼劲爆的消息,却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那便是鼎鼎大名的少年人魔苏烈,半年前在天极宫,因为意外,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 天极宫,悟道子的闭关地,雅湖亭的某间偏房内。 “这,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昏迷长达半年之久的苏烈,躺在床上,终于醒了过来。 此时的苏烈,身体无比虚弱,半年前被雷电烧毁的头发与眉毛,仍然没有长出来。 “你终于醒了。” 一道柔和的声音传入了耳中,有极为好闻的沁香飘来。 只见,有个阿娜秀立,长发盘鬓,穿着幽雅得体的女人,来到了苏烈的身边。 这个女人,有种很奇特的气质,蒙蒙胧胧,周身好像有层雾纱遮绕,使人看不清全貌。 特别是她的脸,无论苏烈怎么仔细去看,却始终都看不清楚。 好像她的脸上,有层无形的雾气一样。 “你是谁?” 苏烈的声音有些虚弱,想要起身,却现全身疼痛,好像骨头散了架一样,无法站起来。 “我是你师尊。” 女人回道。 “师尊?” 苏烈先是疑惑,片刻后,声色异样,道:“你,你是我师尊悟道子吗?您怎么会是个女人?” “混帐,悟道子这个称呼,是你这个做徒弟的能叫的吗?” 悟道子斥责道。 “是,请师尊原谅我的失礼。” 苏烈又问道:“师尊,我这是怎么了,还有,我的朋友白墨雨呢?” “废话少说,先把这枚圣元丹吃了。今天替你镇住劫伤后,为师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悟道子很严厉,不由分说,将一枚璀璨如金的丹药飞入了苏烈嘴中,然后玉手一招,将苏烈吸到半空,接着,她开始逼出自己的圣力,涌进苏烈的身体里。 圣元丹! 此时,苏烈完全震惊了。 这可是满世界都难找的绝世圣药,必须以天罡大能的圣力,配以伪药王以上的药性,耗几年之久,才能炼出一枚。 其价值,难以估量。 这个女师傅,看似严厉了一点,但对他确实很好,连圣元也舍得给他。 半晌后,随着圣元丹的药力,配合着师尊的圣力涌进身体里,游遍全身后,苏烈才感觉体内那无力的痛楚在慢慢消失。 直至三个时辰后,女师尊才收功挥手,让苏烈又躺到了床上。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为师再来看你。” 女师尊似乎有些吃力,声音有几分喘重。 虽然从醒来后,一直莫名其妙,仍搞不清楚状况。 但是苏烈知道,他这个女师尊是真心对他好。 以圣力帮他治伤,明显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虽然看不清师尊的全容,但苏烈发现了女师尊刚刚有擦汗的动作。 “师尊,谢谢你。” 女师尊在即将离开时,听到这句话后,道:“记住,以后没人才可以叫我师尊,人前要称我为宫主。” 说完,女师尊已经离开了。 “宫,宫主?!” 221朽逝 苏烈的女师傅,似乎很忙,但每天必准时到来,给他服下圣元丹,以圣力助他疗伤,当结束后,又火急火烦地离开。 这天,当女师尊离开后,苏烈醒来已经有了七天。 七天下来,每天服用一枚让人眼红疯狂的圣元丹,加上女师尊不留余力的帮他疗伤,苏烈终于感觉身子好了不少。 已经能下床走动。 自从醒来后,苏烈就满脑子的疑问,墨雨不知道去哪了,小凶鸾也不在,女师尊是天罡高人,人很严厉,每天给他疗完伤后,一刻不留便走。 每日,虽有一个女童来送吃的,可却像哑巴一样,不管苏烈怎么问,对方一句话也不回。 所以,直到现在苏烈还是脑袋发懵,不知道那天自己遭了劫雷后,究竟过了多久,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伤势稳定了不少,苏烈当即忍痛,要查看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呢? 连有着神农回天的他,每天服用价值连城的圣元丹,加上女师尊大耗元力,替他治疗,依然如此虚弱,而且,连半分武元都无法提动。 苏烈当即闭目沉息,内探体内。 咦,体内一切正常,而且好的不能再好。 可自己为何这么虚弱。 苏烈内看的视角,很快来到了丹田位置。 此时,他的丹田不再如武者境一样,有三团武元核心沉垫,而是化成虚无散态,里面全是雄厚到如同实质的三系武元混杂一起。 苏烈呼吸加重,内心狂喜,这是半步地煞,破虚炼海之状。 证明那一日,他的的确确实功了,打通了连接地煞境的大门,现在只需找到灵源之种,融炼于丹田,化成丹海,然后凝炼出武脉气球,就能一举达到人人艳羡的地煞存在。 怪了? 地煞大门已开,丹田腹海内,武元之充足,不论是质还是量,比之往日强悍了十几倍都不止,可为何无法调动半分武元,而且身体虚弱到了这种地步。 想到这,苏烈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以意念探入,试着催动武元。 噗噗噗! 片刻之后,苏烈的头顶上,顿时燃烧出火一样的紫青白三团光焰,他运出了三花聚顶,同时,此刻的气势之强盛,就算是寻常的地煞强者,都远远不及。 然而,苏烈脸上兴奋的表情没有维持多久,突然身子一抖,脸色雪白,眼鼻口耳,冒出黑白交杂的雷花。 噗! 苏烈顿时肌体僵硬,吐血而倒,昏迷当场,其头顶上的三花聚顶,也随之消失。 直至好久后,苏烈才从剧烈的痛苦中,缓缓的醒来。 苏烈此刻,脸色苍白,眼神更是阴沉难看。 刚才,在一运动武元,使出三花聚顶后,体内莫名涌出了恐怖雷霆之力,漫延他的全身,逼得体内武元缩回腹内。 “是阴阳劫雷!” 苏烈眼神暗淡,擦去了嘴角的血迹,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已明白,让他如此虚弱无力,武元不能调动,而且每天需要圣元丹与圣力治疗的,根本不是他的伤势。 而是为了压制那可怕的阴阳劫雷。 那天落向他的阴阳劫雷,不知为何,已于苏烈的身体里落地生根,成了一道无法反抗的绝对枷锁,困住了他所有的武元。 这些劫雷,破坏力极强,连神农回天的都没有用,若非女师尊以天罡修为的圣力加上圣元丹替苏烈续命,他就不仅仅是武元不能使用,命都早就没了。 大道极数,天道不容,就算是苏烈打破了连接地煞的大门,它也降下无解枷锁,让苏烈成为一个废人。 苏烈休息了好久后,才恢复些许力气,然后找了块毛巾,擦了擦体表外的血迹。 接着,苏烈踉跄的走出了这里,他想去外面看看,问一问,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雅湖亭外,阳光明媚,水波幽清,景色怡人,可苏烈的心情却十分沉重,他扶着亭阶,缓慢而行。 唳! 忽然,一道令得苏烈激动亲切的鸾吟声响彻而来。 片刻后,大风扑来,有道青色光影瞬息扑进了苏烈的怀里,发出激动欢喜的鸾鸣。 半年没见到苏烈的小凶鸾,像久不见亲人的小孩一样,紧贴着苏烈又叫又蹭,高兴地不得了。 可是,如今的苏烈不是以前,虚弱的不行,被它这么一蹭一贴的,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唳唳唳! 见状,小凶鸾发出了焦急的尖叫,像慌张的小孩一样,它也发现了苏烈的无力虚弱。 “不用担心,我没事。对了,你墨雨姐去哪了?” 自从醒来后,就一直没见到白墨雨,这极不合常理。 凭苏烈对她的了解,自己伤得这么重,白墨雨肯定会寸步不离,留在这里。 可现在她居然不在,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逼得白墨雨不得不离开。 听到苏烈的询问,小凶鸾猛的伏趴在地上,露出鸾背,朝他不停的叫。 苏烈听懂了,它是让自己上去,或许是带他去找白墨雨。 苏烈狼狈爬起,吃力的坐到了小凶鸾的背上。 小凶鸾通灵,知道苏烈极为虚弱,在带着他起飞后,也不再像以前那么迅猛,小心的控制着飞速,平缓的带着苏烈离飞入空中。 由于小凶鸾故意飞得缓慢,保持鸾躯平衡,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飞离了雅湖亭的范围,此时,已来到了落仙飞涧之下。 “墨雨在上面吗?” 苏烈问道。 唳! 小凶鸾发出回应,但这次苏烈听不太懂,被带着朝落仙飞涧高空而去。 “咦,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人魔苏烈,他还活着吗?” “你小子眼花了吧,是他以前的那只飞鸾而已。” “不是,我好像看到飞鸾上坐了一个人影,那人极似苏烈。” “不可能,听闻他半年前在虹桥上受到雷劫后,没撑几天就失去了生命气息,不可能还活着。” “真是可惜了一代少年人魔。才区区武者之境,竟能引动天罡大能都难以带来的雷劫,天扼奇才啊!” “其实,他身边那个叫白墨雨女孩,才是个恐怖的妖孽啊!” “。。。。。。” 小凶鸾很体贴,飞势虽慢,却又平又稳。 在用了半个时辰后,穿透了层层凝绕的云雾,小凶鸾带着苏烈来到了虹桥。 不过,此时的虹桥不复以往,从中间断裂,再也不能连接两座落仙涧峰。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小凶鸾带着苏烈来到了高达五十万丈的涧峰位置,最后停落在了一个山腰宽阔之地。 这里,是落仙飞涧上少见的一个平整凹地,皆是青翠苍幽的奇藤异树,最里头还有着一汪清澈的溪泉。 溪泉的附近,有一尊遍体破裂,生满绿锈,高达八丈八,龙头虎首的三足大鼎。 这正是天极宫的镇派神器,龙虎万化鼎。 不过,它的气势远远不及半年前,失了灵性,就如同一尊破铜烂铁一样,散着铜臭。 小凶鸾把苏烈放在了龙虎万化鼎的面前,发出低弱的哀鸣。 “鼎,鼎尊。” 苏烈目光泛红,他知道,龙虎万化鼎会沦落成这模样,全因半年前助他抵挡极数天劫。 “你终于是来了,在晚一点,我可能也等不到你了。” 鼎尊的声音,比之苏烈还要虚弱无力,好像即将断气的垂死之人一样。 见苏烈激动的想要说什么,鼎尊打断了他,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先安静地听我说完。” “半,半年。。。前,你遭阴阳雷劫,筋脉全毁,丹田不存,陷入必死。后面虽被你身边的女孩所救,但。。。。。。” “鼎尊,您怎么呢?”苏烈担心问道。 鼎尊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已经微不可闻。 “大限。。。将到,看来我无法口述完,你,你还是自己看吧。苏烈,别,别忘记你发过的誓,日后,必保天极宫传承不。。。。。灭。” 当鼎尊无力的声音消失后,叮咛。 整个龙虎万化鼎,在苏烈的面前一点点的碎裂开来,最后,被风吹过,皆化成了的烟灰,消失不再。 从这一刻起,天极宫名镇西域的鬼阶镇派神器,烟消云散,不覆存在。 不过,在它原先的位置,却突然浮现出一幕画面。 这是鼎尊在未朽化前,以仅存的灵力,记录下来的。 为的,就是怕它支持不到苏烈的到来,好以另样的方式,告诉他这半年来发生了什么事。 画面中,开始出现了一幕幕画面。 有个女孩,身边陪着一只哀叫不停的鸾鸟。 女孩抱着一个焦黑如死与尸体无异的人,坐落在雅亭湖阁,每天以泪洗面。 怀中那人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垂近死亡,最终,女孩儿在鸾鸟的惊叫声中,竟咬破了自己的手腕,每天以她异于常人的鲜血,喂入怀中那人的嘴里。 由于每天以腕喂血,渐渐地,女孩儿的气息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白。 但是,她怀中那本已临死的人,他脸上的死色,却在一天天地慢慢变少,又开始恢复了呼吸与心跳。 就这样,日复一日,女孩每天都割腕喂血,她的身体,每况日下,好几次陷入昏迷。 不过,她怀中的人,他的生命气息却稳定了下来。 直到这一天,有个独眼青衣,头顶宫主金冠,背后凝翼的人,闯进了雅亭内,挥手间要将女孩与她怀中人一起击杀。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雾气蒙绕,同样背后凝翼的女人赶来,与这人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 最后,独眼青衣人,受伤败退。 。。。。。。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眼前的画面彻底消失后,苏烈这么一个重来流血不流泪,被人喻为人魔的凶徒,也已泪光闪动,身体颤抖,手心抽搐。 苏烈先是朝龙虎万化鼎朽逝的位置,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在起身后,他遥望远方:“墨雨,你对我的情义,让苏烈能用什么来偿还了?” 222一起来 通过鼎尊朽逝前留下的画面,苏烈已悉知在自己昏迷后,这半年中发生的一切。 他的命,是白墨雨这傻丫头,以她自己的鲜血换回来的。 虽然不知道白墨雨的血,为何有这种医死人的奇效,但为了救自己,她是豁出了性命。 这份情意,苏烈无以为报。 同时,苏烈也知道了,他的师尊为何每天都这么忙碌。因为半年前,吴长老这老东西,趁着副宫主因要事离宫后,他便自封宫主之位。 强行控制了天极宫,他自命副宫主后,这老东西便第一时间,闯进了雅亭湖要灭杀苏烈与白墨雨。 是女师尊,从万潮古殿及时赶回,阻止了那老东西,将他打成重伤,使对方狼狈退离。 天极宫的正宫主,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有二十年没有露过面。据说,副宫主突然离开,就是因为正宫主传来了密信。 吴长老这老东西,行事偏激,居心叵测,难以服众,为了本派的万年基业,女师尊被迫挑起大梁,暂任副宫主一职。 咚咚咚! 正在苏烈失神之际,整个天极宫响起了召唤的古钟。 天极宫的古钟,一年都难得响起一次,这次突然被敲响,必是有要事,这是在召集宫中所有内外核心弟子聚集。 苏烈早已把自己当成了天极宫的一员,在听到这钟声后,朝小凶鸾道:“小家伙,带我去看看。” 唳! 随着小凶鸾幽扬的声音响彻过后,它带着苏烈飞离了这里,朝着天极宫最大的古武广场而去。 很快,在一片连绵不绝的山峦之下,有个能同时容纳近百万人的广阔平台,浮现在了苏烈的眼中。 这里,是天极宫最大的古武广场。 每一次的全宫召集,都是在这里。 此刻,这片广阔的古武广场,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成片成堆的人影。 天极宫的三十几万弟子,已经差不多来齐。 古武广场的中央高台上,天极宫的所有高层早已齐聚。就连满脸阴沉的吴长老,这老家伙也在上面。 自从三个月前,他自命副宫主之位,被及时归来的女师尊悟道子打败赶下台后,如今,他在的天极宫的威望,是一落千丈,又臭又脏。 自命宫主,这种大不敬的举动,若非这老家伙修为高达天罡,算是天极宫的一个顶梁柱,女师尊绝对会废他修为,逐出门派。 虽然没有驱逐出宫,但目前来说,这老东西在天极宫的日子,也远远没有以前好过了。 唳! 正当天极宫的弟子聚集的差不多时,众人头顶之上,传来了一道幽扬的鸾吟声,一只青鸾载着一个人影,在万众瞩目之下,飞过广场,最后落向了平台上。 “咦,天啦!是人魔苏烈,他没死,他居然没有死!” “乖乖,被雷劫劈中了都没死,他还是人吗?” “简直不敢相信!” “。。。。。。” 当发现乘鸾而来,落向天极宫高层汇聚的平台上的人是苏烈后,顿时引发了滔天的风波,数十万弟子惊声如雨。 “弟子见过宫主。” 来到台上后,苏烈先朝众人中心的女师尊行了一个礼,然后感激的朝卢执事一笑,接着,走向旁边。 苏烈是女师尊的关门弟子,如今女师尊位尊于本府副宫主,苏烈在天极宫的地位,比这卢执事还要高,自然是够资格站到台上来的。 对于苏烈的情况,天极宫的高层自然是知道内情的,他的到来,众高层并不太意外,只不过,绝大多数人皆是摇头叹息。 苏烈被雷劫枷锁附体,成为废人的事,对天极宫的高层而言,已不是什么秘密。 这么一名天资绝世的妖才,受天道所限,成为废人,自然让众高层为之痛惜扼腕。 “哼,不知道理教的东西。” 吴长老这老东西,又开始倚老卖老,朝苏烈发出嗤声。 苏烈虽是女师尊的关门弟子,他也从副宫主之位被赶下来,但仍是本府的刑事长老,按道理,苏烈不仅要给女师尊行礼,也要给他行礼。 但是,苏烈对他的恨意,不比元门的魔老头魔老头少,别说请礼,当修为足够,当场拍死他也绝不会犹豫。 “呸,倚老卖老的杂毛。” 苏烈反唇相讥,毫不留情。 “宫主,你这弟子不知礼教,还敢当众污辱长辈,其罪难容。” 吴长老眼透凶光,道:“我现在就代你,管教管教这没礼数的东西。” 说话间,吴长老这老杂毛大手一挥,一道掌风挥去,要扇苏烈耳光。 有女师尊在场,吴长老这老东西,虽然恨不得剐了苏烈,却也不敢动杀机,只能是以教训苏烈出口恶气为目的。 呼! 在吴长老的掌风即将扇到苏烈时,一道雾气飘来,将掌风击散。 “吴青,我的弟子还轮不着你来管教。你,不够资格。” 女师尊清冷的声音传来。 “你!” 吴长老面青耳赤,若非打不过女师尊,他绝对会暴起发难。 “对于那种没羞没耻,没脸没皮的恶毒老杂毛,我用不着什么礼数。” 在说到礼数二字时,苏烈更是加重了语气,透出丝毫不加掩饰的寒意。 这老东西,从自己进入天极宫后,先是打圣种的主意,后面恼羞成怒,几次三番不顾脸皮,以大欺小,要杀苏烈。 若非修为不够,苏烈现在就要与他不死不休。 “放肆。副宫主,如这种大逆不道的弟子,你还要袒护吗?” 被苏烈当众讥骂的吴长老,老脸激红,眼露凶光。 “苏烈,不得无礼。” 女师尊语气随意,哪有半点责怪之意,明显就护着苏烈,这更是气得吴长老七窍生烟。 “启禀宫主,半年前吴长老有言在先,让苏烈与其弟子儒以沫斗比,彩头是太乙玄九雷武决,步步星雨身法与三枚圣元丹。” 卢执事突然站出来替苏烈说道:“吴长老,苏烈既然已醒来,你输掉的彩头,应该兑现了。” “哼,我是承诺过此事。可苏烈后面没有参加比斗,自然不能作数。” 吴长老大袖一甩,恨恨道。 卢执事摇头一笑,道:“吴长老,你也太健忘了。两个月前,白墨雨不是已带苏烈出战过了嘛。而且,以一抵二,将你的两个关门弟子,儒以沫与沧茫击败。” 什么,墨雨替自己应过战了? 而且是以一敌二,将儒以沫与沧茫击败。 听到这话,苏烈满脸的惊骇。 他虽通过鼎尊朽逝前留下的画面,知道白墨雨在一个月前,不知何事,离开了天极宫。 但是对于她一个人,连败儒以沫与沧茫之事,却实不知情。 墨雨的修为何时高达这个地步了。 儒以沫是地煞初境的修为。 而沧茫此人,更被喻为本派年轻代的第一人,又名列西域蛮荒天罡榜之上,苏烈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料想此人的修为,应该不会弱于黄泉殿的人子太多。 两个这么强劲的年轻强者,墨雨真的能同时将他们击败吗? 那墨雨的真实实力,岂不是连自己都比之不及。 从卢执事嘴中道出这么一个惊人消息,这一时之间,真让苏烈难以消化。 “吴长老,那件事情我们可都是见证人,你堂堂总执事的身份,不至于言而无信吧。” 又有几个高层站出来帮衬道。 要是以前,自然没人敢帮卢执事说话,可今时不同往日,吴长老已成了落水狗,自然人人喊打。 帮苏烈,就是间接讨好新的副宫主。这种顺水人情,谁都愿意做。 “哼。” 众目睽睽之下,吴长老哪怕是再不要脸,也不好继续赖下去。 看来真有此事,墨雨确实一人独败儒以沫与沧茫。 苏烈的内心,已掀起了万丈波涛,难以平静。 “呸,苏烈你就是一个只敢躲在女人身后的缩头乌龟。装死缩着不敢出来,指使一个女人出来替你出头。” 儒以沫在受到吴长老的传音后,立马跳了出来讥讽啐骂:“你要是个男人,现在站出来,跟我继续半年前那场未完的赌战。” “无耻之徒,听闻是你用的卑鄙手段,害我堂弟沧河从虹桥上摔落下来,使他成为笑柄。” 又有一个满头银发,眼神不善,气势比之儒以沫还要强上不少的人站出来,直指苏烈:“我现在向你挑战,定要替我堂弟沧河讨个公道。你若不敢应战,便脱光衣服,朝整个广场跑一遍,我就放过你。” 看来,此人正是本派以前的第一人沧茫。 天极宫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同地位的弟子中,皆可以发出挑战比武,若一方不敢接受,便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沧茫是吴长老的关门大弟子,论地位与苏烈相差无及,自然是能发起这种挑战比斗。 显然,吴长老这老家伙,还想耍赖。 他见赖不过去了,就暗中指使两个关门弟子出来捣乱。 果然够无耻的,如今天极宫的高层,谁不知道苏烈已废,能保住命都不容易,更何谈与人动武。 吴长老这老家伙,这摆明了要通过折辱苏烈,间接给女师尊上眼药。 对于女师尊打败他,将他从副宫主的位置踢下来,他仍然耿耿于怀,满腹恶意。 “有什么样的无耻老狗,就教出什么样的不要脸小狗。” 苏烈突然咧嘴冷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俩条小狗一起来吧,我懒得一条一条的收拾。” 223振撼 “我没有听错吧,人魔苏烈竟要单独挑战儒以沫与沧茫?” “他能从雷劫中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现在还要同时挑战儒以沫与沧茫,这不是找死吗?” “你们别忘记了,在几个月前,苏烈身边那个白墨雨就是一个人,将儒以沫与沧茫击败的。” 平台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入到了台下所有弟子的耳朵中,引发了难以想象的狂潮与惊论声。 “有没有人要来赌一把,我坐庄家,就赌苏烈以儒以沫同沧茫的战斗谁胜谁负。” 台下弟子中,有个人突然提议道:“下注的贡献度,不得低于一千。” “人魔苏烈就是一个专门创造奇迹的变态,我压两千贡献度他会赢。” “哼,沧茫为本派曾经年轻代的第一高手,加上与儒以沫联手,我压五千贡献度,苏烈输。” “就是,苏烈再妖孽,但雷劫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我压一万贡献度苏烈输。” 总体来说,压苏烈输的人占绝大数。 必竟谁都不是傻子,苏烈虽然活了下来,可眼前看他这模样,明显虚弱无力,根本不像有战力的样子。 当然,也有小部份人感觉苏烈就是一奇迹意外的异类,打算赌一赌,因此全压苏烈赢。 “我压十万苏烈赢。” 突然走来一个人,压了十万贡献度的巨额注数,让所有人微微吃惊。 “是洛川师兄,他怎么对苏烈如此自信?” “听说,洛师兄跟苏烈在异空间时有过交集。” 这时,又有一个人走来,找到庄家道:“压一万,盟主苏烈必胜。” 这人,正是恬剑。 作为刚入宫不久的弟子,他能拿出一万的贡献度,是与好几个人凑在一起凑的。 他们全是苏烈在蛟体异界内的联盟成员,自然对他信心十足。 说实话,这一刻,那个开头要说当庄家的人,心底顿时有了巨大的压力,买苏烈输的人占了十分之七。 要是苏烈输了,他可真会亏得吐血。 天极宫的弟子,平时最常用的就是本府的贡献度。 贡献度这东西,在宫内就如钱一样。 修炼需要用的一切丹药,武学,宝器,灵兽,甚至是武决心法等等,都需要本宫弟子以贡献度去兑换。 除了核心以上的弟子,每个月有一万贡献度外。 其他所有弟子,要想得到贡献度的唯一方法,就是完成天极宫发布的任务,从而得到相对应的奖励贡献度。 在天极宫,贡献度高于一切。 贡献度够了,不仅是本宫的镇派武决心法,包括圣元丹这些圣药都可以兑换到。甚至,用足够高的贡献度,还能换来本府的高层位置。 如太乙玄雷与步步星雨,这两门,一个是镇派武决心法,一个是镇派身法武学。 每一本,都需要高达百万的贡献度。 苏烈虽是女师尊的关门弟子,但入门资历尚浅,哪怕他师尊已位极副宫主,若贡献度不够,他也没有资格去学太乙玄雷与步步星雨。 卢执事先前所言,全是为了帮他名正言顺的得到这两本镇派的武决与武学。 但是,他没料到吴长老这老东如此不要脸不要皮,还要赖账。赖不过,就指使关门弟子出来捣乱。 “呃,苏烈你不要冲动。今天召集本派所有弟子,还有要事宣布。” 知道苏烈情况的卢执事,连忙道:“你们的挑战比武之事,推后再议。” “慢,卢执事,苏烈身为副宫主的弟子,他的一言一行,就关乎着副宫主的威严。他话已出口,哪能说推后就推后。”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吴长老这老东西的脸皮之厚,就达到了这种境界。 他说话间,袖袍一挥。 顿时,两本古朴书藉与一个银色药瓶浮现在空中。 “苏烈,东西我已拿出来了,敢不敢来拿,有没有本事拿,就是你自己的事呢。” 苏烈嘴角嗤笑,道:“东西我是拿定了,顺便多准备点灵参灵药替你两只小狗疗伤吧。” “狂妄。” “大言不惭。” 被苏烈如此蔑视,沧茫与儒以沫咬牙切齿。 卢执事还要出言阻止时,突然,女师尊的声音传来:“好,就由我们所有人做见证。” 女师尊居然同意了,而且在话语落出的一瞬间后,她手掌一挥,顿时,有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金色,体表泛出五条纹路的圣力金丹飘出,然后钻进了苏烈的身体里。 “哼,副宫主对于令徒,果然是宠爱有加啊。” 见状,吴长老这老东西的脸上,阴翳不快,道:“连自己的天罡金丹都舍得逼出来,佩服佩服。” 天罡大能,体内皆有圣力金丹,那是他们天罡圣力的源泉。 “多谢师尊。” 苏烈这次没有喊宫主,直接称呼师尊。 “去吧,别让我失望。” 女师尊的声音回应道。 随着这枚圣力金丹入体之后,苏烈感觉到,虽然没有得到实力的提升,但在运动武元时,已变得轻而易举。 而且,阴阳雷劫每次刚要出现时,便被圣力强行逼迫回去。 这种又能随心所欲使用武元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两条死狗,下来受死吧。” 苏烈目光泛寒,一个起越间,人已落向了台下广场上。 “人魔苏烈,你这牙尖嘴利的混蛋,我要拔光你满嘴臭牙。” 儒以沫最先沉不住气,飞落而下。 至于沧茫没有跟下去,不管怎么说,他身为前任本宫年轻代的第一高手,以二对一,实在名声不好听,只要儒以沫不出意外,他暂时不会出手。 嘭! 儒以沫双脚一落地后,将地面踩得陷出凹坑,有一层银色电花逞气浪之态,于他的周身四散而开。 儒以沫是异级伪电武脉的高手。 他这一落下来后,其气势已逼得广场上无数弟子,退向万米之外,就怕一会被他与苏烈的战斗波及到。 儒以沫对面,苏烈双手插胸,立于原地,没有放出半点的气势:“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三流的地煞修为有何能耐。” “有何能耐,哈哈哈......你好好感受恐惧吧!” 儒以沫衣发飞扬,全身涌出电花,他手掌一招,一柄巴掌大小的银色气球已落于手间,透散出阵阵狂暴的力量。 随着儒以沫以手掐决,手指一动,那柄巴掌大的银色气球,徒然破闪,冲入了地下,使得地面破裂如渊,直扑苏烈而去。 嘭! 下一息后,于苏烈的附近,二十米内的地面,爆炸而开,有银色雷电,如剑网一般钻出,高达十丈,呈绞杀之状,包杀向他。 同时,在剑网之后,一柄凛冽无比的巴掌气球,化成惊鸿,破开空气,直指苏烈面门而来。 面对如此凛厉杀招,连躲在万米开外的其他弟子,都感觉背后冒凉气。 可是,苏烈却仍然一动不动,嘴带笑意,任由雷电剑网绞近。 下一刻后,所有弟子失色了。 这能绞杀武者九重修为的雷电之网,当落在苏烈身上后,不仅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在挠痒痒一样,化成轻烟,扭曲的弹射消散。 当然,还有后续的更大杀招,便是儒以沫的电系气球。 气球未至,可苏烈周遭的地面,已被气球之威,割裂出条条拳头大的缝线,延伸向四面八方。 “你简直就是地煞境的耻辱。” 苏烈话音一落,突然而动,伸出了左手。 他的手掌之间,有紫青白的三色凝光绕现,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他就硬生生的将儒以沫的气球抓捏在了手中。 滋滋滋滋滋! 有强烈刺耳的雷电滋鸣响起。 被苏烈以手握于掌间的雷电气球开始了强烈的挣扎,发出条条电花四闪。每一道电花落下,地面便是一道大坑裂出。 “天啊,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居然有人能以人身肉掌,抓捏住地煞境强者的气球,还安然无恙。” “这,这得要多强悍的肉身,才能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远处观战的几十万弟子,已经瞠目失色。 咔!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雷电气球内传出。 这声音,触动了在场内,每个人的心弦,甚至,连平台上吴长老那老家伙的脸上,也变了色。 苏烈嘴角冷笑,抓住雷电气球的左手上,三色武元更加凛厉如实质。 这雷电气球,已经被苏烈捏得撕出了一条细微的裂纹。 噗! 与此同时,先前不可一世的儒以沫,脸色徒然喘红,身子一抖,当场半跪在地上,嘴中溢出鲜血。 武脉气球,是每个地煞强者的心神连接之物,一旦受创,本人也会受到牵连。 苏烈的变态强悍,完全超出了儒以沫的想象。他比几个月前击败他的白墨雨更加恐怖而且心狠手辣。 出手之间便要毁掉他的武脉气球。 武脉气球若受殒伤,搞不好,会崩毁一个人的武道根基,修为出现倒退也不是不可能。 “住手!” 看出苏烈意图的沧茫哪还顾得上心中那点矜持,从台上一跃而下,要来阻止苏烈的行为。 “小畜生,你敢!” 吴长老也动容了,若非女师尊在场,他定要当场出手了。 气球被毁的话,他的关门弟子,儒以沫就算是被毁了。 224战 苏烈目光瞟了眼台上狰狞失色的吴长老,露出一个讥讽的冷笑。 噗噗噗! 紫青白三团如火焰一样燃烧的光球,瞬息于苏烈的头顶上闪现,与此同时,他的气势呈几倍的在往上疯狂。 在沧茫即将救援赶到时。 咔嚓! 一道令得所有人微微失神,心惊胆裂的声音,传荡开去。 噗! 半跪于地上的儒以沫,身子一颤,脸白如死,血喷三丈,当场直钩钩地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因为,他那地煞气球,被苏烈于掌间寸寸捏碎,化成雷火星雨,消散而落。 这一刻,连救援而来的沧茫,都惊骇的停在了远处。 地煞强者的气球,竟然被捏碎,这一幕直在太过震撼了。 远处观望的三十多万弟子,如忘记了呼吸一般,泥塑当场,全都哑言失色。 一个地煞不到的人,竟能将地煞强者的气球,以手捏碎,这实在让人不敢相信,匪夷所思。 更让人感到心寒冒凉气的是苏烈的手段之狠绝。 地煞者的气球,代表对方的未来与命运。 苏烈毁掉对方的武脉气球,就相当于毁了对方的一切,这比杀了对方还要残酷。 在武修的世界,若不是必杀的生死大敌,没有人会用这种狠辣无情的手段对付别人。 这是无解的仇怨。 然而,事情还未结束。 在所有人失色忘语之际,苏烈再次动了,一个起跃间,来到了已经昏迷的儒以沫身边,单手将他抓起。 嘭的一声,在武元震动间,儒以沫全身的衣服被震成碎布而飞。 这顷刻间,儒以沫如半年前至今不敢出来的沧河一样,变得浑身赤裸无衣,然后光溜溜的被苏烈举了起来。 这是羞辱,赤裸裸地污辱。 “苏烈,你,你该死。” 沧茫眼红愤怒,全身颤抖。 杀人不过头点地,苏烈不仅毁了儒以沫的气球,还将他全身衣服震碎,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是全身心的巨大污辱。 不仅是沧茫,连吴长老也面目扭曲如疯,天罡的气势起伏不定,若非仍极力压制,他也要冲下来将苏烈碎尸万断。 “老杂毛,很难受是吧。” 苏烈瞟向吴长老。 “你不顾脸面,以势欺人,害我器灵老哥陷入沉睡时,我比你现在还要难受百倍千倍万倍。” 呼! 话音一落,苏烈将赤裸无衣的儒以沫丢了起来。 “只许你这老东西以势凌人,欺压污辱于我,我就不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吗?” “我今天,只是要把你给我的污辱,先奉还一部份给你。” 嘭! 在骨碎肉裂声中。 苏烈飞起一脚,带着音爆之声,落在儒以沫的身上,将他狠狠踢飞了出去。 苏烈的这一脚,没有丝毫留力,全力而为。 不仅将儒以沫踢得射飞出百米之远,还将人群中一个瘸脚的弟子,撞得吐血倒飞,滚出数十米远。 被撞飞的人,正是曾被苏烈砍断左脚的儒修。 苏烈本来就是一个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人。 他欠人的,一点一滴都要还,人欠他的,一息一厘都要收。 若非碍于天极宫的规矩,苏烈刚才已经结束掉了儒以沫的性命。 “苏烈,你该死!” 突然间,一阵狂热的高温蔓延而出,火光大涨,空气开始焦热,连地面都瞬间变得烫脚起来。 退开在万米外的几十万弟子,都感到有热浪扑脸,全部往更远的后面退去。 嘭嘭嘭! 广场地面,爆开出百米宽大的凹坑,从其内喷吐出了数十丈高的高温溶岩。 与此同时,一个满脸杀机的银发人影,位于高温溶岩的下方,他的周身,有一个赤红如血的气球跟随。 “异级,纯粹极致的溶岩武脉。” 苏烈眼神抹上了淡淡地凝重。 沧茫不愧是被列入天罡榜上的年轻高手,修为不仅达到地煞中期,加上如此棘手的武脉,能引动溶岩,他比之一倾舞,玄天和人子他们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葬凤曲!” 沧茫气势一动,手指一挥。 顿时,千米内地面浮动如浪,高温如火。 嘭嘭嘭! 苏烈所在的百米内,刹那间喷啸出百米高的可怕溶岩,如惊涛浪潮,拍打而来。 这些溶岩,其温度之高,可瞬间溶金化铁,非常的恐怖。 就算是寻常的宝剑,被沾上一点,也会被化成铁水。 想不到,地煞初期的儒以沫比之中期的沧茫,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有天然之别。 毫无疑问,沧茫对苏烈动了杀心,没有丝毫留手。 “来得好。” 在爆吟声中,苏烈招出了风寒于手中,同时运动了三花聚顶,化出三色光影,如惊鸿一样,自飞扑而来的百米溶浪之中,一刀破出。 啸! 然而,沧茫使出的武学非同小可,不仅仅只有这一波。 在苏烈破出溶浪的一瞬息后,有凤凰长鸣响起。 只见,有一只纯粹由溶浪形成的巨大火凤,拖出长长的光尾,携带恐怖高温,将苏烈淹没于其下,扑面而来。 火凤未至,地面已经被烤得爆裂如潮,隐隐有被化成溶岩之势。 这一刻,连苏烈都感觉到肌体生痛如焚,如被烈焰炙烤。 这瞬息之间,苏烈已激发了三道凛厉无比的雷电刀芒,飞向了扑来的火凤。 同时,在落地之后,他双脚用力一跺,全身旋转,化成三色光鸿,以风寒朝溶岩火凤飞射而去。 “破!” 在所有震惊的目光下,苏烈撞进了溶岩火凤之内。 若是寻常人,这样飞入火凤之内,必被高温烧灼而死,化得尸骨不剩。 可苏烈就是一个专门制造意外与不可能的异人。 在众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下,这只十米庞大的高温火凤,硬生生被苏烈一点点推进,直至进入它的腹腑之中。 所有滴落而来的溶浪,每当靠近苏烈时,都会被包裹他的三色武元弹开,无法逼近。 当苏烈深入火凤体内一半以后,滴落的溶浪,如雨点一般,连续不断的滴下,裹向苏烈。 三色武元,渐渐开始有些吃力,时明时暗,难免有漏网的溶浪,穿过武元保护层,落在了苏烈的身上。 嗤。 落来的溶浪虽然苏烈的衣服蚀开,但在滴入到他的皮肤上后,却被一层黑白色的雷光瞬间噬光,消失无踪。 世间上,任何东西都有利有弊,阴阳雷劫,虽是苏烈体内无法抗拒的枷锁桎梏。 但同样的,对于一切外来的力量与事物,都会产生抗拒,达到间接保护苏烈的目的。 此刻,苏烈之所以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体内武元,不受阴阳雷劫的影响,全是因为女师尊将一枚天罡金丹打入他体内,暂时抗衡着阴阳雷劫的制衡力量。 噗的一声响。 整个火凤,发出惨叫,它的整个身子,被苏烈一击打穿,开始摇摇颤颤,最后啪啦一声,徒然爆开,于空中化成温天绚丽的溶雨,四散而飞,落向了地面。 沧茫的可怕武学,终于被苏烈化解。 “死吧。”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苏烈将沧茫的武学完全化解无恙时。 突然间,一道妖红如血的绚丽气球,瞬息而至,直击苏烈胸口。 沧茫果然远非儒以沫这个半吊子的新晋地煞修为可比。 声势浩大,威力可怕的武学,只是为了这最后一击必杀做的晃子。 他真正的杀招,就是在苏烈暂时气弱的一瞬间,以一道武脉气球袭杀。 噗! 气球速度太快,苏烈根本来不及反映,已被这道血红气球,破入了身体。 在下一刻后,这道红色气球已从苏烈的身体穿过,连心脏都被贯穿,这是必死绝杀。 “出人命了,人魔苏烈败亡了!” “沧茫师兄不愧为天罡上的奇人,苏烈确实败了。” “哈哈哈,我压了两万贡献度苏烈输,这回赚大发了。” 正当所有观战弟子认为战局以定时。 突然,平台上的吴长老,出声提醒道:“小心上面。” 这老家伙实在是够不要脸的,苏烈他们之间的战斗,以天罡境的身份,还有脸出声提醒。 就算感觉到平台上其他高层投来的异样目光,这老家伙居然也脸不红,气不喘,不 要脸的程度确实达到了一个高等级的境界。 嗤! 在一道星光闪烁之下,沧茫的人影,瞬息间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仅慢了半息时间。 沧茫先前的位置,被一道三色刀光击穿,地面形成一个好几米宽深的大洞。 在下一刻后,全身无恙,头顶三花聚顶的苏烈出现了这个位置上。 “怎么回事,苏烈不是被透胸而死了吗?” “他怎么依然无事?” “这是什么情况?” 远处所有观战弟子惊呼疑问。 唯有先前开赌局做庄家的弟子,重重地吁了一口气,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以如今的压注情况来看,苏烈若是败亡的话,他这个庄家,将要吐血跳亡。 庄家就是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此时,这个庄家比谁都希望苏烈能赢。 “不可思议的身法,比之自己的大成含沙射影要精妙无数倍。” 苏烈略微吃惊,看向逃至千米外的沧茫。 刚才他逃离时,伴随星雨划动之声,莫非这就是那门镇派武学之一,“步步星雨”吗? 想到这,苏烈对这门身法武学更是期待了起来。 “身化残影。” 沧茫眼中露出一缕沉重,他已知道,先前气球穿过的不是苏烈本人,而是他留下的一道残影。 “老杂毛,下次要出声音提醒记得要快一点,否则,他未必能躲过下一次。” 苏烈讥讽的扫了眼台上面青耳赤的吴长老。 “哼。” 吴长老,强下将所有羞怒压下肚子里。 225完败 “不可思议,人魔苏烈的实力,实在是太变态了。” “不是说他废掉了吗?为何我感觉连沧茫师兄都有点压不住他的势态?” “地煞不到的修为,却能越阶力战地煞中期的实力。整个西域武修界,除了人魔苏烈外,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猛人了吧。” 眼前的这一场战斗,已经让得无数的宫内弟子,颠覆了他们对武修实力的认知,同时大感苏烈的变态与强悍。 曾几何时,区区武者境的实力,却能与地煞境的强者叫板了。而且,苏烈似乎还占了上风,想想都让人不敢置信。 其实,苏烈已经不算是武者巅峰的实力了,现在准确的说,他已经是半步地煞。 嘭! 远处广场的正中心,苏烈与沧茫的激战仍在继续中。 凌厉的刀气与狂暴的武元激烈互拼,已形成了飓风般的潮汐,很快,众人的视线迷糊不清。 因为,苏烈与沧茫的交战地点,卷起了飞沙走石,尘烟滚滚,只有从其内不时传拼出的激烈交拼声,证明他二人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如火如荼。 这一刻,除了平台上的宫内高层外,就只有少许修为精湛的核心弟子,有实力看清楚苏烈与沧茫的战斗情况。 说实话,好在这个古武广场,地下刻有自动修复的道阵。 否则,苏烈与沧茫的这种破坏性大战,当结束之后,这个广场肯定被毁得面目全非。 突然,所有人神情一振,目光紧锁,全神贯注的看向了场中央。 因为,有道人影,自战斗飓风之内被打了出来,落在地上,直至退了十几步后,这人才勉强站稳。 “是,是苏烈,是苏烈败退出来了!” “他先前气势如鸿,怎么可能会突然败落?” “你们看,苏烈那无敌武意的三花聚顶开始暗淡了。” 从观战弟子中,传出了滔天般的惊呼。 平台上,许多高层已是眉头凝皱,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卢执事的眼神阴晴不定:“不妙,天罡金丹已经快压不住那雷劫枷锁了。” 唯有吴长老这不要脸的老东本,嘴角噙出了得意的狞笑。 “哼,人魔苏烈,不过如此。” 手持凛冽宝剑,目光如电似火,衣发飘扬的沧茫,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为了对付苏烈,沧茫已是全力以付,连随身宝剑都拿了出来。 当达到地煞境之后,地煞强者与人交战,大多是气球为主,很少有人拿出随身武器,除非是拼命决生死的恶战。 苏烈发出不屑的嗤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这血不是被沧茫打出来的,而是体内那该死的雷劫枷锁逼迫的。 刚才,已经到了决胜负的关键,可是体内的天罡金丹之力稍微一弱后,便有少许雷劫漏出,伤到了苏烈,才致使他落了下风,退飞出来。 这可恶的雷劫枷锁,是天道极数留给苏烈的永恒恶梦。 一 旦他妄图使用武元之力,这雷劫枷锁就会对苏烈造成致命的威胁。 就算他不动用武元,如普通人一样,雷劫枷锁也会时时刻刻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直至他死亡才能休止。 天道之威,天道极数,天降厄劫。 苏烈仰头望天,目亮如鸿,内心起誓:贼老天,我既然能破除厄道极数达到半步地煞,日后,我也必将你留给我的枷锁完全破除,化龙裂天。 “怎么,看天求保佑?打算认输了。” 沧茫目露阴狠,道:“你污辱家师,废我师弟,害我堂弟沧河至今无颜走在家门。今天,我必将你碎尸万断。” 嘭嘭嘭! 沧茫再次发难,以他的武脉气球,从地底引爆出近百米高的可怕溶岩。 这些溶岩,受他的牵引控制,绕着他旋转冲天,在几息之后,竟化成了一只蕴含恐怖波动的火焰巨兽。 这波武学,比之先前的炎葬凤曲还要强大无数倍,看来是沧茫的压底绝招,他打算趁苏烈突然势弱,一次将他灭杀。 “宫主,天罡金丹已经开始压不住雷劫,这比斗还是停手吧。” 卢执事连忙朝宫主说道,要她制止这场已经不利于苏烈的战斗。 “哼,苏烈本人都没投降认输,哪轮得到我们这些长辈制止,这不合乎情理。” 吴长老这老东西巴不得苏烈死在沧茫手里,哪里肯停止战斗。 同时,他已暗底里给沧茫传音:下手要快,不要留活口。 “苏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认输。” 见宫主没有开口,卢执事已急忙朝台下的苏烈呼喊道。 “胆小鬼,懦夫,害怕的话就跪下来求饶认输吧!” 沧茫亦是个有心机之人,怕苏烈认输,立刻口语相讥,同时,已发动了杀招,溶岩巨兽已包裹着他朝苏烈冲杀而来。 “我绝不会让师尊蒙羞。” 苏烈朝卢执事说完这一句话后,两脚重重踏地,他的气势再次暴涨如洪水般泛滥。 与此同时,于苏烈的周身十米以内,开始无形生风,一道道手指粗细的紫色电花,参杂于风中闪烁。 还有一股股肉眼可见生命气息,从苏烈的体内开始喷发。 咔嚓咔嚓! 地面的四周,哪怕被溶岩炙烤得通红如火,灭绝生机。 可是,却突然暴生长一条条鲜嫩欲滴,生气澎湃的绿芽藤草。 这些绿芽藤草,生机旺盛如火,不惧高温,疯狂的生长,才眨眼间,便长成了几米甚至更高。 空气间,突然弥漫出芬芳清香的气息,有开花结果的生命之气展露。 “蚂蚱挣扎,你必败亡!” 十丈之巨的溶岩恶兽,凶气澎湃,火光大涨,高温蚀人,它的每一步落下,地面已被腐成液体溶浆。 嗷! 溶岩恶兽已经逼近,火嘴一张,吞向了仍然一动未动的苏烈。 这一旦被咬到吞入,就算是地煞颠峰的修为,也未必能活命。 沧茫对于他这招压底绝学,自信无比,他曾经就是凭仗这一招,击败上代天罡榜上的高手,从而挤上天罡之位。 “好,好恐怖,沧茫师兄的这招溶兽吞天,就算相隔这么远,也让我感受到了一股无力的恐惧。” “苏烈死定了,被这招打中,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 “呸,沧茫的溶兽吞天,上次就被白墨雨击毁打败。雷劫都没杀死苏烈,我不信他会败亡。” 一个压了重注赌苏烈赢的宫内弟子反驳道。 场中央,当一圈庞大的溶浪四喷而飞过后,溶岩巨兽已经将苏烈吞进了其中。 可是,在几息过后,猛然间,却传出了似活物一样痛苦的兽嚎声。 只见,那只溶岩巨兽,其火躯突然颤抖,嘭的一声后,直接重重地压倒在地上挣扎。 同时,在下一息后,溶岩巨兽的体表,开始浮现一团团水浪似的东西,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噗! 溶浪爆开,溶岩巨兽的腹部炸开了一角。 只见,一幕紫色雷电图从它的腹部伤口破飞而出。 噗! 又有溶浪喷飞,这次是溶岩巨兽的后背,一只青色的幻化鹏鸟,破钻出来。 噗! 最后一次,居然是溶岩巨兽的头部如西瓜一样爆开。有一张雪白色的山川花草图飞了出来。 “那,那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 观战的宫内弟子,已经惊骇的无已复加,瞳孔凝滞,怔怔望向场中央。 噗噗噗噗噗! 只见,一道道手臂粗壮,苍翠如玉,蠕动如蛇的植物,竟然不惧溶岩的恐怖高温,纷纷从岩浆中长出,然后爬向了已经支离破碎的溶岩巨兽。 最后,这些植物藤草,将整个溶岩巨兽纷纷捆实,绕体而生,在几息过后,沧茫的武学凝成的溶岩巨兽,分崩离析,四碎而落,被藤草将高温吸尽,化成了普通的的冰冷石头。 片刻后,一个满身鲜血,气息极弱,衣发蓬乱的人影,从藤草的中心倒射飞出,如无根的浮萍,重重的摔在了场中央。 尽管,远处观战的宫内弟子,已内心惶惶地猜到了这个结果,可当真的看清掉出来 的人影后,仍然呼吸喘重,眼光闪动。 掉出来的人,是沧茫,天罡榜第二十二的名人,败了,再次败了。 噗! 沧茫嘴中喷出鲜血,又恨又怒。 因为,头顶三花聚顶,气势时强时弱的苏烈,已来到了他身边,重重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 所有人彻底震惊了。 便不是沧茫败了,而是苏烈眼神无比的冷漠,手中风寒刀光一闪,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扫向了沧茫的脖颈。 苏烈不紧打败了沧茫,竟然还要杀了他。 天极宫可是有明文规定,绝对禁止同门互相残杀,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宫内。 先前沧茫虽想趁势杀了苏烈,却不敢明着来,而是以武学做为掩饰,那样就算杀了苏烈,事后也可推说是失手,不算违犯门规。 必竟,全力比武交斗,失手是难免的事。 可苏烈现在的行为就不同了。 沧茫已失去了战力,无力反抗,苏烈若是当众杀他,那就是实实在在的违犯宫规,肯定要受刑伐的。 “苏烈,千万不可,手下留情!” 卢执事急忙大喊,要苏烈克制,千万不要冲动。 “小畜生,你敢!” 吴长老目红充血,怒发冲冠,杀意如潮水般在狂涌。 226一线希望 然而,任由吴长老这老东西的威胁与卢执事的劝阻。 苏烈都浑若未闻,面冷似魔,下手之势未有丝毫停滞。 此时,相距这么远,就算是天罡大能的修为要阻止苏烈的行为,也是措手不及。 这一刻,所有人失色。 苏烈的狠辣无情再次让所有人为之惊颤。 噗! 鲜血飞洒,有血喷了苏烈一脸,有只血淋淋地耳朵,被削飞而起。 “啊,苏烈我跟你拼了!” 从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的沧茫,突然意识到,苏烈不是要杀他,而是羞辱他,这激得他发怒发狂。 噗! 然而,苏烈却重重一脚跺在了他的面门上,将沧茫五官都踩得变形了。 苏烈没有那么傻,会当着天极宫的众人之面杀了沧茫。 他要做的是羞辱对方,不仅要从身体上击败他,更要给对方的内心,留下难以磨灭的耻辱记忆。 坏他的武心,让他日后修为一途,难过此关,停止不前。 对待敌人,就要全身心的击败对方。 “小畜生,我要活剐了你。” 吴长老发狂如魔,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杀意,手掌一挥,就要发出天罡的气势,灭杀苏烈。 “老东西,想他死吗?” 风寒的刀锋已割裂了沧茫的脖颈,使得他有鲜血流出。 吴长老无子无女,对于这个最杰出关门弟子沧茫,视若已出,看到苏烈以沧茫的性命作威胁,不得不将杀意强压憋回去。 “宫主,你就这样纵容关门弟子胡作非为吗?” 吴长老这老家伙现在却知道去求女师尊了。 可换来的,却是女师尊轻飘飘地一句:“苏烈,不要太任性妄为。” 女师尊虽收苏烈入门不久,但对他的性子却有一定了解,知道他不可能做事没分寸。 他现在的行为,纯粹就是为折辱吴长老,激得对方发怒失态。 “是,师尊。” 苏烈满脸讥笑,故意摇头,道:“唉,毫无压力的战斗。这样就赢得了三样需要几百万贡献度的宝物,这也太轻松了。” 说着,他手朝台上吴长老伸出手。 言下之意自然是:老东西,武决太乙玄雷,步步星雨还有圣元丹快拿来。 “哼。” 吴长老眼角微微抽搐,怒火直冲脑门。 他堂堂地一介天罡大能之尊,今天竟被一个后生小辈,他认为是蝼蚁一样的东西,戏弄挑逗,还不得给对方价值惊城的宝物。 此恨此怒交织在一起,真是气得他,全身上下,五脏六腑,没有一处能气顺不痛的地方。 更让吴长老近欲吐血三升的是,受了这种牙都痛得痒痒的恶气,还不能发泄出来,必须得强忍着。 吴长老重重地吸了几口气,将阴沉的目光收敛,然后强行平复剧烈起伏的胸膛,恨恨一甩袖袍,两本古书,一瓶丹药,已经飞向了苏烈面前。 “唉,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苏烈故意气不死人不偿命,表情还带点嫌弃似的撇撇嘴,将东西收进了时空戒内。 吴长老好不容易平复压下的愤怒,顿时又被挑得如同将要爆发的火山一样,脸红如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斗气公鸡一样。 “哈哈哈!” 平台之上,有许多宫内高层,当看到吴长老这事所罕见的滑稽模样后,有人竟忍不住,当场喷笑出声。 而且,这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当一个人憋不住失笑出声音后,其他已经忍得很辛苦的人,皆像被点燃的炸药一样,顿时全部大笑了起来。 与吴长老素有仇怨不和的卢执事,更是笑得最凶最畅快。 可是,这笑声在吴长老的耳朵里,那真是在活活的扇他耳光,污辱,奇耻大辱。 “哼!” 面青耳赤的吴长老,脸色激愤到扭曲了起来,他哪还呆得住,飞天而起,同时在离开前将苏烈脚下的沧茫也带去疗伤了。 此时,台下的数十万弟子,他们看向苏烈的目光,如看鬼神一样。 这世上还有人魔苏烈不敢做的事情吗? 连堂堂天罡大能也敢讥讽挑衅,令得对方颜面扫地离去,除了苏烈,整个西域肯定找不出第二人有这种魄力与本事。 好久后,突然从宫内的几十万弟子中传出惊天的惨叫与狂喜声。 当然,惨叫的声音远远大于欢喜的呼喊。 苏烈击败了儒以沫与沧茫,让无数先前参与赌注的弟子血本无归。 买苏烈输的人,占了十分之七,这些弟子好不容易积攒的贡献度,可谓是瞬间倾家荡产。 当然,也有少部份对苏烈抱有信心的人,他们现在是嘴都笑歪了,赢了双倍的贡献度。 这一下所赚得的贡献度,相于他们完成好几件棘手的任务。 当然,最开心的莫过于做庄家的那个弟子。 他是这次赌局的最大赢家。 苏烈的胜出,他一下赚到了不可思议的百万贡献度,成了巨富。 “肃静。” 随着苏烈回到台上后,女师尊的声音响遍了全场。 听到这声音,所有弟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天召集全宫有要事告知,东域北冥洲尸王殿,无故对我西域蛮荒挑起了战祸,侵占我西域地界,烧杀抢掠无数,屠戮我西域普通百姓多达数百万。” 说到这里,女师尊的声音已变得冷厉透寒:“现在,我西域蛮荒霸五星级势力黄泉殿,落神涧,北冥宗,昆仑宫,还有我天极宫经过商量,统一决定提前开启新一轮,年轻一代天罡地煞榜之逐位。” 声音一停后,女师尊的声音接着道:“三日后,本宫征调十万修为武者八重上的弟子,由吴长老与两百执事带队,前往西域荒漠南域,征战来犯的东域北冥洲的恶敌。” “这次,是一个机遇。在南域杀敌一战中,功勋卓著者,不仅返宫后奖励丰厚的贡献度,还有机会被列入新一轮的天罡地煞榜,代表西域武修界,参加一年之后的万潮仙战。” 听到这里,所有的天极宫弟子中,除了已走到台上的苏烈外,其他人已经是双目放光,内心激动到颤抖。 而修为低于武者八重者的弟子,则一个个,捶胸顿足,大恨不甘,好像与绝世机遇痛失交臂一样。 “从晌午起,凡要修为达武者八重以上者,皆可来平台上,找卢执事报名参加荒漠南域一战。” 女师尊说完这句话后,结束了今天的召集聚会,然后手一飞舞,带着苏烈腾天飞起,离开了这里。 片刻后,女师尊带着苏烈回到了她的居住地雅亭湖。 女师尊一如既往的高冷。 当回到雅亭湖的练宫房后,她先是拿出了一枚灿灿生辉的圣元丹打入了苏烈嘴中,然后盘息而坐,开始以圣力帮他压制体内的雷劫枷锁之力。 直至半个时辰后,女师尊才缓缓收功。 与此同时,苏烈也感觉因动用武元,被雷劫枷锁带来的反噬力,减轻了不少。 “谢过师尊。” 苏烈行了一个礼。 “三天后的荒漠南域一战,我已经替你报名了。” 女师尊她看向苏烈道。 其实这杀外敌,苏烈自然也是愿意参加,乐意为西域武修界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而且,生死存亡,鲜血恶劣的磨炼中,才是修为提升的最佳之地。 但是,如今的自己,体内饱受雷劫之苦,若没有天罡金丹压制,根本施不动任何武元,对于荒漠南域的战事,有心无力。 苏烈疑惑的看向女师尊。 女师尊没有理会苏烈的目光,抛出一个包裹给他,道:“里面有一百枚圣元丹,那是为师的全部积蓄,足以保你百日无恙。另有一张贴脸生根,能探绝天罡境查探的屏绝面具。” “师尊。” 苏烈目光闪动,内心震动的看向女师尊。 虽不知道女师尊为何让他去参加荒漠南域一战,但女师尊待他,确实如亲人一样,无微不至,真心相待。 圣元丹,一枚在武修界足抵千万金,而且是有价无市。 可女师尊为了救他,却把这种圣药当饭一样,拿出了全部的积蓄给苏烈。 这一百枚圣元丹,若放在外界,是能引发血雨腥风的炙手圣药。 或许是知道苏烈的疑惑,女师尊忽然说道:“其实我西域蛮荒与东域北冥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之所以无故大肆进攻我们荒漠南域,是因为那里,最近天生异象,赤地千里,鬼魅横生。疑似有不万世不遇的金眼尸魃现世。” “金眼尸魃?!” 这可是传说中的顶级僵尸,是超越天罡巅峰,可与丹鼎大圣一战的恐怖邪凶。 “东域北冥洲大举侵占荒漠南域,为的就是这只即将出世的逆天尸魃。” 说到这,女师尊看向苏烈,声音严肃:“你体内的极数雷劫枷锁,可以说是世间无解,就算为师倾尽一身修为,也化解不了。如果,唯一有可能解除你体内雷劫枷锁的,那便只有尸魃的万年尸心。” “尸魃之心。” 苏烈目光湛闪,心情复杂又激动。 只有尸魃之心,才有可能解救自己所受的雷劫枷锁。 苏烈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哭。 那可是连丹鼎大圣这种泰山北斗的存在都未必对付得了的凶物,可自己却必须要它的尸心。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吧,你体内雷劫枷锁生根不久,我荒漠南域便有尸魃要问世的迹象。” 女师尊道:“也许,是上苍对你的考验,也是唯一的生机。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为师能帮你的,也已经尽了全力。日后是化龙冲天,还是受劫殒落,全看你自己的气运与造化。” 227神女苏玉 天极宫地界,某个隐蔽的山脚下,突然,从空中飞落下了两名不宿之客。 这两个人,正是女师尊与苏烈。 在将苏烈放下来后,女师尊忽然黛眉凝蹙,有些头痛道:“你可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孽徒,处处皆敌。西府妖山与元门,特别是元门,是巴不得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女师尊摇头苦笑,道:“加上谁都认为你得到了圣种寒冥幽沁,你的身份去到外面,一旦暴露,十分危险,你一定要好自为之。” “恩师。” 苏烈感动的看向女师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师尊,替他方方面面考虑周全,一心为他,如父如母。 “本宫这次去荒漠南域的总负责人是吴长老。这老东西,心胸狭窄,你若跟在他带的队中,怕有危险,为师只能提前送你悄悄离开。” 说到这,女师尊声音略沉,道:“一百枚圣元丹,只能保你一百天的性命。一切,唉,看你自己的造化,你走吧。” “师尊,您的天罡金丹还在我体内,请您取回吧。” 天罡金丹,是天罡大能的元力源泉。 失去了金丹,时间一久,天罡大能不仅修为会出现倒退,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 苏烈怕女师尊忘记了这件事情,所以连忙提醒道。 听到苏烈的话,女师尊心里略微一暖,这个徒弟倒也还想着她这个师傅,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女师尊手指掐决一招,片刻后,一枚金光灿灿,闪出五星纹路的天罡金丹,已经从苏烈的体内飞出,浮在半空中。 “这枚金丹,不是为师的,是我从万潮古殿得到的战利品。” 女师尊说着,再次掐决,最后以圣力形成封印之态,金丹体表由金泛黑,最后完全变成一枚普通石球一样。 战利品? 女师尊她屠过天罡大能? 想到这,苏烈看向女师尊的眼神,更是敬畏交加,自己这个师尊的修为,果然不敢想象。 难怪吴长老这老东西再多不满与恨意,可当着女师尊之面却始终不敢发作。 知道苏烈在想什么,女师尊摇摇头,道:“这不是为师击杀天罡大能得来,而是在万潮古殿所拾取。” 闻言,苏烈顿时目瞪口呆。 万潮古殿究竟是什么不可思议的地方,连天罡大能的圣源金丹都能捡到。 “你无须想太多,万潮古殿,你日后若有机缘想去,必须有个前提,就是晋入这一轮的天罡地煞榜之位。” 女师尊道:“不过,你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通过荒漠南域一战,想办法活下去,得到尸魃之心。” 说着,女师尊手一挥动,这枚被封印的天罡金丹,飞进了苏烈的时空戒内。 “这枚金丹是为师特意为你准备。它能让你有一百次机会动用武元。但你切记,每次使用武元动武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时辰,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 嘭! 苏烈跪在了地上,眼睛泛红,朝女师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尊大恩,苏烈永身难忘。” “起来,你走吧。” 女师尊手一挥,有股温和的力量将苏烈托起。 当苏烈被托起来时,女师尊的身影,早已消失而去。 望着女师尊消失的方向,苏烈怔怔失神,好久后,他取出一个贴脸生根的人皮面目带上,然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最后,才缓缓地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天空上,传来一道幽幽地叹息:为何我的每一个弟子都这么命运多厄。但愿,你不会同你那位师姐一样,离为师而去。 加上苏烈,女师尊这一生总共收了两名关门弟子,苏烈是第二个。 在苏烈彻底消失后,云端上女师尊的身影也消失离去。 。。。。。。 西域蛮荒边域,苍峰境,边城。 当年,小小的苍峰边城,西域蛮荒的一个弹丸小地,如今,已是模样大变,小城变大城,旧墙换新墙,初具了辉煌磅礴之势,变得繁华富饶。 此刻,进城门口,可谓是车如流水马如龙,连人流量都是以往的好几十倍。 据说,如今西域蛮荒的五大霸主级势力包括天下聚宝楼总部,每半个月便会派人来此收录有资质的弟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如今的苍峰边城才会得到这么大的改变。 五大霸主级势力与天下聚宝楼,可是西域蛮荒的主宰,那是无数武修学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它们在这里设考验招收弟子,自然是引得这里风起云涌,无数来人,不远千万里直奔而来。 小小的苍峰边城,之所以能吸引五大霸主级势力与天下聚宝楼如此看重这里,全是因为从这里走出了五个了不得的人物。 这五个人,如今被西域武修界冠名为四妖与一仙。 四妖一仙其名,已响彻了西域武修界。他们被喻为,是将来最能影响整个西域武修界格局的妖孽人物。 很快,在进城的门口,来了一个丑陋的年轻人。 此人无眉无发不说,而且五官奇丑难看,脸上长满了条条斑纹,像树皮一样。 虽混迹在人群中,这人也引得无数人皱之以鼻,难忍其貌。 “一年多了,物事人非。” 这个丑陋如和尚的年轻人,缓缓地走进了城里。 望着街道上熟悉的一切不在,到处皆是人山人海,这个年轻人微微一叹。 半晌后,年轻人找到了一家还有印象的客栈,进入了里面,想找回点儿时的味道。 这个年轻人,正是易过容的苏烈。 离家一年,而且即将去往荒漠南域,前途未卜,苏烈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以后,所以,不回来看望一下养父养母,他实在难以安心。 但他现在的身份,太过敏感,就算去看望养父母,也不能让对方知道,以免给他们造成麻烦。 所以,苏烈打算在入夜后,潜进苏府,远远观望一下养父母,便即刻离去。 苏烈神思之间,突然听到临桌,传来热闹的议论声。 “你们知不知道,如今我苍峰边城为何这么荣耀富足吗?” 有人喝了点酒,酒劲一上,激动喊道。 “呃,如今苍峰边城的每个人,谁不知道,这都是托了四妖与一仙的福啊。”有人笑着回道。 “没错, 想不到我们这小小苍峰边城,也能走出五个惊天动地的了不起的人物。” 这时,有个外地来的老者,被钓动了兴趣,好奇道:“这四妖一仙,是谁啊?” “嘿,你这孤陋寡闻的,你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吧。” 那酒劲大的人道:“这四妖,分别是人魔苏烈,神女白墨雨,邪人姬玄与鬼仙苏凰。” 又有人道:“这四妖啊,在半年前,以人魔苏烈名气最响最亮,风头之盛,可谓无人能及。” 说着,这人略微一叹,道:“不过,在一年前,有传言说人魔苏烈已废,成为废人。如今他已经有半年没出现在世人面前,名声已经开始势弱了。” 有人接话道:“不过神女白墨雨与邪人姬玄和鬼仙苏凰,这三人,却是这半年中突然崛起的三颗绝世新星,如今风头之盛,也不弱于半年前的苏烈了。” “不是还有一仙吗?这个一仙又是谁?”先前那老者问道。 “说起这个一仙啊,跟人魔苏烈关联还极深,据说是他姐姐,雪神苏玉。” “苏府不得了啊,小小一个九星级势力,居然走出了二妖与一仙。特别雪神苏玉,更是妖孽到一塌糊涂啊。” “哦,怎么说?”那老者问道。 这一刻,莫说那外地来的老者,连苏烈也被勾起了兴趣,想知道关于他姐姐苏玉的事迹。 他在天极宫昏迷半年之久,不问世事,外面发生的一切变化,他根本不知道。 那酒劲大的人,在喝了一口酒后,兴奋道:“雪神苏玉,在半年前从落神涧的闭关禁地出关后,从此名动西域。” “她出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与老牌中最为神密强大的天罡榜第三名的妖孽尧轩一战,最后,将他从神坛中打下,成为天罡榜第三的存在。” “紧接着,雪神当得知弟弟苏烈人魔在她闭关后的一切以及父亲母亲神秘失踪后。这个惊艳当代的奇女子,竟然独自一人闯上了元门的总殿,大败元门所有长老,连魔老头也险些惨死她手下。” “这件事情我知道,我来说。听说,在最后是半步天罡的那魔森出手,才将雪神逼退。而且,仅仅是逼退而已。而且在被逼的同时,雪神苏玉还留下了狠话,以后元门的人,见一个杀一个。” 又有人激奋接话道:“当时,在这个振憾性的消息传开后,西域武修界所有人莫大瞠目结舌。” “雪神苏玉不过比苏烈大七岁,才二十三而已,便有着与半步天罡的强者手中硬拼从容而退的实力,这份战绩,简直是骇人听闻。” 又有人道:“这还不止了,当从元门离开后,雪神苏玉这个让所有人不敢置信的奇女子,竟独自一人,勇闯西府妖山。” “据传闻,她一人之力,硬生生打得西府妖山这个凶名远扬西域的另类存在,所有年轻一代的妖族,没有人敢出来应战。” 又有人接话道:“听说,老牌的四凶毒蝠与花岩差点被雪神打死,新晋的另外两凶,更是被她打到半身不遂。” “本来,西府妖山名声虽恶,但却一直有规矩,那便是若无大恨大仇之下,皆不以大压小。年轻代的战斗,只要不出现死伤,老辈的妖族不会出手。” “可是,雪神苏玉的出现,逼得西府妖山自已打了自己的脸,破灵的老蝠妖向她出了手。” 有人气愤道:“妖族本就仇视人类,便何这名天资强大到令它们震惊的女子是苏烈的姐姐。据说,老蝠妖当时便动了杀心。” “最后,是落神涧之主万祟明的与门下的几名天罡大能出现,震慑了西府妖山,才逼得老蝠妖这等破灵大妖恼怒收手。” 有人惊赞道:“雪神确实是个奇女子啊,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这些惊世之举,皆是为他弟弟苏烈出气,同时给父母讨个公道。” 这一刻,苏烈内心起伏不定,手指紧捂,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己这昏迷的半年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大事。 还有姐姐苏玉的这些惊世之举。 “各位叔伯,刚才听闻雪神苏玉的举动是为了他父母。他的父母不见了吗?” 那个酒劲上来的人道:“是啊,在半年前突然失踪的。不过据小道消息传闻,是因为四妖之一的人魔苏烈,得罪了西府妖山与元门,这件事情背后,极有可能是他们搞得鬼。” 啪! 苏烈手中的茶杯应声被捂碎,他的身子剧烈起伏,目光内杀意如涌。 “西府妖山,元门,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228失踪 难怪姐姐苏玉会杀上元门与西府妖山,原来是因为养父母失踪了。 想到这,苏烈内心中除了杀意暴涌的同时,又生出无限的自责。 毫无疑问,养父母会失踪,定是因为他的原故。 半年来,苏烈一直昏迷在天极宫,有人要对他不利,但无法进入天极宫,便将目标转移到了他养父母的身上。 说实话,这一刻,苏烈的心情之激动,比之当时独闯西府妖山与元门的姐姐苏玉一样。 但是,苏烈远远没有姐姐苏玉的修为,更要命的是,他的体内有雷劫枷锁这个噩梦。 而且,苏烈的时间不多,他身上总共只有一百零三枚圣元丹,一旦圣元丹用尽,苏烈的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虽然他现在杀意直冲脑门,可若由着性子,闯上元门与西府妖山,他也只是去白白送死。 没有实力,什么都是空的。 苏烈目前唯一的活路,就是去荒漠南域,谋求不可能的凡人登天之事,得到万年尸魃的心。 不管是要活下去或是替养父母讨公道,甚至是救回玉儿,苏烈除了这一条几乎难如登天的艰巨之路外,已别无他法。 苏烈强行将内心的所有激动心绪压下去,然后慢慢回到了坐位上,他已有主意,先在苍峰边城逗留一晚,明天就起程去荒漠南域。 天色很快入夜,今非夕比的苍峰边城,哪怕是到了晚上,依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直到深夜后,苏烈悄然来到了苏府外。 离府一年,连如今的苏府也大变了模样,再也找不到半点熟悉的印象。 天罡金丹的一百次使用机会,虽然无比珍贵,但眼下,苏烈还是毫不犹豫的取出了金丹,吞了嘴中。 接着,他的身体化成黑影,掠至了苏府内。 凭苏烈如今的实力,整个苏府都已无人是他对手,一路潜来,根本无人发现。 很快,苏烈来到了苏府主殿,家主休息居住之地。 片刻后,在某个卧室内,突然传出一道惊呼:“谁?” 一个年岁不小的老者,从床上惊醒,他正要呼喊时。 苏烈及时出手,点在了老者的穴道上。 “怎么是你,这不是家主苏坤的卧房,你为何睡到这的?” 眼前这人,居然不是苏傲的父亲苏坤,竟是苏凰的爷爷苏太公。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苏太公还算镇定,问道。 苏烈眼睛生寒,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上一代的家主苏坤,在几个月前随着苏秦夫妇,一块被神秘人捉走。所以老夫只能暂代家主之位。” 苏太公说道。 “哼,苏府的两个核心高层,全部出事,独独你无恙,还胜任了家主之位。说,是不是你与外人勾结,暗害了他们。” 苏烈的眼内露出杀机,问道。 “胡说,老夫行得正站得稳,岂会做出这种猪狗不如之事。” 苏太公喝声道。 苏烈仔细审视了一遍苏太公的双眼,然后道:“苏秦夫妇的失踪,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你究竟是谁,为何对我苏府之事了如指掌?” 苏太公产生了怀疑,道。 咔! 苏烈不想跟他废话,已经用手掐在了对方的脖子上,露出杀意:“再不回答我的问题,多说半句废话,我就杀了你。” 苏太公是苏凰这贱人的亲爷爷,对于他,苏烈没有什么好感。 嘭! 这时,门突然被撞开,有大量的苏府子弟闯了进来,为首之人,是苏凰的生父苏暴。 “什么人,竟敢挟持我苏府之主。你可知道,我们苏府可是有着二妖一仙的家族,你若乱来,将来必不得好死。” “咶燥!” 苏烈本来就心情烦躁,这运动气势全力一吼之音,震得随苏暴一同进来的十几个苏府族人,全部吐血倒地。 “再不告诉我想知道的消息,休怪我大开杀戒。” 苏烈恶狠狠地瞪向苏太公。 没有他养父母的苏府,就不是苏府,苏烈也根本不会把他自己当成苏府的人。 感觉这个面容丑陋的年轻人很可怕后,苏太公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说道:“府主与苏秦夫妇被抓走那天,我也在场。抓走他们的人,好像。。。。。好像一个天罡大能。” “为何苏坤与苏秦夫妇被抓,唯独你没事。看来,你很不老实。” 苏烈一刀挥出,顿时,躺在地上的苏暴惨叫凄厉,鲜血喷飞,被一道刀气斩掉了半只臂膀。 “再有半句慌言,下一刀,我斩下你儿子的脑袋。” 苏烈声寒若枭,道。 “你!” 苏太公面色恨怒,但无奈受制于苏烈,激动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至于那名天罡大能为何没带走我,我也不知道原由。你若不信,就把我们苏府的人全杀了吧。” “不过,你可要想好,我是鬼仙苏凰的爷爷。你杀了我,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太公声色俱厉道。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真的,苏太公没有撒谎。 嘭! 苏烈松开了苏太公,道:“哼,苏凰这个贱人,她不放过我,我还不会放过她。” 在得到了养父母被抓走的一些线索后,苏烈便打算离开。 “大,大言不惭,有本事你留下名讳?”被斩掉一只胳膊的苏暴,满脸冷汗的叫骂道。 “你们告诉苏凰,说我是她的债主,迟早要找她收债的,她就知道我是谁了。” 苏烈说完,跃身而起,离开了这里。 “苏,苏烈?!” 在苏烈离开的那一刻后,苏太公突然嘴中颤抖,道出一个名字,似看出了什么。 这个地方,已不再是他的家,也没有任何可留恋的地方。 离开苍峰边城后,苏烈一嗺口哨,很快,有只金色神俊的大鸟,飞掠而来,然后载着他朝荒漠南域的方向飞去。 金色大鸟是小凶鸾。 它如今模样大变,青羽不在,泛出璀璨金色,全是因为几天前吃了苏烈丢给它的十凶后裔的妖丹。 这枚太古十凶的后裔妖丹,是苏烈半年前与儒以沫斗比时赢来。 吃过这枚十凶后裔的妖丹后,小凶鸾不仅是短短几天毛色变金,连模样与气势也大变,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只被渡了金的神俊雄鹰。 不过,这对苏烈而言是好事,小凶鸾以前的形象,跟在他身边,在西域武修界早就传扬了开去。 苏烈现在身份太过特殊敏感,需要隐藏。 如今幻变成金色苍鹰的小家伙,就算跟在他身边,也不会暴露苏烈的身份。 夜风袭袭,吹打在脸颊,有几分生痛。 苏烈坐在小家伙的金色大背上,目视远方夜空。 如果,刚才苏太公没有说谎,那证明掳走他养父母的人,并不是元门与西府妖山。 虽然元门与西府妖山的嫌疑最大,与苏烈的仇怨最深。 但是,元门修为最高的门主那魔森才是半步天罡,还不是天罡大能。 西府妖山,虽然凶威远扬,但都是妖族,只要出世,皆是妖气动天,也找不出天罡气息的人。 凭以上两点,可以将元门与西府妖山的嫌疑排除。 既不是西府妖山与元门,那究竟是谁绑走了自己的养父母了。 苏烈虽苦思不得其解,但以对方堂堂天罡的身份,来绑走自己的养父母,肯定是有图谋。 如果是冲自己来的,对方应该会找上自己。 想到这,苏烈稍微放心不少,只要对方的目标是自己,他的养父母暂时就是安全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及时赶到荒漠南域,等待万年尸魃的问世,图谋它那颗几乎不可能办得到的尸心。 留给苏烈的时间不多,每过一天,就相当于他少了一天的性命。 当圣元丹用完之后,就是苏烈真正危险的时候了。 那该死雷劫枷锁,就是时时刻刻悬在苏烈脖子上的铡刀。 现在,只有圣元丹这种圣药,才能拖缓这把铡刀落下来的时间。 要想真正解除这把铡刀,唯有万年的尸魃之心。 荒漠南域,位于西域蛮荒的极南之位,与临属的东域北冥洲交界。 虽然有小家伙代步飞行,期中,苏烈也几经中转站,从时空洞内穿梭,可仍用了十天的时间,他才接近了荒漠的南域。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也意味着苏烈仅剩下九十三天的命。 苏烈虽然是第一来到荒漠南域,才刚接近南域边缘而已,可很快,他被眼前这一切惨状触目的景象所震惊。 放眼望去,地裂万里,所到之地,城倒村败,无数异丛植树枯裂,看不到半点绿意生机,四处皆是一派死寂。 最让苏烈内心震怒的是。 到处尸骇遍野,血骨累累。 有一条贯穿到南域深处的弯延大河中,里面水已干涸,全是死尸残体,尸体将整条枯河填满,连接至远处。 这是要死多少人,才能填成规模。 东域北冥洲的人,实在是该死,这些被杀的,绝大部份都是些普通人。 此刻,苏烈的内心已布满了杀机。 东域北冥洲所行之恶,人神公愤。 很多人都不知道,西域蛮荒与东域北冥洲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东域北冥洲会突然的大举进攻荒漠南域,造下无尽杀戮。 但毫无疑问,东域北冥洲屠戮了几百万的普通百姓,惹得天怒人怨,已激起了西域武修界的众怒。 要不了多久,西域武修界的大部队,将驶入这里,让东域北冥洲为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付出惨痛代价。 229北冥洲的敌人 唳! 对于眼前这一幕人间炼狱的景象,连小家伙都发出了愤怒的啼音。 苏烈让小家伙放下了自己,来到地上行走。 整个南域似成了一个地狱,一路所见,全是死尸残体。 许多枯枝残植上,挂满了人筋人肠,地下,干裂的土地已被鲜血染红,这片天地的空气,已被血腥腐臭所弥漫。 越是深入,苏烈对于东域北冥洲这灭绝人性的人为,更是恨入骨髓。 他途经几个村落,三座小城,没有一个活口,老人小孩妇女,所有活人皆被屠尽,真正的灭绝人寰。 更让苏烈为之震怒的是,东域北冥洲似乎在准备什么邪异之阵,他们割下了无数年龄不到八岁的孩儿人头,堆成一个人头小山。 人头小山的四周,是用无数成人的尸体,排列成诡异的尸身围墙。 围墙内,浸满了仍未彻底凝固的血浆,浸泡着孩童人头堆成的小山,血腥冲天。 这邪异之阵,规模大小不同。 人口密集被屠光的小城大城,如这种人头小山被堆积到有上百米高,尸体砌成的围墙,高达数十米,里面装满了十米深以上的血浆。 小村小落,堆积的人头小山也有近十米高。 东域北冥洲种这指令人发指,泯灭人性的畜生手段,已激起了苏烈内心的无限杀意与仇恨。 直到幕色将近,苏烈迎着荒漠南域边缘,徒行经过了六座小城,三座大城,二十几个村庄。 苏烈没有碰到过一个活人,每个被屠光的城市与小村落内,必有让人恨欲冲天,用尸体堆积的邪异之阵存在。 整个荒漠南域,被东域北冥洲的畜生,毁成了一个人间活炼狱,成了彻头彻底的死地。 这一路上,也没有碰上半个东域北冥洲的畜生能够解恨,使得苏烈内心憋聚的恨意与杀机,激得他两目通红如血,青筋迸现。 唳! 忽然,远方传来的小家伙的呼啸声。 苏烈眼神一动,小家伙似发现了什么,正在呼唤他去。 。。。。。。 “哇哇哇,娘,娘亲救命啊!”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啊?!” “哇,别杀我们,别杀我们啊!” 一片无助恐慌的孩童哭喊声,凄厉哀切的于这个古老又破旧的山村内传开。 这个与世隔绝,深藏于人迹罕至的老山中的小村落,也没有逃脱过东域北冥洲这些畜生的毒手。 就在不久前,东域北冥洲的小部队,当发现了这里后,不分老弱病残,除了八岁下的小孩童,所有的男人都被杀尽。 此刻,四十几个小孩童已经被驱赶到了村尾,等待着屠刀。 而村里其他女人,则被关在了某个破屋子里,发出怨恨绝望的嘶叫。 东域北冥洲的畜生们,将女人们赶入里面,尽情污辱与发泄兽欲。 半晌后,整个屋子里所有女人的嘶喊慢慢消失,从墙角里窗户边上,涌流出了大量的鲜血。 片刻后,从屋子里钻出了八个赤,身,裸,体,肤色白如尸体,眼中闪出兽光的人。 他们每个手中,都拖拽着三到四道被凌辱致死的女人尸体,慢慢走向了村尾的孩童面前。 毫无疑问,这些个畜生,全是东域北冥洲的人。 “娘,娘亲啊!” “不,你们把我娘怎么了!” 当看到他们的母亲已成为尸体被拖来后,原本就害怕到极点的孩童们,更是哭声喊地,有几个更到哭到当场昏厥。 “小孩童的活口不够,最低的引灵聚煞阵也难以搭建。” 这一行东域北冥洲队伍中,唯一丑陋如鬼的女人,朝八个拖拽女人尸体而来的八个男人皱眉道。 “不够,阿莎,你估计还差多少?” “至少还要上百个,或则找到两个体内有武元的人也能勉强搭建。” 那个叫阿莎的东域北冥洲女人说道。 “可恶,若完不成任务回去可是要挨惩罚的。”那八个男人,脸上狰狞不甘的说道。 “算了,先把他们杀了,然后再找找看,还有没有漏网的鱼。” 阿莎那张丑脸上闪过残忍,转身就要拿那几十个小孩童动手。 “住手,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畜生,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突然间,有道气势不弱,在武者九重修为的青衣人影,持剑赶来。 当发现满地森然惨景后,青衣女子,俏颜含煞,直接挥剑杀向了东域北冥洲的人。 “嘎嘎嘎,来了个女人,好像还是个处子身。” 走出一个像小队首领的东域北冥洲男人,他眼透狰狞,淫,色,赤着身子迎上了青衣女子。 这青衣女子,居然是间接救过苏烈一命,飞雪山的青儿。 半年不见,她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如今已是武者九重巅峰。 叮叮叮! 青儿虽然今非夕比,可这小头领的东域北冥洲畜生,也不是弱手,而且,他的皮肤白如尸体,僵硬如铁,居然不用武器,凭借手掌也能碰硬宝剑之锋,发出条条火花撕闪。 叮噹! 突然,青儿手中之剑被她的对手以双手夹在掌中间。 “小娘皮,长得不错,丰,胸,翘,臀,一会我要好好偿偿你的滋味。” 噗! 东域北冥洲这个畜生的实力极强,虽然其他人没有出手,可武者九重的青儿,竟在短短几招之间就落了下风,往后连连大退。 眼见青儿就要败落时。 叮噹! 又有一人出现,及时救下了青儿。 “青儿师妹,你太冲动了。不等楚师兄他们,我们会吃亏的。” 来人,是一个束发男子,修为也在武者九重巅峰。 “哼,你怕死就滚。” 青儿依然倔强,啐道:“我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些孩子们被杀。” 其实,在东域北冥洲发现这里后没多久,青儿俩人就到了这里。 他们要行凶作恶时,青儿就要出来阻止,是那男人将他打昏躲藏在远处。 当青儿醒来时,正是东域北冥洲的人要杀孩童的时候。 “哈哈哈,两个武修者,这下引灵聚煞阵足够了。” 那个长相丑陋跟母夜刹一样的阿莎,狰狞大笑:“不要玩了,抓住他们俩人。” 听到她的话,先前那七个看戏一样没动的男人,全部一拥而上,围住了青儿与那男子。 “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畜生来吧。” 青儿怡然不惧,继续持剑杀去。 虽然,这八个东域北冥洲的人,不是每一个都如那个小头领一样棘手,但对方必竟人多,而且旁边那个丑女阿莎一直没有动手。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青儿与那男子愈落下风。 虽然,青儿他们已经杀掉了两名东域北冥洲的人,但自己也受了创伤,嘴角流血。 “贱人,你竟敢杀了我两个兄弟,擒了你后,我定要将你活活凌辱致死。” 东域北冥洲的小头领,瞳中狰狞闪烁,出招更加凛厉逼人,杀向了青儿与她身边的男子。 噗噗! 本还能僵持一阵的青儿与那男子,突然嘴喷鲜血,身子向前飞出。 那个一直毫无动静的丑女阿莎,突然出手偷袭,以奇异邪棍,打在了青儿他们背后。 “死吧!” 东域北冥洲的小头领,趁此之机,重重一脚踢在被打飞而来的男子背上,将他踢得骨断筋离,倒飞射出,将远处一栋老房子撞塌,最后被掉落下来的石头压在了里面,不知生死。 “漓师弟。” 见漓师弟受创,不知生死,青儿目红若血,忍着伤痛,一剑从一名近身的敌人脖子上割过。 东域北冥洲的八个男人中,此时也死去了三个人。 “贱人,你找死!” 又死了一个同伴,那个小头领,勃然大怒,眼露凶光,飞身而起,重重一拳打出。 咔嚓! 这一拳,不仅将青儿手中之剑打断,而且落在了她左肩膀上,使她再次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倒射飞出,将一株枯老的死树撞倒。 “好了,把他们俩拖过来,我要准备阵式。” 丑女阿莎说道。 “不行,这个贱人杀了我三个兄弟,不活活弄死她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个小头领,满脸狞色,赤着下身,朝着重伤在地,难以起来的青儿步步跨去。 他是故意留青儿一口气息,好让她活活受辱。 噗哧! 小头领已经压在青儿骄躯上,动手撕扯她的衣服,要行禽兽之举。 “啊!” 正在行恶的小头领,突然发出痛苦到极点的厉叫,身子僵硬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下身抽搐。 青儿趁势反击,将小头领的下身给砍掉了。 这个小头领,虽然身体其他部位如铁块一样坚硬,宝剑都砍不开,但是也总有弱点。 这行凶作恶之下,一个不慎,才遭到了青儿的致命反击。 “头,该死的贱女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剩余的几个东域北冥洲的男人,顿时恶鬼一样狰狞,朝着青儿扑来,要让她受到这世上最恐怖,最生不如死的酷刑。 “小心。” 一直冷眼旁站的阿莎突然出声提醒,然而,终是晚了。 噗! 一个无眉无发,脸上斑纹如树皮,全身煞意如魔的人影,从空中飞落而下,以一脚之力,将一个东域北冥洲的男人,当头踩爆,身体四碎而飞。 230妖师 四周瞬间静了不少。 突然出现的一个狠人,居然以一脚之力,将东域北冥洲一人从头至脚,全身踩爆。 这凶残摄人的手段,令得原本要冲上来折磨青儿的余下东域北冥洲的敌人,全部往后大退,严阵以待。 “来者是谁,有胆报上姓名?” 位于远处的阿莎,从来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胁,她咪眼沉道。 然而,回应她的是。 噗! 那个被青儿割掉下身的小头领,被来人重重一脚,将两条大腿跺断,鲜血与碎骨破飞。 本就失去了命根子,又被来人跺断了两条腿,这双重深入骨髓的剧痛,使得那个紧抱下体伤口的小头领,两眼一翻,当场痛死了过去。 青儿本已决心赴死的眼神,闪现出了点点光亮,朝来人激动喊道:“杀了他们,东域北冥洲的人全是畜生,一个也别留!” “好。” 来人正是及时赶来的苏烈。 对于这些灭绝人性的畜生,苏烈内心的嗜血凶性,完全被激发,冲杀而出。 东域北冥洲的人,个个心狠手辣,残冷如魔。 苏烈的手段虽狠,可吓不倒他们,他们只是忌惮苏烈的修为之高。 “上,我施妖术助你们。” 知道来了一个西域武修界的狠人,阿莎那张丑脸上,冷冽浮现,直接指挥仍有战力的三个人,朝苏烈拦去。 而她自己,则使着手中那根满是鲜血的奇异诡棍,不知道要施出什么手段,准备偷袭苏烈。 “西域的垃圾武修,你们绝不是我们东域北冥洲的对手。” 一个东域北冥洲的人当先冲近后,手臂上闪出阴冷寒光,散出尸气,卷起狂风呼啸,印向苏烈的面门。 “你们这些畜生全该死!” 苏烈眼中,寒光闪动,没有用刀,就以拳背抵了上去。 咔嚓! 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不,不可能。” 这一拳这威,苏烈将对方整条手臂打得血肉筋骨,寸寸碎裂爆开。 对方整条胳膊在这一拳之下,被完全打爆。 余下两个东域北冥洲的人,亡魂失色,不敢置信。 他们东域北冥洲不同于西域蛮荒,绝大多数人崇尚肉身修炼,以尸气炼体,肉身之硬,堪比神兵宝剑,坚不可摧。 东域北冥洲修为高深者,其全身肉体,堪比玄阶以上的宝器。 在肉体上的硬碰硬,他们自信世间上,无人可以他们相比。 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狠人。 不仅一脚将他们其中一人踩爆。 这硬碰硬的以手臂相击,受创的居然不是对方,而是他们东域北冥洲的人,这给他们震撼简直是难以想象。 其实他们哪知道,苏烈的肉身之强,在整个西域蛮荒都已经是个异类了。 经过洗筋伐髓,龙威洗礼,能量潮汐磨炼,天罡之下,整个西域武修界,没有一个人有他这么强的肉身。 更何况,苏烈如今的真实战力,极限到底在哪,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眼前这几个东域北冥洲的人,实力不过相当于武者八九重之间,哪可能是他的一合之敌。 趁对方失神半息之间,苏烈再次近身,一个绝命脚,落在这被打爆手臂的人下身。 噗!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的声音响起。 被踢中下身的这个东域北冥洲的人,眼瞳翻白,身子抽搐,口吐白沫,像在瞬在被人抽干了血液一样,无力倒在地上。 噗! 苏烈下手果绝,趁此人倒地的一瞬间后,重重一脚,将他的整个脑袋当西瓜一样,踩得红白相交的液体,爆散向四周。 这一刻,苏烈的凶残,令得仅剩的那两个东域北冥洲的人,内心产生了胆寒,往后大退。 “杀得好,杀光这些天杀的畜生。” 青儿在旁边叫好。 苏烈的手段虽然狠厉,但对付没有人性畜生,只有他这种手段才能让人解恨。 噗! 趁着对方两人退后的瞬息间,苏烈再次一动,将那昏迷的小头领脑袋跺开,直接毙掉了他的性命。 苏烈现在根本就没有使用天罡金丹,也没有动用丝毫的武元,他全是凭得肉身的力量与身法。 受雷劫不死,于能量潮汐中的磨炼,已将他的身体熬炼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天罡金丹只能使用一百次,机会珍贵,如今只剩下九十九次,不到万不得已苏烈不会轻易动用。 “别怕,我用妖力助你们,杀了他。” 一直毫无动静的阿莎,突然出声,手中异棍一挥,顿时,有两道血光飞进了仅剩的那两个东域北冥洲男人的身体里。 与此同时,早被眼前这一幕吓懵吓呆的孩童中,有两个人的脑袋,突然爆碎而开。 只见,受到这股邪力后,那两个东域北冥洲的男人,顿时像被注入了大量的活力与能量一样,肌体膨胀,肌肉外露,全身的皮肤,更是白得如雪一样,散出寒气。 此刻,连他两人的气势,都暴涨了一倍以上,目中透着幽光,浑身散着爆炸般的血性。 那个阿莎竟然是以孩童的性命为代价,抽出邪力,增幅这两个东域北冥洲的男人。 “该死的东西。” 苏烈目透红光,凶性更盛,直接暴冲而上,同时,手中招出一柄纯黑色的重铁无锋剑。 这柄宝剑,乃是他离开天极宫前女师尊所送。 苏烈的一切,在西域蛮荒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要想隐藏身份,风寒宝刀,根本不能用。 噹噹! 苏烈一冲而上,带着音爆破风声,砍在两个挡向来的东域北冥洲的男人身上。 先前,只凭肉体力量能将他们打爆,可是对方在接受了阿莎的邪力后,肌体居然硬实了十几倍以上。 苏烈以重铁黑剑劈在对方身上,不仅没出现肉开骨碎,反而传荡回来的力量,振得他手掌发麻。 “死吧!” 两个东域北冥洲的人,反手两记重拳,同时狠狠打向了苏烈。 一拳落向他面门,一拳直击他心口。 噹! 苏烈以重铁黑剑环握一挡,剑身居然被巨力瞬间打得弯成了六十度。 同时,他自己也被透传而来的可怕力量,振得倒退出二十多步才稳下来。 “杀了那个女人,她是东域北冥洲的妖师。杀了她,他们的力量就没有了。” 青儿似乎很了解东域北冥洲的修炼体系,连忙提醒苏烈。 其实无须青儿提醒,苏烈早将发现了那个阿莎很诡异。 要想在不浪费的天罡金丹的情况下杀掉他们全部,苏烈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嘭嘭嘭! 受到了邪力帮助的两个敌人,此时强悍的一塌糊涂,每一拳每一脚之力,都恐怖的难以想象。 苏烈与他们二人的激战,才十几息间,便将五六栋房子摧毁,碎石尘屑激飞。 而这时,那个阿莎又开始动手了,手中的邪棍挥舞,有阵阵妖邪之力散发。 与此同时,有三个孩童猛然脸色惨白,然后如失去魂魄的人一样,痴傻走了出来,健步如飞,朝着激战中的苏烈跑去。 感觉有东西迅速靠近自己,苏烈的本能反映是一剑挥出。 可是,当发现是三个六岁大的女孩儿时,苏烈的急忙停止了手中的剑。 可由于他这一停顿,背后挨上了一拳。 吃痛之际,苏烈连忙还击,可突然感觉到了极为危险的感觉。 只见,那三个女孩儿,她们的身体突然膨胀,体皮冲血,眼瞳圆突,有恐怖的气息在她们的体内凝聚。 与此同时,那俩个东域北冥洲的敌人,却在瞬间连忙往后大退。 嘭嘭嘭! 有三声沉重的炸响接连爆发而开。 鲜血残体夹带的红色气息,瞬间在苏烈的周围袭卷爆炸而开,刮飞四周地面三四丈深,最后形成了一个十几丈的巨坑。 “人,人体妖术。你们这些畜生!” 青儿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仇恨如魔的目光盯向远处得意狞笑的阿莎。 然而她的狰狞笑容没有维持多久,突然感到不安,迅速的双手举起手中的邪棍,往背后挡去。 噹! 突然出现在她背后的苏烈,杀意如魔,一个重铁黑剑落劈而下。 这一剑,已经将他目前的肉体力量体现到了极致。 妖师阿莎手中的邪棍应声被斩断,无锋黑铁重剑,哗啦一声,从她的脸上连至胸口,斜劈而过。 嗞嗞嗞! 有大量的鲜血喷洒,溅到了苏烈的脸上。 这个妖师阿莎,身上竟然穿了护体宝衣。剑锋落至她身上时,划拉出长长的刺目火花,有刺鸣响起。 苏烈这一剑,虽然将她脸上划开一道狰狞大血口,骨头可见,但她的肌体之强硬,比之那两个受到邪力加持的东域北冥洲的男人也弱不了多少。 这一剑,没要掉她的性命。 “妖妇受死。” 于风暴声中,苏烈反手再次一剑,斩向她的头颅。 可这时,后面那两个东域北冥洲的男人,却反映了过来,一冲而上,将受了重创的阿莎往后一拖,挡了上去。 “死!” 这个妖师以孩童性命为代价,施展妖术,苏烈哪里还肯放过这好不容易的近身机会,必先取这毒妇性命。 苏烈使尽了全力,将黑铁重剑朝着两个东域北冥洲男人的空隙处,甩飞了出去。 “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将你措骨扬灰,啊!” 苏烈这飞手一剑,将妖师的阿莎的左眼完全钉穿,剑锋没入了两指深。 231血腥 “啊,该死的东西,我必要将你炼成不人不鬼的妖尸,日日受我折磨。”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刻的妖师阿莎,比之厉鬼还要恐怖。 她原本就丑陋不堪的面容,被苏烈先是一剑从额间迎着下巴斩出一道两指宽的伤口,皮肉外翻,白骨可见。 如今,她的左眼,又被苏烈这脱手一剑飞中,完全钉穿,这吃痛鬼叫的模样,无比的恐怖瘆人。 噗! 妖师阿莎将钉进她左眼的重铁黑剑拔了出来,顿时是血流如涌,身子踉跄近倒,仅剩的那只右眼中,如妖魔一样,恶狠狠的钉着苏烈,一幅要生啖其肉,活啃其骨的可怕凶态。 “好,打的好,杀了这个没有人性的妖女。东域北冥洲的畜生,全部都该死。” 青儿虽然受创不轻,仍是难以起身,却一直在为苏烈打气。 “贱人,我先取你狗命。” 被激到发疯入魔的妖师阿莎,突然将凶光对准了青儿,要先将她杀了来泄愤。 见状,正被缠住难以分身的苏烈,突然朝天一吹口哨。 唳! 四周顿时狂风大起,一道金色的凶影,自夜空上,瞬息而至,俯冲而过。 嗤! 只见,当金色凶影闪掠而过后,那原本要虐杀向青儿的妖师阿莎,她的半块头皮被一爪子撕去。 “啊!” 受此痛楚,妖师阿莎发出惨烈无比的尖叫。 唳! 可很快,金色凶影再次俯掠而来,这一次,听到咔嚓一声,妖师阿莎的脑袋,整个被抓的爆碎而开。 吞食了太古十凶后裔妖丹的小家伙,不仅模样大变,实力也得到了质的飞跃,来无影,去无踪,除了苏烈,根本就没人能够看清,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转瞬间,妖师阿莎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硬绑绑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个残忍胜魔,以小孩童性命施妖术的妖师,终于被彻底毙命。 “不,阿莎!” “你们完了,你们死定了。你杀了她,等待的将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恐惧。大妖师阿蕾绝不会放过你们。” 妖师阿莎一死,那两个凶猛的东域北冥洲男人,他们体内的增幅邪力即刻散去,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身体缩回了原状。 唳! 尖鸣再响,金色鸿影于空中飞过,投下了一柄东西,是重铁黑剑。 “废话说完就受死吧!” 趁此之机,苏烈一跳而起,接住了小家伙送来的剑,临空而落,以剑竖劈。 噗! 没了邪力加持,苏烈这一剑,将一个东域北冥洲的男人当头劈成了两边,两半尸体,红的绿的脏器落了一地,腥臊刺鼻。 剩余的那个东域北冥洲的人,虽然只剩他一个人了,却也被激发了凶性,明知不是对手,依然朝苏烈杀来。 整队人全死了,连妖师阿莎也死在这,就算能活着回去,也会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因此,这个东域北冥洲的人直接要拼命。 噗嗤! 血水夹带着两条断腿飞出,高高抛起,最后滚落在了地上。 苏烈直接一剑,将对方两腿先斩断。 可哪知,东域北冥洲的人皆心性如魔。 这人,虽被苏烈斩断了双腿,不能行走,却用两只手爬行,抱住苏烈的腿,就要咬他。 “哼。” 苏烈发出冷哼,眸中寒光一闪,哗啦一剑,以剑背拍在此人嘴巴上,打碎他下巴骨头与满嘴的牙,同时,竖手两剑当场将他双手斩断,然后一脚踢飞。 失去了四肢的那人,撞在了一株枯树上,滚落在了地上。 可虽说如此,对方没有断气,仍然目光如鬼的瞪向苏烈,欲生吃了他一样。 苏烈是故意留他一条活命,想知道一些关于东域北冥洲的消息,以及他们为什么在每座大城与小村落里用尸体搭建人头山,尸体墙。 这些灭绝人性的行为,肯定有诡异之处,东域北冥洲的人不可能无端端地做这种事。 苏烈重重一脚踩在对方胸膛上,连胸骨都给他跺掉了四五根。 “说,你们以孩子跟尸体搭建的人头山与尸身墙有何目的?” 苏烈目光冰冷,对待这些畜生,他不会有半点仁慈之心:“你若不说,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 对方,咳血不停,突然狞笑道:“你,你想知道,好好好,你凑近点,我告诉你。” 这种小计谋也敢对自己使。 噗! 苏烈反手又一剑从对方身上切过,削飞出几寸的血肉,同时又给他点上穴道止血,避免对方因失血过多而死。 “说,否则我不介意把你慢慢削成一个人棍。” 这一刻,苏烈的凶残冷酷,比之东域北冥洲的人也不遑多让。 “小心,他们会尸爆!” 突然,从远处传来了急促的提醒。 然而,似乎晚了一点。 “嘎嘎嘎,一起死吧。” 只见,被苏烈折磨的不成人样的这人,突然张嘴,咬在了他的裤脚上,同时,他的躯体开始膨胀如充气。 一股股阴寒凶猛的危险气息在瞬息间被蕴量而生。 嘭! 在一道丝毫不亚于人体妖术的爆炸后,大量的残躯剩体,携带着血浪与阴白的尸气,包裹了十米内的范围,袭卷爆发而开。 “楚师兄,快救人,快救他。” 青儿朝突然赶到,提醒苏烈的负剑男子焦急催促道。 来人,是飞雪山的年轻代前十俊杰之一,楚飞扬,修为亦在武者九重巅峰。 “晚了。” 楚飞扬轻轻摇头:“东域北冥洲的人,以尸气入体修炼为主。若引尸气爆体,那散开的尸气,如僵尸一样,有可怕尸毒。天罡之下,人沾之即死。” “呃,其实我还没有死。” 突然,自尸爆的中心处,传出了苏烈的声音,令得楚飞扬与青儿眸子凝滞,怔怔失色。 只见,苏烈边处理身上的血迹污质,边慢慢的走了过来。 见青儿与楚飞扬如见鬼一样盯着自己。 苏烈促眉道:“怎么了?” “你真的没事吗?” 青儿与楚飞扬不确定的问道。 “嗯,我用了一张护身道符。尸爆没有伤到我。” 其实,苏烈体内有个秘密,就是血脉能力可以免疫人人谈之色变的尸毒。 连真正的僵尸都奈合不了苏烈,更何况是这种不伦不类的假尸毒。 当然,这种事情若让别人知道肯定会把苏烈当成怪物一样,这也是青儿与楚飞扬看到他平安无事走出来后,这样失态的原因。 苏烈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实情,但为了使他们不至于太过震惊骇然,才说自己用了一张护身的道符。 “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先前多亏你出现救了我,你应该受了伤吧,这是我们飞雪山的顶极疗伤丹药,快服下。” 青儿的性子依然如苏烈首次碰到她时一样,纯真善良,自己伤的站起来都吃力,可拿出疗伤的药后,反倒是先递给别人。 虽然并不需要,但苏烈还是微微一笑,道:“谢谢。” “对了,楚师兄,漓师弟受了重伤,你快去看看他有没有事。” 突然意识到还有个师弟被埋在屋下,青儿连忙提醒道。 片刻后,楚飞扬将被埋在屋下的漓师弟救了出来。 受然伤势严重,但总算还有口气,在楚飞扬给他服下一枚疗伤丹药后,总算保住了一条命。 “少侠,救命大恩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师从何处?” 吃过疗伤丹药,伤势稳定了一点的青儿,闪着灵动的大眼,问道。 苏烈道:“姓卢名黎,无名之辈,是一个浪迹天涯的野武修,没有师门。” “卢大哥这种身手,在自由武修中实属罕见。” 青儿突然道:“卢大哥大仁在义,作为一个散武修,也身怀热血,来南域诛死东域北冥洲的畜生,真是令青儿佩服。” 说到这,青儿话音一转道:“卢大哥是一个人来的吗?” “嗯。”苏烈点头。 闻言,青儿顿时笑逐颜开,道:“卢大哥,正所谓一人技短,两人技长。你虽然修为高强,但支身一人总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要不,你加入我们飞雪山的小队,大家一起联手,共同诛杀东域北冥洲的畜生吧。” “可以吗?” 要是别人发出这个邀请,苏烈还真不一定会同意。 但青儿,是自己的间接救命恩人。 若没有她在蛟体世界中送的神密之物,苏烈已死在了苏凰的手里。 就权当是报恩,隐藏身份,保护青儿一段时间。 “当然可以了。” 青儿满脸笑容,朝背着漓师弟出来的楚飞扬道:“楚师兄,卢大哥说要加入我们。” 眼前这少年,虽然模样古怪,无眉无发,但凭他一人之力,能灭掉东域北冥洲的一个小分队,这种身手,有他加入,利大于弊。 楚飞扬也笑道:“欢迎之至。”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杀了一小队的东域北冥洲队伍,很有可能会引来东域北冥洲的大队注意。 接下来,苏烈便要跟着青儿他们离开这里。 不过,就有一个头痛的问题。 现场,还有三十几个被吓破胆的小孩儿。 此时,唯一有体力没有受伤的人,就只有苏烈与楚飞扬。 青儿受伤严重,虽然服下了疗伤丹药,可她能顾着自己就不错了。 而楚飞扬又要背着那重伤的漓师弟。 苏烈了,如今易过容的样子,满脸古怪如树皮的纹络,有些狰狞。 加上他先前击杀东域北冥洲的人,手段过于血腥,这些小孩童都有目睹,看到苏烈就怕,不敢让他接近。 如今,要带走这三十几个小孩童却成了最为头痛的问题。 楚飞扬的队伍里,虽然还有其他人,但都在隐密驻点,他是在外面巡逻,接到漓师弟的信号才独自赶来的。 与此同时,在南域某个血煞尸气冲霄的地方。 这里,人头堆积的比山还要高,四周用尸体所砌的墙,更达上百丈,占据了周围数万米的范围。 尸墙内,储存的浓稠血浆,就像是一汪湖水一样,猩红触目,还不时爆碎出血泡。 “是谁杀了我妹妹,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一阵沙哑如魔的厉声,于这片人间地狱的人头山上传响而出。 232大部队到 连夜翻山越岭,直到第二天亮,苏烈一行人才带着三十几个小孩,从那罕见人至的老山中走出。 此时,已接近了青儿他们所说的临时驻点。 没办法,带着三十几个小孩,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 能够成功的走下来已经不错了,这还是多亏了苏烈,装成是一个要吃人的妖魔,吓唬那些小孩子才做到的。 还别说,如今苏烈的模样,无眉无发,光秃着头,脸上又布满大量如树皮一片的纹络,装怪扮鬼,吓小孩子倒是挺管用的。 这不,直到现在,这些小孩子一看到苏烈盯过来,就吓得哇哇大哭。 对此,青儿这姑娘是笑得前扑后仰,骄躯颤抖。 她的伤势,在疗伤丹药的帮助下,经过一夜,已稳定了不少。 就连被楚飞扬背着的漓师弟也醒了过来。 “卢大哥,麻烦你继续扮会妖怪,再走半个时辰,我们就到安全据点了。” 听到青儿的话,苏烈真心想翻白眼,但没办法,为了这些孩子们的安全,他必须要想办法逼着他们走。 还别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这些个小孩,年龄最大不到八岁,小的才六岁,在目睹家园被毁,亲人被杀,身心饱受摧残。 可一个晚上的翻山跃岭,速度虽慢,却没有一个掉队坚持不住。 因为苏烈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恐怖了。 在这害怕的情绪下,小孩子们都发挥了超出这个年龄段的体力。 继续装神扮鬼,吓唬小孩们别掉队的同时,苏烈突然眼眸一凝,目视前方的山腰间。 吁吁吁! 从远处传来了异兽嘶嚎,很快,有尘土卷起,黄沙飞扬。 片刻后,动静越来越大,好像地动山摇一般,有密如雨滴般的沉重落响。 呛! 在剑吟声中,苏烈已提前拿出了重铁黑剑,挡在了孩子们的前方。 “太好了,这个方向,绝对是西域武修界的大队伍来了。我们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真刀真枪的跟东域北冥洲这些畜生战斗了。” 青儿眼光泛闪,无比激动。 楚飞扬与其背后漓师弟也是满脸的振奋,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飞雪山虽是一个普通的八星级势力,可其门主与众长老,却都是侠义热肠之人。 当得知西域荒漠南域,被东域北冥洲烧杀夺掠,造下无边杀孽时,五大霸主级势力的召令还未发出,就派出了大量有热血气性的弟子,分成众多小队,杀入了荒漠南域。 青儿与楚飞扬便是这样的小队。 苏烈也是目光闪动,按照时间估算,西域武修界的大部队确实是应该到了。 嗥嗥嗥嗥嗥! 突然间,从远处灰暗的天空上,传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禽鸟嘶叫。 四周顿起狂风呼啸。 只见,有近百只通体雪白,瞳孔泛金,体大十丈,凶猛神俊的百年级飞禽队伍,当先出现在天空之中。 “百年级飞禽,金瞳雪鹰。这是霸主级势力天下聚宝楼独一无二的飞禽队。” 青儿几人,内心中兴奋如火,激动地望向高空中的金瞳雪鹰。 这片金瞳雪鹰的空中队伍,每只雪鹰的背上,都坐立着三至五道气势凛厉的人影。 为首的,飞在最前面的那只金瞳雪鹰背上,盘坐的,竟是一个地煞颠峰的顶尖级高手。 西域蛮荒武修界,除了天下聚宝楼外,再也找不出第二家有这么大的财力物力,培养出近百的飞禽队伍。 这是财大气粗与底蕴的象征。 “东域北冥洲的龟孙子们,西域武修界气质与美貌并,不,与相貌并重,智慧与实力兼修的少年第一高手,花和尚大爷来了。你们这些该天杀的畜生,都准备好引颈下地狱赎罪吧!” 猝然间,自金瞳雪鹰的飞行队中,掠出一道黑影。 仔细一看,是只通体幽黑,羽毛如剑,鹰瞳透着凶野难训的奇异飞禽,瞬掠而出,很快就冲在了最前头。 从这头飞禽背上,响起如狼似虎的鬼叫与让人听到就想痛扁对方的自恋声音。 花和尚乘坐的是化妖灵种灰蛮鹰,是江白在蛟体世界里得到的。 当时总共得到了三只幼鹰,最后分给了苏烈与花和尚各一只。 苏烈的那只,他送给了白墨雨。 听到这声音,苏烈身子一抖,眸中精光炙动,怔怔望向天空中的那道人影。 这熟悉又欠扁的声音,半年不见,突然听到,依然是那么亲切。 “呸,没羞没臊的混帐东西,你还要脸吗?” 突然,又有一道洪亮恼怒的啐骂响起。 嗷! 只见,在一道凶猛无比的异兽叫喊后。 有一道炙亮的红色火光,一跃冲天,飞掠而起,带着长长火浪,从花和尚飞禽的附近划过,最后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将地面压出数米的凹坑。 “哎哟,我的小月,你想谋杀亲夫呀。” 花和尚惨出惊骇的尖叫,于空中连忙拍打屁股后面的火焰。 “你这是找死!” 骑火兽飞向天空袭击花和尚的,正是饱受他调戏的江明月。 江明月坐在一头全身炙红如血的异兽身上。 这头异兽,体高三丈,狮头马身,鹿角鱼尾,生有五足,蹄下附带飞焰,落地有火星子撕闪。 每一步落地,干枯的地面便被烤成一个焦迹。 这头异兽不得了,虽不能飞空,可一跳起来,冲达空中近千米高。 “嘿嘿嘿,你坐下的炎鳞兽便是我送的娉礼。你既然收下了,这一辈子就是我花和尚的女人啦!” 原来,江明月坐的炎鳞兽,是攀天古藤上,由银眼僵尸死后,落出来的神蛋所孵化。 当时,人子等人与西府妖山四凶合力,击杀了一只银眼僵尸,最后落出来的神蛋,却便宜了花和尚,被他送给了江白带走。 江白将神蛋孵化的炎鳞兽送给了江明月,也相当于是花和尚间接所送。 虽然知道是这么回事,但花和尚这个不要脸的混蛋,居然敢当众调戏自己,这把江明月气得,真是暴跳如雷。 但这次花和尚学聪明了,让灰蛮鹰飞上了更高的空中,就怕江明月发飙让炎鳞兽再次扑上来找他麻烦。 “你给我等着。” 下方传来江明月气到牙都痒痒的叫声。 花和尚的真实身份是天下聚宝楼,内阁之主的唯一儿子,相当于是天下聚宝楼的下一任继承人。 地位尊崇。 江明月是三大隐世家族之首的江家掌上明珠,同样身份高贵,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西域蛮荒的三大隐世家族单论的话是比不上五大霸主级势力,可若三家联合在一起的话,其实力并不输于五星级的霸主势力。 对于这么俩个人胡闹,西域武修界的大部队,自然没一个人敢制止,只能任由他俩人。 下方,目睹了这一切的苏烈,摇头苦笑,花和尚还是这个老样子,臭德性。 说不定,他跟江白的妹妹江明月,还真的有戏。 嘭嘭嘭! 在飞行队过去之后,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开始传出如雷似鼓的轰落响。 只见,东边方向,是一片连至天际,望不到边凶兽队伍。 这些全是凶兽狂石象,每头高达二十米,重达数十万斤,它们的肤色黑如墨水,粗糙如石头,吊着一条十几米长,如巨蟒身子的象鼻。 这些狂石象,每头都如一座小型的山峰一样耸立,如此庞大的数量堆积在一起奔行,其气态之磅礴,如惊涛骇浪,无物可挡。 “狂石象,这是霸主级势力北冥宗的王牌兽队,据说有十万之数。太好了。” 吟哴! 正在苏烈几人失神之间,天地间传出一片 宛如仙乐的剑舞声。 片刻后,自西边的天空上,飞出了一柄长达近万,宽足数百,如七色彩虹一样的通天剑山。 七彩剑山之上,挤满了无数的人影,那数量至少有近十万之数。 此剑山,比之大圣万祟明的伏魔山河剑都不遑多让,伴随仙蕴缭绕,云雾包裹。 “这,这是昆仑宫的镇府神器,九霄玉清神剑。” 青儿几人已经瞠目结舌,只有眼神震撼的望向天空。 就连苏烈也是久久失神。 也正常,东域北冥洲所行之恶,人神共愤,激起了西域武修界的共愤。 武修界中的顶尖级势力,几乎皆倾巢而出,驶入荒漠南域,要让东域北冥洲为自己的禽兽行为,付出血的代价。 在最让人震撼的飞行队,狂石象队与昆仑宫的彩虹神剑山飞过去之后,很快迎来了更加磅礴宏大的队伍纷纷驶过。 平时难得一见的代步飞行禽鸾,缕缕频现,于空中一掠而逝,跟向最先驶进南域深处的顶尖势力。 普通的代步异兽,鳞马类的,更是多如牛毛,数都数不清楚,密如云海一般,如潮汐一样横冲而去,冲向南域深处。 此次,西域武修界,万众一心,顶尖级势力与普通的小势力纷纷前来。 这还只是先头打前阵部队,真正的核心大部队还没有来到。 保守估计,此次,西域武修界前往荒漠南域的武修数量,多达千万之数,几乎汇聚了整个西域武修人数的三分之一。 先前那一幕幕对苏烈几人而言热血沸腾的画面,已经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战火。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跟上先头部队,直抵南域深处,与东域北冥洲展开不死不休的大战。 不过,对于苏烈几人而言,先前的画面是震撼与激动。 但对他们保护着的三十几个小孩童而言,却是恐怖与惊吓。 这种画面,对他们住在与世隔绝深山里的小孩子而言,那是匪夷所思的天人之景,甚至是颠覆他们的内心世界。 见先头部队,如潮水般完全消失在了视线后,楚飞扬才缓缓的将高高竖起,证明他们是西域飞雪山人马的旗帜收起来。 刚才,若没有旗帜证明身份,他们所有人,包括苏烈在内,都有可能被认定是东域北冥洲的奸细,会遭到无情灭杀。 刚才那先头部队闯过去时,苏烈敏感发现,有无数道强大的气息朝他们扫来,直到确认他们是西域武修界的人后,这些气息才缓缓散开。 233史无前例 真正的大战将起,一触即发,苏烈几人的内心皆被刚才的气氛,熏染的燃烧起了熊熊的战火。 东域北冥洲在荒漠南域的所作所为,骇人听闻,引得人神共愤,滔滔血债,唯有让他们用鲜血来偿还。 其实,苏烈猜测,东域北冥洲的这些灭绝人性的血腥手段,还有搭建起无数的人头尸墙的邪阵,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引那只万年尸魃提早问世。 僵尸之密,对于武修界中的上层人物来说,早就成了透明共识。 先天形成的僵尸,一个个皆是会移的万世宝藏,若能将之杀死,获得的造化福泽,简直难以想象,堪称逆天都不为过。 黄泉殿与落神涧的发家史,皆是归功于一只即将成魃的近万年僵尸被击杀。 万年尸魃,凶威惊天,虽是无比可怕堪比的恐怖邪凶,可同样的,也是稀世机缘与造化。 若能将之击毙,得到尸魃死后落出来的神物,说不定将出现新的一个霸主级势力。 东域北冥洲本就是崇尚僵尸邪术,对于万年尸魃,更是有着入魔一样的执着与狂热,也正是为此,才不惜两域武修交战,也要造下这不可饶恕的杀戮罪孽。 同样的,苏烈此来荒漠南域最终目的,也是死里求生,寄望于那枚不可能做的到,甚至是天方夜谭的尸魃之心。 没有尸魃之心,苏烈不仅无法解除体内的噩梦,雷劫枷锁。当圣元丹用尽后,他的性命也将走到终点。 因此,哪怕明知不可为,机率渺茫如微,苏烈也不得不为此飞蛾扑火,哪怕是拼上性命。 “卢大哥,我们就快到了,走吧。” 青儿打断了苏烈的沉思。 “嗯。” 正当他们要离开之际,从远处,迅速奔袭出一队人马,很快将苏烈几人全部围在了里面。 来人,全都乘骑着黑鳞兽马,数量有上百之多。 他们身披银色铁铠,手握玄钢长枪,背负冰冷大剑,腰带上镂刻着两个黑色的黄泉二字。 看来,他们全都是黄泉殿的部队。 “你们是何人,为何带着这么多小孩?” 一个为首的武修,眼光锐利如刃,他紧紧的审视向苏烈几人。 此人虽然没有放开自己的气势,但从他的身上,却散发着若隐若现的血煞戾气,显然是个杀伐无数的狠人。 不仅是他,其余的上百多人,个个都不是善渣,眼神冰冷。 “我们是飞雪山的人马,这些小孩是我们从东域北冥洲的小队中救出来的。” 青儿上前解释道。 为首的这个武修,话语冷漠,道:“出示证明。” “这是飞雪山的旗帜,这些是我们的内门弟子令牌。” 为首武修检查无误后,将东西还给了青儿三人,然后看向苏烈:“你的令牌了?” “我是个散漫武修,无门无派。”苏烈道。 见此人眼神泛冷,青儿连忙道:“这位卢大哥是个热血英雄。若非他及时出现,我与师弟早就丧身在东域北冥洲小队手中。而且,是他一个人,将对方整个小队全部歼灭。” “哦。” 闻言,这武修手中之枪,突然一抖,刺破空气,如毒蛇探咬,射向了苏烈的喉咙。 噹! 苏烈原地不动,以黑铁重剑挡向了刺来的长枪,振出刺鸣烈响。 这个武修,是武者九重巅峰,但实力却强过寻常武者九重不少,这一枪之威,好在是苏烈,换了青儿她未必能接住。 吁! 此人这突然袭出的一枪,不仅没奈合的了苏烈,反而被通过枪身传回来的力量,震得他身下的黑鳞马仓促大退,发出慌鸣。 这个人没有杀意,他只是为了验证青儿说的话是真是假,才出手试探自己的实力。 “好,有几分能耐。” 黄泉殿的为首武修把枪一收,透出几欣赏,然后道:“小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黄泉殿的队伍?” “这位师兄,他可是我们飞雪山小队的成员,你可不能抢人啊。” 见气氛缓了下来,青儿笑着道。 “在下散漫惯了,谢过错爱。”苏烈回道。 见苏烈不同意,此人眸中闪过几缕惋惜,这种身手的散漫武修,不能收入队伍里,实在是可惜。 不过,他也不强人所难,从怀中掏出四个卷轴,分别丢给了苏烈与青儿三人。 “此乃记录南域战事功勋的卷轴。” 此人接着道:“小子你很不错,灭了一队东域北冥洲的小队,又救了三十几个小孩,这份功勋我帮你添上去。” 这人说完,掏出一块刻里黄泉二字的功勋令牌,发出微光,照向了苏烈手中卷轴。 顿时,苏烈发现手中的卷轴,被刻上了一个功勋两百的金色大字。 “这些小孩,就由我们带走吧。我黄泉殿在南域边缘建立了后勤站点,他们去到那里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这件事情,苏烈几人可真是求之不得,他们也确实没有心思和能耐照顾这三十几个小孩子。 这些小孩子,一路上可被苏烈吓坏了,听到能脱离他的魔掌,一个个拔腿就跑,好像就怕慢了一步后,会被苏烈留下来一样。 对此,苏烈直摇头苦笑。 最后,这队黄泉殿的人,将三十几个小孩子全带上了马后,在尘灰飞扬之间,离开了这里。 “这卷轴功勋有什么用?” 在他们离开后,苏烈看向青儿几人问道。 可显然,青儿三人也不知道,都摇了摇头。 正在苏烈几人疑惑间,自南域深处的天空,突然迸闪出直达天际,破入云霄深处的金色光柱。 “是扩音道阵。此阵能将一个人的声音,传遍数千万里之遥。” 青儿倒有些见识,一眼便识出自南域深处破出的金色光柱。 紧接着,在片刻后,有道森严古板的老者声音,自那扩音道阵之内,响遍了千万里之遥,传进了身在南域境内,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诛伐东域北冥洲之战,即日开启。” 那宣战的声音一落后,又接着响道:“应黄泉殿、落神涧、天极宫,北冥宗,昆仑宫与三大隐世家族之主共同决定,新一轮的天罡地煞榜之逐位,将于荒漠南域开启。最终以年岁二十五以下,诛杀敌寇获得功勋最多者,将被评入先一代的天罡地煞榜。” “太好了,这一轮的天罡地煞榜,居然不是以武力强盛决定,而是以诛杀敌寇获得的功勋。” 听到这里,青儿激动的跳了起来,笑道:“说不定,到时我运气好,杀了几个重要的东域北冥洲的敌人,也能被评选进去。” 不仅是青儿,连楚飞扬包括那半死不活的漓师弟,都眼冒金光。 苏烈无语道:“不就是一个虚名嘛,有这么重要吗?” 楚飞扬精光闪烁,道:“呃,卢兄你有所不知。天罡地煞榜可不仅仅是虚名。天罡地煞榜的妖孽,不仅每半年能得到一枚圣元丹与半步药王作为实物奖励,而且,每年有一次机会进入黄泉殿的碧幽潭内,寻宝洗礼的机会。” 青儿接话道:“碧幽潭,那是闻名西域的灵源宝潭。进入里面,不仅能得到肉身洗礼,而且,潭里生满了无数灵源宝种,据说,曾经被人挖出了一枚玄阶上等的灵种呢。” “这些奖励还是其次,最引人疯狂向往的,莫过于天罡地煞榜的天骄,能够参加每一次的万潮仙战。” 说到这,楚飞扬身体激动颤抖的看向苏烈,道:“卢兄,西域武修界的天罡大能,不足三十之数,可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苏烈也被调动了兴趣,问道:“什么共同点?” 青儿抢话道:“让我来说。他们都曾经参加过万潮仙战。据传言,没有参加过万潮仙战的人,就算资质惊世逆天,也终生无望于达到天罡。” “还有这种事?” 听到这,连苏烈都开始震惊了。 他的女师尊师尊,平时都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告诉苏烈这些武修界的传闻与事迹,加上他在以前的武修路上,一直是独自摸索,所以很多的事情都不知道。 今天,若不是青儿与楚飞扬告诉他,苏烈还一直以为这天罡地煞榜就是个徒具虚名的大帽子。 怪不得武修界的无数天之骄子,纷纷争名夺利,打破头皮也要挤上天罡地煞榜,如今,连苏烈都心动了起来。 不过,他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自己如今最迫切需要的是尸魃之心。 没有这颗尸魃之心救命破障,苏烈压根就没有明天,更何谈其他的。 很快,自南域扩音道阵中,又响起了那个老者的声音。 “东域北冥洲所行之恶,人神共诛。为了支持南域一战,吾几派共同决定提供了丰厚的奖励,皆可以用功勋兑换。” “有天罡金丹两枚、极品药王十份、灵源奇种一百、圣元丹两百、玄阶九星级武诀三部,鬼阶八星级武学五部,等。。。。。。” “所有人,皆可以意念探入自身卷轴,里面有可兑换天地奇宝—灵药宝器的清单,以及兑换需要的等价功勋。” 这一刻,身处南域准备参战的所有武修都激动如狂,仰天大喊。 西域武修的几大霸主级势力,为了南域这一战,可谓是下了滔天的血本,拿出的这些可以兑换的物品,全是让得人眼红发狂的绝世神物。 234被出卖 别说其他人,这一刻,连苏烈也激动的手心都在发抖。 天罡金丹,这是能让他全力激发武元与人战斗的绝世神物,对他而言,堪称至宝。 圣元丹,那更是苏烈的续命神药。 每多一枚,苏烈就能多一天的命,等于又增添一分可以得到尸魃之心的机会。 这两样东西,于苏烈的重要性,可谓至关重要。 不仅是苏烈兴奋激动,一旁的青儿三人,也是激奋如狂,满脸的期待与神往。 西域霸主级势力的这桩大手笔,堪称惊世之作。 药王,武决,武学,还有灵源之种,这可是能让所有武修为之飞蛾扑火,也再所不惜的东西。 它们对于武修者的吸引力,可谓是致命的。 而最让所有武修者为之眼红发热的,是那一百枚灵源奇种,这可真是要人老命的东西。 西域武修界,修为达武者九重之人,一数一大片,可他们迟迟不能步入地煞之境,很多人,便不是因为天赋不够,而是苦于没有灵源之种化入丹田,成为丹海。 一百枚灵源奇种,那是能造就一百个地煞强者的神物。 想一想,这都激动的无数人心神为之颤抖。 毫无疑问,这惊世大手笔,已经激起了所有人的热血与激情,这一刻,没有一个人不期望马上与东域北冥洲开战,好赚取功勋,兑换心中的神物。 就连苏烈也不例外。 怀着激动难静的心情,在半柱香的时间后,苏烈跟随着青儿三人,来到了他们飞雪山的一个临时小驻点。 里面有四个人,三男一女,修为都在武者八重。 在青儿为四个师兄妹介绍完新成员苏烈后,大家一致决定,休息一天,明天全部前往南域深处,参加大战,赚取功勋。 荒漠南域的夜色,无比的死寂,在吃过东西后,青儿他们养伤的养伤,修炼的修炼,都想以最佳的状态,明天前往南域深处,参加战斗。 苏烈自告奋勇的要帮他们守夜,此刻,他一个人在黑夜隐蔽处徘徊。 体内有雷劫枷锁,苏烈无法修炼,也没办法静下心来休息,只能一个人慢慢行走,内心思绪万分。 功勋卷轴里面可供兑换的清单,苏烈已经查过了,果然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有无数的天地灵宝,连他都极为动心。 但是,兑换所需要的功勋,也是极其恐怖。 就比如苏烈所需要的天罡金丹,若要兑换一枚,需要一千万的巨额功勋。 就算是圣元丹,也需要一百万功勋才能兑换到一枚。 自己杀了东域北冥洲的一个小队,又救了三十几个小孩,才得到两百功勋,要凑足一百万甚至是一千万功勋,便不是一件容易事。 唳! 忽然,自空中落下一个金色凶影,停在了苏烈的身边,正是如今大变模样的小家伙。 小家伙嘴中叼着用树叶包裹的东西,俯低下头,递给苏烈。 苏烈接过打开后,会心一笑,里面全是鲜嫩水果,吃到嘴中,入口生津,清甜爽口。 苏烈摸了小家伙的鸾首,不,如今应该说是金色的鹰首。 整个南域一带,早成干枯死地,这些鲜灵水果,定是小家伙不远万里找来的。 小家伙是自己的底牌,苏烈没有让它现身,一直让它远远的跟着自己。 “谢谢你小家伙,你走吧,我找你时会叫你。” 唳! 小凶鸾越来越聪明通人性,竟然点了点头,金翅一张,化成金光,飞掠上天而去。 师尊说过,小家伙吞食的是太古十凶九虿的后裔妖丹,那妖丹的妖性血脉与能量十分霸道,小家伙在没完全消化前,会一直是这个金色苍鹰的模样。 咔嚓! 于暗处吃着小家伙贴心送来的水果时,苏烈突然耳朵一动,刚刚从千米外传来了枯枝被踩断的声音,那声音稍纵即逝。 苏烈瞬间将没吃完的水果收入时空戒,同时已召出重铁黑剑于手中,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摸去。 整个南域边缘这一带,已经被西域蛮荒的先头部队横扫而去,照道理说,是不可能还有东域北冥洲的余孽。 但小心使得万年船,大意不得。 吱吱吱! 片刻后,有几只拳头大小的野鼠,出现在了苏烈视线中,飞窜而过。 见状,苏烈才稍微松下心,准备收回重铁黑剑,看来是他太紧张了,几只老鼠而已。 老鼠,老鼠? 不对劲。 有问题。 南域这一带,如今寸草不生,地枯河干,生物灭绝,哪里还来的什么老鼠。 咦! 苏烈眼心一凝,他发现,那几只野老鼠跑过的地方,竟有极微细到不可察的异样痕迹。 苏烈用手抓起一把干燥的石土仔细观察。 尸气?! 反映过来后,苏烈连忙抓起一块石头,甩向了青儿几个人休息的藏身地。 同时,他自己迅速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有情况,全部起来。” 听到苏烈传来的暗号,青儿他们全都被惊醒,皆拔出了宝剑,从藏身地里钻出,四散而开,找地方躲避。 嘭! 在青儿他们离开藏身地的几息时间后,原本的藏身地,突然爆炸开来,有浓烈的尸气与能量浪漪,将四周十米以内的范围,全部吞噬一空。 “尸爆!” 青儿等人,全都惊成了一身冷汗。 要是苏烈的提醒再晚一点,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几个奇怪的老鼠产生的尸爆,炸死于里面。 他们可不是苏烈,有免疫尸毒这种得天独厚的血脉能力。 寻常尸气之毒,天罡以下,几乎是沾之必死。 “哈哈哈,又收拾了几只漏网之鱼。检查一下,有没有活口。” 顿时,从千米外奔袭出来了一行骑着异兽的队伍。 这队人有二十多人,从气势上判断修为在武者八重与九重之间,而为首那人,修为要强出九重一大截,极有可能是半步地煞。 这些人,皮肤白如尸体,眼瞳如野兽一样, 于夜色中散着幽光。 毫无疑问,他们全都是东域北冥洲的人。 苏烈他们所有人脸色变容。 西域武修界的先头部队已经一路狂扫而去,没进了深处,可这边缘之地,为何还会有东域北冥洲的队伍出现。 这一刻,青儿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是东域北冥洲的一个大队,队伍里配有两名妖术师。 他们虽然狂冲而来,却阵型不乱,将两名妖术师牢牢保护在队伍的中间。 “逃,这个大队我们没有能力对付。” 作为飞雪山的这个小队带领人,楚飞扬瞬间已分析出来,这个大队不是他们能吃得下的。 正当他们准备撤退时。 噗嗤! 有抹鲜血高高喷洒而飞,东域北冥洲队形最后面的一人,他的头颅被削飞,高高抛起,滚落在地。 “还有活口,杀。” 东域北冥洲的人,反应特别快,全部掉转方向,朝着突然杀出来的人冲去。 “是卢大哥,我们去。。。。。。” 青儿话未说完,便被楚飞扬强行捂住了她的嘴,架着她就走。 “别冲动。这个大队我们对付不了,现在逃。” “唔唔唔。” 青儿无比激动,要挣脱楚飞扬,想出去帮苏烈。 可楚飞扬却严声道:“青儿师妹,别胡闹了。卢兄大人大义,他是故意帮我们引走敌人,此时不逃,我们就没机会了。” 果然,人都是自私的。 楚飞扬不是个好东西,他明明是心底害怕了,想带着大家跑,然后利用苏烈作替死鬼,好逃之夭夭。 最终,趁着苏烈被东域北冥洲的队伍围困的时间,楚飞扬强行压着青儿,带领他们飞雪山逃离了这里。 很快,苏烈脸色难看,楚飞扬这些贪生怕死的小人,竟丢下自己一个人全都跑掉了。 这些混蛋,苏烈的本意是想牵引东域北冥洲所有人的注意,好让他们从背后趁机偷袭,一次袭杀掉那两名妖术师。 可谁知道,他们竟是这样一群小人,把自己抛弃了。 本来,苏烈加入他们小队,全是看在青儿的面子上,才暂时留在这里。 既然他们这样对自己,苏烈也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他们队伍了。 只是,可惜了青儿她跟着这么一群小人。 “哼,该死的东西,竟然杀了我们一个成员,上,将他碎尸万断。” 东域北冥洲的人,发出愤怒的咆哮,纷纷包杀向了苏烈。 东域北冥洲的人,他们的修炼体系,是极为另类的存在,专著练体,而且是以尸气熬炼身体。 若运足体内尸气布于肉身,其肌体堪比神兵利器,全是一个个人形兵器。 他们一拥而上,确实颇俱威势。 每一拳一脚,都有碎石头裂金之威,无比的狂暴与凶猛。 而苏烈想试试自己在不动用武元的情况下,仅凭肉体与身法的战斗力,他的极限在哪里。 因此,哪怕被围困,苏烈依然没有使用天罡金丹,与他们激战在了一处。 噹噹噹噹噹! 黑夜中,顿时传响起了激烈如火的撞拼。 苏烈虽然被围困,但凭仗着重铁黑剑之威,暂时没有落下风,他一剑剑劈落在近身而来的拳脚之上,撕刮出刺目的金属火花。 235猜测 不可否认,东域北冥洲的修炼体系独特另类,他们将自己的身体修炼的如钢似铁,堪比人形凶兽。 若是同境界内的战斗,西域蛮荒的绝大部份武修,未必是东域北冥洲这些人的对手。 由于苏烈没有吞服天罡金丹,使用武元之力,仅凭力量与身法,被他们围攻,才这么一会,已感觉到了压力。 他身上挨了好几击,若换成其他人,受东域北冥洲的人一击,必是骨折肉裂。 不过,苏烈的肉身强度,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并不弱于东域北冥洲这些专门炼体之人。 若是没有那该死的雷劫枷锁扼制,武元能自主运转,加上神农回天的治愈力,苏烈的肉身之强堪称是变态级。 此时,苏烈虽挨上了好几拳,却也只是感觉到吃痛,并未受伤。 突然,苏烈眉头一皱,他感觉到了不远处,有异样阴冷的能量波动,是东域北冥洲的两个妖术师准备施动用妖术了。 不能让对方施动妖术,不然非逼得自己使用一次金丹不可。 想到这,苏烈一咬牙关,故意露出了破绽。 “死吧!” 对方那个修为最高,半步地煞的队长,如一条伺机待发毒蛇一样,他先前一直没有动手,当发现苏烈的破绽后,腾跳而起,发出了一道风声咆哮的可怕偷袭。 与此同时,苏烈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抓在剑锋,用力一折,以剑身反弹向了背后袭来,能瞬间击毙武者九重的攻击。 噹! 在沉重的破音与剑荡声中,苏烈被这一拳轰击的弹射飞出,迎路撞去,还将东域北冥洲的两个人,连人带坐兽碰飞,最后落在了那两个妖术师的五米外,一动不动。 好凶的力量! 虽然早有预料,而且还以重铁黑剑略作抵挡,可在这一拳下,苏烈还是受了点轻伤。 “该死的东西,杀了我们俩个兄弟,把他的头割下来。” 东域北冥洲的队长,眼露狰狞恨意,吩咐道。 这个队长,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西域蛮荒的武修,攻击虽然犀利,但身体柔弱,经不起打。 他自信这一拳,就算是普通的半步地煞武修,也得吐血重伤。 这个看上去不过武者九重的普通武修,不可能挨得了他这一拳,就算不死也已残了。 苏烈的败亡,使得本欲使出妖术助阵的两个妖术师也停了下来。 这两个妖术师,一男一女,脸上皆镂刻着妖异的古老符文,身上散着血腥阴气。 “呃,他的头给我了。” 男妖术师挥手道:“我的一门妖术还差一颗有灵性的人颅骨。” 灵性的人颅骨,自然就是武修者的人头。 说着,这个男妖术师已目露邪光,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短刀,靠近了仍倒在地上不能起身的苏烈,挥刀割了下去。 呛! 却在这时,毫无动静,如死尸一样的苏烈,却突然发出了刁专无比的袭杀一剑。 叮! 苏烈这志在必得的偷袭一剑,居然被男妖术师以手捏住,对方嘴露讥讽:“雕虫小技,还想袭杀我,认命做我的妖术载。。。。。。。” 噗! 有鲜血飙发如洒。 前一息,还满脸从容冷厉,像是看穿了苏烈的小计谋,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男妖术师,顿时眼瞳圆迸,身子一僵,一动不动。 对方脖子上的喷血之势,立时止住,被剑割开的血线,凝结成了一层寒冰。 刚刚,在男妖术师捏住了苏烈黑铁重剑的一瞬间后,他便召出了风寒,一刀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天杀的,他没死,他杀了妖厥!” 女妖术师发出仇恨尖叫。 “怎么可能?” 对于苏烈受自己一拳不死,还有能力反杀男妖术师,半步地煞的队长,满脸的不敢置信。 可是,不管他信不信,事实就发生在眼前,而且,苏烈在一脚将男妖术师踢飞后,已经杀向了仅剩的女妖术师。 “快,一起上,杀了他!” 妖术师对于东域北冥洲而言,无比的尊贵与重要,更是他们这个队伍的灵魂,每死一个,都是弥天的损失。 若全被苏烈杀了,这个小队也就要面临着解散了。 因此,所有东域北冥洲的人,在这一刻,全都眼红发光,疯狂的冲杀向苏烈。 然而,他们终究是晚了半步。 这个女妖术师明显只通妖术,没熬炼过身体,当看到苏烈杀来后,她被吓得拍打身下的代步异兽,转身就要逃。 “死!” 苏烈几个起步,以风寒重重甩飞了出去,带着幽冽的寒光,噗的一声,已将逃出二十米外的女妖术师来了一个对胸穿。 嘭! 被风寒贯穿胸口的女妖术师,顿时从兽背上摔落在地,没有几息时间,便彻底断绝了生气,全身被一层冰霜覆盖。 “啊,天杀的,我要你不得好死!” 在风烈暴响声中,苏烈的十米内,被强大的气势锁定,本就干燥开裂的地面,爆出一道道手臂粗的缝口。 队里珍贵的两个妖术师,先后被杀,半步地煞的队长,已被激得发疯如狂,杀意直冲脑门。 对方一拳还未落下,苏烈全身的衣服,已被砍刮的哗哗作响。 呛! 苏烈以重铁黑剑劈落在脚下,掀翻出一块数千斤,七八米粗厚的土石,迎飞上去,挡向了攻击。 嘭! 飞向空中的土石,应声爆碎,杀机如魔,拳表绕闪着浓浓尸气的队长,拳势不止,继续杀了苏烈。 噹! 苏烈双手握剑,迎挡了上去。 可对方这一拳是绝命杀招,哪有这么好挡,在重铁黑剑与对方的拳头触碰上的一瞬间后。 嘭嘭嘭! 四周五十米内的范围,爆碎如渊,无数的干土燥石,喷飞而起,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开,有恐怖的能量在其内肆虐。 沙石尘烟蓬起有上百米高,占据了近百米宽的范围。 位于其内苏烈与队长,不知情况如何。 但可以肯定的是,半步地煞队长的这一拳,力猛狂暴,就算是普通的半步地煞强者也未必能接得下来。 而且,由于他这全力一拳,逼得这尘石翻滚,使他其余十几个东域北冥洲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全部退在远处。 叮! 就在这时,天空上,有一柄寒光幽幽的冽刀,旋转着飞了下来,落向了尘灰爆涌的中心。 这狂暴一拳之威,也席卷了被风寒杀死的女妖术师,震得风寒脱离了她的身体,飞旋而起。 半晌后,当漫天尘灰渐渐散去,一个十米深,足有四十米宽的大洞内,两道人影终于展露了出来。 噗! 苏烈脸色微白,嘴角溢出了大量的鲜血,被身前的这个队长,一拳印在左胸上。 “队,队长!” 东域北冥洲那十几个人,似乎发现了异样,他们那半步地煞的队长,竟然没有了半点生机,后背上,凝上了一层寒冰,冒着霜屑之气。 咚! 苏烈将对方一推,这个队长已成了具没有生气的尸体,僵绑绑地倒在了地上。 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当最后一颗头颅高高抛起,伴随着无头尸体倒在了地上后,整个东域北冥洲的队伍,全军覆没,全部被苏烈斩杀在了刀下。 当杀掉最后一个敌人后,苏烈连忙掏出一粒疗伤丹药服下。 这次有点盲目自信了。 先前那半步地煞的队长,那一拳之威,若非重铁黑剑挡下大部份的力量,苏烈有可能会被打成重伤。 不过,对方明显时运不高,由于那一拳,掀出的力量如狂风一般,将风寒刮了出来,好巧不巧落向了苏烈,被他抓住,一刀割掉了对方的喉咙。 这个半步地煞的队长,虽然体硬如金,但风寒在老哥在吸收了先天神水后,已经进阶到了灵阶级。 灵阶级的宝器之威,割开对方的身体,还是不在话下。 经此一战,苏烈也知道了自己在不动用武元下的极限战力在哪里,接近半步地煞。 以后对敌,若达到了地煞这个底线,他必须使用天罡金丹,否则会有危险。 杀了这么一个大队,不知道能有多少功勋,想到这,苏烈将功勋卷轴拿了出来。 这功勋卷轴内,刻有隐密的自动记录道阵,当苏烈打开后,卷轴内的两百功勋已变成了两千。 上面还有详细的记录,诛敌:凡阶妖术师两名,功勋一千。半步地煞队长,功勋五百,普通敌人二十名,功勋三百。 看完后,苏烈将功勋卷轴又收回了时空戒。 看来,想要快速获得功勋,就要击杀修为高的东域北冥洲的敌人,特别是妖术师。 要相换取天罡金丹与圣元丹,赚取功勋之路还遥远的很。 咦! 苏烈突然发出惊呼,他激动发现,风寒上的几道粗大裂纹,似乎愈合了少许。 虽然很不明显,可苏烈对于老哥为救他陷入沉睡之事,一直极为内疚与自责,对于风寒上的裂纹深记于心。 虽然是轻微的改变,但细心的苏烈还是发现了。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拿它杀了几个人,就得到了这种改变? 苏烈突然心里一抖,大胆猜测,激动自言道:“莫非东域北冥洲这些人的血,可以让老哥恢复。” 苏烈心跳加快,除了这个可能外,别无解释。 太好了,要是这样的话,只要多诛杀东域北冥洲的敌人,风寒内的老哥,用不了多久就能苏醒。 想到这,苏烈内心振奋如火,此刻,就算是东域北冥洲的敌人不找他,他也要主动出击,尽可能的多杀敌人。 嗡! 却在此时,天地间响起了一道令人心底发慌的沉重鼓击声。 紧接着,整个南域外围这一块,夜空上,有萧杀阴冷寒意开始弥漫。 这种寒意,极阴极冷,冻入人的灵魂深处。 “是,是尸气?!” 感觉到这股遮天的气息,苏烈脸上失色怔语。 与此同时,在一下息后,一道冰冷幽冽的老妪魔音,响彻而开:“杀,将西域武修界的所有杂鱼全部屠尽,一个不留。” 这是天罡强者?! 236救人(上) 这怎么可能? 西域武修界的先头部队,于白天时,一路碾压而去,驶进了荒漠南域深处,准备与东域北冥洲开战。 可如今,这南域边缘地界,为何还会出现东域北冥洲的天罡级强者? 不管如何,此时情况极为危险,若被敌方的天罡大能发现,苏烈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想到这,苏烈当即掏出了天罡金丹服下,然后运动武元,全速逃向远处。 最后,苏烈找到了一个背山靠渊之地,接着,他爬到渊底下,以风寒开始劈砍。 用了三十息的时间后,苏烈劈出了一个直径达三十米深的地洞,然后又把洞口严实堵了起来。 接着,他点了自己身上几个穴道,躺在地上,使自己陷入了假死状态,气息全无。 不可否认,苏烈的谨慎与机警救了他一命。 此时,南域边缘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东域北冥洲的大部队,早有准备,他们在第一次屠戮到这里时,便于隐蔽暗处,布下了长距离的大型传送道阵。 西域蛮荒的前阵部队,前脚才从这驶进了南域深处,东域北冥洲的大部队,便通过预先留下的传送道阵出现在了这里。 不得不说,东域北冥洲的人好算计,布下了惊人的大手笔。 西域蛮荒的前阵部队,已经在深处与东域北冥洲展开了激烈如火的战斗。 可谁能料到,东域北冥洲早就等着这一天,派出了强大部队,通过早先布置好的大型传送道阵,堵在了南域的边域。 现在,东域北冥洲要做的,便是前后夹击,将西域蛮荒的前阵部队包围吞噬。 同时,又派出大量的人,堵在了南域的边缘入口,阻止西域蛮荒派出的后续支援力量。 这样一来,西域蛮荒的中坚力量,势气如鸿的前阵部队,极有可能会被全部消灭。 若大战未起,先死了上百万的中坚力量的话,毫无疑问,对西域武修界极为不利。 更重要的是,如今西域的前阵力量,已经陷入了被前后包抄的必败险境。 嗡嗡嗡! 这一刻,南域边缘之界,天地动荡,山崩地裂,沉重如幽的巨鼓异声,传荡而开。 有数以千万计的东域北冥洲部队,占据了整个南域的边缘,开始一路清洗过去。 此时,夜空中,有三椇庞大如山岳,生出青铜古锈的金属巨棺,破开天空,横空而飞,从其内,透散出难以形容的可怕尸力。 三尊如同山峰般的金属古棺上,坐满了人影,一个个皮肤白如尸体,眼瞳泛幽,气势凛厉恐怖。 每一樽金属巨棺之上,足有十万以上的人。 然而更恐怖的还不止于此,有三道滔天的可怕神识,扫向了南域边缘的每一个角落,在寻找着西域蛮荒的零散武修。 这三道神识,庞大浩瀚,是东域北冥洲的三个天罡大能所发出。 有天罡大能开道,基本上,没有一个西域蛮荒的武修能够得以逃脱,通通死在了这场灾难中。 直到三个时辰后,那三道可怕天罡神识才缓缓消散,与此同时,那三椇庞大无比的金属巨棺,也载着三十几万的人,飞向了南域深处,去围杀西域武修界的前阵部队。 山渊下,石洞内,如尸体一样不闻不动的苏烈,依然不敢移动半分。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西域武修界的先头部队怕是要不妙了。 轰隆隆隆隆! 突然间,哪怕是位于几百米之下的深渊,石洞内陷入假死的苏烈,也感觉到了地动山摇之势。 外面,似有千军万马,数量可怕的队伍在横冲而过。 这种动静,直到四五个时辰后,才慢慢静了下来,可苏烈藏身的这个山洞内,却被震落的石头彻底填满,他被完完全全埋在了里面。 完了,西域的前阵部队绝对是危险了。 苏烈虽躲在这里,但从这动静中也能判断的出,从南域边缘驶进深处的东域北冥洲队伍,其人数至少是西域先头部队的三倍以上。 陷入前后包抄,以寡敌众,还极有可能得不到增援,这几乎是必败绝境。 当荒漠南域的天空,夜色尽退,步入黎明后,苏烈才满生石屑灰尘的从石洞里钻了出来。 经过一夜,又在服下今天的保命圣元丹后,苏烈的伤势全好,又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两大域的修者之战,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微不足道,苏烈现在的修为也帮不上忙。 他现在要做的,是顾好自己。 一出来后,苏烈连忙吹动口哨声,呼唤小家伙。 昨晚有天罡大能存在,小家伙能飞空也不一定安全,苏烈现在比较担心它的安危。 唳! 半晌之后,比平时晚了不少,一道金色璀璨的光影,飞掠而至,最后落向了苏烈而来。 看到小家伙没事,苏烈才放心下来,摸了摸它那身柔顺如金的羽翼。 唳唳唳! 而小家伙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停的在朝苏烈叫唤,很着急的模样,似乎要他马上去。 小家伙虽然灵性大涨,但必竟不会说话,这一时之间,苏烈真不知道它在表达什么,只能道:“你带我去看看。” 说着,跳上了小家伙的鹰背上,最后被它带着旋转飞天,掠向了远处。 与此同时,在南域边缘的数百万米之外,干燥枯裂的大地上,有一个数百人的东域北冥洲队伍,正押送着上千名全身带伤的阶下囚行走。 这上千的阶下囚,全是西域蛮荒的武者。 此刻,他们无比凄惨,双手双脚被拴上了沉重带刺的金属锁链不说,后背的琵琶骨头,还被锋利的弯钩刺穿。 每走一步,全身上下的伤口,不断在流着鲜血。 若非因为他们是武修者,身体素质,远远强于常人,早就全部身死。 啪! 突然,传来一道沉重的鞭打声,带出触目的血肉溅飞。 有个东域北冥洲的人,嫌一个阶下囚速度太慢了,一鞭子抽打而出,厉喝道:“西域蛮荒的垃圾武修,都腿脚麻利点,否则现在就杀了你们喂狗。” 被抽打的那人,本就受伤严重,挨了这一鞭子后,顿时吐血倒在了地上。 “来,有个废物不行了,拿去喂食尸兽。” 拿鞭子的这个东域北冥洲的人随意说道。 “不,求你们了,我师兄只是受伤太重,他还能起来,你们别杀他。” 有个模样凄楚的女人,泪中带血,连忙求道。 “师,师妹,永远不要像这群畜生低头,师兄我不怕死。来吧,你们这些天理难容的禽兽。” 伤势过重,倒在地上的这个人,有些骨气,毫不怕死。 “哟呵,是个硬骨头嘛,好,万全你了,拖下去喂了。” 随着拿鞭子的这人话音一落后,顿时上来几人,把伤重难动的这个西域武修,拖动而去,最后丢向了一头似狗非狗,身上长满白鳞的白尸兽身下。 “不,你们这些畜生,不得好死,全部不得好死。” 那女人的哭喊,如杜鹃啼血。 可是,无论她怎么伤心哭泣,她的师兄,还是被那头凶戾的白尸兽,两下三口,咬得四分五裂,最后通通吞进了肚子里。 战争就是这样,冰冷残酷,也没有人性可讲,不是生就是死,杀戮无休无止。 “用不着哭,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去找你的师兄团聚。” 拿鞭子的这人,狰狞大笑,继续挥动着鞭子,不断的抽打在每一个步伐稍微停顿的阶下囚身上。 若非大妖术师阿蕾,需要大量体内有武元的活口,布下妖阵,东域北冥洲的人不会留下一个阶下囚,早就把他们全杀光了。 突然,有个乘骑异兽的东域北冥洲的人,来到了手拿鞭子的队长这,满脸邀功似的淫笑道:“汤大队,小人发现这队活口里,有两个国色天香的女子,好像还是处子之身,您看是不是......” “国色天香,还是处子,你小子没有骗我?” 这个拿鞭子汤队长,他先前满脸的凶戾瞬间不见,换成一个淫,光闪动的邪态。 “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谎言,您割下我的头下酒。” “走,带我去看。” 听到来人再三保证,汤大队长已是急不可耐。 片刻后,在队伍的最后面,两个身骄体柔,气质截然不同的曼妙女孩儿,被满怀猥亵邪意的东域北冥洲的人压了出来。 这两个女孩,虽然满身血污,发丝凌乱,全身狼狈不堪,也依然难以遮隐她们出彩的容颜与气质。 一个素衣沾血,却拥有无瑕洁白的肌肤,如凝脂玉一样,她的五官更是堪称完美,挑不出任何的瑕疵,配上骄好的身段,以及冷若冰霜的气质,简直就是个不可方物的仙子一样出尘。 另一个青衣女孩,虽然五官不如白衣女孩那般完美,却胜在拥有一双明亮如水的灵动大眼,优雅纤长的玉颈,配上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也是一个难得一见地俏佳人。 这两人,居然是白墨雪与青儿。 她们二人,竟落入了东域北冥洲的手中。 东域北冥洲的男人,不同于西域的武修界,专注炼体,志在把身体苦修到坚不可摧,升华到肉体极限,所以身体素质极为强大。 故此,东域北冥洲男人的淫,欲,也更为强烈,对于女人的嗜号病入到骨髓深处。 本来这些阶下囚,是要送去当活口祭妖阵,所以上面有命令,不得拿女人泄,欲,故此众人才一直强憋着,没有污辱女人的事情发生。 可如今却发现,在阶下囚中,竟然有两个堪称极品的貌美女子存在,这内心本就蠢蠢欲动的邪火,被一点炸燃,哪还忍得住。 当下就把白墨雪与青儿抓了出来,就算是违背命令,也要偿一偿对方的美妙滋味。 不过,这种事情怎么也得让大队中的大队长先行享用。 因此,此刻这四周虽然聚集十几个淫,光欲动,如狼似虎的人,他们虽眼神饥渴,赤裸裸盯向白墨雪与青儿,却还没有一个人敢愈越。 237救人(中) 当看见白墨雪与青儿那绝美容颜与骄好的身段后,那个手拿鞭子的队长,双目通红,如畜生一样,大声邪笑的朝她二人扑了上去。 “畜生,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再靠近我,我便咬舌自尽。” 青儿性子贞烈,虽然受制,却宁死不从,当即便要咬舌自尽,免得受到玷污。 “贱人,既然不愿意服侍我,那就便宜你们了。” 这个队长,凶残淫,邪,其实力竟然高达到了地煞,一击便制住了要自尽的青儿,然后单手将她举起,把她丢向了身后那些望眼欲穿,如饿极的野狼一样的东域北冥洲众人。 “哈哈哈,西域蛮荒的女人就是水灵啊,这个女人归我了!” “呸,谁都别跟我争,我必须要第一个上她。” “都给老子滚,这个胸大屁股圆的女人是我找出来的,队长既然不用,理当我第一个享用。” 见到队长把青儿丢过来,早就等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的东域北冥洲众人,顿时如群魔乱舞,不顾廉耻,纷纷地扑冲过去。 “呸,畜生,你们这些杂种!” “人面兽心的禽兽,你们还是人吗?” “有种放开我们,我要杀光你们这些人形禽兽!” 东域北冥洲的人,竟然要当众污辱女人,被锁压的上千个西域蛮荒的武修,有热血者,一个个目玼欲裂,眼睛充血,恨恨咬牙。 甚至,有人不顾手脚被锁,琵琶骨被钩穿,气愤的朝要行禽兽之举的十几个东域北冥洲的人冲来。 但可惜,如今他们为鱼肉,东域北冥洲的人为屠刀。 身体受制,无法动用武元的少数反抗者,不仅阻止不了对方的恶行,反而白白牺牲掉了自己的性命。 噗噗噗! 这才瞬间,便有十几颗死不眠目的人头与无头尸体,纷纷倒在了血泊中。 “呸,你们这废物渣渣就是我们手下的牲口而已,跟我们提人性,你们也配吗?” 本要冲去侵犯白墨雪的地煞队长,他凶光湛动,将胆敢反抗冲过来的人,一拳将对方脑袋打爆,如人形恶魔,赤裸的身上,溅满了鲜血。 “美人儿,我来啦!” 杀完人,暂时震住了暴乱的西域武修后,这个队长凶光一收,欲望赤裸的朝着白墨雪扑去。 说实话,凭白墨雪的骄傲,虽然她落败成为了阶下囚,但绝不可能容忍自己受辱,已心生死志。 这半年来,她已是半步地煞的修为,虽然琵琶骨被锁,却还能调动半丝武元。 当下,白墨雪便准备要震动筋脉自杀。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面临要死之际,她的脑中却闪过一道消瘦挺拔的人影。 那个队长已经将白墨雪压在了地上,狞笑着大肆撕扯她的衣服。 唳! 可是,却在白墨雪即将震碎自己筋脉自尽时,天空上突然传来了一道令得她心神激颤的尖鸣声响起。 苏烈终于赶来,可当看清下方这一幕后,内心的杀意如火山一样开始爆发。 “哈哈哈,这女人归我先享用啦!” 一个修为略高的东域北冥洲的人,终于从众人的争抢中,将面如死灰的青儿夺在手中,当即便要撕去她下身的衣裙。 噗! 然而,在下一息后,这个人脸上的狰狞表情徒然一僵,从额头正中间开始裂出一道血线,片刻后,啪的一声,整个脑袋被一柄漆黑重剑贯穿。 咚,这人瞬间成了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敌袭,戒备。” 本要污辱白墨雪的队长停下了手中动作,他不愧是这个队伍修为最高的一人,瞬间发现了异常,大声吼道。 “卢,卢大哥。” 即将受辱,突然获救的青儿,眼光闪动,睫毛颤抖的望向突然出现的这道人,内心颇为复杂。 对方第二次救了自己。 可昨晚,楚飞扬却强架着自己把对方抛弃,让他一个人丢在那里面对强敌。 青儿内心羞愧。 “卢兄,救命啊,快救救我们啊!” 成为阶下囚的楚飞扬,当看到突然出现救下青儿的是苏烈后,内心中没有半丝惭愧,反而还不要脸的朝他大声呼救。 昨晚,楚飞扬强压着青儿与众师兄妹们逃跑后,没走多久,便被东域北冥洲的大部队所擒。 其他师兄弟全部死了,只剩下他与青儿成了俘虏。 “哼,不自量力的漏网之鱼,竟敢坏老子好事,上,将这只杂鱼给我撕碎啰。” 整个东域北冥洲的队伍,足有三百多人,随着队长声音一落,顿时,有两百多人奔杀而来,冲向苏烈。 “畜生都该死。” 黑铁重剑再次回到了苏烈手中,同时,他身影一动,化成收割性命的恶修罗,冲进了东域北冥洲的队伍中。 噗噗噗! 苏烈冲进对方人群中的第一剑,削飞出几颗人头高高飞起,鲜血如水花般朝天空飘洒。 咚咚咚! 好几具无头尸体纷纷倒地。 唰! 当苏烈第二剑挥出时,凛厉实质的剑气,又将十多个人拦腰切过。 刹那间,又有十几个身子分家的人,倒成了一大片,鲜红花绿的脏器落满一地。 呛! 当苏烈发出第三剑时,一道剑芒呈直线飞射冲出,迎路间,将二十几个人从中间切开而死。 短短不到三息的时间,已经有半百的人死在苏烈的手中。 “上当了,该死的,是个地煞高手。” 那个队长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修为在九重以下者,全部退开,看住囚犯。妖师阿宁,发完信号速度来助我。” 嘭! 队长将地面踩陷后,如人形的凶兽,破开空气,暴冲射出,迎向正在人群中大肆屠戮的苏烈。 然而,队长反应虽快,却为时太晚。 苏烈第一时间现身后,之所以将气势收敛,就是为了麻痹对方,好让东域北冥洲的敌人大意。 他们一拥而上,正合苏烈心意。 天罡金丹虽然能暂时压制雷劫枷锁,却有时间限制,当超过半个小时就会有危险。 对方人多势众,苏烈必须速度速决。 等到那个地煞队长杀进来时,苏烈已在这短短几十息时间内,杀掉了对方一百多人。 “该死的东西,我要活活撕了你!” 队长踏爆地面,飞跃而起,在风声咆哮中,重重一拳,压向苏烈。 可却在此时。 唳! 一道金色的光影,飞掠而下,冲进了东域北冥洲看守的囚犯当中,以锋利的爪子,帮助西域的武修,抓断了束缚他们的手脚锁链。 “可恶,哪来的扁毛畜生?” 负责看守的东域北冥洲众人,勃然大怒,纷纷跳身而起,要去攻击小家伙。 可惜,小家伙在吞服了十凶后裔的妖丹后,不仅模样大变,连实力也有了涨足的提升。 低于半步地煞的攻击,根本奈何不了它。 这才眨眼之间,就有几十个西域武修,被小家伙解开了手扣脚扣。 “不要慌,拿弓箭射。” 这时,出来了一个黑衣打扮,脸上满是狰狞符文的丑恶女人,指挥着众人道。 此人,就是这个大队的灵阶妖术师。 唳! 灵阶妖术师对小家伙施出了攻击,逼得它不得不暂时退去,飞向了空中。 不过,小家伙的目的达到了,它不仅成功扰乱了东域北冥洲的队形,还救出了几十个西域武修。 更重要的是,它牵制了那个灵阶妖术师阿宁的步伐,使得她腾不出手,去帮助队长对付苏烈。 “啊!” “阿宁快来助我!” 这一刻,这个东域北冥洲的大队所有人失色了。 他们那个凶残强大的地煞队长,这才多久,竟然被人砍掉了一只胳膊,鲜血狂流,在大喊着救命。 这还是印象中那个无人可敌的强大队长吗? 这一刻,莫说东域北冥洲的人,连成为阶下囚的西域武修们,也激动的眼光闪烁。 这个突然杀出,面容古怪的年轻人,竟是一个不可貌相的高手,这下能够得救了。 唳! 与此同时,小家伙带着金色光影,再次俯冲而下,掠入人群中,最后抓起一道丽影,一飞冲天而去。 小家伙这次带走的是白墨雪。 小家伙与白墨雨的感情极好,虽然它不待见白墨雪,但看在墨雨的份上,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是苏烈特意交待的。 “你是谁?西域武修界年轻代高手我都看过画像,你究竟是西域天罡地煞榜上的哪一位?” 几个交手间,先前凶神恶煞的队长,亡魂失措,转身就跑,已经不敢与苏烈交战。 他堂堂地煞初期的战力,才几个交锋间,便被对方砍掉了一只臂膀,这份战力,绝对是西域天罡地榜上的实力。 这种人,只有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年轻代怪物才能对付。 这个队长虽然是地煞初斯的实力,但若与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实力相比较的话,还差之太远,排不上门坎。 “去问阎王吧。” 感觉到这个队长要逃近西域武修界人的视线中时,苏烈将三系武元激发,一道剑气打入地底,掀飞出百米高的尘烟蓬起,将他与这个队长笼罩了其中。 当灰尘散尽后,东域北冥洲的人,包括那个灵阶妖术师阿宁,全部大惊失色。 而西域武修这边,却是欢呼狂喜。 那个该死的刽子手队长,被苏烈一剑刺穿了胸膛,连同心脏也被贯穿。 “好,杀的好!” “这畜生死得好。” 238救人(下) 与此同时,南域边缘,东域北冥洲的某个驻点内。 这个驻点,是东域北冥洲一个极其特殊的地域。用尸体搭成的人头山与尸身墙,高达数千米,其血腥浓臭之味,弥漫了方圆万米。 如今,这个地方不仅有一个东域北冥洲的天罡大能坐镇,还屯有近十万的人在此。 突然,从远处空中飞来了一只巴掌大小的血红色蝙蝠,最后掠向了人头山的最高深处。 片刻后,有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修罗榜柯魔何在?” 当这声音从人头山上传遍后,立马间,有个全身黑衣黑帽打扮,只露出一对如同野兽瞳孔的人影,瞬息间出现,跪在了人头山与尸身墙的下方。 “柯魔在,任凭大尸尊差遣。” “有漏网的西域余孽,袭击了押送活口的队伍。你去把那只余孽的人头摘来。” “是。” 柯魔话音一落后,顿时从人头山尸身墙内的血池中,爆钻出一只模样狰狞,浑身血鳞闪烁的巨大蝙蝠飞出。 “阿宁怀疑对方是西域天罡地榜上的人物,莫要大意。” 大尸尊的声音再次传来。 “区区西域武修界的杂鱼,又岂能与我们大东域北冥洲的尸修者相比。请大尸尊放心,柯魔这就去取下对方脑袋。” 柯魔一掠而起,稳稳地落在了空中的血鳞大蝙蝠背上:“若不能取来对方人头,柯魔自绝当场。” 啸! 血鳞大蝙蝠,一声厉啸过后,带出血腥凶煞的红光,飞闪而逝,朝着远处掠去。 。。。。。。 随着苏烈击杀了这个大队的地煞队长后, 形势瞬间倒转,东域北冥洲的人面如土灰,可西域的武修却兴奋万分。 由于先前有小家伙替数十个人抓开了手脚铁锁,趁着这段时间,这几十个人,纷纷挣断了刺穿自己琵琶骨的钩锁,恢复了少许武元。 很快,这几十个人全部出手,替身边其他西域武修解开铁锁,同时震断他们身上的琵琶骨。 由于苏烈击杀了地煞队长,引起了东域北冥洲众人的短暂失神。 可就是由于这短暂的失神,局面他们已经控制不住,有越来越多的西域武修重获了自由,恢复了少许武元。 他们对于东域北冥洲这些人的恨意,可谓是咬牙切齿。 恢复了少许武元的西域武修,二话不说,齐齐杀向了东域北冥洲的所有人。 “杀,一个活口不留。” 灵阶妖术师阿宁,是东域北冥洲在场的唯一一个还能镇住场面的人。 妖术师阿宁的地位,甚至还在队长之上,她的话音一落,其他东域北冥洲的人,纷纷挥动屠刀,绞杀向了所有西域武修。 苏烈眉头一皱,他也没有料到东域北冥洲的人如此狠断,当发现形势不对时,就要将所活口杀光。 特别是那个妖术师阿宁,手段残忍,每一次挥动,都能以妖术杀死两三个西域武修。 天罡金丹压制雷劫枷锁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 必须速战速决。 先前,那个妖术师阿宁好像放出一只血蝙蝠报信,这里用不了多久,绝对会有东域北冥洲的支援杀到。 “不要恋战,大家分散逃,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东域北冥洲的支援杀到。” 弄清形势后,苏烈打算替他们尽最后一份力,一冲而出,找上了那个最棘手的灵阶妖术师阿宁。 这个灵阶妖术师的实力,相当于接近地煞中期,苏烈还要留些时间逃离,如果短时间内杀不了她,只能撤离。 呛! 一道剑气剖开地面,形成分岭地沟,直冲正在残杀西域武修的妖术师阿宁。 感觉到威胁的阿宁,手中邪棍挥动,有道血煞之气飞出,将苏烈发来的剑气抵消。 “藏头露尾之辈,有胆报上姓名。” 这个妖术师阿宁,丝毫不惧,居然还是个妖术与尸炼双修的人,她跺地而起,迎向了苏烈。 嘭! 苏烈的重铁黑剑与妖术师阿宁的手中邪棍撞在了一起,拼发的四周十米内的地面,爆开裂沟,无数土石,激射向了四方。 是个高手! 比之西域老牌的天罡榜上的高手也不遑多让了。 第一个交手,苏烈便判断出了妖术师阿宁的实力。 虽然能使用武元,但怕暴露身份,无法用出三花聚顶的苏烈,与这种对手交战,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分出胜负。 “哼,藏头露尾也比你这种不知丑的妖妇,露出这张丑脸吓人强。” 呛! 苏烈收剑一跳,一个重劈落出。 嘭! 妖术师阿宁被这一剑振得退射飞出,如人形爆弹一样,将地面擦出半米宽,十米长的沟迹。 “你是找死!” 对于苏烈污辱她的相貌,阿宁怒火中烧。 妖术师在东域北冥洲虽然地位尊崇,可对于女人而言,相貌却一直是最大的缺憾。 妖术虽然厉害,但要使用各种妖术,时间一久,就必被其歹毒之力侵蚀身体,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除非是达到半步鬼阶的传说中妖术师,才能返本归源,恢复正常人的模样。 苏烈的话,激到了阿宁内心深处的最痛点,把她刺激的脸色扭曲如魔。 “妖血控尸术。” 妖术师阿宁,手中邪棍一挥,嘴中念咒,有无形的妖力开始弥漫于四周。 苏烈正要再度冲上去时,猛然停了下来。 因为,有十几具才死不久的尸体突然又活了过来。 但是,它们却不是真的活了过来,身上没有半点的生机,肌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干瘪,才几息间已变成皮包骨,面目全非,体内蕴有血煞的尸怪邪物。 呜呜呜! 这十几具被控制的尸怪,发出骇然咆吼,从它们身上透出的气势,竟然堪比半步地煞。 这妖术师竟然如此棘手,瞬间弄出了十几个堪比半步地煞的尸怪。 对方的实力,竟然强出那个队长一大截。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若是不怕暴露身份,使出三花聚顶的话,苏烈倒也无惧。 可如今,却不得不凝重对待。 嘭! 突然间,苏烈脚底下,瞬间爆碎,从地底里钻出一只数丈之大,通体血红,满是鳞纹的魔爪抓向了他。 叮! 好在苏烈警觉,一瞬间发动了含沙射影,自血色魔爪子内飞出,逃向了远处。 苏烈虽然得到了太乙玄雷与步步星雨。 但受雷劫扼制,他现在根本无法修炼,所用武学全是以前的老本。 而且最压底的神农不朽与太虚游,也跟三花聚顶一样,无法使用。 处处受制,当下苏烈便产生了退意。 此时,上千的西域武修,全都摆脱了铁锁,与东域北冥洲的人战成了一团。 虽然由于武元不足,身上有伤,战力不佳,但胜在人多。 在死了三百多人后,现在已经压住了东域北冥洲剩余的近百多人。 啸! 突然间,从远处的天边,传来了一道凶戾无边的异兽嘶嚎。 听到这声音,苏烈更是内心一沉,东域北冥洲支援的速度好快。 嘭嘭嘭! 十几具半步地煞的尸怪,全部奔杀向苏烈,一个个如人形巨兽一样,剖开了地面,凶猛彪悍。 咔咚! 与此同时,那只血色的魔爪子,再次破地而出,杀了苏烈。 噹噹噹噹噹! 苏烈在躲开这次的魔爪攻击之余,几个含沙射影施展,以重铁黑剑,劈落在纷纷近身的尸怪身上,传发出如雷霆般的震响。 边打边退,几个起跃后,苏烈冲进了东域北冥洲那近百人的队伍中,开始了大开杀戒。 噗噗噗噗噗! 这几息之间,有十几个人死在了苏烈手中,全都被他以重铁黑剑,将身体劈得四分五裂,惨状触目。 由于苏烈的冲入,东域北冥洲的队伍,瞬间被打散,害怕的全躲向了妖术师阿宁的身后。 “东域北冥洲的支援来了,我再为你们挡下三十息的时间,能不能活命,全看你们自己了。” 苏烈话音一落,又迎向了冲过来的十几个半步地煞的尸怪。 若任由它们冲过去,那六百多浑身带伤的西域武修,将在瞬间倒在血泊中,全部被杀光。 “少侠搭救之恩,没齿难忘,还望告知姓名,日后当报相救之情。” 有一部份人在逃走前,朝激战中的苏烈问道。 说实话,若非实在分不开身,苏烈最想做的便是要一剑劈了这混蛋。 都什么时候了,自己拼死拼活,为他们创造生机,不争分夺秒逃命,还留下来问自己姓名。 报恩重要还是性命重要,这些混蛋难道分不清楚吗? 噗嗤!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妖术师阿宁控制的血色魔爪子,避开了苏烈,伸向了后面,从地底爆出,将四个西域武修捂成了肉泥,死得惨不忍睹。 “还不快滚,要找死吗?” 苏烈回头一喝。 这一刻,连少部份想知道苏烈姓名,好日后报恩的人也不敢停留了,纷纷扭头便跑,四散而开。 啸! 从天边传来的异兽怪啸声越来越近了。 苏烈估计用不了多久,那支援的人就要赶到了。 而且此时,他的天罡金丹压制的一个时辰,也过去了大半,再拖下去,苏烈就要把自己给拖死在这。 苏烈可不会傻得把性命丢在这里。 随着苏烈一吹口哨后,顿时,从高空之上,俯冲下来一道金色鸿影。 趁此之机,苏烈在逼退十几个尸怪后,跺地而跃,最后落在了载着白墨雪的小家伙背上。 “想走,没这么容易。” 妖术师阿宁,再次发出可怕妖术,那只血色魔爪,煞气暴涨,化成一只十几米的恐怖修罗魔脸,泛出妖异的邪光,飞向了空中,抓向了苏烈他们。 啸! 与此同时,远处的天边,有一只血色大蝙蝠,开始出现在了视线中,相距这里已不足十万米。 噗噗噗! 天空上,有三色异样的火光一闪即逝,同时,苏烈的气息,一涨而消。 但是,那只可怕的妖术魔拥,却突然于空中崩碎四散,留下满脸惊骇与不敢置信的阿宁在那惊呼。 “怎么可能,好强的爆发力!” 唳! 小家伙拖出长长的金光,飞向空中后,又一个俯冲而下,落向了远处。 “上来!” 在离地面不足十米高手时,苏烈手掌往下一吸,将仍然受制不能动的青儿吸了上来,要带她一块逃命。 可哪知! “卢兄,等等,带我一块逃啊!” 的个满脸血污,失魂落魄的无耻人影,飞跳而起,紧紧抓住了被苏烈以武元吸起的青儿。 239恶心小人 楚飞扬此人,其不要脸的无耻境界,简直达到了一个世所罕见的级别。 昨晚,他率先抛弃苏烈,让他做替死鬼好掩护自己等人逃命。 如今,还能这么坦然朝苏烈求救,没有半点脸红与愧色。 说实话,苏烈不是圣人,此刻若非是看在青儿面子上,他抬手就是一剑要杀了这个无耻小人。 可能楚飞扬也知道,怕苏烈不会带他逃走,所以飞跳而起,紧紧地抱住青儿,死不松手。 除非苏烈不救青儿,否则,就连楚飞扬这个奸诈小人也得一块救走。 苏烈的目光内闪过阴冷的寒意,他将杀机暂收。 不管如何,青儿在蛟体世界内赠予的神秘之物,救了他一命,苏烈不能因为楚飞扬这个该死的小人,就不管她了。 最终,苏烈将青儿连着楚飞扬这个小人一块带上了小家伙的背上,朝着远方开始逃。 好在如今的小家伙,成长迅速,哪怕是一次性带着四个人,也影响不大,飞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卢兄,我代青儿师妹多谢您的救命大恩。” 苏烈没有理他,这个小人,或许是怕自己将他从小家伙背踹下去,直到现在,依然不肯松开青儿,紧紧抱住她,装作极为关心青儿伤势的好师兄模样。 “把这个吃了。” 苏烈掏出一枚丹药,塞进了白墨雪嘴里,然后突然出手,将她背后钉穿琵琶骨的钩锁震断取出。 “嘤。” 白墨雪发出一声闷痛,她虽脸色凄白,可眼神却怔怔有力,紧紧盯向此刻的苏烈。 这个救了她的人,虽然模样与以前的那道人影,有着天然之别,可不知为何,白墨雪心里却感到一种熟悉的味道。 而且,身下的这只金色大苍鹰,虽然它的体态与以前的小凶鸾截然不同,可是它的声音,却没有改变。 “你是苏。。。。。。” 苏烈连忙打断了白墨雪的话,道:“在下无名散修,姓卢名黎。” “落神涧白墨雪,多谢您的救命大恩。” 白墨雪目光闪动,表情诧异的说道。 苏烈给她吃的伤药效果极佳,这才一会,便将白墨雪背后的伤口,止住了流血之势。 啸! 突然,苏烈眉心一皱,有刺痛耳膜的凶戾啸音传来。 只见,在他们的十万米外的空中,有一只生满血色鳞片,面目狰狞的凶煞大蝠蝙,载着两道人影,迅速的朝此追来。 不妙! 血鳞蝠蝙背上的两道人影,一个是灵阶妖术师阿宁,另一个虽然浑身黑衣黑帽打扮,可就算相隔如此之远,苏烈也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威胁之意。 如今,苏烈天罡金丹压制的一个时辰还未过,是处于可以使用武元的状态。 可是,身处如今状态的他,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威胁,这证明来人是一个修为还在妖术师阿宁之上的狠角色。 苏烈内心略沉,天罡金丹还有半柱香的时间便将达到一个时辰。 这意味着,苏烈将在今天子时未过之前,一直处于不能使用武元的状态。 天罡金丹,一天只能用一次。 “呸,堂堂西域天罡地榜上的高手,为何不战而逃?” “难道,你西域武修界的排名,都是一群虚有其名的废物吗?” “你若害怕,我柯魔让你双手如何?” 后方,血鳞大蝙蝠背上的黑衣人,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柯魔,已经开始出言讽刺,挑衅苏烈。 从妖术师阿宁的嘴中,柯魔已经断定,苏烈就是西域天罡榜上的成名高手。 “卢兄,千万别意气用事,他们这是在故意激你呢。” 楚飞扬连忙提醒苏烈,就怕苏烈受不得激,停下来与对方战斗。 苏烈冷冷瞥了眼楚飞扬,这种小计量,何需这个无耻小人提醒。 况且,楚飞扬只是怕停下来,苏烈若不是对方敌手,他也会惨死在这。 他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你若真的关心青儿,与其抱得她这么紧,还不如替她解开禁制,服下伤药。” 苏烈不屑道。 “对对对,卢兄提醒的是,是我太过紧张师妹,忘记了这一点。” 虽然听懂了苏烈话音中的讽刺,可楚飞扬这个人的脸皮,比之吴长老那个老王八糕子也不遑多让,依然脸不红,气不喘。 装模作样的替青儿解开了禁制,然后拿出一枚疗伤丹药,让她服下。 才刚刚恢复行动力,终于能够说话的青儿,满脸愧色看向苏烈,低头道:“卢大哥,昨晚丢下你一个人独自逃命,现在你还救了我们,青儿实在是无地自容。” 其实,青儿根本就不是这种人,若非楚飞扬强行压着她,把她带走,就算死她不会做出抛弃同伴的事情。 苏烈自然是知道青儿是什么为人,怎么可能会怪她。 再说了,凭青儿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就算青儿真的做出了这种事,苏烈也不会怨她。 就当是把欠她的救命之恩,偿还报尽,从此互不相欠。 “没事,昨晚你们做的对。我就是要故意吸引他们,好让你们趁机逃离。没必要为我一个人让大家白白流血。” 苏烈的声音,颇具讽刺意味。 听到这话,倒是一旁的白墨雪有些疑惑了。 凭她对那个人的印象,那个人可是个瑕疵必报,眼睛里容不了任何沙子的人。 这被别人抛弃丢下,当成了替死鬼,居然能不记仇恨,反倒还要救他们。 原本,白墨雪还颇为认定眼前这个无眉无发的怪人,应该是那个人的笃定猜测,顿时有了几分怀疑。 “是吧师妹,我早说过,卢兄大人大义,本领高强,他昨晚就是为了帮我们掩护撤退。” 已经把廉耻二字,丢在地上拿脚踩的楚飞扬,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哼,离我远点。你虽是我的师兄,可我们的关系还没亲近到这个地步。” 青儿挣脱了楚飞扬的怀抱。 “呃,我们份属同门,又是师兄妹,做师兄的理当照顾你。” 楚飞扬说的大义凛然。 先前苏烈未出现时,青儿被东域北冥洲的人带出去要污辱时,他可是连半个屁都没敢放一句,现在反倒来装好师兄了。 哼。 苏烈内心冷笑。 这个楚飞扬是看出了自己对青儿的特别照顾。 如今,要想得到苏烈的保护,他讨好青儿是最明智的行为。 但显然,青儿根本不是个傻女孩,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噗! 突然,苏烈脸色微微一白,身子剧颤,然后从嘴中吐出一枚黑色珠体,收进了时空戒内。 天罡金丹的一个时辰已到,苏烈先前那强大到堪比地煞中期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时,时空戒!卢兄,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见这一幕的楚飞扬发出惊呼,眼中异样炙热的盯向苏烈。 时空戒这种宝物,整个西域蛮荒都没有多少,那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楚飞扬已经断定,苏烈的身份,绝不是他自称的一个普通散漫武修这么简单,肯定大有来头。 昨晚刚见面,苏烈修为不过武者九重,普普通通。 可是眨眼间,苏烈却变成了一个能力敌地煞强者的可怕高人,而且还有无比珍贵难得的时空戒与飞行禽。 这根本不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普通武修能够拥有的。 而且,苏烈先前的气势强悍,明明能力敌地煞强者。 可随着他突然身子一颤,吐出黑色的珠体后,他的气势弱了何止十几倍。 这一刻,楚飞扬甚至在猜想,苏烈先前那不可思议的修为,怕都是那枚黑色珠子的异能所提升而来。 找死的东西! 苏烈目光深处,掠过一闪即逝的寒光。 他已经从楚飞扬的眼中,看到了贪婪与毒意。 唳! 突然,座下的小家伙发出的焦急的惊鸣。 只见,本来吊追在十万米外的血鳞大蝙蝠,不知是何时,已将距离拉近到不足五万米远了。 “可恶,又是那个妖术师的杰作。” 苏烈目光阴沉,他已发现,那血鳞大蝙蝠之所以速度瀑涨,全是因为妖术师阿宁,给蝙蝠施加了增幅速度与体力的妖术。 若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半柱香,就必将被对方追上。 有东域北冥洲修罗榜的柯魔与凡阶妖术师阿宁联手,若在苏烈无法使用天罡金丹的情况下被追上,基本上有死无生。 “卢兄,快让你的金色苍鹰加快速度,否则我们要被追上了。” 这一刻,楚飞扬比之苏烈还要着急,脸色惨白。 这无耻自私的小人,比谁都怕死。 “你再敢啰嗦半句,我不介意把你踹下去。” 苏烈实在是难以忍受这个小人的嘴脸,若非顾忌青儿的颜面,他早就动手,取了对方狗命。 被苏烈毫不留情的一喝,楚飞扬虽然脸上依然伪善露笑,但眼心深处,却掠过了一道不为人知的歹毒。 “西域武修的人,哪怕是什么天罡地榜上的虚名之辈,都是群贪生怕死,不敢一战的鼠类懦夫。” “你们逃啊,再逃快一点!” “你们逃得越快,越绝望,我便越兴奋。” 后方,血鳞大蝙蝠背上的柯魔,发出畅快恶笑。 此时的局面,对苏烈几人而言,越来越糟糕。 当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一半后,血鳞大蝙蝠距离苏烈等人已不足两万米。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将被追上。 240什么东西 “卢大哥,他们就快追上来了。你快放下我与楚师兄,少了两个人,金色苍鹰的速度能快上不少,他们未必能追上你们。” 青儿果然是个耿直性子的傻姑娘,从来只知道替别人着想。 可是苏烈还未回应,可楚飞扬已经被青儿的话吓得心惊肉跳。 楚飞扬急忙接话说道:“青儿师妹,你这是要陷卢兄于不仁不义之境吗?他此时若丢下我们,导致我二人丧命,如卢兄这种仁义心肠,岂不是一辈子都难以安心。” “是你自己怕死吧。”青儿撇嘴啐道。 楚飞扬嘴角抽搐,丝毫不知道脸红,道:“胡说,我楚飞扬顶天立地,又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只是我知道,如卢兄这等为人,是不会致我们于命危而不顾的。” 说实话,这一刻苏烈内心冷笑之余,不由感觉到好气又好笑。 这世间上,还能找出比楚飞扬更加无耻不要脸的小人吗? 说他无耻,都玷污了无耻这两二字。 “小家伙,吃下它。” 苏烈暂时懒得理会楚飞扬这卑鄙小人,从时空戒内招出一枚通体血红,散发着浓浓药香的奇果抛出。 这是上品灵药,菩血果。 苏烈的女师尊,对他真是无微不至,不仅在临行前给了他一百枚圣元丹,还给了他大量的天地灵药,以备不时之需。 菩血果,便是女师尊师尊给苏烈的。 唳! 小家伙抬嘴将菩血果吃进肚子后,才片刻间,它全身的躯体内,就如同被注入了庞大无匹的能量,它的肌肉筋骨,发出噼啪噼啪的异声。 呜! 风声咆哮,小家伙的速度,瞬间暴涨了一倍都不止,拖出长长的金色光影,好像破开了时空间一般,如惊电似的射向了远处。 “上,上品灵药。” 看到苏烈随手抛出,喂食小家伙的东西,竟是极其珍贵的上品灵药。 这一刻,楚飞扬眼眸深处的贪婪之色,更是浓郁了不少。 不过,他自认为掩饰的很好,贪婪之色,稍纵即逝。 哼。 苏烈内心中发出了冷哼。 这条随时都有可能翻脸倒咬的毒蛇,必须尽快想个办法解决掉他。 此时,小家伙的飞速,快若惊鸿一样,迎面扑打而来的狂风,如刀如剑,吹刮的众人连眼皮都难以睁开。 苏烈与楚飞扬这条毒蛇还好,还能忍住。 但是身上有伤,武元不足的白墨雪与青儿,在这种飞速下,就显得脸色苍白,心力不足了。 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将被暴风刮离而去的势态。 见状,苏烈再次从时空戒内招出两种上品灵药,强行的拍入了白墨雪与青儿的嘴中。 白墨雪是墨雨的亲姐姐,青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对于她俩,付出上品灵药,苏烈并不心痛。 “谢谢。” “谢谢卢大哥。” 白墨雪与青儿目光充满感激的投向苏烈。 有了这上品灵药,用不了多久,她二人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见苏烈随手又拿出两种珍贵无比的上品灵药,楚飞扬这条毒蛇,眸内呼之欲出的贪婪,已经在蠢蠢欲动。 却在这时,原本以为甩开身后血鳞大蝙蝠一大截的苏烈众人,突然皮肤发紧发麻。 不好! 苏烈勃然一动,已经招出了重铁黑剑于手中。 “卑弱的西域杂虫们,受死吧!” 一股强大阴冷的可怕气势,徒然锁定了苏烈所有人。 只见,有一只凝实无比,通体阴白,散发着极寒极阴之气的森白掌印,徒然浮现在了前方,拍向了苏烈所有人。 与此同时,远处的天空中,一个黑衣黑帽,瞳孔如兽的人影,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了前方。 而且,他的背后,还有一对微小的能量之翼。 凌空飞行,天罡强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对,是传说中的短暂飞行绝技!” 白墨雪似认了出来,红唇大张,满脸惊呼。 噹! 森白的掌印,终于压了下来,将苏烈所有人,包括小家伙,一巴掌从空中拍落了下去。 虽然,苏烈几人全部施出了攻击,四人合力,抵消了那可怕掌印的大部份威力,可余威,也使得他们四人纷纷嘴角喷血。 唳! 小家伙极为机警,虽被拍到,可它受到的伤害最低,在朝下跌落了一段后,终于稳住了身形,再次飞掠而起。 可是苏烈四人,却如无根浮萍一样,四分而落。 好在小家伙带着他们飞逃时,没有掠上太高的空中,虽然通通掉落了下去,可距离地面仅有不到一千米。 这种高度,要想摔死一个武者九重实力的武修,明显不可能。 嘭嘭嘭嘭! 下方,一个障气凝缭的山谷内,传出了四道深重的闷响。 唳! 小家伙一个飞掠,破入了障气之内,显然是要去救苏烈。 啸! 下一刻后,山谷障气之上的半空中,飞来了一道血煞冲斥的凶影。 正是载着灵阶妖术师阿宁的血鳞大蝙蝠。 片刻后,自虚空上又飞落一道背凝淡淡光翼的黑影,来到了血鳞大蝙蝠的背上。 毫无疑问,正是一击将苏烈所有人打落谷底的柯魔。 “该死的,怎么掉入障气渊谷了。” 似乎没有料到是这个结果的柯魔与阿宁,他们俩人全都脸色难看。 这里,是荒漠南域唯一的迷之障谷。 这里连接了南域深处,里面多毒虫恶兽,魑魅魍魉。 可以说,这里是荒漠南域目前唯一还有生命气息的绝地。 苏烈等人误打误撞,这逃跑中,竟然跑到了这片地域。 突然,从灵阶妖术师阿宁脸上的诡符内,喷飞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态符文,然后飞向了她与柯魔的头上。 “柯魔,阿宁。” 从气态符文内传出一个苍老如死的声音。 “拜见大尸尊。” 柯魔与阿宁同时跪在血鳞大蝙蝠的背上,朝这团气态符文行礼。 “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事情,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抓住画像中的这个女人,不论生死。” 气态符文的话音一落后,凭空凝生出一个女子的画像,出现在柯魔与阿宁的眼中。 画像中的女子,居然是白墨雪。 “是她。” 柯魔与阿宁,同时动容,这个被大尸尊郑重交等要抓的女人,居然是先前被一同打落障谷内的白墨雪。 “走!” 当大尸尊声音一落,那团气态符文又回到阿宁脸上后,她与柯魔立时而动,让血鳞大蝙蝠冲向了障气凝缭的山谷。 障气山谷内,某个乱石丛杂的凹地中。 噗! 苏烈吐出一口鲜血后,缓缓地爬了起来,连忙掏出一株灵药塞入嘴中。 从这么高摔下来,又没有武元护体,如今连神农回天的治愈力也在雷劫枷锁的扼制下,起不到作用,苏烈被摔断了好几根肋骨,左臂都有些骨裂痕迹。 好在女师尊师尊给他准备了不少天地灵药,在吞服过一株灵药后,苏烈感觉伤势稳定了不少。 很快,苏烈发现了远处躺在地上的白墨雪与青儿。 她二人都陷入了昏迷。 唯独不见了恶毒小人楚飞扬的身影。 他不在最好,否则趁着青儿现在昏迷,苏烈绝对会杀了这条随时有可能反咬一口的毒蛇。 唳! 片刻后,四周狂风拍卷,一道金影落来,是小凶鸾找来了。 这个障气山谷,全是由无数阡陌交错的石崖诡峰所组成,到处皆是昏暗有毒的障气,方向难辨,是个绝地。 不过,小凶鸾凭着对苏烈气味的熟悉,还是很快就找了过来。 啸! 与此同时,障气弥漫的半空中,突然传来了凶戾的叫吼。 听到这声音,苏烈心里一紧,是柯魔他们追来了。 如今状态的自己,被柯魔与阿宁找到极为凶险,除非是过了今晚子时后,能使用天罡金丹,才有把握与他们交手。 想到这,苏烈立时而动,捞起昏迷中的白墨雪与青儿,同时扛在肩膀上,然后带着小飞鸾找地方隐藏。 现在,乘坐小家伙飞离这里,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很有可能会被柯魔他们发现,最好是于这个隐蔽的障谷内,找个角落藏身。 很快,苏烈找到了一个半人高,一米宽不到的石洞,然后带着白墨雪与青儿钻进了里面。 小家伙个头太大,只能委屈它,苏烈将它暂时收进时空戒里,待需要时再放它出来。 这个石洞看似窄小,不过里面却又深又长,有将近百米左右深的洞径。 呼! 总算能喘口气休息一下了。 当到达洞径的终点后,苏烈将白墨雪与青儿同时放了下来。 洞径窄小了点,不到两米宽的空间,三个人挤在一块,难免触碰到白墨雪与青儿的身体。 自己一个大男人,若与对方太过接近,在白墨雪与青儿醒来后,难免有占人便宜之嫌。 因此,苏烈打算挪一挪位置,离她们稍远一点。 她们先前都服下了自己给的上品灵药,此时虽然陷入昏迷,但并无大碍,等她们醒来后,上品灵药的药力化开,她们就会安然无事。 咦! 什么东西? 苏烈在经过白墨雪身边时,发现从她怀里,落下了一卷古朴金色的卷轴。 这不是记录功勋的卷轴,透着一种古朴之意。 苏烈好奇的将金色卷轴捡起,略作打量后,猛然脸色大变:“好恐怖的能量波!” 这金色卷轴,当拿到手上后,竟让苏烈感到了一种恐怖的毁天灭地之力。 若是将之激发出来,怕是天罡大能都能重创。 白墨雪的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可怕东西?! 241活埋 “你干什么?” 白墨雪不知是何时醒来,极为紧张与着急,一把从苏烈的手中将金色卷轴抢回去,护如珍宝。 苏烈脸色有几分不自然,有点像做贼被人脏具获一样,连忙解释道:“刚才它从你的怀中落出,我好奇捡了起来,别见怪。” 必竟,这古怪的金色卷轴是属于白墨雪的,若被她误会自己要偷他的金色卷轴可不大好。 “谢谢你救了我。但这个卷轴对我极其重要,比我的性命还贵重百倍,请你谅解。” 白墨雪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激烈了,说道。 见青儿还处于昏迷中,白墨雪犹豫了一会,又道:“恕我冒昧,请问,你,你认识苏烈吗?” “你是指四妖中的人魔少年苏烈吗?” 苏烈表情失笑,道:“他的大名,如雷贯耳,整个西域武修界,谁不认识。不过可惜啊,据说人魔苏烈半年前死在了一场意外中,不然倒真想见一见他。” 除了白墨雨与江白跟花和尚外,苏烈不会轻信任何人,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身份。 “先前,你救我时,你好像用出了如苏烈一样的无敌武意,你也会三花聚顶吗?” 白墨雪大眼紧张,全神贯注的盯向苏烈,似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哦,那是我的一门武学效果。我倒是巴不得能领悟如人魔苏烈那样的传说武意呢。” 苏烈装得惟妙惟肖,回道。 “唉。” 白墨雪幽幽一叹,道:“你若是他就好了。” 说到这,白墨雪忽然认真的盯向苏烈道:“卢少侠,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苏烈看向她道。 “假如,我若出了事。这个金色卷轴,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它送到南域中心去,行吗?” 这一刻,白墨雪神色,无比的郑重。 苏烈蹙了蹙眉头,道:“这是什么东西?” “它关系着我们西域武修界在南域战事成败的关键。我若生命垂危时,定会告诉你它是什么。” 白墨雪郑重的盯向苏烈。 如果眼前这人,真是苏烈,她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告知对方一切。 由于苏烈不承认身份,对于他卢黎的这个身份,白墨雪无法全身心信任他,没法把这关乎西域蛮荒命运的重要物件交出。 “如果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未必能够胜任,到时再说吧。” 苏烈说完这句话后,盘膝而坐,开始引导药力,治疗体内伤势。 接下来,四周陷入了无比的安静。 见苏烈不愿再说话,白墨雪也开始恢复身体,调修武元力。 当三个时辰后,青儿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由于苏烈先前给白墨雪与青儿服用过极其珍贵的上品灵药,当夜色降临时,她二人一身的伤势与武元,全部恢复,又达到了巅峰。 此时,距离深夜子时,还差五个时辰左右。 五个时辰后,就是苏烈能再次使用天罡金丹的时候。 于这个小洞内躲了这么久,期中,好几次听到血鳞大蝙蝠的啸声传过。 看来,柯魔与阿宁仍然没有放弃,依然在寻找着苏烈几人。 “青儿师妹,你在里面吗?我是你的楚师兄啊。” 突然间,苏烈三人全部警醒,因为,顺着洞口,有楚飞扬那个小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楚师兄?” 青儿吃惊道。 苏烈眉心一皱,道:“不对劲,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青儿拿出一张紫色道阵卷,道:“他应该是凭这张本门核心弟子通讯所用的道阵符找来的。” “青儿师妹,是师兄我,我进来找你了啊。” 楚飞扬的声音越来越大,看来,他已经确认了青儿在这里,顺着洞口摸了进来。 片刻后,果然,一个嘴角含笑,好像正直君子的楚飞扬,已顺藤摸瓜钻到了这里。 “咦,青儿师妹,只有你一个人吗?卢兄与那位白衣女子呢?” 楚飞扬皱眉道。 “不知道,跌落在这个山谷后,就再没有看到过他们,我是一个人躲到这里来的。” 青儿冷冷道。 以前还不觉着,当这次离开飞雪山来到南域后,青儿越来越觉得这个楚飞扬的人品有问题,所以对他更加的不冷不热。 “青儿师妹,我可是你的师兄呢。我们是同门师兄妹,你应该信任的人是我。” 楚飞扬继续保持微笑,道:“告诉师兄,卢兄与那个白衣女子去哪了?” 说话间,楚飞扬的眼神,开始四处打量。 “楚师兄,我也不明白,他们与我们非亲非故的,你干嘛总问起他们?” 青儿的声音开始更加冷淡,道。 “呃,卢兄对我们有救命大恩嘛。” 说着,楚飞扬将眼光,着重扫向了青儿背后靠墙的那堵大石。 “卢兄,我是楚飞扬啊,别藏了,大家可是同坐一条船上的人,快出来相见啊。” 楚飞扬故意大声道。 说话间,他开始凑近青儿,要接触她身后的那堵大墙。 “楚飞扬,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说过,卢大哥他们不在这里。” 青儿开始冷眉竖目。 楚飞扬的表现越来越可疑了。 “是嘛,我倒想看看,你背后这一堵墙内有什么。” 楚飞扬声音变厉,突然出手,抓住青儿,将她推开,然后将那堵大石打了开来。 “不在?” 当发现大石背后空无一物时,楚飞扬脸上温和的笑容不见,有些阴沉,他扭头瞪向青儿,道:“师妹,大家师兄妹一场,我不想害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卢黎与那白衣女子究竟在哪?” “楚兄,你真的那么想见我吗?” 一道幽冷冷地声音,凭空在楚飞扬的耳背后响起。 楚飞扬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连忙大退。 只见,苏烈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突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卢兄,见到你实在太好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楚飞扬连忙背贴向墙,戒备的盯向苏烈,接着,他猛然朝着洞口就跑:“他们全都在洞里。” 楚飞扬这狗贼,竟然变节了,投靠了东域北冥洲的柯魔他们。 楚飞扬才跑出几步,猛然身子一顿,一道白衣女子,凭空拦在他前面,本是要一剑将他割喉击杀,不过由于他谨慎,头一歪,避过了致命一剑。 不过,虽避过了致命一剑,可他的胸口,却挨上了一剑,鲜血横飞。 嘭! 白衣女子,赫然正是白墨雪,她又飞抬一脚,将楚飞扬踢的倒飞而起,落在了苏烈脚下。 “不,卢兄饶命啊,我是被逼的。青儿,青儿师妹,快救救师兄啊。” 丑恶一幕被看穿的楚飞扬,苦苦求饶道。 “楚飞扬,你简直是我飞雪山的耻辱,居然做了变节小人。” 青儿脸色生寒,提动了手中之剑。 “青儿,青儿师妹,师兄是被逼的,你快求求卢兄他们饶我一命吧。” 苏烈嘴角冷笑,道:“别做戏了,你不就想拖延时间,让柯魔与阿宁杀进来吗?” 楚飞扬脸上可怜求饶之色,突然消失,猛然发难,直袭青儿,想要挟持她做人质。 但可惜,苏烈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噗哧! 楚飞扬身子一颤,嘴中喷血,被苏烈以重铁黑剑刺穿了胸口,同时将他钉在了洞壁上。 苏烈本可以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杀了他,之所以没有动手,是想让青儿看清他的真面目。 先前,楚飞扬要进来的一瞬间,苏烈便猜到他来者不善,后面是白墨雪拿出了两张能短时间内隐藏身形气息的道符,才瞒过了他。 “你简直是我们飞雪山的奇耻大辱。” 看到楚飞扬被苏烈击杀,青儿还不解恨,再次挥剑,捅进了他的心脏。 “呵,呵呵。。。,想杀我,没有这么容易,卢黎,你身上所有东西,都会属于我楚飞扬的,哈哈哈。” 不知为何,被苏烈与青儿刺中要害,陷入死境的楚飞扬,居然还疯狂笑了起来,恶狠狠的瞪向苏烈。 只见,楚飞扬的身体,突然爆碎,化成了漆黑的纸烬落下。 “糟糕,这不是他本人,这是门主送给他的保命替身道符!” 青儿似看出了什么,勃然色变。 “替身道符?” 这种东西,苏烈连听都没听说过。 “奸诈小人,门主送他如此珍贵的道符,是要他为西域武修界效力,诛杀东域北冥洲的敌寇。可他却拿来替东域北冥洲的人做狗贼,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青儿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柯兄,他们全部都在洞里面。” 这时,从洞外又传来了楚飞扬那个无耻狗贼的声音。 “哈哈哈,你很不错。放心,杀了他们后,那个姓卢的身上所有东西,全部奖赏给你。” 柯魔与阿宁,同时从半空中的血鳞大蝙蝠背上落了下来,朝这个山洞里发出了可怕攻击。 片刻后,在地动山摇中,这整个上千米高,数百米宽的小石山,在柯魔与阿宁的强大攻击下,纷纷崩塌,化成碎裂的落石压下,震得地面颤抖不停,直至好久才慢慢平息。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要将苏烈三人活活埋死于山内。 必竟,他们虽然自负,可冒然冲进狭窄的山洞里,一来施不开手,二来怕遭到苏烈几人的埋伏。 这一座山的重量,将人埋在山底下,就算是对方是地煞颠峰的高手,也难以幸免于难。 半个时辰后,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柯魔与阿宁再次发力,将一块块巨石掀飞,要挖出苏烈三人的尸体。 242你是苏烈! “不可能,不可能的,里面的山洞明明是条死胡同,他们不可能跑得掉。” 楚飞扬脸上阴沉难看,不敢相信的大叫道。 因为,当柯魔与阿宁,将整个被轰垮的石山挖空后,里面并没有半具尸体,苏烈三人,不翼而飞。 “哼,跑不了多远。整片障谷,都被大尸尊下了禁空咒,飞空不能超过一百米。他们一定还在障谷内。” 柯魔与阿宁两人脸色阴戾,抓起楚飞扬,一跃而起,落在了血鳞大蝙蝠的背上。 “追!” 柯魔话音一落,血鳞大蝙蝠,瞬间带着他们三人,破开了障雾,朝远处追去。 与此同时,在百万米外,怪石突兀的障谷内,苏烈三人,正朝着一个方向,极速逃掠。 苏烈做事,稳重妥当。 先前,那个死胡同山洞,在白墨雪与青儿打坐疗伤时,他一个人拿重铁黑剑,花费了一个时辰,砍出了一条连接到后面出口的通道。 那个山洞,虽然隐蔽,可若被人发现,没有另外逃生口的话,完全就是一个必死的绝地。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不开出一条若遇上意外,可以逃生的通道,苏烈无法安心。 也好在苏烈谨慎,做了准备,否则,这次就真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啸! 听到远处的障雾内,传来凶戾的蝙蝠嘶啸,苏烈三人同时心里一紧。 “咦,那里有条河,跳入河水中。” 苏烈心喜发现,千米外有条水色凄白,蒸腾出大量雾气的河流,湾涎着盘入了障雾内的深处。 他心中一喜,连忙带着白墨雪与青儿要暂时遁入河中。 之所以徒步逃离也是没办法的事。 刚才,苏烈已经试过了,用小家伙带着大家想要飞空离去。 可是,当飞到百米高后,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过那个距离。 看来,是有东域北冥洲的大能,施了通天手段,禁了这方障谷内的飞空。 所以,苏烈目前只能带着她二人于谷内徒步逃命。 而小家伙,再次被他收进了时空戒内。 不过,苏烈的内心隐隐有点不安。 他们三个人,不过是小虾米,为了抓他们三人,竟然有东域北冥洲的大能,施出这种禁空大手笔,会不会太小题太作了。 或者说,还是有什么苏烈不知道内情在其中。 这一刻,苏烈想到了白墨雪怀中携带的那个古怪的金色卷轴。 难道是因为那个金色卷轴吗? 不管是不是,如今,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拖到子时可以使用天罡金丹才行。 眼见,距离那条连至障雾中心的大河不到五百米之距时。 突然,苏烈感到皮肤一紧。 有危险! 嘭嘭嘭! 地面,突然爆裂,一根根锋利如刃的岩柱子,破地生出,扎向苏烈三人。 好在苏烈三人警觉,及时飞身一跳,避过了这一波杀机,然后通通挥剑,斩向地面上的岩柱。 “没错,就是那个女人,上,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那个女人。” 只见,从那条河水里,突然爆窜出五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影,朝着苏烈三人奔杀而来。 “不好,全是东域北冥洲的敌人。” 东域北冥洲的人,特征明显,男的,绝大部份因为尸修之法,皮肤白如尸体,眼瞳泛着兽光。 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东域北冥洲的敌人? 苏烈脸色难看。 其实,当柯魔与阿宁将白墨雪落于这障谷的消息传出去后,已经有东域北冥洲的大能,派来了大量东域北冥洲的人进入了这里,来捉白墨雪。 要不是现在西域武修界的大部队攻来,有好几尊天罡大能同时出现,前线吃紧,东域北冥洲的天罡尊者脱不开身,肯定会有天罡的尊者亲自前来障谷,捉拿白墨雪。 “杀出去,跳进河里逃走。” 苏烈招出重铁黑剑,同时将小家伙放了出来。 如今的小家伙,凶威堪比半步地煞,在苏烈不能使用天罡金丹的情况下,它是个绝强的助力。 此刻,必须争分夺秒的杀出包围,若让柯魔与阿宁及时追上,基本上十死无生。 苏烈已经率先冲进了东域北冥洲的包围里。 好在这群人,战力都在武者八九重之间,唯有两个高强者,也是在半步地煞左右,能够勉强应付。 更重要的是,这队东域北冥洲的敌人当中,没有棘手的妖术师存在。 噹! 苏烈几个起冲,飞身一跳,重重一剑劈出,将一个堪比武者八重的敌人,一剑砍成了两半。 对方的尸体脏器,在苏烈以剑发力一抖之下,爆散四周。 白墨雪如今是半步地煞的修为,面对这种包围战,还是留有余力,不时有东域北冥洲的敌人死在她手中。 就属青儿略微吃力,她虽然是武者九重巅峰修为,但她的真实战力,在武者九重中,是属于偏下的存在。 怕青儿出事,苏烈杀出了一条血路,靠近了青儿,带着她朝河边强闯。 噗噗噗! 又有三个敌人,被苏烈一剑同时将脑袋斩飞,纷纷变成无头尸体倒地。 苏烈此刻虽然不能使用武元,但仅凭肉体的力量,也能力敌半步地煞。 东域北冥洲的敌人,低于半步地煞之下,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 苏烈的每一次出招,都能带走对方一至两人的性命。 奇怪,这队东域北冥洲的敌人,那两个最强大的半步地煞敌手,见苏烈如此凶猛,十几息间,杀了他们二十多人,也没有出来阻止他的杀戮。 正在苏烈疑惑间,他带着青儿边杀边冲,已经杀出了包围,接近了那条大河。 不好! 当苏烈扭头一看时,他才发现,难怪那两个半步地煞强敌,没有来阻止他,原来全部扑杀向了白墨雪。 奇怪? 东域北冥洲的人,好像对于白墨雪特别上心。 “青儿你先到河里躲着。” 苏烈说完,提剑又杀了回去,要去助白墨雪脱困。 “卢大哥,我们一起。” 青儿还要逞强,要跟着杀进去。 苏烈连忙喝道:“不要,你再进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我分心。” 说完,苏烈已经再度冲杀了进去。 “是啊,我的实力低微,简直就是一个累赘。” 青儿凄楚一笑,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啸! 那血鳞大蝙蝠的啸声,越来越近,看来,柯魔与阿宁,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正在朝这赶来。 此时,白墨雪一个人,被两个半步地煞加上二十几个人围攻。 虽然有小家伙不时飞冲而入,替她解决敌人,她也仍然极为吃力。 “死吧!” 其中一个半步地煞,突然发威,飞抬一脚,压在了白墨雪的剑身上,当力道爆发之后,将她逼得压裂了地面,倒射破飞。 与此同时,另一个半步地煞的敌人,他已等候多时,堵在了白墨雪倒飞的必经路上,运足了气势,发出一道如雷霆咆哮的可怕之拳。 这一拳之威,如同山崩地裂,拳还未至,地面已爆开如渊,若真打中了白墨雪,她不死也会去了半条命。 唳! 小家伙,显然发现了白墨雪的处境,化成金色光虹,飞掠而至,要去救她。 然而,四周还有二十几个东域北冥洲的敌人,通通一跳而起,攻向了俯冲而来的小家伙,要阻止它。 此刻,白墨雪被打飞的余力还未化解,根本就施不出攻击,抵挡这致命杀招,眼见就将伤在这一拳之下。 “涧主,这肩负西域南域命运一战的重托,你为何不交给冰神苏玉,反而让我一个修为平平的人承担。” 这一刻,白墨雪眼中流露出强烈不甘,她便不是怕死,而是感觉辜负了落神涧涧主万崇明大圣的重托。 “死吧!” 那可怕一拳,其力量之猛,似打破了时空间一样,透出点点碎紋,印向了飞来的白墨雪。 噹! 正当白墨雪自己都认为要死在这一拳之下时。 一道震破耳膜的沉重闷声,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下一刻后,一道身体撞在白墨雪的背后,抵消了她飞射而来的力道。 毫无疑问,关键时候,救下白墨雪的人,自然是及时赶来的苏烈。 说实话,没有武元相助,硬接东域北冥洲这个半步地煞高手的全力一击,虽然有重铁黑剑抵挡,可苏烈仍然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了鲜血。 “是你。” 又是这个身上透着苏烈浓浓气息的陌生男子救了她,白墨雪俏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这一刻,她内心有种呼之欲之的强烈感觉,好像在告诉她:眼前之人,不是别人,他就是苏烈。 苏烈在异空间以及蛟体世界,两次救过她,白墨雪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从未忘记。 一个人的相貌可以改变,但是他的身影,尤其是背影,是无法改变的。 此时,这个自称为卢黎的男子,他的背影,与那时两次救白墨雪的苏烈,一模一样,俨如一人。 “你,你骗我,你骗我的!你就是苏烈。” 白墨雪激动颤抖。 苏烈强行压下被激起的血气,内心一叹,看来,还是被白墨雪认出来了。 “哼,想要英雄救美,我成全你,取你狗命。” 志在必得的一拳,没能击杀白墨雪,被阻止的那个半步地煞强者,他咬牙切齿,恨欲滔天,踩爆地面,如人形恶兽,飞冲着再次杀来。 大尸尊已经下过谕令,谁能擒获或者击杀白墨雪这个女子,便能得到惊世奖励。 苏烈救了白墨雪,便是阻止了他的滔天功劳,对方自然是恼恨大怒。 啸! 与此同时,自远处的障雾中,破飞出一只凶戾的血鳞大蝙蝠,它的背上,载着三道人影,已经赶到。 完了! 柯魔与阿宁这俩个棘手的角色,还有无耻小人楚飞扬已经杀至。 苏烈在不能使用天罡金丹的情况下,与他俩人交手,根本是有死无生。 这下,彻底陷入了绝境。 246怪物 “什么人,滚出来!” 下方的三眼尸怪与柯魔和阿宁,眼神锐利如鹰,扫向了距离他们万米外的谷沟上。 糟糕,被发现了。 苏烈脸色绷紧,由于突然出现的一个像小野人的女孩儿,害得他暴露了行踪。 没办法了,要救白墨雪与青儿,如今唯有硬拼了。 想到这,苏烈当即就要吞下天罡金丹。 可哪知道,却在这时,从苏烈对面的谷沟位置上,奔射出了大量的人影,同时落向谷内的血泉之地。 “救人,白墨雪肩负南域一战的胜败关键,三天之内,务必将她送入战场去。” 这些人,足有十二个,通通带着面具,他们的气势之强盛,没有一个人可以忽视。除了一个地煞初期与九重巅峰外,其他十个人,竟然通通不弱于地煞中期的修为。 “小火出来。” 那个九重巅峰的面具人,身形骄俏玲珑,是一个女人,她手中拿出一个时空兽袋,挥手一抛。 嗷! 顿时,谷内火光大涨,高温蔓延,有一头鲜红如血的异兽出现。 这头异兽,体高三丈,狮头马身,鹿角鱼尾,天生五足,蹄下附带飞焰,落地有火星子闪现。 竟是一头化妖之兽,堪比地煞初期的战力。 是江明月? 这群突然冒出的人,绝对全是西域蛮荒的人马。 那头化妖的火鳞兽,苏烈曾亲眼看到江明月骑着它,同西域的前阵部队,驶入了南域深处。 “哇,下面好多水嫩鲜灵的大哥哥与大姐姐,看上去都好好吃的样子呢。” 这才略微失神间,那个如同小野人的女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竟摸到了自己的背上。 这把苏烈惊得亡魂直冒。 这个小野童,绝对不是简单的东西,莫名其妙的出现不说,还能毫无察觉的骑到自己背上,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苏烈反手抓住骑在他背上的小野童,要将她丢下来。 可却发现,她竟然如狗皮膏药一样,似粘在了自己身上,无论如何都扯不动。 “大哥哥,你好特别哦,让月月偿一偿你的味道好吗?” 这一刻,苏烈猛地心底一慌,有强烈的生死危机感。 这个自称为月月的小野童,埋头俯下,然后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动脉上。 嗞嗞嗞! 可在瞬息之间,苏烈体内的黑白雷劫,已然被激发,沾上了咬他的月月。 “哇呀呀,好痛,好痛,痛死月月呢,痛死我了,什么鬼东西啊!” 被阴阳劫雷附上的月月,全身一个激灵,肌体发焦发黑,本就零乱的长发,被劫电激打的根根竖直倒立,嘴中怪叫不停。 可哪怕如此,这个月月女童,虽怪叫不断,手脚抽搐发抖,却仍然没有离开苏烈的后背。 连柯魔被阴阳劫雷沾上一点,都伤得骨碎肉烂,手指全无,得靠丹药才能制住伤势。 可这个名叫月月小野童,虽然看似凄惨,却仍然中气活力十足。 更让苏烈心惊的是,他的脖子上有了一排被咬出的牙洞,鲜血渗留。 看到这些鲜血,那个叫月月的野童,明显垂涎若渴,却又忌惮什么,抿了抿嘴唇,看似蠢蠢欲动,却又害怕那阴阳劫雷再现的忌惮模样。 这个野童月月,太过古怪了,必须马上甩掉她,而且,下方的战斗已经打开,自己正好趁乱去救白墨雪与青儿。 苏烈吞下了天罡金丹,同时激发了三系武元,整个人的气势,疯涨如洪,再次恢复了巅峰的战力。 滋滋滋! 苏烈恢复实力的第一时间,便以雷动武决开始催动出大量的实质雷电,绕体凝生,要逼走背后的月月野童。 这个小不点,来历诡异神秘,似乎极为嗜血。但不把她弄走,苏烈难以安心。 “呀,这些紫电好好看呢,打在身上凉飕飕地。” “大哥哥,我还要,再来多点,好舒服啊。” “哦,好好玩吔。” 苏烈震惊了,全力激发的紫电,不仅没逼退身后的小怪物,对方还拿紫电当挠痒痒的东西把玩。 既然它不惧雷电,那么可以排除是凶戾鬼物,是有实体的生物。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怪物是什么东西,但有一点苏烈能肯定,她绝对不是人。 噹! 苏烈一斩在了背后的小怪物身上,可是不仅没劈伤她,对方还一脸童真的疑惑,在犹豫思索一会后,亮出一嘴银色的小牙,竟一口咬在了重铁黑剑的剑身上。 只听到嘎吱一声后,女师尊师尊送给苏烈的重铁黑剑,竟然被这个小怪物,一嘴咬掉了小口。 什么? 这重铁黑剑可是不亚于灵阶的宝器,据女师尊师尊说,它的密质硬度,比之玄阶宝器也不遑多让。 可是,这样的一柄宝剑,竟然被小怪物女孩,以肉嘴奶牙咬去了一截,这实在骇人听闻。 “唔,呸呸呸,什么破东西,怪难吃的,还这么难嚼。” 怪物女童,将咬碎的剑身吐出来,撇着两道小月眉,极为不满这个味道。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再不离开,我就不客气了。” 苏烈眼眸凝聚出了寒意,这个小女童,实在太诡异了。 “嘤嘤......大哥哥,别这么凶嘛,人家好困了,就想借你后背睡一觉。” 说着,怪物女童小嘴一张,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趴,直接靠在了苏烈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你!” 苏烈恼怒交加,将风寒也取了出来,趁着四下无人,直接运动了三花聚顶,使出了他目前最强的巅峰战力,反手一刀一剑,落在背后的怪物女童身上。 叮咛! 随着两道器吟颤鸣后,怪物女童,竟如无坚可摧的宝器一样,风寒与缺了小角的重铁黑剑,落在她身上,不仅没有伤到她,反弹的力量,还震得苏烈两手发酸发麻,连刀剑都险些脱手而飞。 呼呼呼! 怪物女童,仍然熟睡正浓,也毫无异样,更没影响到她的睡眠。 这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自己如今的全力一刀一剑,就算是地煞中期的强者,都要全力以付,可这个怪物女童,根本连动都没动,如尊无物可撼动的巨山一样。 而且,她说睡就睡,小小的鼻子内,发出轻轻的鼾声,证明她确实是睡着了。 正在苏烈头痛不已之际,下方林谷的内战,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了,狂暴的能量浪漪,将冲天起上千米高的血泉击散。 算了,这个怪物女童,暂时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天罡金丹时间有限,必须趁现在先救出白墨雪与青儿。 想到这,苏烈立时而动,同时将风寒又收入了时空戒内,从谷沟之上,潜伏而下。 可是,苏烈才走没几步,却有一道人影嘴中喷血,从谷下被人打飞了上来。 嘭! 被打飞之人,竟是一个地煞中期的高手,此刻他的半只胳膊,乌黑冒烟,有一排流出黑血的指洞。 尸毒? 苏烈眼瞳大张,怔望着被伤到飞落在地的这人。 247你是杀生! 噗! 受尸毒侵身这人,无比果断,在落地之后,第一时便将自己的臂膀砍去,同时点向身体的几个穴道,止住流血之势后,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 果然是尸毒,不然这受伤的高手,不会第一时间砍下自己被伤到的臂膀。 天罡修为之下,若被僵尸伤到,没有圣元丹这等圣药救命化毒,那唯有立即斩断被咬或抓伤的部位,才有可能自救。 哪里来的僵尸? 苏烈凝目朝下方激战中的谷内看去。 下一息后,苏烈脸部的表情,布上了一层难以平静地惊骇。 先前,那只死去的血鳞大蝙蝠身上的三具棺材已然不见,反而多出三个气势无比恐怖,让苏烈记忆犹深的邪凶。 一个,凤冠霞披,头盖红头,肌体通白,身段阿娜多姿,却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森森鬼气,环绕于体。 另一个,麟袍道冠,身材修长,体态僵硬,双目透凶泛金,它那对眼心中,有一小半,凝成了金色光圈的僵尸。 最后一个,更是血煞惊天,浑身尸布包裹,只露出赤目獠牙,股部后面,有着一道由骷髅人头凝聚的锁链。 这三个是蛟体——世界的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 不可能,这攀天古藤上的三大邪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苏烈的面色说不出的凝重,内心难以平静。 他万万没想到,藤天古藤上的三大邪凶,今天会破天荒的出现在这里。 嗷! 下方,传来火鳞兽沉重的痛吼,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剧响,回荡而开。 血煞妖尸,是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绝对大凶,它一个骷髅血鞭抽出,将江明月的化妖火鳞兽扫飞,最后噗咚一声,坠入了那汪血泉内。 先前,西域武修这边,本来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那十个地煞中期的强者,应该都是天罡榜上的人物。 可是,那个三眼怪人却招手唤出了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加上它自己与柯魔和阿宁联手,虽然以少打多,还渐渐占据了优势。 血煞妖尸与三眼怪物,无比的凶猛,必须分出三个人牵制,才能拖的住他俩。 可是由于火鳞兽突然被扫飞,加上西域这边有个地煞中期高手被半金瞳僵尸抓伤打飞,战局一下变得更不乐观了。 “哈哈哈,救人这种精致细活,果然唯有相貌与智慧并重的西域第一美男子的在下才能办得到。大家撤。” 只见,自血泉内爆起冲天的水浪,澎湃四周。 与此同时,先前被血煞妖尸打飞的那头火鳞兽,一跃而出。 火鳞兽那粗壮的厚背上,有一个光着头却美貌如花的男子,他嘴角挂着骄傲得意的笑容,两手分别带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白墨雪与青儿。 那血泉之水,如腐骨之毒一样,若是常人浸泡在里头,不出一时三刻,便将命绝于内。 白墨雪与青儿,虽然是武修,但被泡了这么久,早已陷入了昏死。 其实,在江明月他们杀到后,花和尚已经提前使用了一张隐匿身形的极品道符,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了血泉内。 由江明月他们吸引三眼怪人的注意,他则偷偷地溜进血泉中救人。 “是你!来的好,今日我先虐杀了你,他日再活剥了苏烈的皮。” 三眼怪人,似乎认识花和尚,满目杀机,神情凶恶。 特别是提到苏烈二字时,更是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吃其肉,痛饮其血。 嘭! 三眼怪人突然发威,浓郁凶猛的气势从它的体内爆开,将缠住它的三个地煞中期的高手,全部逼退,然后破地跃上,杀向了花和尚。 “尸煞,阎王索命帖!” 只见,有汹涌如潮的森白色阴冷气息,如浓密的稠雾一样,迅速的朝飞跃而上的三眼怪人的四周聚拢。 不过眨眼之间,那些可怕尸气,便凝聚成了一道没有五官,左手持矛,右手拿帖,凶煞如魔的庞大白色怪影。 这一刻,整个谷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胸闷气慌,有难以形容的压郁,积堵在头顶之上。 嗷呜! 面对三眼怪人的这招恐怖的攻击,化妖的火鳞兽,已发出了惶然不安的叫吼。 而首当其冲的花和尚,脸上那自恋从容之色不见,眼神无比的凝重,片刻后,他似认出了什么,惊吼道:“那魔剑的自创武学,你,你是元门的死秃子杀生!” “知道的太晚了,死吧!” 三眼怪人,杀意如魔,凝形出的尸气魔影,拍出了一张赤目的鲜红怪帖。 怪帖上,那炙目瘆人的死字,如鬼神招唤一样。 “白痴,快祭玄阶震天符,不然你会死的。” 远处的江明月,别看平常对花和尚嫌弃的如同狗屎一样,动不动就拳打脚踢,可每当花和尚真正遇险之时,她比谁都紧张。 可是,花和尚的速度终究是慢了半拍,手中那张烁目金色的道符,还没来得及捏碎催动,可死字阎王帖,已经距离他不足两米之距。 这一刻,花和尚脸颊苍白,少见的亡魂失色,感觉到了剧烈的死亡威胁。 “明月!” 花和尚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后,猛烈死亡之气已逼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嗡! 眼见花和尚即将死在这一招之际,谷内响起了道吟佛诵的古老声音。 唰唰唰! 被血泉染出的血色夜空,徒然刺亮,有详和神圣的皙白微光,化成能量匹练,遍布了整个小谷,同时将花和尚包裹在了里面。 呜,嗷,哑! 下方,三大邪凶,鬼新娘与半金瞳僵尸包括血煞妖尸,同时发出了不安的叫喊。 特别是仅次于半步天罡的血煞妖尸,它的那对凶瞳中,此刻,似凝聚着化不开的惊悚惧意,缩躲向谷内的角落里。 “苏烈!” 疑似杀生的三眼怪物,嘶喊出了滔天的恨意。 只见,一个由纯粹能量形态凝聚的道袍虚幻的仙影,左手持剑,右手捏草,头顶三色仙环,自虚空中坐落。 咔嚓! 那个由可怕尸气凝聚成的鬼怪魔影,它的攻击,不仅没能伤到花和尚几人,而且开始寸寸裂开,虚体上露出一道道缝纹。 噗! 三眼怪人,它的三目渗出了血丝,身子一颤,被仙影带来的道蕴气势,逼迫的它从尸气魔影内掉出来,最后重重的摔了下去,落进了那汪血泉中。 啪! 与此同时,尸气魔影也随着三眼怪人的离开后,彻底的崩碎爆裂,化成了青烟消失。 “呜呜,好讨厌的气息,哼,不理它,接着睡。” 一直趴在苏烈背上睡觉的月月,也被神农不朽的道蕴弄醒,在咕咙了几句后,她又头一撇,继续睡着了。 “小,小子烈,别人都说你死了,我就知道你没么这么容易死的。” 劫后余生的花和尚,激动的望向半空中落来的那道人影。 “苏烈!” 下方的江明月也怔望向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影。 “人魔苏烈,他没有死?” “他就是四妖之首的人魔苏烈吗?” 西域武修这边的人,目光皆紧紧的锁向了已停落在火鳞兽背上的苏烈。 此刻,苏烈早已将女师尊师尊送他的易容人皮取了下来,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要不是花和尚这货危险了,他不会取下易容人皮,使出神农祭天。 苏烈拍了拍花和尚的肩膀,道:“没时间续旧了,你们带着白墨雪先走,这里我先帮你们断后。” 暂时露出了本尊面貌,苏烈也就无须再畏手畏脚,握着风寒落向了谷中,冲向了柯魔与阿宁。 “大家撤,先送白墨雪去战场。” 花和尚平时放荡不稽,可关键时候却是个知轻重懂分寸的人。 虽然半年不见苏烈,内心急切的想与他续旧,但眼前情况不允许。 西域的前阵部队,还得靠白墨雪这个肩负使命的人前去解围。 西域的前阵部队,已被东域北冥洲的人前后夹击,陷入了绝危之境,他们能够出来找寻白墨雪,还是因为一个天罡强者,拼着重伤的代价,强行送他们脱离了包围圈。 那天罡大能在送他们出来前,已再三交待:三天,若是三天不能将白墨雪送到战场中心,那么西域的前阵部队包括三名天罡级大能,全部都将败亡。 如今时间,就是西域前阵部队的生命线,半分半息都浪费不起。 “小烈子,你小心,我跟小白子还在南域中心等着你来一起喝酒了。” 花和尚面目一肃,朝江明月他们道:“大家撤,护送白墨雪走。” “想走,没这么容易。” 柯魔与阿宁,要摆脱苏烈,冲上去拦下白墨雪。 可是,苏烈怎么可能任他如愿,飞身而起,以强大攻击逼得柯魔与阿宁同时退向远处。 至于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在那个疑似杀生的三眼怪被打入血泉后,暂时停在了远处,没有行动。 “可恶,别说你是西域四妖之首,就算你是那冰神苏玉,今天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断。” 见花和尚等人已护着白墨雪逃离了谷内,柯魔与阿宁杀意滔天,开始与苏烈拼命,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式。 天罡金丹的时限已过去了五分之一。 虽说如此,苏烈仍开着三花聚顶拖着柯魔与阿宁。 必须得确保花和尚他们逃得足够远后,他才能放心逃离这里。 柯魔与阿宁虽然强势,但如今全力施动,运出三花聚顶的苏烈,也丝毫不惧。 突然间,苏烈的内心竟隐隐有些不安,好像被什么大凶之物盯上了一样。 可他视线一转,却发现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对苏烈威胁最大的血煞妖尸却并有动。 那股致命威胁来源于血泉下。 难道? 248力撼三大邪 嘭! 在一道轰天炸响后,从血泉中爆发出了上千米高的血浪飞起。 同时,有道凶煞惊天的巨大怪影,自血泉内探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瞬间扑上了苏烈的位置。 轰咚! 刹那间,整个小谷地动山摇,如地震了一样,从谷沟的边沿上,开始有山体被巨力振的脱落滚掉而下。 与此同时,高空五十米的位置,苏烈满脸冷汗,看向了刚刚扑向自己的巨大怪物。 妖龙,攀天古藤的血色妖龙?! 只见,下方刚才攻击他的,是一条长达百米,生有五爪,其龙躯皆由鲜红的巨大骷髅骨头所凝聚而成的血色妖龙。 这条妖龙,除了体积比蛟体世界内的血色妖龙小了不少外,其它地方,基本上一模一样。 它的龙躯上下,邪气凛然,泛出妖异夺目的幽光。 嘭! 地面爆开之间,刚刚那颗未扑中苏烈的妖龙首,从地底抽了出来,瞪向落向远处的苏烈。 “苏烈,你与白墨雨这对贱人,害我这半年来不人不鬼的活着,还变成这非人非尸的怪物,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断。” 这条血色妖龙,突然龙嘴一张,说出了人言话语。 而且,这声调与杀生那个毒秃子一模一样。 “你居然没死?” 苏烈目光凝重。 半年前,杀生反扑,要与他同归于尽。最后是白墨雨出手,以血脉能力,反杀了杀生,将他打了下去。 按理说,他绝对是死定了。 可谁知道,杀生不仅没有死,还变了一个三眼怪物,如今,还幻变成了那条血色妖龙的模型。 他在被封闭的蛟体世界内,究竟获得了什么,连三大邪凶: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都被他带了出来。 “原来你就是尸尊提过,投靠了我东域北冥洲的杀生。既如此,这里交给你了,我与阿宁去追回白墨雪。” 柯魔与阿宁说完后,同时朝着谷外追了出去。 苏烈正要拦下他二人之际,呜地一道飓风咆响甩来,他连忙躲向远处。 嘭! 伴随着,是地面爆开裂沟,现出一道二十米长,三米宽的地沟。 如今血色妖龙模样的杀生,一道龙尾抽向了苏烈,逼得他不能不退,让柯魔与阿宁顺利的离开了山谷。 “杀生,你与我是私人恩怨,无论你使什么手段对付我,都可以理解。可是,你竟然帮东域北冥洲的人,你还算是西域武修中的一员吗?” 苏烈眼光闪动,质问道。 “我呸!” 杀生龙嘴一张,厉声道:“狗屁西域。不凡告诉你,我们整个元门都加入了东域北冥洲。不然,你以为白墨雪带着大型传送道阵的隐密消息是如何泄漏的。” “呸,你们元门上上下下,全是些该死的畜生。” 苏烈眼光发寒。 “哼,今天我先取你狗命,他日再将白墨雨那个贱人也送来陪你。” 嘭! 地破山摇之间,已是妖龙怪身的杀生,飞扑而出,杀向了苏烈。 与此同时,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同时飞掠而出,与杀生一同杀向了苏烈。 嘭! 半边的谷沟,瞬间轰塌,尘烟滚滚而起。 苏烈脸颊苍白的出现了千米之外,转身就开始朝远处逃遁。 如今状态的杀生,加上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联手,别说他苏烈,就是半步天罡的强者,也未必吃得消。 唯今之计,只有逃。 “你逃不掉的,今日你必亡。” 杀生的妖龙身,如蛇躯蠕动一样,飞速追绞而来。 同时,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也是恐怖无比,纷纷扑掠而至。 噹! 鬼新娘能够飞空,速度最快,瞬息近身,两双幽白色鬼手,已探抓向了苏烈的天灵盖。 滋滋滋! 苏烈连忙激发出紫色雷电,布于风寒的刀身,环手一刀,斩死鬼新娘的双手。 嘭的一声,苏烈被振得退出上百米。 时隔半年之久,不仅苏烈进步达到了半步地煞之境。 这只鬼新娘的凶威也更胜往日,已经接近化凶后期,相当于地煞中期的巅峰实力。 连苏烈的紫色雷电也奈和不了鬼新娘。 呜! 风声咆哮,地面崩裂,有阴冷凶戾的气息,从苏烈背后杀来。 这股一往无前的可怕气势,想都不用想,必是那只半金瞳的僵尸。 “三花聚顶!!” 苏烈瞬息激发出了三道刺亮夜空的紫色电芒,射向了背后,迎了半金瞳僵尸的可怕攻击。 嘭嘭嘭! 然而,不仅仅是鬼新娘凶威大涨,连半金瞳僵尸也是一样。 三道凛厉的刀芒,在顷刻间纷纷被半金瞳僵尸以尸手击碎。同时,有大量的阴厉尸气,伴随着它的尸爪抓向了苏烈的胸口。 这只半金瞳僵尸,如今已是堪比地煞巅峰的凶威。 噹! 苏烈两手握住风寒,大量的激发出三系武元,迎向了攻击。 可是,半金瞳僵尸带来的巨力,却逼得风寒的刀身,都弯曲了九十度,当巨力回荡之后,逼得苏烈倒射出上百米远,划拉一道人形沟迹。 然而,不待苏烈有半口喘息的机会,有更加令他亡魂直冒,叮咛叮咛的锁链声音,刺耳响起。 毫无疑问,是那只更加恐怖的血煞妖尸朝他发出了攻击。 血煞妖尸的骷髅血链,没有道蕴圣气的攻击,根本无法抵挡。 这一刻,苏烈汗毛直立,唯有拼命,可是正当他要使出太虚游之时,却发现,时空间中有异力压制,就算成功施放,也不能短暂的穿梭时空。 苏烈凝眸一看,这才发现,远处妖龙身的杀生,正朝着天空喷吐出一道道邪异的光圈散入在空气中。 难怪不能穿梭时空间,是杀生搞得鬼。 神农祭天,不久前才使用过一次,暂时无法蓄力。 可太虚游若不能穿梭时空间的话,威力会大打折扣,不仅没什么用,还会虚耗大量的武元。 这一刻,苏烈发现,他的家底实在是太单薄了。 除了神农祭天与太虚游外,他竟然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武学。 该死的雷劫枷锁,若非被它所限制,自己必能学会太乙玄雷与步步星雨这两门天极宫的镇派绝学,又岂会如此窘迫。 嘭! 苏烈重重一踏脚,同时将风寒插入地面半尺深,两手握拳,他头上的三花聚顶,顿时旺盛如潮,汹涌暴涨。 四周,顿时有风声凛冽与电火滋闪,飓风狂起,包裹着紫色雷电围绕于苏烈的周围旋转。 而且,此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顷刻间,便有一道宽达五米,高达上百米的雷电龙卷风,将苏烈全方位的保护在了里头。 同时,这道参杂了雷电闪烁的青色龙卷风内,还不时有清新的白色光芒闪动,如星辰一样,一闪一闪。 九重巅峰以上的武修,能够以武元实质化自身的武脉,形成攻防一体的实态。 如沧茫的溶岩武脉能够引发溶浪冲击,以前被苏烈击杀掉的凛空与弱于,能招出藤木与巨石一样。 苏烈身怀风雷与生命,他以武元形成实态的话,自然就是飓风、雷电与生命能量。 叮噹! 血煞妖尸那可怕的骷髅血链,如毒蛇盘绕,卷上了参杂风雷与生命之气的龙卷风。 滋滋滋! 只见,这道除了道蕴之气,无往不利的骷髅血链,首次遇上了劲敌似的,当碰上龙卷风后,肆刮出大量火花闪现,发出强烈的刺鸣之声,难以寸进。 哑! 攻击受阻,血煞妖尸发出愤怒的咆哮,一跃而起,连同着鬼新娘与半金瞳僵尸,纷纷朝着保护住苏烈的龙卷风扑去。 顿时,有阴冷鬼气,实质尸气与血煞凶气三道可怕攻势,同时杀向了苏烈。 “开!” 感觉到危险的苏烈,自龙卷风内传出了他全力以付的拼命喝声。 噗噗噗! 只见,一张紫色雷网,一只青色鹏灵与一副白色的山川花草图,自龙卷风内飞出,分别迎向了三大邪凶的攻击。 噹噹噹! 三道沉重的异响,同时回荡而开,有汹涌如潮的狂暴能量,刺亮了一片夜空中的天宇。 在这可怕能量的爆发之下,三大邪凶,暂时被逼退了下来。 可是,位于龙卷风内的苏烈,却是脸颊苍白,汗如豆下,嘴角喷出了大量的鲜血。 能够硬撼三大邪凶全力一击,没有当场死亡,苏烈也算是足以自傲了。 普通的地煞巅峰强者,都未必能够做到这一点。 不妙! 天罡金丹的时限过去了一大半,再不突围逃离出去,苏烈基本上是死定了,定会被杀生拖死在这里。 杀生熟悉苏烈的一切,知道他有能穿梭时空间的秘法,故而,一直朝空中喷吐出压制时空间的邪力,目的,就是不让苏烈逃掉。 呜,嗷,哑! 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气势更强更凶,再次扑杀了向了龙卷风内的苏烈。 拼了! 苏烈双目通红,全身一抖,竟一次性拿出了十枚金灿灿的圣元丹,然后果断的拍入了嘴中。 十枚圣元丹,就是苏烈十天的性命,他这是在以燃烧自己性命为代价,准备突围。 每一枚圣元丹都是绝世圣药,十枚一起吞服,那可怖的能量药力,若是撑受不住,必将当场爆体而亡。 249逃亡 噗! 十枚圣元丹入口即化,形成了雄厚到不可想象的凶猛药力,仅在瞬息间,就将苏烈的身体撑得足足胖了一倍。 只见,苏烈的肌体膨胀,毛孔溢血,眼球圆凸,他的脸色无比痛苦,身子被药力撑成了一个水桶状,好像即将裂体爆开。 “哇,好香好舒服的气息。” 一直粘在苏烈后背的月月,终于醒了过来,当看清此时状态的苏烈后,她双眼冒光。 特别是当看到苏烈满身的鲜血后,她更是狠狠地吞咽了几口口水,如即将饿死的人,突然看到了美味丰富的食物一样。 “大哥哥,月月不是嘴馋啊,可我若不帮你吸收些药性,你会爆体而死的。你别再用那些雷电攻击我,要乖哦。” 说完,月月小嘴一张,终于还是冒着被阴阳劫雷所伤的危险,一口咬在了苏烈的后背上。 噗噗噗! 与此同时,苏烈头顶上的三花聚顶,疯涨如火,全身的气势提升了好几倍。 嘭! 蕴含了风雷与生命三系武元的龙卷风,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有些不支。 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这三大邪凶之威,若联起手来,半步天罡都能一战。 苏烈的龙卷风又如何能抵挡得了。 眼见这道汹涌的龙卷风就要败溃之际,苏烈猛地朝天一喝,声亮如洪钟。 这道即将败散而去的龙卷风,徒然缩小,由百米高变成了不到十米。 可是,从其内传出的强大波动,却比之先前强盛了一倍都不止。 “爆!” 随着苏烈话音一落,这道龙卷风顿时扭曲如闪,如火焰一般在疯狂燃烧,最后嘭的一道剧响,爆发开来。 随着龙卷风爆开之后,那些汹涌的实质能量,化成了青色的飓风,实质的雷电,微白的星光,如刀如刃,朝着四面八方,掀飞扫出。 咔咔咔! 地面上,被拔地吸飞起近十米深的地皮,无数的黄石泥土,被爆发的能量袭卷而开。 就连谷内那片血泉,也被吸起了冲天的水浪,漫向了高空,最后如雨滴一般在洒落。 而这个万米宽的小谷沿壁,更是崩裂如塌,树木灌植,泥石土屑,纷纷滚入谷中,最后被能量浪漪吸飞,飘向天空。 呜,嗷,哑! 这一刻,连三大邪凶,也被这股狂暴无匹的能量浪漪,逼飞出上百米远,暂时无法靠近苏烈,纷纷发出愤怒的咆哮。 就连远处不断喷出邪力,制衡时空间的妖龙杀生,他的动作,也被强行中断。 噗! 这股爆发的强大能量,虽然侵袭了整个小谷,威力难以想象,可是苏烈也承受了莫大痛苦,喷吐出大口浓稠的红浆。 啪! 趁此之机,苏烈跺裂了地面,身影如猿似虎,强忍着剧痛,飞掠而逃。 此刻,体内由十枚圣元丹造成的汹涌药力,伋然没有耗尽,还在苏烈的身体里疯狂的肆虐泛滥。 也好在是他的身体,筋骨血肉堪比东域北冥洲的体修者,否则,换了一个人,同时吃下十枚圣元丹,天罡境之下,绝对都会当场撑体而死。 这些药力如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使得苏烈的速度,更是快如闪电,在含沙射影的极速下,他的身子,如鬼魅一样,瞬息间便逃离了小谷。 此刻,苏烈已奔袭在了十万米开外。 天罡金丹的压制时间,用不了多久就将消逝,苏烈必须得趁现在,能跑多远就多远。 再被妖龙杀生他们追上的话,必死无疑。 “苏烈,你逃不掉的。” 夜空上,一道刺目的百米长妖龙,发出纵天嘶吼,它的背上,托着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迎着苏烈逃跑的方向,疯追而来。 “该死的,他居然还能飞空。” 苏烈脸色无比凝重,被体内的药力翻滚的又吐出了半口鲜血。 杀生这该死的毒秃子,为何命这么大,半人半尸都死不了不说,如今,更能化成血色妖龙,连三大恐怖邪凶也受他差遣。 半年前,在白墨雨将他击杀,打落蛟体世界后,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东西? 杀生又是如何从蛟体世界里面出来的? 苏烈此刻满脑子的疑问,更要命的是,天罡金丹压制雷劫枷锁的时限也快要到了。 如今这危险处境,应该如何摆脱。 “哇,好舒服呀,好久都没喝过这么美味的鲜血了。” 后背上的月月,终于停止了吸吮,满足的撇了撇嘴,鲜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咪着如宝般璀璨的大眼睛,一副无比陶醉的模样。 呃。 不知道月月究竟喝了苏烈多少鲜血,她竟然还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苏烈先前不是没有察觉月月在吸噬他的鲜血,但那时,十枚圣元丹的药力,如洪水般泛滥,不可收拾,令他无比难受,身体膨胀欲裂。 月月的吸血,反而是在被他减轻压力。 加上,苏烈只要能自由使用武元之时,神农回天的治愈奇效,不仅会自动帮他修复伤势,就算是少去鲜血,也会快速的造出新鲜血液。 所以,苏烈也就由着这个古怪的月月噬吸他的鲜血。 这个月月,棘手又诡异,反正苏烈是没有任何办法甩脱她。 明明是个人身,却又嗜血如命。 你说她是僵尸吧,月月的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半丝僵尸的气质与尸气。 就连月月吞吸自己鲜血时,她的嘴中,也没有尸牙外露,全是一嘴女童奶牙。 “小怪物,我知道你很古怪。但现在我自身难保,你最好趁现在悄悄离开,否则会引火烧身,有性命危险。” 苏烈说完,继续全力逃命,一步数十米,于障谷的这片冰冷老林中,穿梭闪跃。 “嗯,大哥哥,什么是引火烧身啊?” 月月蹙了蹙小小的黛眉,一副不听不懂的样子。 苏烈额头一黑,这小怪物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他确实难以分清。 嗖! 夜空上,一束凛冽的血光,携带恐怖之威,划出长长地光尾,射向了于老林中疾速逃掠中的苏烈。 嘭! 只见,一道冲天能量浪漪,于老林中炸开,如火山爆发一般,在顷刻间,将百米内的所有事物全部吞噬毁灭。 “苏烈,你今日休想逃脱。” 夜空上,妖龙之身的杀生,纵声狞笑。 它龙嘴再张,嗖啦一声,又是一道蕴含毁灭气息的红色能量,冲袭而下。 嘭! 只见,又有上百米的老林范围,被毁灭一空,化为了残迹。 可恶! 再次艰难避开了杀生的攻击后,苏烈脸颊无比苍白,衣服破碎凌乱,刚才险些被杀生的攻击波及于其中。 “小怪物,我苏烈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既非僵尸也非鬼怪。或许你先前对我有歹意,迫于阴阳劫雷不敢动手。” 继续逃窜中的苏烈,声音凝重道:“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我苏烈不愿害你。你趁现在赶紧离开我的身体,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我便会脱力,你若不走,到时也会被天空上的那妖怪杀害。” “唔,天空上那条臭虫模样是挺丑的,好像很难吃的样子呢。” 月月发出奶声奶气的话语,看向天空上妖龙杀生。 闻言,苏烈被气乐了,这小怪物是真傻还是假傻,什么都想到吃。 “大哥哥,你为什么半柱香后就会脱力呀?” 月月收回了视线,看向苏烈,如好奇宝宝一样的问道。 “就是先前伤你的黑白雷光。这东西,不仅不受的我控制,还扼制了我的身体。” 苏烈脸色难看,道。 嗖! 天空上,妖龙杀生再次发出一道可怕凶猛的攻击,落入了林中。 苏烈咬紧牙关,逼发出大量的三系武元,施动掠影的极限速度,再次艰险的避开了攻击。 “哼,就是那把人家牙牙打到现在还痛的可恶雷电吗?” 月月突然气鼓鼓的绷着小脸蛋,摸了摸似乎仍有些疼痛的小奶牙,一双小手插腰,气哼哼道。 “嗯。小怪物,你要跑趁现在,真到我武元受限,你到时候想跑也跑不掉。” 苏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大量涌冒。 虽然,他受的伤势已被圣元的丹的药力与神农回天的能力治愈。 但眼下,半个时辰的时间,即将达到。 “哈哈哈,苏烈,你这条落水狗,你逃啊,你逃得再快一点啊!” “西域年轻代四妖之首,人魔凶名的威风哪去了?” “你在蛟体世界的凶悍手段,都憋回娘肚子了吗?如今,变成了一条只会落慌逃窜的亡命之犬了?” 似乎发现了苏烈的气势越来越弱,于天空上紧随追杀的杀生,狂笑连连。 “你令我元门名誉扫地,更害我成为如今这不人不鬼的怪物。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杀生话音一落,龙嘴一张,又有团血色妖光的能量气息,再次划破夜空,射向了动作开始生缓的苏烈。 嘭! 老林下,又被摧毁了近百米的范围。 这次,苏烈躲避的动作,明显生硬了不少,虽然避开了主要的攻击,却也被余威刮到了半丝。 苏烈的左臂膀上,如被撕去了一层皮一样,鲜血涌流,血肉现出,无比触目。 250古怪月月 这次被伤到后,由于天罡金丹的时限快到,苏烈左臂膀上的伤口,其治愈能力,明显大不如前。 神农回天的武元,已经变得微弱,连流血之势,都用了二十几息的时间,才止了下来。 虽然即将油尽灯枯,可苏烈的双目中,依然没有透出半分绝望。 自打从苏府走出来的这一年多来,苏烈面临了大大小小,无数的生死危机。 每次,他都能化险为夷,除了一部份是因为气运外,更多的,靠得是苏烈从不认命的执傲性格。 此刻,他看似即将走到绝境,但只要不到最后一息,苏烈就不会认命,他就还有希望逃离这里,获得生机。 对灵儿的承诺,这一年半了,仍然没把她解救回来。 父母下落不明,自己要真死在了这里,父母也会生命垂危。 而且,就这样死在这,苏烈感觉自己最对不起的,便是以她的鲜血换取他活命的白墨雨。 自己发过誓,要用永生永世,来回报白墨雨的深情。 我不能死,也绝不会死在这里。 仍然极力逃掠的苏烈,他的双目中闪烁出永不熄灭的意志。 在不久后,逃掠了这么久,苏烈终于离开了这片冰冷的老林之地,来到了另一片尽是岩峰石山的凹渊地形。 虽然,这里的地形复杂,易于隐藏。 可是,对于变成了妖龙,有着飞空优势的杀生而言,苏烈依然无处可藏。 妖龙杀生,追得越来越紧,可苏烈的速度,却是明显得越来越慢。 “嗯,人家也不能白白喝你一顿美味的鲜血。这样吧,月月帮你一把,不过事后,我要喝你更多的鲜血作为补偿哦。” 苏烈突然感觉脖颈一痛。 这个小怪物月月,话音刚落后,便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动脉上。 苏烈先是本能的一惊,可片刻后,他奇喜的发现,这次月月在咬上他的脖子后,没有吮吸他半点鲜血。 反而,有股奇怪的力量,渗进他的体内。 滋滋滋! 只见,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白电花,开始自苏烈的全身毛吼内喷泻。 苏烈突然感觉身体剧痛,特别是被月月咬到的脖子上,开始有股奇异的吸力。 “这,这是?!” 苏烈彻底震惊了,他感觉到,小怪物月月,竟然不可思议的在吞噬他体内的阴阳劫雷。 这些阴阳劫雷,毁灭一切,破坏所有生机,连天罡境的大能都奈之不何,只能暂时压住。 可是,如此恐怖的劫雷,这个自称为月月的小怪物,居然敢吞吸它入体。 苏烈神情一振,原本即将被雷劫枷锁完全逼回丹田的三系武元,突然松动,又开始大量的往他的体内四肢五骸中游动。 只见,在得到这充足的武元后,苏烈被伤到的左臂膀,在几息之间,便开始长出新的皮茧。 神农回天的治愈力,在得到充足的生命武元后,又开始恢复了旺盛的活力。 与此同时,苏烈头顶上本欲熄灭的三花聚顶,徒然开始刺亮闪烁,他的气势再度恢复如初。 不可思议! 这个怪物月月,居然能帮自己压制连天罡大能都做不到的阴阳劫雷,还能帮助自己自由的使用武元,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嗖! 夜空上,妖龙杀生,狞笑过后,再次发射出致命的能量攻击,射向了石峰下的苏烈。 呛! 这次,苏烈没像先前那样,一味避让,反而跺脚倒飞而起,以风寒舞出一道三色刀芒,落向了一座五百米高的石山。 咔嘭! 这道由三系武元凝聚的刀芒,直接将那石山,削飞出百米高的山体滑落。 “哈!” 苏烈纵声一喝,腾跃而起,全力一掌拍向那座落下来的百米山体,将之打飞而上,迎向了妖龙杀生喷吐而来的攻击。 嘭! 百米山体,在五十米的高空中,与杀生的攻击撞在了一块。 刹那间,整个山体爆碎,石灰滚滚,大量的碎石烂块,如飞雨般,遮据了近两百米范围内的视线。 “哼!” 知道苏烈故意以此造成视线阻碍,想趁乱逃离。 可杀生怎么可能任他如愿,它的龙尾一盘,竟将背上的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卷起,然后唰啦一声,将三大邪凶一同甩射了下来。 哼,晚了! 苏烈眉目一闪,体内的武元翻滚涌动。 “太虚游!” 苏烈已然发动了另一招压底的秘法,人已消失在了空气中。 已经逃离了这么远的距离,他早就能够发动太虚游了。 只是先前,天罡金丹时间快到,武元不支,根本使不出来。 嗥! 洪亮如钟的圣蕴鹏吟声,响彻而起。 夜空上,一只刺亮灼目的金翅大鹏虚影,从时空间内破碎钻出。 感受到那股神禽的灵蕴气息后,被甩落在地上的三大邪凶,连忙戒备的往后大退。 嘭! 在第一道鹏吟声响起时,百米外的千米石山,被金翅大鹏的虚影撞穿而过,巨岩碎石,崩天而飞。 嗥! 第二道鹏声响起时,五百米外的两千米石峰也应声崩塌。 嗥! 当最后的一道鹏鸣响彻过后,两座石山爆碎的中央处,地面被破撞出百米深渊,无数的尘烟与石灰漫天遍地。 加上原本就灰暗的夜色,使得四周万米以内,顿时视线不展,就算是妖龙杀生,他也看不清百米外的距离。 “可恶!” 妖龙杀生发出震天咆哮,他飞撞进了视线迷蒙的中心。 他不明白,明明气势渐弱的苏烈,为何又突然暴发出这么强大的武元,还能施展开穿梭时空间的武学。 更让杀生恨欲不甘的是,他发现,突然失去了苏烈的踪迹。 先前,他一能直紧追着苏烈,全是因为苏烈头顶上的三花聚顶,在夜色中,就像指明灯一样。 当然,苏烈也头痛那一点。 他自然知道三花聚顶在夜色中,就像是引路灯一样亮眼,可是他不得不激发。 若不激发三花聚顶,他的速度维持不了那种极速,早就被能飞空的妖龙杀生追上,陷入了死境。 可是,眼下却不同了。 苏烈故意以太虚游,将四周击打的石飞尘扬,遮蔽杀生的视线。 同时,立刻熄灭了三花聚顶,这在瞬息间,杀生已经锁定不住他的位置了。 此刻,妖龙杀生甚至怀疑,苏烈是不是已经逃远,不在这片附近了。 想到好不容易碰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居然没能杀掉这个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杀生真是恨欲滔天。 他那对赤色的龙瞳中,扭曲的如魔焰撕闪。 “苏烈,你这个胆小如鼠,缩头缩尾的鼠辈,滚出来,快滚出来!” “你的人魔凶名哪去了?” “现在,为何只敢做一只不战而逃的缩头乌龟。” 嘭嘭嘭! 发了狂的妖龙杀生,以龙身之躯,不断撞在各处岩石山峰之上,造成如地动山摇之势,无数巨石岩块,飞溅爆裂四起。 “苏烈,你这个无胆鼠辈,你逃不掉的,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你挖出来碎尸万断。” 嘭! 随着地底破开后,妖龙杀生又飞掠冲天。 它刚才,已将四周万米内,挖开了近百米深的地层,却仍然没有发现苏烈的踪迹。 这证明,他极有可能逃离了这块区域。 杀生与苏烈的大仇,那是真正无解的大恨大怨。 无论如何,杀生都不会放过苏烈。 嗖! 妖龙杀生的背上,突然又多了三具黑白金的棺材,与此同时,地上的三大邪凶也随之消失。 “苏烈,你逃不掉的!” 杀生魔音一落,便带出破空之声,追向了远处。 不杀苏烈,他誓不罢休。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阴暗的天色渐渐褪却,不知不觉中,已是一夜过去。 一片狼疮满目,尽是碎岩断石的凹地内,在某块巨岩之下,突然传出了点点动静。 片刻后,啪啦一声,一块数百斤重的石头被推开,滚落在了地上。 几息后,有一个浑身狼狈,全身上下,满是灰尘,好像土人的身影,从地底钻了出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烈。 此刻,他已被满身的泥土,包裹的近成了一个泥人。 昨天,苏烈根本就没有逃离这里。 他以太虚游,故意扰乱杀生的视线,造成假象,像是要趁势逃离这里。 其实,苏烈压根就没想过要逃离,早就打算好了,就躲在原地。 苏烈最后一次的太虚游,不是为了将地底击穿,而是通过时空间,瞬间出现在了数千米下的地层中藏身。 在出现在地层中的一瞬间后,苏烈便点了全身几处穴道,使他陷入假死状态中。 杀生万万没料到,苏烈居然能在瞬间躲进几千米深的地层,在一番发泄后,认定他已逃离了这里,才追了出去。 不过,苏烈怕被他会杀个回马枪,一直没有出来,就静静的躲在地层之中。 也确实,杀生先前就是装模作样离开了此地。 期中,他回来不下于三次,躲在不远处。 杀生感觉苏烈极有可能还躲在这附近。是直到天色快亮了,他才真正离开了这里。 这次说来万幸,若不是碰上这小怪物月月帮忙,苏烈说不定到了最后,得跟杀生来个鱼死网破。 他虽然有雷劫压制,时限一到,不能使用武元。 可若真要陷入必死,苏烈也可以引发一身阴阳劫雷,把杀生也拖入必死。 阴阳劫雷之威,若完全爆发,苏烈虽然必死无疑,可同样的,他也能拉上强敌陪葬。 想到劫雷,苏烈猛然想起仍趴在他身后的小怪物月月。 片刻后,苏烈咧嘴一笑,这个小怪物果然古怪到一塌糊涂。 敢吸收阴阳劫雷入体,却仍然跟没事人一样。 昨天,在苏烈躲进地层后,月月也停止了吸收劫雷,在吃痛怪叫一阵后,又在他背上睡着了。 此时,跟苏烈一样成为泥人的月月,仍然熟睡正浓,不停的发出轻轻的鼾声。 在几个时辰前,苏烈还对这个吸人血的小怪物忌惮无比,巴不得甩开她。 可是现在,就算让苏烈天天用自己的鲜血来喂养她,他也舍不得让月月离开自己半步了。 有这个小怪物月月,说不定,就算得不到尸魃之心,自己也有机会解决那害得他痛不欲生的雷劫枷锁。 251天罡殒命 苏烈背着仍然熟睡中的月月,悄悄离开了这里。 或许是由于月月睡得太熟了,这次,苏烈竟轻而易举的将她从背上抓了下来。 接下来,苏烈意外的于这个障谷内找到一条水质清澈的小溪流,他略作停留,清理了一身的泥土,然后换上了一袭干净衣裳。 同时,苏烈又带上了女师尊师尊送他的易容人皮,再次回到了那张古怪到满是树纹的丑脸模样。 这张脸除了白墨雪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极为安全。 “咦,好漂亮的女孩儿。” 当苏烈帮熟睡中的月月也清洗干净了一身泥垢后,他才发现,这个小怪物竟生得无比灵气聪慧。 她嫩白的皮肤如同水灵的豆腐般。 月月的五官充满了神蕴,有着俏长分明的睫毛,高高翘挺的小玉鼻,肉乎乎的小嘴,配上那张粉嘟嘟的脸蛋,简直像是个凝聚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宠儿。 昨晚,月月坞头垢面,发丝蓬乱,苏烈还以为她是一个小野童。 可如今洗净后,却发现是一个非常可爱灵动的小女孩儿。 月月小小的身子上,穿着一件青色的皮制小袄,摸上去冰凉舒服。 嗤! 苏烈突然吃痛,当摸上那件皮制小袄后,好像被钢针扎了一样。 可他反手一看,手上却并无被扎破的痕迹。 看来,这件普通的皮制小袄,应该是件护身宝器。 这个月月的来历极为神秘,在她醒了后,有必要问清楚她。 苏烈又将月月放在了背后,自己刚刚试过好几次了,没办法把她吵醒。 好在,月月像个有磁性的铁石一样,把她往背后一放,便会自己吸住紧附。 接下来,要想办法赶紧离开这个障谷。 花和尚他们虽然救了白墨雪,但不知道是否顺利的走出了这片障谷之地。 而且,苏烈如今模糊猜到,危在旦夕的西域前阵部队,急需的并不是白墨雪这个人,而她携带的大型传送道阵卷轴。 西域的先头部队若要反败为胜,化险为夷,就必须得靠这大型传送道阵,在瞬息间,将被堵在南域边缘,无法及时赶来支援的核心力量,全部传送到战场。 这样,不仅能化解前阵部队的危机,还能形成反包围,将东域北冥洲位于南域边缘的所有人马,全部反噬。 如今,这张至关重要的大型传送卷轴,在自己手上。 苏烈无论如何,必须在两天内,穿过这片障谷,赶到南域战场中心。 因为,昨天花和尚他们说过,西域的前阵部队,仅能坚持三天。 如今又过去了一晚,剩下的只有两天的时间。 想到这,苏烈立时而动,开始寻找位于障谷中的那条大河。 苏烈对于这里的地形不熟,却知道那条大河贯穿了整个障谷,顺着河流的下游走,就能离开这里,直达南域中心。 眨眼间,苏烈极速奔行了两个时辰,终于,在第三个时辰过去后,他找到了那条大河。 苏烈心头一喜,总算找到它了。 苏烈正欲跳入河中,潜入水底时,可突然间,天地之间开始有悲哭之音,传遍了整个南域之地。 那声音,幽婉、哀伤、悲切,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凄楚。 就像是上苍在垂泣。 这是怎么了? 苏烈怔怔望向天空,他发现障谷上那层遮天蔽地的褐色毒雾,徒然开始变色,从灰褐慢慢变红。 片刻后,一滴滴拳头大小,猩红如血的水珠,破开了障雾,落进了障谷内。 啪! 一滴血色水珠,打在了苏烈的脸颊上,水渍溅飞,无比冰凉。 “这是雨,是血雨?” 苏烈怔然自言。 随着这滴血雨在脸上溅开后,他的心中,似乎涌上了一层莫名的哀切之意。 滴滴嗒嗒! 越来越多的血雨,破开了障雾,飘落在了整个障谷中。 这一刻,不仅仅是障谷内,整个南域之境,都响起了天地哭音与血雨垂落。 这是大不详与大悲的无尽哀象。 天地哀音,血雨不断,上苍悲哭,这浓郁的伤意,宣染了南域的每一个角落。 这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会有这种天地异象? 苏烈望着满天血雨,心生哀切,怔怔失神。 却在这时,一道如魔如妖,沙哑凄厉的老妪声音,通过扩音阵式,响彻了整片南域。 “哈哈哈,西域小儿们听着。南域之境,已归我大东域北冥洲。再敢顽固抵抗,你们所有人,都将如这条天罡老狗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老妪魔音一落后,不知道东域北冥洲又施了什么异阵,南域的天空上,竟浮现出了一副画面呈现。 画面上,有个丑恶如魔,肌体枯裂,如同干尸的老妪,她将一名白发苍苍,流出金色血液的老者,于虚空上捏爆了脑袋。 金色血液,那是天罡强者。是破凡天罡后,金身圣血的独特标志。 被杀死的老者,竟是一名天罡级的大能! 悲哭天泣,血雨连绵,原来,竟是西域的一名天罡大能阵亡! 这天降悲象,竟是在为这名天罡大能送行。 这一刻,无数的西域武修,内心崩溃。 天罡大能,高高在上,金身圣血,寿余千载,可以说他们皆不是凡人,是被上天都认可的超凡生命。 一个天罡大能,就能造就一个六星级的强大势力,能庇佑门下后人千年之久的齐天靠山。 可是,这样的一个伟人,居然被杀了。 被东域北冥洲的尸尊当场捏爆了脑袋,神形俱灭。 这种巨大的冲击力,对于西域的许多武修而言,是毁天灭地。 对于西域武修的士气打击,更是深入到了灵魂核心。 整个西域蛮荒,都找不出三十名天罡大能,这样的伟人,居然都被杀了,这场南域之战还如何打下去。 东域北冥洲大尸尊的目的达到了。 他们大耗能量,催发异阵,将击杀西域天罡大能的画面传播出去,为的,就是摧毁西域武修的信心。 让他们皆提不起勇气与东域北冥洲作战。 完了! 苏烈脸色发青,嘴中喃喃自语,手指紧捂。 东域北冥洲的这一手,对于此时的西域,不亚于在心脏要害上捅了一刀,是致命的。 这场战争,西域蛮荒已经输了一大半。 刚才那个死去的天罡大能,估计就是西域先头部队的领导人物之一。 这个天罡大能一死,若再加上先头部队全军覆没的话,这场两大域之战,西域已败得一塌糊涂。 苏烈长长一叹,咬牙切齿。 他跟西域绝大多数武修不一样,看着西域的天罡大能被杀,心中生起的不是恐惧与害怕,而是愤怒,要血债血偿的仇恨。 东域北冥洲为了即将问世的万年尸魃,在南域造下天怒人怨的杀孽,手段之残忍,世所罕见。 对于这种畜生行为,就必须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让他东域北冥洲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永不敢忘记的惨痛代价。 可是,如苏烈这样的人,西域武修界中又能有多少人,找不出几个。 嗷呜! 突然间,天地间的悲哭血雨,换成了鬼哭狼嚎,群魔乱舞。 先前密集而落的血雨,从血红色变成了幽黑色。 天地间先前的悲动之意,突然转变,由悲化喜,天空上甚至有虹光万丈,弥漫了半个南域。 片刻后,一道充满磁性与魅力的嗓音,亦通过扩音道阵,传开在了整个南域。 “东域北冥洲的狗贼,你们的所作所为,天怒人怨,有违人伦天理。我姫玄妖起誓,定让每一个沾上我西域鲜血的刽子手,付出惨痛代价。” 紧随着,南域天空上,又生出了另一副画面。 南域边缘,狼烟战火四起的天空上。 一个金袍金冠,背后凝翼,宛若天神的英伟男子,将一个尸气冲霄,干枯如骨的老怪物,硬生生扭断了脖子。 好! 这一刻,先前被打入谷底深处的西域武修,全都仰天狂呼,纵声长啸。 姫玄妖,是西域蛮荒霸主级势力昆仑宫的长老,是一代老牌级的天罡大能,论辈份比之黄泉殿的古幽还高。 他刚刚杀死的老怪物,赫然是东域北冥洲的一介大尸尊,堪比天罡大能的存在。 先前,被东域北冥洲浇灭的信念与战火,比之任何一次,都要旺盛的燃烧在了西域每一个武修的心中。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当姬玄妖大能这一句令人热血沸腾的话音一落后,虚空上的异象终于缓缓消失。 可是,西域武修界的每一个人,对于东域北冥洲的恨意与战火,却更发的熊熊大涨。 呼! 苏烈心中的压郁也随之而消,长长的吁了口气。 好在老牌大能姫玄妖及时击杀了一名东域北冥洲的大尸尊。这简直就是及时雨,让本已信念枯竭的西域众武修,再次焕发出了更加澎湃的生机。 这次南域之战,从一刻起才刚开始。 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 苏烈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连忙动身,几个飞跃后,跳入了大河中。 如今,看似西域在气势上扳回了一局,但从长远上看,胜利的天秤仍然偏向于东域北冥洲。 因为,西域的先头部队,仍然处于东域北冥洲的前后夹击中。 刚才,又殒落掉了一尊巅峰的天罡战力,前阵部队的压力,他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无论如何,自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障谷,将这大型传送道阵卷,送入到战场的中心。 252冤家聚头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线,苏烈必须争分夺秒离开这个障谷,在两天之内赶到战场中心。 如今,唯一令苏烈不安的是小家伙,它至今未归,不知道是否出什么事。 此刻,苏烈正位于大河之底,顺着下游的方向,快速游动。 由于他如今不能使用武元,每隔半个时辰,苏烈必须露出水面呼吸。 而且,因为他不能使用武元,无法用出天鹏武决在水中的极速,苏烈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但是,只要照此下去,不被人发现造成阻碍,他应该能够在两天内,顺利到达南域战场中心。 这条大河,看似只有几十米宽,可水位却足有上千米深。 河中底部,尽是礁石水澡水草,虽说光线迷浑,但对于苏烈隐藏身形来说,却是极为有利。 这段时间,苏烈观察过仍在他后背睡觉的月月。 这小怪物,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跟着苏烈位于水底,仍然睡得极熟,而且也没有窒息的危险,好像能够自由的在水中呼吸,比之苏烈还强。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月月没事,苏烈就能安心游动。 这条河内,暂时没有出现什么凶猛的攻击性的恶鱼巨兽,都是有些食澡类的温顺鱼虾。 因此,对于苏烈这个外来客潜在水底深处前进,并没有造成什么阻碍。 突然,苏烈似察觉到了什么,身子一溜,迅速游进一个礁石下的凹洞中,然后同时点向身体上的几个假死穴道,使他气息全无。 咚咚咚! 只见,几息过后,透过浑浊的河水,可以看到在河面上,驶来了一艘由兽骨所铸的巨大奇异战船。 从战船上,落下了四个皮肤白如尸体的人影,窜入了水中,四处打量。 这些全是东域北冥洲的人。 苏烈发现,每半个时辰,必有一艘东域北冥洲的战船驶过河面,同时有东域北冥洲的人钻入河底查看。 障谷这么大,这条河流仅仅是障谷内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可是,就是这么一条微不足道的河流,却有上千的东域北冥洲敌人,不断的以战船驶过搜查。 苏烈心里开始有点担心,会不会是花和尚他们还没有逃离障谷,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东域北冥洲的人来搜找。 其实,东域北冥洲的搜查,并不是苏烈最担心的。 他现在最顾忌的,还是已经变成了怪物的杀生。 说句实话,如今的杀生,在西域老一辈的武修分不开身的情况下。年轻代的西域武修中,怕是找不出一两人能与他对抗。 就算是苏烈自己,他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杀生,已经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可以化身妖龙,又有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三大邪凶助阵,就算来一名半步天罡级的强者,也未必奈何得了杀生。 元门的狗贼实在是太无耻了,竟然全部投靠了东域北冥洲。 苏烈更担心的是,元门投靠东域北冥洲的这个事情,还没有几个人发现,这才是最具威胁的潜在祸害。 半晌后,四个东域北冥洲的敌人,在河底没有任何发现,全部又游回了船上。 同时,那艘兽骨战船,也缓缓驶离而去。 见东域北冥洲的人离远了,苏烈才再次的钻了出来,继续朝着下游的方向前进。 当又过了三个时辰后,此时,已接近了下午。 这时,苏烈的憋气时间已到了极限,必须再次浮上去,吸足空气。 噗! 河中的某个隐蔽河岸边,冒出了一个颗小心翼翼的脑袋。 游了这么久,苏烈估计自己应该已经渡过了这条大河四分之一的距离。 若不出意外,在明天的晌午时,就能顺利离开障谷的范围。 在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后,苏烈本要再次潜入水底。 可是,却在这时,从河流的远处,又驶来了一艘巨大的战船。 咦! 这次,这船不再是东域北冥洲特有的兽骨战船,而一是艘百米长,九丈高,通铁银色,由玄钢所铸的金属战船。 这艘战船,体积太大,近乎占据了这条河流的半边面积。 嘶嘶嘶! 忽然,战船的前方,水面掀开,有一颗颗深色的蟒头,从水里面钻出来。 总共有九颗蟒蛇头,而且全是力大无穷的深蟒,它们的三寸处,皆系着长长的铁索连至那艘金属战船上。 这里河水平稳,如此巨大的金属战船,必须依靠外力才能正常航行。 “九蟒银船。” 苏烈眼神闪动,这种战船,他记忆犹深,那是元门特有的战船。 一年前的冽河上,他便跟随卢执事坐过元门的这种战船。 是元门的狗贼。 苏烈眼神冰冷,杀意涌动。 若是平时,碰上元门的人,他肯定会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可如今,苏烈最重要的任务,是要将大型传送卷轴送入了南域的战场中心。 想到这,苏烈强行压下内心的杀意,又要潜回水中隐藏身形。 可是,苏烈才潜入不到半米深,却猛地听到,自元门的那艘战船内,似传来了一道带痛的鸾叫。 小家伙! 它难道被元门的人抓住了? 苏烈脸色难看,连忙游出水面,然后朝背上依然呼呼大睡的月月道:“小怪物,我现在有急事,先委屈你呆在时空戒内,好吗?” 苏烈不知道月月有没有听到,把时空戒对准月月,尝试着要将她收入戒指内。 昨晚,柯魔、阿宁还有杀生,都看到他背着一个小女孩出现过,若将月月带在身上,就算他如今是易过容的模样,也有被认出来的危险。 不过,月月好像是听到了苏烈的话,顺利的被他暂时收入了时空戒内。 “什么人,出来?” 元门的战船驶进后,很快,有人发现了河中的苏烈。 看到有人已拿出了远程攻击的大弩对准自己,苏烈连忙装作害怕,挥手道:“别别别,我是西域的武修。我是从东域北冥洲的敌人手中侥幸活下来的,自己人啊。” 船上,为首之人,眼光一凝,然后将一道铁索甩入了河中,道:“抓着它,拉你上来。” “好好好。” 苏烈抓住铁索,被船上之人,从河中一把拉起,来到了战船上。 当看清拉他上船的人后,苏烈内心顿时冷笑,果然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这个拉他上船的人,正是苏烈以前的一个老仇人,曾追杀过他的元门客卿长老,吴良。 一年前,吴良是武者九重巅峰的修为。这一年过去,仍然没什么进涨,还是老样子。 “你是何人,叫什么名字,是西域武修中的哪门哪派?” 吴良肃容问道。 “多谢前辈相救。在下无门无派,乃一介流浪散修,姓卢名黎。” 此时,苏烈的样子,无眉无发,脸上满是树纹样的条络,其貌不扬。 别说吴良认不出他是谁,就算是江白与花和尚也认不出来。 “我们是前阵部队护送出来,帮助西域武修击杀东域北冥洲狗贼的队伍。你可还有其他同伴,尽可找来一同上船,大家同心齐力,诛杀敌寇。” 吴良大义凛然道。 哼,苏烈内心冷笑,若非碰上了杀生,他也猜不到,元门的人已举门变节投敌。 苏烈猜测,元门投敌的事情,估计还未被传开。 这只元门的船队,在摇大摆的出现,目的是吸引躲蔽起来的西域人马,设下圈套,请君入瓮。 必竟,障谷这么大,若一些西域人马有心躲起来,可没这么好找。 元门是西域的老牌八星级门派,西域武修众人,都知道这点。 若看到元门船队出现,自然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自己人,会主动走出藏身地。 元门的狗贼可真是该死啊! 苏烈内心杀意如涌,可他仍然没有妄动。 他不知道这艘战船上有多少人马,实力如何,他们还抓住了谁。 “有啊,昨晚上我看到了落神涧的白墨雪被一堆人带走了。” 苏烈故意说道。 “什么,白墨雪?” 吴良的神色顿时一振,眼中精光烁闪,他紧紧抓住苏烈的双手,道:“快,告诉我他们在哪。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护送她前往南域战场中心。” 哼,装得真是惟妙惟肖。 不过,看吴良这神色,苏烈倒放心不少。 元门的人已成了东域北冥洲的走狗,他们既然这么紧张白墨雪的下落,那证明花和尚他们还没有被抓住。 苏烈装作神思,想了会后,道:“昨晚天色太黑,他们好像是朝东边的方向走了。” “东边?你会不会看错了,东边是障谷的绝地,他们不应该啊。” 吴良疑惑道。 “蠢材,没什么不应该。他们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白痴应该没说慌。给东域北冥洲的人传信,他们往东边绝地逃了。” 突然,从船舱内走出一道苍老人影。 此人,独臂面丑,脸上长满肉疤,比之易过容的苏烈要还难看。 魔老头! 这人居然是苏烈与元门不共戴天的导火线,魔老头。 时隔一年不见,这老家伙居然已经是地煞后期的修为。 苏烈拳头握得吱吱响,杀意如潮水般往脑门上冲,连眼瞳里都掠上了淡淡的血丝。 时隔一年,再见这恶毒的老王八蛋,苏烈真恨不得能够立刻手刃这条老狗。 可是,还不到能用天罡金丹恢复武元的时间。 而且,苏烈也没弄清楚这艘船上的具体情况,现在只能忍。 “前,前辈,您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我不太明白?” 苏烈强行压下心底的滔天杀意,装成满脸惊愣的模样,不解的看向魔老头与吴良。 253又遇牛一 “蠢才,一会你就明白了。” 说话间,窜出来一个元门弟子,以剑柄重重拍在苏烈的后脑门。 此人,也是苏烈的老熟人,是那个胆小如鼠的周横。 今天,似乎是一个大团聚的日子,苏烈一年前的老仇人,都不约而同的被聚齐在了这艘战船上。 嘭! 苏烈应声倒在船板上,看似已昏迷过去。 “这里暂时交给你们,我离开一趟。若出现意外,就去请船舱中的那位知道吗?” 魔老头朝吴良与周横说完后,自腰中掏出一个时空兽袋,甩飞在空中。 嗥! 四周顿时狂风大起,一头硕大的化妖凶禽,浮现在半空中,仰首嘶叫。 魔老头一跃而起,落向了化妖凶禽的背上,最后认准一个方向,呼啸而去。 “周横,把这个蠢才带入地牢舱下。” 吴良说完,也转身离开了船头。 自从半年前,元门的一万五千精锐弟子,死得仅剩云无海从异空间、蛟体世界回来后。 元门的年轻一代,可谓后继无人,史无前例的空虚。 因此,如周横这种原来不太受重视的弟子,也是山鸡变凤凰,地位水涨船高。 “来人,将这丑八怪抬入牢舱中。” 周横大摇大摆,呼喝来几个普通弟子,抬起苏烈开始朝船舱牢房而去。 半晌过后,苏烈被几个元门的普通弟子,抬入到一个冰冷昏暗的牢舱内。 这里,位于这艘战船的底部,又冷又湿,有数十米宽的空间。 整个空间内,有量的金属铁牢,里面,已关满大量神情萎顿的人。 特别是最里边那个小铁牢内,竟然全是满脸惶恐的小孩童。 他们年岁最大不过八岁,小眼睛里全是害怕,似在这里受到了非人的待遇。 “呸,西域武修界的败类,变节投靠敌对域洲,你们元门上上下下都不得好死!” “有种放我出来,我要杀光你们这群无信无义的奸贼!” “帮助外敌,对付本域的武修,你们元门都是禽兽不如的畜生!” 舱牢中,关押了数十个西域武修,一个个皆被特制的铁链锁上了手与脚。 当看到元门的人,又以同样的龌龊手段,抓来一人关押到此后,所有人都脸色发青,愤怒咒骂。 啪! 突然,一道响亮的鞭子声音响起。 周横脸色透凶,一道长鞭甩出,击打在骂得最狠的那个人脸上。 这一鞭子下去,顿时将那人脸上,抽开一道血口,甚至,连对方的半只眼珠都被抽碎,鲜血淋流。 “呸,都找死是吧,还敢大言不惭!” 周横瞪目叫喊,道:“哼,你们这群不识抬举的蠢才知道个屁,这叫识实务者为俊杰。西域崩哒不了多久了,东域北冥洲迟早将吞遍整个西域地界。” 一直处于假昏迷状态的苏烈,内心一动。 难道,东域北冥洲大举进攻南域边界,造下无尽杀孽,不仅仅是为了万年尸魃,另有其他隐情吗? “呸,恬不知耻。有种放我出来,我要杀光你们元门的狗杂碎!” 被一鞭子抽碎半只眼珠子的那人,恨欲滔天。 元门的这些无耻之徒,比之东域北冥洲那些丧尽天良的狗贼也不遑多让,全是一路货色。 “哼,若不是留你们一条狗命还有用,老子早把你们这群阶下囚拿去喂深蟒。” 周横咧了咧嘴,道:“这把个蠢才也关进去。” “是。” 听到周横吩咐,几个抬着苏烈的元门弟子,打开牢门,把装昏的苏烈也丢进了里面,然后锁上。 或许是由于手脚铁锁不够用,还是苏烈给人的感觉对周横他们的威胁不大。 他便没有像其他被囚禁的人一样,上了手脚铁锁,仅仅是关在了铁笼里。 唳! 这时,一道苍鹰的尖叫传开。 听到这声音,苏烈连忙睁开了半条眼缝。 小家伙的声音,是从这牢舱的上一层传来的,这证明,小家伙被关在了上面那一层。 “哼,牛一这王八蛋,若非仗着云无海的威风,老子早杀了这个垃圾。” 周横也听到了这叫声,眼红的咧嘴骂道。 昨晚上,东域北冥洲的高手,抓住了一只宁死不从的金色苍鹰。 这种极品飞禽,杀之可惜,但是又不受训。于是东域北冥洲的人,便把那只金色苍鹰当赏赐一样,奖给了元门的人。 如今,元门年轻一代,云无海作为唯一一个在半年前,从异空间、蛟体世界活着归来的弟子,自然极受器重。 牛一做为云无海的表弟,虽然修为平平,却也跟着沾光,如今也是元门弟子中,响当当的人物。 金色苍鹰最后被云无海争去,送给了牛一。 “牛一?” 听到周横嘟嚷,苏烈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牛一这家伙,胆小狡猾,天生怕事。 小家伙暂时落在他的手上,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 牛一、云无海,这俩人可以活到现在,全是因为苏烈手下留情。 说不定,这次能用得上他们。 苏烈静静的打量了眼这牢舱内的情况。 被关押的小孩童有上百,其他的西域武修,绝大部份是男的,女的也有五六人,人数在三十几个左右。 这些人,修为一般,都是武者八重之间,九重巅峰的也仅有两个。 不过,唯有一个令苏烈略为注意,是个满脸剑疤的狰狞男子。 此人,身上被锁上了无数的铁链,甚至连琵琶骨头也被钩穿,限制了他武元的运转。 元门的人,如此待他,看来这人是个狠角色。 仔细一打量此人,苏烈总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唳! 牢舱的上一层,再次传来小家伙的尖叫。 苏烈眉头一皱,思索片刻后,他两指用力,偷偷地从船身侧捏下半截金属铁块。 凭苏烈如今的肉体力量,宝器以下的金属,皆可以轻松捂碎。 咚! 随着苏烈一用力,金属铁块飞射而出,打在牢舱的天花板上。 “唉哟,哪个王八蛋犊子干得好事,痛死我了哟!” 瞬间,便从小家伙发出痛叫的船舱内,传出一道怪声嗤喊。 片刻后,被苏烈以金属铁块打中的倒霉货,终于发现了他是如何受得伤,竟是从牢舱下飞出来的金属铁块,连地板都被打穿了。 “你们这些混蛋,当我好欺负不是?我又没像其他不是人的玩意虐待过你们,居然还伤我,可恶。” 发现是如何受得伤的那人,迎着被苏烈打穿的地板小洞眼,恨恨地朝下方被关押的众人啐骂。 “呸,就是你爷爷做的能怎么样?” “元门的狗东西都该死,有种你下来,我咬死你。” “骂骂咧咧,你下来啊,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本就对元门的人恨之入骨的众人,虽然不知道是谁还有余力出手,伤到了元门的人。 但毫无疑问,这是大快人心的事情,众人纷纷抢着承认是自己做的,还故意要激得被打伤的人下来。 听到那声音,苏烈内心大笑。 果然是牛一,这下事情好办多了。 “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东西,爷爷这就下来收拾你们。” 片刻后,牢舱的入口被人一脚踢开,闯进来一个鼻子红肿得红萝卜似的青衣男子。 这人模样略显滑稽,眼睛贼小,配上被打伤的红肿鼻子,有点憨逗之味。 “谁,是哪个王八糕子伤得我,站出来让我看看。” 来人,正是阔别一年,如今在元门混得风生水起的牛一。 牛一左手拿着一个大篮子,右手拿着一条棘棍,好像非常凶猛的模样,瞪向被关押的众人。 “是我,有种你进来,咬我啊。” 有个大汉,毫不示弱,站到了铁笼的边缘,伸手指向牛一。 “牛师兄,这个找死的家伙,哪用得着您老人家亲自出手。我这就抓他出来,剁成肉浆去当深蟒的晚饭。” 一个负责看守牢舱的普通弟子,袖衣一撸,讨好着要替牛一出口恶气。 “滚,全给我滚出去。牛大爷要收拾的人,还用得着你们帮忙。” 牛一朝负责看守的几个人大声骂喝,道:“全都滚出去好好站岗,牛大爷我今天要亲手折磨死他。” “是,牛师兄,您要有任何差遣,招呼一声,师弟们马上就到。” 如今牛一成了众多弟子要巴结的对象,他这一发话,负责看守的几个弟子,全都退了出去。 牛一那双小眼中,贼光烁烁,在确认看守的弟子全退出去后,他神情一振:“是你打得牛大爷是吧,你死定了,神仙也难救。” 下一刻后,原本叫骂牛一的众人,顿时愣了。 “小子,敢偷袭我,牛爷爷砍了你的双手。” “嘿,你小子敢瞪牛大爷,我挖了你的眼睛。” “小娘子,皮肤不错,怪水灵的,要不要从了牛大爷,我保你平安无事呀。” 只见,牛一对着空气,是一嘴一个骂得狠,可实际上,他从却带来的篮子里,拿出了大量的水和食物,分发给被关押的众人。 “吃,快吃啊。各位兄弟,小弟心有余而力不足,能帮的就这么多。门主要叛乱,投靠东域北冥洲,我一个小小弟子也是身不由已。” 当给小孩童发完食物后,牛一又给三十几个武修送吃送喝。 “好在这位大哥聪明,以暗器伤我。我才好明正严顺的下来给大家送些吃的。” 牛一很快就将食物发完,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瓶治药丹药,送给众人。 “这是疗伤丹药,足够你们一人一粒,压制伤势。” “嘿,小娘子,你再不从了我,牛大爷可就要霸王硬上弓了。” 牛一为了迷惑外面的看守弟子,故意大声编出瞎话喊道。 “喂,你们得配合配合,光我一个人叫,他们不会相信的。” 牛一朝众人道。 终于弄清楚,这个元门的弟子,原来是一个身是曹营心在汉的好人后,众人,立马有人跟着叫喊,影起戏来。 “狗贼,快放开我妹妹。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王八蛋。” 很快,又有道女声装得惟妙惟肖,哭喊道:“混蛋,无耻之徒,你再撕扯我的衣服,我就咬舌自尽。” 看着牛一与众人作戏,苏烈不由心中一乐。 牛一这家伙,不枉在一年前,自己于幽海放了他一命。他还算有点良知,没有彻底跟随着元门一条路走到黑。 半晌后,食物已被众人吃完,再呆下去会惹人怀疑时,牛一又道:“来,哪个兄弟帮帮忙,打我一拳,我挂点伤出去,更逼真一些。” 一开始,众人是恨不得生吃了牛一。 可如今,知道他是一个好人后,你看看你,我看看我,都有些犹豫。 “我来。” 苏烈笑着从地上站起来,啪的一拳,将牛一半只眼眶都打得又黑又紫,人也倒飞出去。 “哎哟喂,我的老娘亲,大兄弟你下手太黑了。” 牛一被苏烈这一拳打得好半天才回过来神,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没好气看着对他毫不手软的苏烈,咧嘴摇头。 “哼,今天牛大爷先爽到这,下会再来好好收拾你们这群矬人。” 此刻,牛一无比滑稽,鼻子红肿,眼眶乌黑,配上他原本就略显猥锁的气质,更是憨趣惹人笑味。 “哎哟,牛师兄,是哪个该杀千刀的伤了您。您指出来,师弟我马上进去要他狗命。”从牢舱门外传来惊呼的声音。 牛一这副模样,连看守的元门弟子也吓了一大跳。 “滚,牛爷我上完药,再来收拾这个阴我的矬鸟。” 254恐惧 半个时辰后,模样滑稽的牛一,再次骂骂咧咧的又回到牢舱,又以同样的方法,将负责看守的元门弟子赶出去。 这次,牛一带来大量的甜嘴零吃,分给了上百个小孩童们。 然后,看似甩意的甩出一枚东西落在苏烈脚下。 “哼,怕了吧,敢阴牛大爷,你跪在地上求饶也没有用。” “叫你敢得罪牛大爷,今天非得弄残你。” 半响后,声音再次响起:“今天先到这,我去吃点东西,晚点再回来接着收拾你。” 牛一装模做样骂咧一阵后,又离开了牢舱。 牛一先前甩给苏烈东西的动作,极为隐密。可似乎还是被人发现,就是那个被元门连琵琶骨都钩穿,脸上满是剑疤的男子,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扫向苏烈。 苏烈冲那目光扫来的剑疤男子,善意一笑,然后转过身去,将牛一送来的东西打开。 先前,苏烈故意打牛一那一拳时,以迅雷不及手耳之速,在他脸上模划了一个烈字,给他暗示后,才一拳印在他眼眶上。 牛一此人,虽然胆小怕事,但细致聪明,一点既通。 苏烈观牛一的品性,加上自己在蛟体世界放过云无海这事情,云无海出来后肯定也跟他说过。 所以,才告诉牛一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用担心被出卖。 万一就算被出卖,苏烈也有自己的打算。 如今看来,苏烈没赌错,牛一不仅没有出卖自己,还将他想要的东西送来。 牛一送来的是一张纸条,上面详细记载了这艘战船上看守的人员名单,实力如何。 还有,负责看守的人是何时何刻换班。 当看完后,苏烈眉头略蹙。 好在他隐忍了,没有乱来。 这艘战船上,除了有魔老头的这老家伙外,还有一名东域北冥洲派来的隐密高手,坐镇在此。 据牛一所说,这个隐密高手,极有可能是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某个强者,连魔老头也对此人极为恭敬。 知道这一切消息,苏烈估算一番后,如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趁着深夜子时一到,吞下天罡金丹,以最强实力,强行救走小家伙逃离。 可是,如此一来难免会有意外发生,横生波折。 更重要的是,苏烈的时间不多,他必须在明天子时之前,到达南域的战场中心。 最好的办法,是尽快悄悄地救走小家伙,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本来,要做到这点很困难。 不过现在好了,有牛一帮忙,苏烈很快便能行动。 接下来,苏烈盘坐在地上,心里盘算着时间。 在又过了几个时辰后,此刻,外面已是黄昏,太阳垂落西山。 片刻后,从牢舱外再次响起牛一的声音,他骂骂咧咧的又回到了这里。 在将负责看守之人轰出去后,牛一又拿出大量的食物分给众人吃。 牛一已经获得大家的信任,他送来的食物,没有人会担心有毒。 苏烈眼神一亮,赞赏的看了眼牛一。 不过,片刻后,苏烈眉头一皱,那个琵琶骨被钩穿,满脸剑疤的男子,没有吃下牛一送来的东西。 没过多久,吃下牛一送来食物的所有人,纷纷脑袋一歪,倒在地上睡着了。 看到吃下食物的众人昏倒,那剑疤男子一点也不惊讶,将目光投向苏烈与牛一,道:“你们俩个认识。” 他又接着道:“我不奢求你能带我逃。只需你帮我解开背后的琵琶锁,对于你们的事情,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烈一笑,道:“可以。” 并不是苏烈自私,不愿带众人一起逃,只是他还要急着赶去南域中心。 若一次将所有人放走,人多太乱,若发生意外,苏烈在不能使用天罡金丹的情况下,他自己能不能逃走都是个问题。 再说了,若让所有人都跑了,牛一也肯定会被怀疑,苏烈也要替他考虑。 咔嚓! 苏烈走近剑疤男子,双手用力,直接捏断他背后的琵琶锁。 不过,在捏碎琵琶锁的一瞬间后,苏烈已经出手,点了对方的穴道。 “你的穴道,半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见谅。” 苏烈说完,朝牛一点了点头。 牛一会意的朝外面喊道:“刘师弟,这小娘们野得很,你一个人进来帮我扣抓住她的双手,事后,牛爷我也让你也爽一爽。” “呃,好了,牛师兄,我来了,我这就来。” 舱牢门外,有个人,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进来。 可是,他才刚进来没走几步,什么还没看到,苏烈已瞬息间出手,一击落在来人的后颈,当场将他敲昏,然后点向他身体的几个穴道。 做完这一切后,苏烈立马将这人的衣服扒光,然后换上对方的衣服。 半晌后,牛一的声音再次响道:“刘师弟,玩爽了吧,今天牛师兄我高兴,走,去我那喝点酒助助兴,喝饱吃足后,咱俩接着回来玩。” 接着,苏烈垂低着头,在牛一的掩饰下,出了舱牢。 不过,在离开前,牛一严肃喝斥了另几个看守的元门弟子,道:“记住,一会我与刘师弟吃好喝好后,还要回来玩。这段时间内,你们给我好好在这看守,不准进去。一会回来后,我带点酒肉给你们。” “是,是是,谢谢牛师兄。” 很快,牛一领着苏烈来到了他的舱房内。 只见,在一个硕大的铁笼子内,正关押着一着金色泛亮,神情萎顿的苍鹰。 此刻,小家伙伤得不轻,半边翼翅上,羽毛脱落了大半,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筋肉外翻,好像是人为的刀伤,非常触目。 唳! 小家伙第一时间便闻出了苏烈身上的味道,兴奋大叫。 苏烈连忙朝它示意禁声,当看清小家伙的伤势后,他的眼神是说不出的冰冷泛寒。 “烈,烈大哥,您的伴兽可不是我伤的,您可千万别怪我。” 当进入舱房后,牛一紧张的解释道。 “是谁做的?” 苏烈满含杀意,小家伙是他心中不可触犯的禁脔,它被人伤成这样子,自然是勾起了苏烈无限的杀机。 牛一连忙拿出钥匙,将小家伙放出来,然后将小家伙如何伤成这模样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道来。 苏烈掏出一株上品灵药给小家伙吃下,又摸了摸的它的羽毛后,将小家伙收进了时空戒内。 听完牛一所说后,苏烈才知道。 小家伙虽被东域北冥洲的一个高手擒获,可对方并有没伤它,只是困住了它。 小家伙之所以伤成这样,是在将它当奖赏一样赐给元门后,吴良那该死的东西,因与没有争抢过云无海,怀恨在心,事后便指使周横所致。 牛一如今能混到风生水起,全是依靠的云无海,可他本人修为平平,并不怎么出色。换句话说,就是狐假虎威。 而周横与他有素怨,又有吴良撑腰,总是找他麻烦。 “吴良与周横住在哪个舱间?” 苏烈眼神冰冷,问道。 闻言,牛一先是身子一颤,可片刻后,眼神中闪出激动。 他自然是猜到苏烈要干什么。 要是吴良与周横一死,以后他牛一在元门可就是真正的如鱼得水。 嘭! 却在这时,牛一的舱门被人一脚踢开,闯进来一个横叨叨的人影。 “牛一,你小子胆儿可越来越肥了啊,还敢拉着站岗的弟子来喝酒吃肉。跟我走吧,吴长老有事问你。”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来人,正是一脸蛮横的周横。 “咦,你那只扁毛畜生了?不会被我捅了几刀,就死了吧。” 周横咧嘴怪笑道。 “它是你伤的?” 苏烈转过头来,瞪向周横。 “是啊,畜生嘛,看它不舒服就来个一两刀消遣消遣,特别痛快。” 周横仍然不知死活,得意道。 “咦,你小子是谁,长得怪吓人,我怎么不记得元门有你这么个人?” 周横突然感觉苏烈极为面生,无眉无发,还满脸树纹似的怪痕。 先前,虽是他将苏烈送入牢房内,可是,他并没有看过苏烈的正面,因此压根不认识。 苏烈咧嘴冷笑,道:“你不认识我苏烈了?” “什么!苏,苏烈?!”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苏烈这两个字,就是元门所有人的噩梦。 而周横更是与苏烈打过交道,深知苏烈的手段凶残恐怖。 “来。。。。。。” 然而,眼瞳大睁,冷汗直流的周横,正想叫人时,终究是连个来字都没喊完,就嘎然而止。 苏烈没有杀他,点住了他的穴道上。 “小家伙,出来吃饭了。” 苏烈手指一抖,将小家伙又放出来。 唳! 当看到周横后,小家伙的瞳孔中,顿时掠出仇恨的怒色。 小家伙智慧通灵,它哪能认不出把它翅膀伤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小家伙从来没吃过生肉,都是苏烈烤熟给它吃。 可此刻,对于周横的恨意,使它两爪撕出,当场将他开膛剖肚,然后以利喙刺入对方的肚子内,开始生生啄食他的内脏。 这一刻,周横所受到的痛苦与恐怖之惧,堪称是毁灭性的。 由于被苏烈点了穴道,他不仅不能动,连叫也叫不出半声。 但是,周横却能眼睁睁的看着,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小家伙,撕开他的肚子,以利喙,一口一口,慢慢的啄食的他的内脏。 说实话,这种过程,这种痛苦与折磨,是无与伦比的恐怖。 噗噗噗! 这个舱房内,顿时只有小家伙不断啄食内脏的声音响起。 而周横虽未断气,却早已七孔流血,脸上眼神内,被折磨的尽是生不如死的恐慌。 这一刻对他而言:连死都是一种奢求。 就连一旁的牛一,在目睹了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后,也是脸颊发白,嘴唇发抖,手脚发颤。 他看向不为所动的苏烈,内心中,更是充满难以形容的惊惧。 苏烈对待朋友,他能够以命相托。 但对待敌人,那绝对是冰冷无情,称之为魔也不为过。 人魔凶名,他是名符其实。 255浑水摸鱼 空气中死一般地静,血腥气弥散于四周。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家伙似乎也学会了苏烈的狠辣,它啄食周横的内脏,还故意不挑要害,让对方一时三刻死不了,延长他感受惨绝人寰的恐怖与折磨。 哇! 不能言语的周横,他七窍流血的脸上,已写满求死心切的奢望。 要不是时间紧迫,苏烈也就由着小家伙多折磨他一段时间。 “杀了他。” 听到苏烈的话,小家伙的瞳孔中,凶光闪掠,利喙一动,噗嗤一声,将周横的整个脑袋啄穿。 咚! 终于被断绝生机的周横,脸上透出解脱,他的尸体应声倒在地面。 “烈,烈大哥,我可是您的人啊!” 此刻的苏烈,在牛一眼中看来,真的如魔胜鬼,已完全被他的凶残手段吓怕,就怕会遭到灭口。 苏烈咧嘴一笑,道:“怕什么,我若要杀你,你也活不到今日。告诉我吴良在哪个船舱位置?” 感觉到苏烈确实没有杀意,牛一才略微放下心来,说出了吴良所在的船舱具体位置。 听完后,苏烈自时空戒指内,取出两件东西,抛给牛一。 一个是株通体雪白,参环半尺长的奇异人参。另一个,是瓶丹药。 “上,上品灵药雪灵参!” 牛一使劲吞咽了几口口水,激动的手心都在颤抖。 “昙花一忘丹?” 瓶子里是让人吃下后,会忘记当天记忆的丹药。 牛一明白了苏烈的意思,对方的身份不能暴露,他必须要吃下这枚昙花一忘丹。 还别说,牛一从来都是一个识得厉害关系的聪明人,他没有丝毫犹豫,当着苏烈的面,立刻就要吃下昙花一忘丹。 “别急着吃,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善后。否则,我这一走,又杀掉吴良与周横,你会逃不脱干系。” 闻言,牛一感激的看了眼苏烈。 他不傻,也知道就这样吃下昙花一忘丹,事后自己会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牛一更害怕苏烈会杀他。 “谢谢烈大哥,我这就去办。”牛一说完,马上将周横的尸体拖了出去。 对于敌人,苏烈无情如魔,但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哪怕只是利用关系,他也会替对方考虑。 尽管自己时间紧迫,但是半柱香的时间,还不是太大问题。 半香未到,处理完一切善后的牛一,又回到了舱房。 不过,这次他从牢舱内抱来了一名仍处于昏迷的女子,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当着苏烈的面,将昙花一忘丹服下。 苏烈嘴角一笑,这个牛一确实是满肚子的鬼主意。 苏烈自然知道他从牢舱抱个女子来有什么用意。 见吃下昙花一忘丹的牛一,躺在床上昏睡后,苏烈也放心的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他要去收取吴良的狗命,然后离开这艘战船。 至于魔老头这条老狗,暂时不急,元门既然投靠了东域北冥洲,苏烈在战场上肯定能与他遭遇,不急于一时。 由于苏烈穿着元门的衣服,尽量压低着头,现在又是刚刚入夜,视线不佳,行走于战船间,暂时没引起别人怀疑。 很快,苏烈便按照牛一所述的方位,找到了吴良的船舱。 “站住,你叫什么名字,懂不懂规矩,吴长老的休息的地方,是你一个杂役弟子能闯的吗?” 吴良的舱房外,有四名元门的弟子守着。 “嘿,小子耳朵聋了,叫你不回应,还敢往这闯。” 四名元门弟子,勃然大怒,挥手就要将这个一直埋低着头走来的人拿下。 噗噗噗噗! 在对方接近后,苏烈抬手一剑挥出,这四个武者六重的弟子,同时身子一僵,脖颈上裂出血线,眼瞳大睁,想要喊些什么,却可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咚咚咚咚! 四具无头尸体同时倒地。 “混账,外面为什么这么吵,不是说过别打扰我吗?” 从船舱内响起吴良愤怒的骂音。 此刻,屋内的吴良,正赤——裸着身子,于床上压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弟子,寻欢作乐。 这才刚到兴致,外面就传来这么大动静,令他心情十分不畅快。 “嘤嘤,吴长老,弟子还有很多事情要请教您呢,别管他们。” 那一丝不挂的女弟子骄呼道。 “那是,那是。长老我现在就来教你双修极乐之道。” 被女弟子这么一挑逗,吴良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脸带淫笑,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身下的女弟子身上。 嘭! 舱门却被人一脚踢开,闯进来一个浑身冰冷如魔的人影。 “嘿,是哪个想死的混账,我非把你点了天灯不可。” 再次被打断的吴良,火冒三丈,玼牙咧嘴,从床上扯下一件长衣裹在下半身,就气势汹汹的跑了出来。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喝醉酒后,不知死活的弟子,今天敢这样冒犯他。 不管对方是不是喝醉酒,如此败他兴志,坏他好事,必须要让对方好看。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当发现闯入之人,是白天抓进牢舱的苏烈时,吴良瞬间激醒,拔出了随身宝剑。 “来。。。。。。” 正要叫人的吴良,猛然色变。 噹! 苏烈瞬息近身,一记重铁黑剑,当头劈下。 吴良虽以剑抵挡,却被这巨力振得倒射出去,飞撞在床上。 “大胆,是哪个瞎了狗眼的,敢对吴长老行凶。” 床上那个没一丝不挂的女弟子,大声质喝道。 呜! 苏烈迅速接近,再次一剑落向床上脸色苍白的吴良。 噗嗤! 可哪知,吴良这狗贼,却抓起刚才与他寻欢作乐的女子,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前。 苏烈这一剑,将这个女弟子拦腰切开,鲜血喷飞。 “你,你。。。是谁?” 吴良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声音断断续续。 叮噹! 吴良手中之剑脱落在地。 因为,苏烈这一剑,不仅将那名女弟子斩杀,而且剑势不止,同时将吴良也当胸劈开。 苏烈如今的肉体力量,别说拿个女子来挡,就算吴良找来一块巨石挡在胸前也无济于事。 “去问阎王吧。” 苏烈挥手又是一剑,将吴良当头劈开,使他与怀中女弟子,从此不离不弃,血肉缠绵,化作了一滩碎肢烂体。 将黑铁重剑上的血水一擦后,苏烈将它收进了时空戒内,正要离去时,突然,整艄战船上,传来急促的紧钟鸣音。 “敌袭,敌袭!” 这么快被发现了? 想到这,苏烈再次招出重铁黑剑,一剑将舱壁削开,然后从口子里一跃穿出,跳入外面,最后噗咚一声,落入河中。 外面,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本来,落入湖中后,苏烈第一时间是要顺着下游立刻逃离。 可是,他却发现,元门发出的警备敌袭,并不是发现了他,而是另有其人。 只见,船板上一个满脸剑疤的男子,势如破竹,闯杀而出。 这个剑疤男子,修为不弱,无人可挡,每一步,杀一人。 才片刻间,就杀掉了元门十几人。 是他? 在牢舱时,苏烈就发现了此人不凡,自己仅仅是替他解除琵琶骨而已。 可这才多久,他便有能力从牢舱中杀出。 既然已闹到这么大,自己不妨帮他一把,好人做到底,能救多少人,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想到这,苏烈一个猛潜,沉入水底,最后来到了这艄战船之底。 呛呛! 风寒与缺一小角的重铁黑剑,同时出现在水中。 唰! 刹那间,水流涌动,苏烈哗啦两剑,落向战船之底,劈开出刺目火花,在铿锵声中,船底被剖开近两米宽的大口子。 紧接着,苏烈又全力一剑,将一个铁笼斩开,使里面被关押的众人,能够得以出来。 轰咚! 船底一漏水,整艘银蟒战船,徒然开始摇晃,船身剧抖。 做完这一切后,苏烈潜入水底,准备逃离。 可是,那九条拉船的深蟒,却发现了始作俑者苏烈,九颗蟒头,钻入水底,咬向苏烈。 孽畜找死! 苏烈挥剑而出,斩向攻来的深蟒。 这些深蟒,皆是百年以下的水陆两栖妖兽,虽然力大无比,不过战力就相当于武者八重之间。 这种程度的妖兽,敢来袭杀苏烈,简直是自取灭亡。 很快,河水中弥漫出大量的鲜血,片刻后,有九颗硕大的蟒头,蟒瞳发白,与蟒身分家,漂浮到了河面上。 九条深蟒全部被苏烈斩杀。 此时,由于船底漏水,囚犯逃出,整个银蟒战船已乱成一锅粥。 而且,魔老头未归,暂时的主事者吴良又不见踪影,情况一度恶化失控,甚至有些元门的人弟子,都开始弃船而逃。 “哼,找死。” 突然,自战船内响起一道雄浑阴冷的魔音。 片刻后,嘭地一声炸响,有个黑衣黑帽的人,飞掠而出。 这人无比凶悍,一双眼瞳于黑夜中散出幽光,气势之强,比之地煞中期还要强盛。 噗! 一个逃跑反抗的西域武修,当众被此人捏爆脑袋。 噗! 又有一个西域武修,被他以手插入胸膛,身体四分五裂。 噗! 此人心性残忍,连孩童也不会放过,有三个逃出来的小孩童,将他一脚将身体踩爆,血浆四飞。 “是柯魔。” 见这一幕,苏烈杀机四涌。 256可怕的月月 东域北冥洲修罗榜高手柯魔,出手狠断,毫不留情,这才短短十几息时间,逃出来的西域武修们,已经有一半人死在他手中。 就连那个满脸剑疤的男了,也被柯魔一拳打飞,撞碎船栏,倒射出数百米远,掉入了河中。 噗嗵! 河中,溅起大量水花。 而好巧不巧的是,剑疤男子坠入河中的位置,正好是苏烈的藏身地点。 剑疤男子,受伤极重,已近陷入昏迷,嘴中不断喷血,已呛入了大量冰冷的河水。 咦,是苏凡! 剑疤男子,脸上的剑痕原来全是伪装。 当他掉入河水中后,脸上的伪装被河水冲掉,苏烈竟发现他是苏府的苏凡。 苏府子弟中,苏凡是唯一一个对他抱有善意的人。 本来,苏烈是急着离开,可此刻发现对方竟是熟人,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抓住已然昏迷的苏凡,开始朝远处游动。 “哼,还有漏网之鱼。” 柯魔眸中异光闪动,船上的骚乱,已被他镇压,他身影一动,如惊鸿之光,纵掠而下,踏着水面,形成分水岭浪,狂追而来。 该死的,被发现了! 苏烈脸色难看,如今状态的他,可不是柯魔的对手,他抱住苏凡,毅然沉入水底,潜到底层。 “哼,垂死挣扎。” 柯魔满脸不屑,一拳挥动,有尸气凝形成硕大的骷髅白影,唰啦一声,将河水炸分,直冲河底。 嘭! 只见,柯魔这一拳,将整条河流打得分流至底,连沿岸都被逼垮,大量的碎岩泥土,滚入河中。 当水浪再次回到入河径后,水面上,弥漫出大量阴冷的尸气,还有无数的鱼虾蟹兽,翻出肚皮,死在了这场无妄之灾中。 片刻后,两道人影,没有半丝生机,全身溢血,也浮现在水面,如死去的鱼虾一样,无力的飘浮在水面上。 “哼。” 在确认对方已无半丝生气后,柯魔才轻轻一哼,转身离去,又回到了元门的战船上。 直到好久后,柯魔与元门的战船远去,先前,一直飘浮在水面一动不动,已成尸体的苏烈猛然翻身,自时空戒空再次招出一枚圣元丹吞下。 同时,也给气息全无的苏凡,服下一枚珍贵无比的圣元丹。 刚才,在潜入河底的一瞬间后,苏烈便分别点向了他与苏凡的穴道,使他二人陷入假死。 柯魔没有认出他,当他是个普通的西域武修,自负的认为那一拳之下,苏烈与苏凡必死。 所以,在见到他俩的身体飘浮上来后,没有半点生机时,连检查都懒得检查,直接转身走了。 这是苏烈第二次从对方手中逃得性命。 都怪那该死的雷劫枷锁,否则,苏烈哪用得着这么狼狈。 若是他能时刻自由的使用武元,别说柯魔,就算遇到杀生,打不过他,自保还是不成问题。 而且,得到太乙玄雷与步步星雨这么久,一直是空守宝山,不能进入,没办法修习,这对苏烈而言是一种折磨。 这几天,为了保命,苏烈身上的圣元丹已经用掉四分之一,这是个极为严峻的问题。 目前为止,苏烈只有靠圣元丹来保命。 “哇,好香啊,大哥哥,你吃了什么东西,月月也想要。” 小怪物月月,不知是何时从时空戒内出来的,又趴在了苏烈的背后,流着口水的模样。 苏烈自然知道,她说好香的气味是指什么,那是圣药圣元丹。 “你终于醒了,来,给你一颗。” 苏烈掏出一枚圣元丹,抛给月月。 这个小怪物,连阴阳雷劫都能吞噬,对自己的帮助无比重要,苏烈必须要给她点甜头,好让她舍不得离开自己。 接住金光灿灿,拇指大小的圣元丹后,月月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珠,好奇的打量,在伸出小小的舌头舔了舔后,露出极不满意的脸色,嘟着嘴巴。 “哼,不好吃,我要喝血。” 月月又把圣元丹丢给苏烈,道:“你把它吃了,让我喝血。这怪玩意难吃,我不要。” “喝血?” 苏烈眉头一蹙,犹豫片刻后,道:“行,你来吧。不过要注意分寸,我不能使用武元时,无法造出新血。” “这样呀,那你把这怪东西给他吃,我把他整个人都吃掉。” 说完,月月眼神放光,一副流口水的模样,瞪向昏迷中的苏凡。 闻言,苏烈头都大了,这小怪物到底是不是人,居然要吃人。 “不行,他是我朋友。” “哼,人家要生气啦!昨晚为了帮你,人家受了老大罪,被该死的臭雷电个半死。” 月月撇了撇肉嘟嘟的小嘴,哼道:“现在,人家要喝血,你不管够。我要吃人,你还不同意。你再这样,小心人家翻脸,连你也一块吃掉。” 月月这奶声奶气的语言,在外人听来,肯定是淘气可爱的小女孩在撕骄,不以为意。 但苏烈却不这么认为,连皮肤都冒出了凉意。 他感觉这个小怪物不似在开玩笑,真要惹怒了她,她没准真要把自己也吃掉。 难道,小怪物月月不仅喝人血,还吃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小怪物极为危险,是把双刃剑,你若伺候的不到位,连苏烈自己都会有危险。 突然,苏烈眉眼一动,他发现水中不远处,还有一具飘浮的尸体。 从尸体穿着青衣的服饰来看,死者应该是元门的人,估计是死在先前战船混乱的时候。 “你等等。” 苏烈连忙游过去,将那死去不久的尸体捞来,然后把圣元丹强行拍入他嘴中,然后送到月月面前。 “你若实在饿了,喝他的血吧,反正他已经死了。” “哼,人家要吃活人,死人的血肉不好吃。” 月月两双小臂膀一插,小头一撇,极不满意。 这可真是位活祖宗了。 苏烈把救命的圣元丹拍入死尸体内,她还嫌对方不是活人。 “月月乖,我保证,当子时一过,我再吃下一枚圣元丹,到时让你喝够半个时辰的鲜血。” 苏烈头痛,道:“现在,你先将就一下吧。” “你不会骗我?” 月月两颗大眼珠子,审视的盯向苏烈,极为怀疑的模样。 苏烈满脸苦笑,为了留下这只小怪物,他已经是付出血本,哪里敢骗她。 见苏烈神情注目,不像说慌,月月才道:“哼,人家这次就信你呢。要是敢骗我,到时我就把你也吃掉。” 说着,月月离开了苏烈背后,满脸嫌弃的盯向死尸。 或许实在是太饿了,月月终于还是张嘴咬了下去。 片刻后,苏烈神情说不出的惊骇,怔怔打量着这个漂亮灵动,可却令得他心里发凉的小怪物月月。 对方绝对不是人类! 因为,元门的那具尸体,当月月咬上去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一身的血肉精华,全部被吞噬进了她的肚子里。 这才多久,整具尸体已经变成了没有任何血肉的骷髅,漂浮在水面上。 这一刻,苏烈脊背发寒,手脚心冒冷汗。 昨晚上,在血泉小谷附近,他发现了上百具全身血肉全无,仅剩骷髅骨骸的骸骨。 当时,苏烈还疑惑,他们是怎么死的。 难道,全是被月月这个小怪物,以这种方法吃掉了吗? 当时,在林中时,还有未知的东西接近他,结果引发了体内的阴阳劫雷,吃痛后才消失掉。 难道,当时攻击自己的,也是这只小怪物月月吗? 想到这,连苏烈再看向月月的眼神,都充满了忌惮。 这个小怪物月月,虽有人身,可她不仅吃人喝血,其诡异之处,令人毛骨耸然。 若非体内有阴阳劫雷这无法解开的枷锁,说实话,苏烈根本不敢留她在自己身边。 糟糕! 这小怪物月月既然吃人喝血,那小家伙先前跟她一块呆在时空戒内,岂不是!? 苏烈亡魂直冒,急忙将小家伙从时空戒内招出来。 唳。 只见,此时的小家伙,尽管苏烈先前给它服下了上品灵药,可现在它的神情之萎顿,比之先前还要惨。 一身金灿发光的羽毛已经暗淡,瞳孔无神浑浊,全身的血气去了三分之二,连叫音都微弱无力。 此刻,小凶鸾无比虚弱,以金色鹰首靠在他怀里,发出哀鸣。 “该死的!” 看到小家伙这模样,苏烈心痛万分,同时火冒三丈。 苏烈连忙掏出一粒圣元丹,喂入小家伙嘴中。 “可恶,你是不是吸了它的血?” 苏烈目光喷火,瞪向在那剔牙一样的小怪物月月。 “哦,这只笨鸟呀。血的味道不错,还有些药香,人家只吸了它一半的精血,没有多吸。” 小怪物月月毫不在意,瞪着两双大眼道。 “呜呜,人家还没吃饱,你把这只笨鸟也给我吃了。” 说着,月月竟将目标对准小家伙。 闻言,小家伙亡魂直叫,羽毛发立,发出惊惶尖鸣,缩躲向苏烈的后背。 “我警告你,你吸我的血可以,但不准再碰它半根毫毛,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烈眼瞳充血,咬牙切齿的盯向月月,身上气势起伏不定,拳头捏得吱吱响。 “哼,你敢凶我?” 月月大眼一瞪,竟露出凶光,丝毫不惧苏烈的威胁。 257闹翻 “凶你,你若敢再伤它,不仅是凶你,我还要杀了你。” 苏烈话语铿锵,风寒与重铁黑剑同时出现在手中,眼神冰冷,针锋相对。 小家伙对苏烈而言,不仅仅是一只伴兽,甚至,相当于他最亲近的亲人。 它是苏烈内心中不可触犯的禁脔,月月伤了小家伙,就是触碰到了苏烈的逆鳞。 “大哥哥,你不是人家的对手。你若惹我生气,你体内那讨厌的雷劫也救不了你的命。” 月月无瑕的脸蛋上,纯真不在,透出邪气,两颗亮晶晶的眼珠子,泛着幽光。 “滚,你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在爆吟声中,苏烈唰啦两声以刀剑,同时落向月月。 叮当! 可是,月月以鲜嫩小巧的手指,轻而易举的将苏烈的攻击接住,夹住风寒与重铁黑剑的剑锋。 看来,这只小怪物自己没办控制住,为了小家伙的安全,只能甩掉对方。 想到这,苏烈目光阴沉,正要拿出大量的圣元丹,强行吞服,短暂恢复实力时。 可小怪物月月,见苏烈认真后,突然仰趴在水面上,痛哭撒喊,手舞足蹈。 “哇哇哇,人家不依,人家不依,你对我这么凶!” “哇,人家不是白眼狼,我父母生下来就不要我,把我丢冰冷的黑洞里。” “你现在又要我滚,不要我呢,哇哇,月月好可怜,没人痛,又没有人爱。” 小怪物月月一哭起来,简直叫那个伤心那个惨,眼流如流水般往下掉。 “哇哇哇,人家不想活了,人人都怕我,没有人理我。” “呜呜呜,好不容易出来,碰上个能交流的,还凶我,骂我,要杀我。” “呜哇哇,人家回黑——洞——洞去,再也不出来了!” 小怪物月月哭闹不停,先前的凶煞之气,消失无踪。 倒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可怜女孩儿一样,哭声幽婉,刺入人的内心。 哭着哭着,小怪物月月翻身而起,小脚丫子一踩,跳离而去。 不过,在离开前,她又回头瞪了眼苏烈,哭道:“哼,人家恨死你了,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这个大坏蛋!” 只见,嗖嗖两声,小怪物已消失而去,四周再无她的踪影。 呼! 苏烈将刀剑收回,长长的吁了口气。 这只小怪物反复无常,性情古怪,好像身世还挺可怜的。 尽管自己需要她帮助,可是如果月月不受教的话,威胁到自己还是小,苏烈最怕她会杀害小家伙。 苏烈可以容忍月月的古怪,包括她喝人血吃人肉,甚至他自己也可以任她吸血。 但是,苏烈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月月伤害小家伙。 见月月走后,先前全身发抖,毛羽颤立的小家伙,才安下心来,以鹰首贴向苏烈,发出亲切的叫音。 苏烈摸了摸小家伙的羽毛,然后道:“你进去好好养伤,我现在还急着赶路。” 说着,将小家伙又收回时空戒。 看了眼仍未醒来的苏凡,苏烈思索片刻后,带着他上岸,找了处隐蔽的地方,把他放进里面。 苏凡吃下了一枚圣元丹,他受的伤势,会自动好起来。 自己还要赶去南域中心,实在分不出手把苏凡也带走。 苏烈在将苏凡安置妥当后,他再次回到河中,开始顺着下游前进。 时间流逝飞快,又是一个晚上过去。 此刻,苏烈已横渡了这条大河的三分之二,若不出意外,在今天晌午时,便能离开障谷,到达南域战场。 昨天晚上,由于苏烈小谨慎,躲过了好几次东域北冥洲的船队封锁。 不过,苏烈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他明显感觉到,障谷外围的东域北冥洲敌人数量开始增多。 基本上,每一个时辰,至少有四条战船从河流上驶过。 苏烈也想过,离开河流,从陆路离开。 可他发现,陆地上的东域北冥洲敌人,其数量更是河流上的好几倍。 甚至,明里暗里都有敌人存在。 如今看来,整个障谷基本上布满东域北冥洲的人马。 而且,其中还不乏高手。 昨夜,有几次苏烈感觉到有几个气息强盛到比之柯魔也不惶多让的强敌。 甚至,其中一个人,气息强悍到堪比如今已是妖龙之身的杀生。 苏烈猜测,如今的障谷中,怕是聚齐了不少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高手。 如今,西域与东域北冥洲的战斗,如火如荼,老一辈的强者都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分不开手。 这些气息强盛的棘手人物,绝对都是年轻一辈的人。 苏烈并不喜欢这种躲躲藏藏的感觉,若非雷劫扼制,他绝对会一路杀出障谷。 这些强者,都是磨炼自己修为的绝佳对手,不能与他们痛快一战,东躲西藏,实在憋屈。 呼! 再次吸足空气后,苏烈又潜入河底,继续前进。 当过了三个时辰后,此时,苏烈已接近了障谷的边缘。 这条贯穿障谷,直达南域中心的河流,苏烈也快来到尽头。 不过,此时苏烈难在了远处,藏在河底礁石下怔望。 前方三千米外,整条河流,被一层奇异的怪网完全封死。 这道怪网,鲜红欲滴,当苏烈看清楚后,他发现,这些怪网全是用人筋人骨所建,其河底部,还堆有大量的尸身人头。 怪网的千米内,没有半点生命气象,全是死鱼虾兽。 看来,这是东域北冥洲布的邪阵。 苏烈突然眼心一凝。 他看到,刚才有尾半米长的水鱼,当游到距离怪网的千米以内后,它全身的血肉,瞬间被邪力撕碎,躯体分离。 苏烈眼神略沉,看来,想要从河底下离开障谷,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东域北冥洲早有防范。 如今看来,只有硬闯这一条道。 想到这,苏烈开始小心游上去,从水面上浮出头来,观察岸上的情况。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东域北冥洲的狗贼,竟然在障谷通向南域战场的必经之地上,建起了高达上百米,宽达五米的铁血城墙。 这道城墙,连绵不尽,直到视线的尽头,其距离之长,怕有数十万米。 如此浩大的工程,城下还有翻新的土迹,似乎才建不久,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 苏烈脸色难看。 东域北冥洲的狗贼,为了拦截这张大型传送道阵,也算是费尽心思。 能够在短短几天,建成这种规模的城墙,绝非人力所为。 应该耗天大代价,施展了不亚于大型传送道阵的土系道符。 只有高品阶的稀有土系道符,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这浩大宏伟的城墙。 啸! 苏烈眉头一蹙。 城墙的天空上,不时有十几只体型硕大,翼翅张开有近二十米宽大的血鳞飞蝠,来回盘旋。 更让苏烈内心一沉的是,每只血鳞飞蝠的背上,都停坐着两道以上,实力不弱于地煞中期的强者。 咚咚咚! 突然间,地面震动,连河水都被震得波浪不定。 只见,自远处奔袭出一座体积堪比山峰的滔天巨兽。 此兽,皮肤森白如骨,高达百米,体长近千,生有四足,大体上看去,像是一条巨型的野狗。 只不过,是一头没有毛,只有白皮肤的可怕妖狗。 这是东域北冥洲特有的食尸兽。 看它这体积,怕是被东域北冥洲养了不下近千年之久。从它的体内,透散着滔天凶气,竟是头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凶兽。 而且,这头食尸兽的背上,盘坐着大量的人影,个个气势不弱,其中,还有一道令得苏烈内心都忌惮不安的强者。 这头食尸兽,一步近千米,带着大量的东域北冥洲强者,迎着城墙堡垒,来回巡视,防止有西域蛮荒的人逃离这里。 看到的越多,苏烈的眼神越是凝重。 障谷边缘,已经被东域北冥洲建成滴水不漏的铁血堡垒,说句毫不夸张的话,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嗷! 突然,又从远处的空中,飞来一道血红色的妖影。 这道妖影,体长百米,从它的身上透散的凶气,比之那头食尸兽还要恐怖。 “杀生!” 苏烈眼神忌惮,怔望远处的高空。 来者正是妖龙之身的杀生。 此刻,仍是妖龙之态的杀生,它的龙背上,卷着三具邪气凛然的棺材。若不出意料,那黑银金的三具棺材内装的,便是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这三大邪凶。 糟糕! 这里汇聚了无数的强大敌人,连杀生也来到这里,苏烈就算吞下天罡金丹,仅凭一个时辰的全力修为,想要闯过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嗖! 突然,躲于河内浮草中的苏烈被发现了。 自三千米外的城墙中,飙来一道凛厉的破空长矛,飞射而来。 嘭! 这一道长矛,将半条河的水流激出分水浪不说,还将沿岸摧毁了近百米的范围。 发出这一矛的人,修为非同小可,是个不弱于地煞的角色。 “来人,去河中查探。” 很快,有道声音响起。 片刻后,从城墙上翻跳下来三十多个东域北冥洲的敌人,纷纷落入河中。 可是半晌之后,这三十多个进入河中的东域北冥洲敌人,没有一个人上来。 反而,在半晌后,河水被染红了大片,有一具具东域北冥洲的死尸浮出水面。 258杀过去 噹噹噹! 发现异常后,立刻有沉重的紧钟长鸣,连续响起,传荡而开。 啸! 顿时,自远处的空中,有三只血鳞大飞蝠,载着六道气势强盛的人影,疾速掠向此处。 同时,又从城墙内翻跳下上百人,先后落入河中。 咚咚咚! 地面震颤,强大有力的落地声,振得地动山摇。 那头食尸巨兽,正好巡逻到这附近,见发生意外,也朝这里赶来。 这一动,牵发全身,引起了所有东域北冥洲敌人的注意。 可是,当落下两个修罗榜上的高手与上百人进入河中仔细查看后,却没发现半丝踪迹。 “哼,跳梁小丑,应该是逃掉了。” 食尸兽背上,传来一道冷冷的女性嗓音,片刻后,那人说道:“阿宁,你与魔五守住水道。其他人,继续退守岗位,严阵以待。” 食尸兽背上的这道这个女人,黑裙着装,头系乌纱,看不清真实面容。 这个女人,手拿人头骨杖,看似身骄体弱,可从她的体内,却流露出丝毫不弱于妖龙杀生的恐怖气息。 甚至,不时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妖力,绕着她的身躯四周流转。 所有人,都对这个女人极为恭敬,包括灵阶妖术师阿宁与修罗榜上的怪物魔五都唯她是从。 “所有人听好,不得有半点懈怠。只要守到今夜子时,这次南域之战,我大东域北冥洲就胜利了!” 食尸兽背上的女子声音一落,顿时,百万米内响起冲天狂呼。 “大东域北冥洲必胜!” “尸王宫永恒不朽!” “大东域北冥洲万岁!” 女子满意点头,手中人头妖棍一挥,所有狂热的声音立时停熄。 这个女人不得了,从她的声音中判断,年纪怕比苏烈也大不了多少。 可是无论她的实力还是威望,简直难有人可以迄及。 当两个时辰过去后,距离东域北冥洲城墙堡垒的三万米外,苏烈身形狼狈的从地底钻出。 此刻,苏烈的脸色无比难看,他是刚刚从地底里挖掘出来。 两个时辰前,当被东域北冥洲发现踪迹后,苏烈在击杀掉了东域北冥洲的部份敌人后,便迅速转移,离开了那里。 东域北冥洲建的这个铁血堡垒,密不透风,无奈之下,苏烈只能尝试从地底挖出一条通道,穿过这里。 但显然,苏烈小看了东域北冥洲的手段。 在拦截方面,东域北冥洲做得滴水不漏,完全封死了水陆空所有途径。 当苏烈挖入地下三千米深后,他发现地层下也被设有邪异阵式,根本无法穿过。 无奈之下,苏烈只能放弃这个打算,又回到地面。 如今看来,除了硬闯这一道艰难无比的死路外,根本毫无办法。 嗖! 一道寒气从脑后袭至,杀向了才刚刚露出头的苏烈。 毫无疑问,他再次被人发现。 东域北冥洲在障谷中布了好几万人马,加上年轻一代的全部高手,甚至连修罗榜上的所有怪物,都派入了障谷。 就连凌驾于修罗榜之上,东域北冥洲年轻代的第一高手,妖神阿蕾也来到了这里,主持一切事宜。 先前端坐食尸兽颅上的那个恐怖女人,就是妖神阿蕾。 管你什么刀山火河,就算你是黄泉地狱,我苏烈也闯了! 叮! 这次飞射而来的长矛攻击,被苏烈反手抓在手中。 同时,苏烈发力,自地洞中爆出,在风声咆哮下,将长矛反射甩飞。 呜! 只见,百米外的十人小队,为首那人,连人带身下的坐兽,被苏烈这一记长矛当场钉杀。 “放信号,发现敌人!” 感觉到苏烈非同小可,那个小队,立马有人朝天空发出信号,射飞出一道血色的小蝙蝠。 苏烈一路以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从未像这次南域之行这么憋屈,一路逃行,藏头藏尾。 既然无法绕过去,就算杀,他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苏烈目光中的隐忍消失不再,迸射出熊熊烈焰。 苏烈一步十米,眨眼间便已冲入这支十人小队内,展开杀戮。 呛! 重铁黑剑,破开空气,带出咆啸声,竖劈而下,将一个东域北冥洲的敌人,连人带坐兽当场斩成两半。 噗! 大量的鲜血与脏器喷飞。 嗖嗖嗖! 背后大量的攻击扫来。 呛! 剑吟一响,苏烈跺地倒跳,凌空三剑挥出,在血水溅洒间,三颗人头纷纷抛起,紧随着,是三具无头尸落地。 “尸暴!” 这个小队中有名妖术师存在,她见苏烈如此凶狠,直接施以妖术,以剩余几名活着的同伴,冲向苏烈。 嘭嘭嘭! 一圈圈血浪与尸气,瞬间爆发,吞噬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掀飞地面巨岩无数,大量的尸气与灰尘蓬起近十米高。 正当这名妖术师以为将苏烈击杀之时。 嗖! 一柄寒光冽厉的长剑,自尸爆的中心处飞出,如疾火之光,在妖术师还未来得及反映之前,已被射进了她的心脏。 嘭! 妖术师的尸体,顿时从代步异兽背上,摔倒在地。 这个妖术师死不眠目,眼瞳仍紧紧盯着尸爆范围的中心。 只见,一个身影如魔的人影,除了衣服凌乱外,毫发无伤的从尸爆内走出来。 咔! 被风寒透胸而死的妖术师,气息终绝,全身被寒冰凝绕。 不过,苏烈虽然灭掉这只十人小队,可是,他们先前的信号早已发出。 啸! 天空上,有两只血鳞大蝙蝠,载着四道人影,从远处朝此雷弛飞来。 咚咚咚! 同时,自城墙下,开始蓬起大量的灰尘,无数的异兽踏蹄声,密集如雨的响起来。 有上千个东域北冥洲的敌人,骑着代步异兽,形成汹涌潮水之势,连成一道洪墙,包杀而至。 叮! 面对这种处境,已经彻底点燃战火杀意的苏烈,丝毫未惧,反而拔出击杀妖术师的风寒,然后一脚将她的尸体踢飞,作出挑衅。 “东域北冥洲的娘们,就这点人吗?来啊,再来多点,这些还够我塞牙缝!” 听到苏烈呐喊,最先坐血鳞飞蝠赶到的四个地煞中期高手,反而一个个咧嘴冷笑,没有第一时间落下来。 “找死的蝼蚁。” “区区武者九重之境,也敢大放厥词。” “哼,这种货色,若让我等修罗榜上的人物出手,未免太抬举他。” “没错,就让这自不量力的蚂蚱,被骑兵队踩成肉泥。” 四个修罗榜上的高手,反倒一个个双手插胸,眼神冷漠,表情不屑的坐在血鳞飞蝠背上。 “哈哈哈哈哈!” 苏烈纵声大笑,左手风寒,右手重铁黑剑,立于原地,眼神如魔的盯向声势浩荡,朝此横冲而来的千人兽队。 修罗榜上的人看不起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更好,苏烈能趁此机会击杀更多东域北冥洲的狗贼。 而且,苏烈内心狂喜的发现,风寒上的裂纹又愈合了一点点。 原来,要让老哥恢复,并不是杀任何东域北冥洲的人都可以。 它需要东域北冥洲妖术师的血,而且修为越高的妖术师,效果越明显。 嘭! 苏烈内心已经狂热,战意燃烧,还不等东域北冥洲的千人兽队冲来,他已经忍耐不住,踏破地面,奔袭冲去。 不仅是风寒需要妖术师的血,这一刻,苏烈也变成了一个需要鲜血来浇灌的魔人。 嘭嘭嘭! 苏烈速度如龙似虎,一步百米,落地地裂,已经与狂冲而来,势不可挡的千人兽队撞上。 “哈!” 苏烈第一时间没冲进去杀人,反而是以刀剑插入地面,然后以全身的力气,掀飞出一块十米高宽的硕大岩石。 啪! 苏烈弹跳而起,飞身一脚,跺在这块硕的大巨岩,将它踢飞,冲向兽队。 嘭嘭嘭嘭嘭! 顿时间,连续不断的剧烈撞击声,不停的嘭响传开。 东域北冥洲的千人兽队,由于骑速如洪水泛滥,根本止都止不住,最前方的人,纷纷撞在这块被苏烈踢来的巨岩上。 刹那间,前方所有兽队,人扬马翻,惨叫不叠。 而且,整个千人兽队,速度迅猛到不可收拾,如一条长龙,前赴后继。 当前方的人受阻,被撞得骨肉分离,血飞如洒,冲势停止不前时,可后面的兽队,想停也停不下来。 继续一往无前的冲撞而上。 这使得,最先被岩石撞到半死,人飞兽倒的众人,瞬间被当成了踏脚之石。 咔嚓咔嚓的骨碎肉烂之声不绝。 最先倒在地上的十几个东域北冥洲的敌人,他们没被苏烈掀飞的岩石撞死,反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兽蹄下。 被踩得是血肉模糊,骨碎筋断,成为一团团恶心触目的烂肉。 而且,这个过程,在不断的重复。 踩死前面的人后,后面冲上来的人,又撞上了这块巨岩,然后接着人飞兽倒,他们也成了后面兽队的踏脚石,死得惨不忍睹。 这十息不到的时间,已经有数十人,连人带骑兽被踩成碎肉惨死。 不过,东域北冥洲的兽队也不是吃素的,如此凶狠地不断撞在巨岩上,虽然是控制不住,可当死了五十几人后,挡在苏烈身前巨岩,终于支持不住。 裂出一条条纹路,巨岩开始崩碎,最后,啪啦一声,碎石飞扬。 东域北冥洲的兽队,终于将巨岩摧毁,横冲而来,杀向了苏烈。 那汹涌之势,就像滔天的水灾大洪,瞬间将苏烈吞噬在里面。 259凶势 “哼,有些手段。不过,也仅仅是一只略微强壮的蚂蚱而已。” 见才初步交战,苏烈便坑杀掉近百兽队,可位于空中血鳞飞蝠背上的四个修罗榜强者,仍然满是轻蔑。 东域北冥洲崇尚武风。 人命在他们眼中,视如草芥。 苏烈虽然杀掉他们上百人,可这四个强者而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视若无睹。 叮叮噹! 剧烈如火的金属撞响,密集如雨,刺耳响起。 苏烈已经被凶猛的东域北冥洲兽队吞进其中,开始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甚至是毫无死角的不间断攻击。 只见,在尘飞石扬的战场中心,苏烈的人影已然看不见,只有大量由激拼刮出的触目花火闪现。 苏烈已经被东域北冥洲的兽队团团围住。 噗! 突然,自兽队的中心,飞洒出漫天血花,大量的残肢碎体,有人的,也有异兽的,交织在一块,不分彼此,喷向四周。 噗! 又有血光冲起近十米高,与此同时,有三个亡魂失色的东域北冥洲敌人,连人带数百斤重的代步坐兽,一同倒飞,最后跌落在十几米外,压倒无数同伴。 噗! 当第三道血光飙射而起时,满满的东域北冥洲兽队,如水浪一般,人倒兽翻,呈一面倒塌,有近百人,同时倾倒在上。 这一瞬间是人压人,兽压兽,惨声哀叫一片。 片刻后,一个浑身血红,连双目内都渗满鲜血的魔人,一刀一剑,自东域北冥洲的兽队中跳跃飞出。 此刻,苏烈杀人如麻,敌人的鲜血,将他全身浸染成一层浓郁的血渍。 他目光冷酷,似化身成收割性命的修罗魔神,一刀一剑划出,将敌人斩于刀剑之下。 苏烈不知道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凭着肉身力量,手拿风寒刀与重铁黑剑,不断穿梭于兽队之中。 耳中,唯有不断响起的血肉剖开声。 这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整个东域北冥洲的千人兽队,其数量已减少近半,已经有近五百人,连人带兽,死在苏烈手中。 不过,东域北冥洲的人极为凶悍,毫不畏死。 仅存的五百兽队,依然双目通红,纷纷冲杀向苏烈。 “哈!” 苏烈再次一个起冲,身子逞斜躺,自兽队之下横滑而过,以风寒与重铁黑剑,斩断无数异兽腿脚。 嗷呜! 刹那间,响起无数凄厉的兽嚎。 同时,又几十个敌人,被坐下代步异兽摔倒在地,惨声哀叫。 然而,这并不是他们最终结局。 苏烈迂身杀回,冲入摔落在地的东域北冥洲敌人,一刀一剑不断挥出。 噗噗噗噗噗! 无数的人头,连着触目血水,四分五落。 十息时间不到,苏烈将所有落马之敌,全部斩杀,使他们通通化成无头尸体,倒在地上。 “哈哈哈,东域北冥洲的狗贼太弱了,不堪一击。杀得不过瘾,再多派些人来!” 苏烈已杀人成魔,将内心的杀戮欲望,演绎到了一个极致。 千人兽队,当半柱的时间过去后,已经死得不到两百人。 仅剩的两百人,已经开始恐惧,全部眼神害怕,怔怔盯向苏烈,停留于百米外,不敢如之前那样冲上来了。 鲜血染红了四周近千米,地面上,残尸碎体无数。 大量的东域北冥洲敌人的尸体,连同他们的坐兽,掺杂在一块,倒在地上,浓郁的血腥味,漫延四周。 苏烈站于尸体中心,眼神如魔,已经没有一个敢冲来,全被他杀得吓破了胆。 与此同时,苏烈的周身,已经开始有若隐若现的凶气凝聚不散。 这是一种势,一种杀戮过多,后天形成的凶势。 苏烈这毫无顾忌的屠戮人命,身上已经开始无形的凝聚煞气。 “哼,一群废物。” 千人兽队一败涂地,仅剩的两百多人,全缩成像被吓破胆子的惊弓之鸟。 血鳞飞蝠背上,其中一个强者,眼露戾气,正要下来亲自动手时,他旁边之人却道:“慢,此人开始形成凶势,是颗好苗子。我要收下他做我的战奴。” “哈哈,魔四,你下手可真快,把我俩要说的话都抢先了。” 另两个强者,咧嘴笑道:“也罢,这个资质不差的战奴就让给你了。” 苏烈嘴角冷笑,他自然是听到了对方说的话。 敢收自己做战奴,简直是找死! 不过,苏烈也知道,自己由于刚刚的杀戮,无意中领悟到了另一种境界,凶势。 这是一种无形的势。 虽然不会提升修为,但是在与人交战时,却是得天独厚的手段。 被他杀掉的那魔剑,对方当时的那身血煞气,苏烈还记忆犹深,特别恐怖,一旦全力释放,修为低弱者,直接被震昏。 现在,自己有机会达到这种凶气煞势,当然要好好利用。 杀东域北冥洲的狗贼,提升凶势,苏烈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嗡! 突然,那想收苏烈做战奴的魔四,拿出一个异兽号角,用力一吹,有沉重的长鸣响起。 听到号声后,才片刻间,苏烈便感觉到地面在开始颤抖,从远处传来大量轰隆隆的声音。 “你很不错。我再送你五千兽队,你若能活着杀光他们,就给你一条活路,收你做我身边的一条狗,成为战奴。” 位于半空中的魔四,他眼光戏虐的看向苏烈。 苏烈嘴角冷笑,抓起一头已成尸体的异兽,甩向位于血鳞蝙蝠上的魔四。 “哈哈,调皮。你这只战奴我收定了。” 魔四阴然大笑,连手都未动,只是一道气势放出,便将苏烈甩来的兽尸,于空中撕裂成血雨落下。 “我不收东域北冥洲的狗,所以,一会我会宰了你。” 苏烈声音冰冷,然后从地面上拔起风寒与重铁黑剑。 “哼,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种野性难训的狗。” 魔四的目光内,闪现出更为浓厚的兴趣。 要不是想得到凶势,而且抱着自己的目的,苏烈也没有心思在这跟他们玩。 轰隆隆隆! 远处,黄沙飞扬,石块溅射,整整五千的兽队,连成一片,汹涌冲来。 这五千的兽队,一起奔袭而冲的气势,简直如浩瀚大海中的波涛骇浪,浩大磅礴,势不可挡。 苏烈的身影,在五千兽队的面前,就如汪洋中的一只即将被吞没的危船。 然而,看似如此,可事实上,苏烈却是任你惊涛骇浪,也能强渡彼岸的不朽蛟龙。 咔咔! 在与五千兽队距离不足五十米远时,苏烈以风寒与重铁黑剑,同时刺入地面,然后拉出两道地沟,迎冲而去。 这一刻,四周尽是兽蹄狂舞,飓风如袭。 “哈!” 苏烈故技重施,又从地面上挖出一块巨大的岩石。 不过,这次他以双剑掀出的巨岩,是真正的庞大骇人。 苏烈先前已经用刀剑刺入地底,划拉近五十米的长度,在做足准备后,以刀剑劈入地层,连人钻进了里。 嘭! 地面颤动,一尊足足五十米石径,重达十几万的岩石,被苏烈以全身之力,从地底踢飞,形成一面阴影,压下气势一往无前的五千兽队。 “好凶的力气。” 见这一幕,连魔四几人,也略微吃惊。 就算他们在武者九重战力时,也没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个西域的武修,拥有的力气,居然比之他们专门炼体的人还强大,实在匪夷所思。 “魔四,这个战奴留不得,我怕你日后降不住他。” 另三人凝眸说道。 “不,收这种人当狗做战奴,才是最痛快的事情。” 尽管有些吃惊,可是苏烈表现的越强,魔四眼神却更兴奋。 轰咚! 当这尊巨岩轰隆落地之后,当场,将近百的兽队压成肉饼,血肉模糊。 “破!” 苏烈再次抬脚,使全身的力气集中于一点,重重一脚,在音爆声中,踢在翻倒在地上的巨岩。 这一脚之力,将这十几万斤重的巨岩,踢得推飞而冲,迎撞向后面的兽队。 “啊啊啊!” 嗷嗷嗷! 顿时间,又有上百兽队被苏烈这一脚之力送入黄泉,全被撞上来的巨岩,连人带坐兽,碾成肉泥。 这瞬息间,杀了近两百人,苏烈感觉自己身的凶气更为浓郁了。 嘭嘭嘭! 苏烈每一步落地,地面便凹个半个足印,当三步之后,他已冲撞进了五千兽队之中,再次展开屠戮。 这些东域北冥洲的兽队,修为最强者不过武者八重,九重都没有几人,苏烈体力充沛之下,根本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每一剑劈出,少则两人,多则四五人当场丧命。 不过,这次苏烈的屠杀并不如先前那样,一通乱杀。 他看似毫无规则将敌人斩杀落马,可实则,他冲杀的方向,始终是靠近那一方雄伟城墙前进。 杀人与煅炼凶势,都不是苏烈真正的目的,他真正要做的,是近可能的接近城墙范围,寻找机会,闯过这里。 苏烈没有忘记,西域的先头部队,仍处于水生火热,随时将有灭亡的危机当中。 五千兽队,紧紧围杀着苏烈。 尽管苏烈强悍到一塌糊涂,但处于包围中,如此密集不停的攻击,总有遗漏或来不及硬接的攻势。 半柱香不到,苏烈后背已挨上三刀,露出血口。 不过,苏烈早已吞下一株上品灵药,仅在瞬间,便将血势止住,同时,药力源源不断给他提供大量消耗掉的体力。 一人独战五千兽队,而且没有半丝武元,仅凭肉体之力,是极为可怕的压榨体力。 苏烈再强也终是凡人,必须得依靠上品灵药的药力,提供充沛体力。 很快,一路闯杀,成为触目血人的苏烈,在一柱香后,他不仅杀掉对方上千人,而且,距离东域北冥洲搭成的城墙,已不足五千米。 260异变 啸! 城墙的高空中,五六只凶煞的血鳞大蝙蝠来回飞掠,发出震人耳膜的嘶啸。 血鳞飞蝠的背上,数道气势强盛的人影,已将目光锁定愈加逼近城墙位置的苏烈。 同时,位于城墙上的驻守高手,也留意到这个情况,无数人已在城墙上弯弓搭箭,提前做好准备。 若是苏烈敢逾越,顿时便有万箭齐发。 这些箭不是普通的箭矢,全是铸器师,以妖兽内核配以阵纹特制的邪箭,威力强大,足以击杀地煞级强者。 嘎吱! 只见,城墙上突然传出异响,一架十米高,镂刻满异色符纹,由奇异金属所铸的狰狞大弩,被抬了出来。 这架大弩,长达近二十米,通体血红泛妖,好似被鲜血淋漆而成,充满可怕压迫。 大弩的表体,不时有妖光掠动。 这是东域北冥洲的孽龙弩,它不需要实体箭矢,只需提供充足的能量为载体,便能发射出毁灭性的能量箭。 据传言,传说级的孽龙弩,若蓄满能量,发出的能量箭,能灭杀破灵级的恐怖大妖。 也就是说,连天罡大能都能击杀。 于兽队中撕杀的苏烈,也发现了城墙上突然出现的孽龙弩。 该死的! 为了拦截传送道阵卷轴,东域北冥洲可谓是不留余力,连这种毁灭性的利器都准备有。 苏烈脸色难看,那架妖龙弩,没有发动任何气势,仅仅是弩口对准自己,都让他有种亡魂直冒的感觉。 若是蓄满能量,朝自己发动攻击,就算是吞下天罡金丹的苏烈,也必死无疑。 据说,孽龙弩的攻击,是锁定性的,不见血不停。 原本,苏烈还打算接近城墙后,吞下天罡金丹,以太虚游的三次穿梭时空间机会,逃脱这里。 但现在看来,使用太虚游也不安全,未必能够成功。 孽龙弩的攻击是锁定性的,怕是连时空间都能穿梭。 噗! 苏烈再次腾身掠起,斩飞一排人,无数断脚碎体,脏器烂肠,横飞四周。 可恨这传送卷轴,必须得天罡以上的修为,才能将之激发。 否则,苏烈也无须这么拼命,直接在这个位置,他自己将大型传送卷轴激发,也就完成了任务。 这里已经接近南域中心,从这里引西域主力部队来到,也能很快支援到岌岌可危的先头部队。 “我认定的这条狗儿不老实,竟然还打着坏主意,天真啊。” 魔四朝身边那三人笑道。 另三人也回应戏笑,道:“异想天开。莫说他区区武者九重,如今防势,又有妖神阿蕾在,就算出现半步天罡级的强者,也休想逃离这里。” 噗! 大量的尸体,连人带兽,纷纷倒地。 此刻,五千兽队,已经死去半数。人与异兽的尸体,堆积一片,血腥冲天。 而苏烈,更是杀成了一个彻头砌底的魔人,他身上的衣服,都能拧出血水。 杀了这么久,苏烈全身上下,也挨了不下于十刀,皮肉外翻,血口外露。 不久前,苏烈又吞服了一株上品灵药。 不仅仅是为压制伤势,更多的,是为补充流失掉的体力。 再次将五人连人带兽斩成两半后,苏烈不得不伸手,擦了把脸上浓厚的血污。 由于魔四已将消息传开,这个人他要收为战奴,因此,苏烈虽然已靠近城墙不足三千远。 可空中血鳞飞蝠上的修罗榜强者,城墙上的驻守高手,暂时没有人对他发动攻击。 主要也是苏烈给人的气势,实在太具有欺骗性。 他的气势之强,仅仅就是武者九重。 就算他吞下天罡金丹,恢复巅峰修为,也就半步地煞而已。 不认识他的人,万万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实力低弱者,若爆起发难,全力一战,连地煞中期都未必是他对手。 越阶战斗,这种事情,听起来美好,但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甚至是半步地煞力斩地煞中期的战斗力,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由于接近了城墙,苏烈早已将风寒收回时空戒,怕被有心人认出来。 而且,此时他全身血污,可以说是个怪人怪样,只要不用风寒,苏烈丝毫不担心有人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咚咚咚! 突然,自远方传来地动山摇的震响。 很快,自远处踏出一头山峰般的白色巨兽,正是那头食尸兽又巡逻到此。 食尸兽的背上,顶端盘坐之人是妖神阿蕾,她显然已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怎么回事?” 妖神阿蕾问道。 啸! 血鳞蝙蝠啸声过后,魔四乘坐飞蝠,连忙飞掠至妖神阿蕾的身下。 妖神阿蕾是东域北冥洲年轻代的第一高手,据传言,她是东域北冥洲唯一主宰级势力尸王宫内定的下一任继承者,地位尊崇,无人可及。 就算是东域北冥洲的大尸尊,也不敢怠慢她。 魔四虽然是修罗榜上的高手,可面对妖神阿蕾,也是诚惶诚恐,由内至外的恭敬。 魔四恭敬无比,道:“妖神,这个西域武修很特殊,在下爱才心切,想收他做战奴,正在磨炼他。” “哼,用我东域北冥洲几千人命,磨炼外人,愚蠢。” 妖神阿蕾声音虽清冷,却似有无形异力,直接将魔四振得倒趴在血鳞飞蝠背上,吓得他脸色苍白。 “魔四知错,妖请神原谅。” 魔四急忙求饶。 “若非看在魔一的面上,做出这等蠢事,你会成为我妖杖上的一个人魂。” “是,魔四再也不敢了。” 魔四彻底慌了神。 “全力把他击杀。” 妖神阿蕾话音一落,手中妖杖一抖,坐下食尸巨兽受到指示,当即吊头,朝着远处巡视而去。 “是!” 魔四狼狈起身,目光闪动,盯向苏烈,若非妖神阿蕾有令,他真是舍不得杀掉好不容看上的好苗子。 突然,苏烈感觉到剧烈的危险感觉。 这种感觉,如芒在背,呼之欲出。 看来有高手忍不住,要亲自出手拿他。 呼! 苏烈长长吁了一口气,五千兽队,已被他杀掉将近两千人,若再加上他们的坐兽,今天,有几千的生命死在他手中。 此刻,苏烈的一举一动,神态眼神,都已经蕴含了莫名的实质凶态。 “全部退开!” 呜! 魔四话音一落,从半空中一掌打下,顿时,百米以内的地面开始龟裂,如地震一般,瞬间追向苏烈。 魔四此人,极为残忍,他这一掌,连近百未来得及逃脱的兽队,也被波及其中。 他竟然连自己人也不过放。 感觉到这股致命气势,苏烈眉心一皱,当即就要吞下天罡金丹,备水一战。 可却在此时,眼见魔四的攻击,即将吞噬到苏烈的时候。 咔咔咔嚓! 猝然间,一股无法抵挡,冻入到人的灵魂深处的极致寒意,蔓延开四面八方。 与此同时,苏烈惊骇发现,从他的周身两米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成浓厚寒冰,冷气直冒。 魔四的攻击,在顷刻间被寒冰瓦解一空。 怎么回事? 苏烈震惊骇然,打量四周。 只见,这股寒意冰势,磅礴浩大,威力不仅仅如此,还在继续的蔓延,很快,那厚达数米,通体晶莹的冰岩,已爬满近万米的范围。 连同城墙,都被冻去上万米的规模。 啸啸啸! 突生意外惊变,令得东域北冥洲所有人群起而动。 天空中,五只血鳞飞蝠,同时俯冲而下,从上面,落下十道气势不弱于地煞中期的强大人影,分向四周,一脸戒备。 嘭嘭! 同时,自远处河流中,又爆飞出两道人影,一个修罗榜高手与一苏烈的熟人,灵阶妖术师阿宁。 城墙上,大量的东域北冥洲人马,群起而动,纷纷给弩箭搭上箭矢,戒备的望向四周。 “哼,藏头露尾。以阁下的这身实力,未免有失身份。” 魔四脸色凝重,也自空中落下。 可是,四周除了坚不可摧,冻人发寒的寒冰外,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嘶! 东域北冥洲的一些修为低弱之人,皆双手抱胸,牙齿打结,呼出白气。 上万米内的距离,已成了冰天般的世界,气温极冻极寒。 远处,被苏烈杀到仅剩千人的兽队,更是连忙往远处大退,他们被冻得,鼻尖上都挂上了冰屑。 “哼,我看你能忍到几时。” 魔四话音一落,一脚跺爆大裂的冰层,如人形恶兽,破开大量的冰面,冲杀向位于寒冰层中的苏烈。 有可怕高手出手保护苏烈,魔四要逼对方现身,自是要拿苏烈开刀。 嘭嘭嘭! 魔四的气势,无物可挡,厚达数米的冰面,如碎纸般,纷纷爆碎。 大量的尸气,如蒸腾一般,于魔四的全身燃烧,化成无坚不摧的攻击,仅仅三息的时间,他便破坏了大量的冰块,杀向苏烈。 这个魔四,修为之高,接近地煞后期,苏烈哪怠慢,更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些冰块能救得了自己。 既如此,那唯有暴露实力了。 苏烈手指一抖,就要从时空戒内招出天罡金丹,准备全力一战。 可却在这时,苏烈感觉眼睛一花,鼻子内,突然闻到极微好闻,甚至记忆犹深的亲切气息。 只见,一道婀娜秀丽,长发飘舞,清冷若冰的银衣倩影,凭空地出现在了苏烈的身前。 与此同时。 那气势凶焰惊天,冲杀而来的魔四,却猛地脸色一红,身形顿止,七孔流血,一层肉眼可见的寒冰,从他全身的毛孔内涌出。 噗! 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怪物魔四,脸色惨白,嘴中喷血,徒然自冰层中爆出,飙射倒飞,被击向空中。 261反击 这一刻,莫说东域北冥洲的所有人深深震惊,瞠目结舌,就连苏烈,也满脸惊骇,怔然失色。 魔四,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顶尖级高手,其实力之强,可列入东域北冥洲年轻代的前五十之内。 可是,这样一名强者,却在眨眼间,连对方人都没见着,便被一招打飞,重伤吐血,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啸! 半空中,传来血鳞飞蝠绝望的尖啸。 被打飞撞向空中的魔四,他浑身长出锋利的冰尖,恰巧撞在它的身上。 噗哧! 顿时间,血鳞蝙蝠的腹部,被刮拉出好几米宽大的血口,鲜血如泉水般狂涌。 然而,魔四的撞势不止,力道未消。 他不仅将血鳞飞蝠的肚子拉开,还撞进到它的身体里,最后啪啦一声,在血溅肉烂之间,居然从飞蝠的后背破出。 整只血鳞飞蝠竟然被打穿。 顿时间,血鳞飞蝠发出哀声惨叫,翼翅一拢,旋转无力的自高空坠落,轰咚一声,重重掉砸在几米深的冰面上。 不过,血鳞飞蝠也不愧是妖兽的体质,身体被打穿,又从高空坠落,虽然摔得血肉模糊,可仍然没有没断气,依然发出惊恐惨烈的嘶啸。 噗噗噗! 然而,在下一息后,血鳞飞蝠的惨叫,嘎然而息。 有三柱硕大的冰柱,分别从它的脑袋、脊骨、股部贯穿而过,大量的鲜血与器脏,顺之扎穿它的冰柱上滑落。 血鳞飞蝠彻底死绝。 这一刻所有东域北冥洲的人,他们的内心在冒凉气。 来人的修为之高,不可想象。 “啊,该死的,我要你死,我一定要死得惨不忍睹!” 魔四被另一名修罗榜上的强者,在空中接住。 他虽被一击打飞,受了重伤,但身为修罗榜上的前五十以内的尸修强者,只要没被人伤到要害,一击毙命,用不了多久,就又能通过丹药恢复。 此刻,魔四杀意暴涌,将全身的冰柱震碎,驱散掉一身寒意,显然是通过上乘的丹药所助。 “你很不错,死了倒也可惜,一会见机就逃。” 苏烈身前的女子,气质出奇的冷,不仅她周身寒意不散,连她吐露的一言一语,似乎也凝绕着霜意。 不过,却是那种外冷内热。 看着这个清冷无双的背影,特别是当寒风刮过,吹起她的乌发飘扬,露出洁白后颈上的一枚红痣后,苏烈眼瞳凝固,内心激动发颤,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道:“是,是她!” “放箭,射死她!” 落下地上,脸色仍然苍白的魔四,手一挥动,厉声质喝。 嗖嗖嗖嗖嗖! 顿时间,密集如潮的震空之音,响遍天地。 从城墙上飞出无数妖异炙闪,寒光掠动的箭矢,如云似雨,遮天蔽地,毫无任何死角空隙,朝着苏烈与她身前的银衣女子,压射而来。 这些箭矢,每支都附有邪力,这滔天遍地,一齐而至,就算是地煞巅峰的高手,怕也难以幸免。 只见,银衣女子,徒然一动,素手掐决,一个纯粹通透的水晶气球,浮现而出,然后钻入脚下冰层内。 嘭嘭嘭! 刹那间,凝聚于万米内的冰层,开始浮动如水浪,寒意更是浓烈到了一个极点。 仅接着,在嘭嘭剧响中,所有冰层宛如活物一般,迅速汇聚,拔地生起,形成一道道晶光闪闪,寒意弥漫的冰墙,飞向天空,挡向箭雨。 顿时间,啪啪啪啪,密集如雨势的破撞声,不间断的响起来。 这些附有邪力的箭矢,前赴后继,连续不断的落在冰墙上,击打出成片的爆撞声。 冰墙厚达五米,宽达百丈,冷光湛烁。 可是,如此厚实的冰墙,也难以抵挡这数以万计的邪箭,才十息不到的时间,冰墙已被箭矢激射的裂出道道裂纹,大量的碎冰渣子,四溅破飞。 最后,啪啦一声,冰墙终是支撑不住,当场爆碎。 可是,在冰墙才刚破碎的一瞬间,又有一堵厚足十米,遮盖百米范围的冰岩蒙生,再次挡上破冰压至的邪箭。 “哼,我看你能抵挡多少,接着放箭,不要停。” 远处,魔四苍白的脸色,恢复不少,再次指挥城墙上的人放邪箭。 啪啪啪啪! 密密麻麻的箭潮,一波比一波更猛,扑天盖地,继续压至,新凝生出的冰岩,又有要崩溃之势。 可是,银衣女子却未有半丝慌乱,一脸从容。 嘭! 最终,冰岩也未抵挡多久,终于是被邪箭射穿。 无数寒光湛闪的邪箭,如惊涛骇浪,将苏烈与银衣女子吞噬在其中。 这数以万计的邪箭,声势浩荡,汹涌如洪,将苏烈与银衣女子所在的上千米内,完全覆盖,射得冰爆碎岩,四射激发,水气凝漫,遮据视线。 直至半晌后,这恐怖的邪箭潮,才终于缓缓停息。 可是,被邪箭潮覆盖的地点,却已是千穿百孔,狼疮满目。 地层,被毁去近百米深,凹现出千米距离的偌大坑渊。 坑渊内,寒意弥散,蒸腾出大量水气,位于其中的苏烈与银衣女子,不知生死。 “暂停放箭!” 魔四手一挥舞,然后连同十二名修罗榜上的高手,开始戒备的朝被邪箭造成的坑渊靠去,想知道对方究竟死了没有。 照道理,这种规模的邪箭,就算是换上他们修罗榜上任何一人面对,都有死无生。 可突然冒出的那个女子,实在强大得不可思议,为了以防万一,必须亲眼确认,魔四几人才能安心。 “啊啊啊!” 可却在这时,异变突生。 发生意外的,不是这里,而是城墙上。 只见,城墙上突然传来一片惨声哀嚎,血雨纷飞,大量的人头与碎体,抛向空中,鲜血将半边墙体染红。 “该死的,中计了!” 魔四脸色发青,猛然喝道:“发信号,上城坚守孽龙弩!” 说完,他与十几个修罗榜上的高手,齐身而动,冲向城墙。 魔四已然猜到,先前那修为恐怖的银衣女子,怕是诱饵,目的是吸引他们有人的注意,好让其他西域蛮荒的高手,瞬间杀上城墙,破他们的邪箭阵。 邪箭阵被破,还是不最可怕的事,怕的,就是孽龙弩也会被毁。 一架孽龙弩的造价,可谓惊天,整个东域北冥洲都不超过十架。 若是被毁,这后果没有人可以承担。 可这,魔四他们才刚掠动,自渊坑内却布生出巨大沟壑,连至外面。 地面颤动,如山崩地裂,刹那间后,轰咚一声。 靠近城墙的周围,自地底破钻出一颗粗达五十米的白色蟒头。 这条白蟒,寒意凝绕不散,通体由寒冰所凝,栩栩如生,蟒嘴一张,喷吐出大量的寒潮,冲向要奔上城墙支援的魔四几人。 知道这攻击非同小可,魔四等人,皆不敢怠慢,全力以付,发出最强攻击,冲向寒潮。 轰咚! 大地爆裂,这尾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大蟒蛇,终于自地底钻出,露出宽达五十米,长达近千的蟒躯。 冰蟒的颅中间,一个银衣清冷的女子,带着苏烈出现于其内。 银衣女子的修为,不可想象,不仅于邪箭潮中护得苏烈无恙,还能以武元武脉能力,造就如此凶猛的庞大冰蟒作战,拦向魔四等人。 嗷! 与此同时,东域北冥洲的城墙上,突然出现一头通体炙红,体高九丈,生有五足,凶煞惊人的凶兽。 凶兽背上,一男一女,正控制着它狂撞乱冲,破坏着东域北冥洲城墙上的攻击建筑。 “该死的东域北冥洲杂碎,都来尝尝你家花大爷的厉害吧!” 那是江明月的化妖火鳞兽,位于上面的男子,拿着一根破铁棍的人,正是花和尚。 每当有东域北冥洲的高手,要攻向火鳞兽的花和尚与江明月时,便有高手,飞射而出,拦截东域北冥洲的攻击。 这些高手,有男有女,足有近二十人,全都极为年轻。 男的,个个眼神明亮,气度英武,女的,全都冰肌玉骨,灿若明霞。 居然,全是西域上一届天罡榜上的年轻高手。 一倾舞与姫玄天都在其中。 原来,踏入障谷内的西域武修年轻代高手,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先前,东域北冥洲的铁桶防御,哪怕是西域的天罡榜高手齐聚,也无机可趁。 就在众人暗暗着急时,苏烈出现了。 说实话,苏烈简直是他们的大救星,误打误撞之下,大开杀戒,吸引了整个东域北冥洲的防备注意。 借此之机,花和尚等人才有机会,让银衣女子作隐护,瞬息间,所有人冲上城墙,大开杀戒。 是花和尚! 看到乘坐火鳞兽的花和尚与江明月,苏烈会心一笑,那自恋的混蛋能安然无事,实在是太好了。 “你修为太低,现在趁乱逃吧。” 控制冰蟒拦向魔四等人的银衣女子,突然抓住苏烈,将他甩离冰蟒之内,丢向了城墙上。 这名银衣女子,可谓惊艳无双,璀璨夺目。 她仅凭一人之力,竟然挡住了包括魔四在内,总共十二个修罗榜上的高手。 这份实力,年轻一代中,放眼数去,都找不出两人。 就算是苏烈,他也由衷承认,远远的自愧不如。 “毁掉他们的孽龙弩!” 银衣女子大声一喝,城墙上所有西域年轻代的高手,纷纷奔向那架气势慑人的血色孽龙弩。 孽龙弩若被发动,就算是那名绝代惊艳的银衣女子,都未必能够抵挡。 花和尚等人,若要成功闯过这里,唯有先毁去这架极具威胁力的孽龙弩。 最先靠近孽龙弩的,是上一届天罡榜前十的姫玄天。 他手中掐决,气球引动,带出破风异光,冲射向了孽龙弩。 正当花和尚等人,皆内心大快,等着看到孽龙弩被摧毁之际时。 噗! 异变突生。 姬玄天猛地身子一抖,嘴角溢血,怔望向孽龙弩的位置。 只见,姫玄天的武脉气球,被一个背生倒刺,脸上长鳞,生有三眼的怪物,抓捏在了手中。 “哟,这不是姬玄天嘛,哈哈哈哈!” 魔音长响,连绵不绝,回荡四周。 262混战 眼见即将功成,摧毁掉东域北冥洲的孽龙弩之际,突然冒出一个三眼怪物,它不仅瓦解掉姫玄天的攻击,还以手掌抓捏住了他的武脉气球。 西域蛮荒这边所有人,全部大吃一惊。 仅凭手掌,能握住地煞武脉气球之人,实力深不可测。 “杀生!” 被银衣女子送到城墙上的苏烈,声音凝重。 不过,姬玄天必竟是上届天罡榜前十的人杰,他的武脉气球,可不是初入地煞的人可比拟。 在略微受伤后,手指剑决一动,武脉气球顿时发威,将杀生握住他气球的手掌,当场搅碎,碎肉指骨溅飞。 可是,杀生却毫无异样,狞嘴厉笑,被削去的手掌瞬间又长出新的。 “杀生,你这西域武修界的败类叛徒,取你狗命!” 三眼怪物是元门杀生,当即与姬玄天,包括另外三名天罡榜上的高手,一起出手,攻向守在孽龙弩前的杀生。 “哈哈哈,你们这群不知所谓的过气人物,今天,我要一个个把你们踩在脚下。” 杀生魔手一挥,嘭嘭嘭三声炸响传开,紧接着,黑银金三具邪棺,飞向冲来的一倾舞等人。 片刻后,自棺材中爆飞出三个邪气凛然的邪凶。 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顿时出场。 “什么,是,是这三尊怪物!” 姫玄天与一倾舞都进入过异空间—蛟体世界,对于这三大记忆犹深的怪物,自然极不陌生。 远处,苏烈眉头一跳。 啸啸啸! 只见,从远处天空,又飞掠来好几只血鳞大蝙蝠,同时载来了好几个修罗榜上的高手。 咚咚咚! 紧接着,一道道沉重的落响,叩地传来,地面颤动。 远处,一尊粗若山岳,通体银白的食尸巨兽,一步上千米,汹涌如潮的朝此赶来。 东域北冥洲的第一高手,妖神阿蕾赶来了。 这下不妙了,连那个惊艳无双的银衣女子也有敌了。 妖神阿蕾的实力,据说接近于半步天罡。 嗡! 与此同时,从大河上,驶来一艘银色战船,那是元门的九蟒战船。 虽然九条大蟒已被苏烈杀尽,可当它驶来后,顿时从战船上,飞出一只苏烈极不陌生的化妖凶禽。 化妖凶禽的背上,为首的是独臂脸丑,苏烈平身最恨的第一人,抓走灵儿的魔老头。 同时,化妖禽背上,除了魔老头这个老杂毛外,还有柯魔与三个元门的地煞长老。 糟糕! 照这种形势来看,西域这边将会陷入危境。 当然,主要是因为,这里存在的西域年轻代的高手有限。 若是齐聚上一届天罡地煞榜的所有高手,这一战还有得打。 可如今看来,局势肯定危夷。 “现在就逃,晚了会没命。” 苏烈给花和尚传完音后,又怔怔抬头看了眼控制着冰蟒,如仙子起舞的银衣女子后,直接翻墙而跳。 自己身怀传送道阵卷轴,实在不能多留。 而且,就算吞服下天罡金丹,也只有一个时辰的战力。 在这众多高手的群战中,实力有限,起不了多大作用。 与其如此,不如趁势离开。 “小,小烈子?” 花和尚内心惊喜,仰头四望,可却并未发现苏烈的身影。 “全部撤退!” 银衣女子清冷的声音传遍而开。 在场的西域年轻高手,全是人中龙凤,此时处境,全都心知肚明。 “你们一个也休想活着离开。” 东域北冥洲年轻代的第一人,妖神阿蕾,飞掠而起,冲向了无人可挡的银衣女子,与她交斗在一起。 这两人,当谓如今西域蛮荒与东域北冥洲年轻一代的最强实力代表。 二人一番交手,可谓是精彩绝伦,堪称双凤之战。 她二人才初步交手,其余波,已震得万米内的天地能量,狂暴翻涌,所有人都被波及到其中。 轰嘭! 突然,由于银衣女子与妖神阿蕾的一次剧烈对拼,汹涌如潮的狂暴能量,形成飓风袭卷的潮汐。 这股恐怖飓风,不仅将地面撕裂如渊,连东域北冥洲的城墙,都被刮垮了近千米的距离。 无数巨岩碎石,甚至是修为低弱之人,都被这股摧垮城墙的飓风,吸扯上天,飞向老远。 已经翻墙离开近万米远的苏烈,也瞬间被这股飓风追上,同样拉扯上天,被狂风吹向远处。 太可怕了! 银衣女子与妖神可蕾的战斗,简直不可想象,好像已经超脱了地煞的层次,接近半步天罡的战力。 这股飓风一出,东域北冥洲的防御阵形,瞬间被冲散。 大量陷入危境的西域武修强者,纷纷逃离那里,跃墙而过。 当飓风终弱后,苏烈已被刮出上万米远,狼狈摔倒在地上。 没办法,不使用天罡金丹,他的实力极限在半步地煞,弱得不像话。 才一起来,苏烈抬手两剑,解决掉同样被飓风刮来的两个东域北冥洲的敌人。 此时,十万米外,障谷毒雾稀淡,是片凹渊之地。 只要穿过这十万米的距离,就能真正摆脱东域北冥洲的拦截,进入南域中心。 苏烈心中大喜,开始竭尽全力的朝离开障谷的方向奔袭。 此时,晌行午已过,必须在今晚子时到达前,将传送道阵卷轴送入战场中心,交给西域这边的天罡大能。 苏烈全速奔跑起来,就算没有武元,速度也快到不得了。 如脱弦之箭,破开空气,风声烈响。 九万米! 七万米! 五万米! 三万米! 一万米! 一切顺利的让苏烈有些不敢相信,眼见他即将离开这障谷时。 突然,妖神阿蕾的冷笑音响起。 “久闻西域蛮荒有四妖一仙最为杰出,阁下便是冰神苏玉吧。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不管你如何惊艳绝世,今天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嘭嘭嘭嘭嘭! 突然间,山摇地动,血光遮天,有无尽邪异之力,自地底里汹涌爆出,如泄洪之水,源源不尽的飞向天空。 苏烈大惊失色。 只见,迟在咫尺的障谷边缘口,地面震动,有庞然巨物,似要从地底钻出。 空气中,已经有血腥恶臭冲天。 嘭地一道巨响后。 苏烈的前方,一座用人头堆积的森白色的山峰,自裂开的地底钻出,其势越来越猛,愈来愈烈,片刻后,一大片阴影将苏烈遮盖在其中。 就好像天地突然陷入黑夜一样。 这座用人头堆积的人头山,拔生出地面后,冲散障雾,耸入天际万米之高,才停止了长势。 咔咔咔! 苏烈发现,异变不仅于此,他的脚下也开始震裂,有什么东西要破地生出,他连忙大退,离开此地。 片刻后,轰隆巨响! 一片连绵不尽,腥臭漫天,血淋淋尸身巨墙,拔地生长。 这片尸身墙体,由于有邪法异力,所有成为尸墙内的死尸面孔,似乎还像活的一样,安静的闭着双眼,露出诡异瘆人的笑容。 直至好久,这片尸身墙,才停止长势,其规模之庞大,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高达数千米。 滴嗒滴嗒的液体滑流声不断响起。 这片尸身墙,开始渗流出大量粘稠的鲜血与尸液,散发出无比恶心的奇异恶臭。 连苏烈闻到这股味道,都当场呕吐起来,脸色发白。 异变不仅于此,当人头山与尸身墙形成齐天阻碍之后。 四周的空气中,血腥味浓郁无比。 只见,堆积到万米高的人头山,从顶部开始,如泉涌一般,大量的在淌流出猩红色的血液。 这些血液,其淌流之势,越来越凶,越来越猛,到了最后,竟形成宽达百米,如从天上垂落的血色瀑布。 苏烈内心沉重的发现,整个障谷,由于这座泯灭人性的人头山与尸身墙,加上血瀑布出现后。 从地面上开始,连接至天际,浮露出一片血色的妖光气圈。 这个气圈,将整个障谷包裹在里头,而且是全方位密不透风的完全性封死。 现在,可谓是一只蚁虫都无法离开障谷半步。 苏烈抓起一块百斤重的岩石,朝着障谷边缘的气圈上砸去。 却见瘆人一幕出现。 撞在气圈上的岩石,无声无息,被化成粉尘,消失无踪。 完了! 东域北冥洲的这桩可怕邪阵,彻底封死了苏烈的出路。 那种气圈,有无尽异力,触之便会被化成虚无之态,死得尸骨不剩。 “东域北冥洲的畜生,你们还是人吗?” “他们全是无辜的普通人。你们竟然屠杀普通人来砌成邪墙,简直是丧尽天良!” “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看到这座以无数普通人命堆积而成的人头山与尸身墙。 所有西域蛮荒的人都彻底愤怒了,恨欲滔天,杀意胜魔。 特别是如江明月这种多愁善感的女武修,更是血泪长流,胸脯剧烈颤抖,银牙都咬出了血丝。 “哼,一将功成万骨枯。屠戮些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妖神阿蕾,她的背后,竟然长出了一对血色妖异的肉翅,飞掠上了空中。 她竟然拥有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飞行绝技。 不是天罡修为,也能飞空。 妖神阿蕾,妖翅挥动,手捂人骨妖杖,语气冰冷无情:“适者生存,弱肉强食。你们所有人,都将葬身在此。” 263大杀器 东域北冥洲的歹毒手段,层出不穷。 不仅有雄伟城墙与大杀器孽龙弩,竟然还准备了一尊人头山与尸身墙的封锁大邪阵。 苏烈脸色难看,他发现这桩用人命搭建的大邪阵,似乎连时空间也被封锁,是真正的天牢地网,无处可逃。 怕是太虚游的时空间穿梭能力,都穿不过这层血色气圈。 此刻,情形愈加严峻。 西域这边,所有天罡榜上的高手,已经被逼得缩成一圈,将花和尚与江明月护在中间,闯出了城墙内。 而修为最强的银衣女子,已经被妖神阿蕾与血煞妖尸牢牢牵制住,开始有些吃力。 妖神阿蕾与受杀生控制的血煞妖尸,皆是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巅峰强者,堪称年轻代能达到的极限实力。 银衣女子虽然惊艳无双,可以一敌二,也越来越显得吃紧。 因为,妖神阿蕾与血煞妖尸,不是普通的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存在,在这个层次的实力中,堪称是骄骄者,皆是能越阶挑战的妖孽与怪物。 同时,阿蕾坐下的那头千年以上的白尸兽,也是尊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大妖。 好在,银衣女子让寒冰凝形的巨大冰蟒缠住了它,否则,她就要受到三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恐怖强敌攻击。 杀生此獠,如今他的凶悍程度,也仅次于银衣女子几人。 他与鬼新娘和半金瞳僵尸一同杀出,需要西域分出四个天罡榜高手加上一倾舞与姫玄天联手,才能抵御。 可是,西域这边仅有二十六个上届的天罡高手在,杀生一个人就吃下六个。 仅剩的二十人,需要抵挡全部的修罗榜怪物与元门的几个地煞长老包括魔老头这老杂毛。 加上,周遭不时有东域北冥洲的其他敌人施放邪箭偷袭,西域这边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绝境。 甚至,有好几个天罡榜上的人物,已经受了伤。 一旦哪个环节出现失误,就会出现连锁反应,所有人都会溃败。 噹噹噹! 银衣女子,手持银色宝剑,她清冷无双,衣决翩翩,寒意凝绕周身不散,如谪灵冰仙,化身成冰凤,与妖神阿蕾和血煞妖尸的交手,拼发出如雷霆般的爆响,震耳欲聋。 她们三个,每一次撞碰,都于虚空上带出实质可见的能量浪漪爆发。 那爆发的余浪,就算是地煞初期的强者,都有可能当场被震死。 见银衣女子暂时无恙,苏烈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放松下来。 可是,在片刻后,苏烈立马脸色剧变。 因为,城墙上的那宗最大杀器,高达二十米,外型狰狞如龙的孽龙弩内,开始有狂暴无匹的能量在快速蕴量。 不好! 是东域北冥洲要发动孽龙驽这桩大杀器。 此刻,有两名修罗榜上的高手,正在全力的往孽龙弩内,注入能量。 嗤嗤嗤! 只见,孽龙弩的周身外,已经有一条条狰狞触目的血色雷电,如血色飞蛇,开始隐约闪烁。 阵阵恐怖的波动,自孽龙弩之内,透散而开。 孽龙弩还未发动,可这一刻,西域这边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心头大跳,有种毛骨耸然的惊悚之感。 这孽龙弩,若蓄满能量成功催动,发出的可怕攻击,必是无解绝杀。 指向谁,就能杀掉谁。 就算是战力高到不可思议的银衣女子,怕也难以抵御。 银衣女子,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内心急了,想攻上孽龙弩,瓦解危机。 可是,妖神阿蕾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让她成功,把她拖得死死的。 而且,血煞妖尸也是凶煞惊天,它屁后的骷髅人头血链,歹毒刁专,以各种角度绞杀向银衣女子,逼得她险象环生。 甚至,银衣女子的丝质袖衣口,都被骷髅血链,蚀去了好几角 这一刻,西域这边所有人亡魂失色。 孽龙弩虽然没对准他们任何一个人,却已经锁向银衣女子。 可是,银衣女子是这里的领军人物,仅她一人,就挡住了来自妖神阿蕾与血煞妖尸包括那头大妖食尸兽的攻击。 银衣女子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她若是受伤败下阵来,西域这边就彻底完蛋,全部都会死在这。 可如今,西域这边所有人都分不开手,被困得死死,没有一个人有能力接近城墙,阻止孽龙弩的发动。 怎么办? 被众人保护在中间的花和尚与江明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嗷! 有一道道异兽龙嚎之音,开始于孽龙弩内传出。 这是孽龙弩即将发动的前兆。 “贱人,先前敢伤我,这次让你好看!” 给孽龙弩内大量灌注能量的两个修罗榜高手,其中一人,正是先前被银衣女子一击重伤,打飞的魔四。 为此,魔四依然怀恨在心,他已经将孽龙弩对准天空中的银衣女子,只待能量一够,释放出去,一雪前耻。 情势千钧一发,西域这边已经岌岌可危,就连半空中激战中的银衣女子,也是黛眉紧锁。 可是,其他天罡榜高手,已被东域北冥洲的敌人团团围住,自保都艰难,再也找不出一人,能分出手帮她分忧。 孽龙弩的能量已经积蓄的快到临界点,越来越剧烈的恐怖波动,让得所有人都内心发寒发毛。 “贱人,好好感受恐惧吧!” 魔四眼露狰狞,恶狠狠的盯向银衣女子,舔了舔嘴唇。 他仿佛已看到银衣女子,在孽龙弩发动后凄惨模样,凋零如花,死于当场的凄美画面。 “玉姐姐,你带着白墨雪先走,别管我们了!” 这一刻,花和尚声斯力竭,眼瞳冒血丝,朝着空中大喊。 “走吧,只要能带走白墨雪。就算我们全部葬身在此,也死而无撼。” 江明月也如花和尚一样,声音惨烈。 银衣女子的身份,不是别人,她正是如今西域年轻代鼎鼎大名的四妖一神中的冰神,苏烈的姐姐,苏玉。 花和尚等人都知道,苏玉的实力,当代无双,若不是要保护他们,凭她的修为,早已闯杀离开,没有人能拦住她。 就算障谷被布下齐天大邪阵,天罡不出,没人能措其锋。 妖神阿蕾与血煞妖尸虽然能拦住冰仙子苏玉,却杀不了她。 可是,有孽龙弩这尊能灭杀天罡的大杀器却不一样了。 就算惊艳如苏玉,也会有危险。 如苏玉这种天资如仙的奇女子,若出现什么差池,简直是整个西域武修界的弥天损失。 264苏烈出手 虽然,人人都有私心,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着视死如归的勇气。 可这一刻,西域这边,花和尚所有人,都希望苏玉抛下他们,独自离开,将白墨雪安全送走。 系关两大域的武修者之战,个人的生死,实在是微不足道。 白墨雪关系南域战事,苏玉更是天资胜妖,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绝对不能折损在这里。 “哈哈哈,贱人,受死吧!” 感觉到恐怖孽龙弩所需庞大能量,终于即将圆满,魔四脸上,狰狞大笑。 “好,杀了那小杂种的姐姐!” 远处,面丑独臂的魔老头,亦然满脸阴森。 上次,苏玉单身一人,打上元门总部。若非门主及时出现相救,他已经变成了一条死狗。 苏烈姐弟,让元门颜面扫地,沦为西域武修界的最大笑柄。 苏烈与苏玉的威名,可以说,有一大半是踩着他们元门的脸打出来的。 对于这种潜力无尽,恨到牙痒痒的无解大敌,魔老头巴不得苏玉被孽龙弩当场击杀,以消心中积恨如山的仇怨。 苏玉冰肌玉骨,一舞一动间,如神女仙子,化成洁白无瑕的冰凤凰,撞击向妖神阿蕾与血煞妖尸。 这一刻,苏玉黛眉浅锁,如果真到事不可违,她会带着时空戒内的白墨雪与青儿离开这里。 其实,她之所以还要强留在这里,内心也含有私心。 她在找一别几年,如今的唯一亲人。 苏玉在等苏烈,她已经从白墨雪口中得知,弟弟苏烈来到了障谷。 嗡! 障谷内突然传来异动,伴随着,有惊天龙吟,传响回荡。 一股恐怖无匹的能量,已凝聚成功,所有位于障谷内的人,不分敌我,都感到被一层可怕的压郁所笼罩。 “受死!” 城墙上,魔四放声狂笑,眼露疯狂,大手一挥,就要拍向让人窒息的孽龙弩,发动攻击。 这一刻,所有人亡魂失色,特别是花和尚等人。 孽龙弩要发动了,而且,锁定的还是至关重要的领头人物苏玉。 嘭嘭嘭嘭嘭! 可却在这时,整栋雄伟城墙下,地面爆破,墙体开裂,其势之突然,让所有人都目不睱接。 咔嚓! 魔四拍向孽龙弩的手,徒然受阻,反而落在一截突然钻冒出的褐色树藤上。 怎么回事? 为何会这样?! 所有人瞠目结舌,怔怔失色。 特别是东域北冥洲的敌人,更是内心剧跳。 啪啪啪啪啪! 大量的翠藤嫩植,突然间,自墙体上破生而长,疯涌如蛇,密密麻麻,半息间都不到,以孽龙弩的所在为起点,吞噬了周遭近千米的范围。 刹那间,城倒墙塌,地裂凹渊,有澎湃无匹的生命气机,充斥了这方障谷之内。 浓浓地清新活力,如潮如云,连障谷的毒气都被冲淡。 甚至,东域北冥洲邪阵所带来的死气都暗淡了几分。 “什么人?” 魔四与身旁的那个修罗榜高手,从震惊中迅速反映过来,发出强大浓烈的尸气,攻向钻生出来,长势不停,将孽龙弩完全包裹在里头的藤树灌木。 嘭嘭嘭! 魔四俩人的攻击,狂暴凶猛,将无数的藤植灌树击碎,要冲进里面,夺回蓄满能量的孽龙弩。 可是,魔四二人的攻击虽强大,摧毁无数藤植。但这些树木藤植,在旺盛无比的生命气机的催动下,长势更是疯狂如涌。 每被摧毁一部份,又有大量的新生藤木长出替补,使得魔四二人,恼怒大吼,始终没有接近孽龙弩。 “夺回孽龙弩!” 这回,一直从容若定的妖神阿蕾坐不住了,她背后一双肉翼挥动,要绕过苏玉,冲向城墙。 可是,苏玉哪能让她如意,反而释放出更发雄厚极寒的武元,使周身的冰凤凰,凝实如活物,散发出滔天气势,紧紧锁向妖神阿蕾。 哑! 血煞妖尸似收到杀生的指示,发出震天咆哮,化成血光,要冲向城墙。 然而,苏玉也不会让它如愿,不计代价的催发武元,撞向血煞妖尸,同时将妖神阿蕾与血煞妖尸牢牢牵制在半空中。 形势,似乎一下子便倒转过来。 先前,是妖神阿蕾胜券在握,与血煞妖尸逼得苏玉步步险象,分不开手。 可如今,却是苏玉强行拖住他二人,使他们离不开半步。 孽龙弩这宗大杀器,已被蓄满能量,却被未知的西域高手夺去,这次拦杀的大计,说不定会出现意外。 东域北冥洲所有人都深知这一点。 因此,在妖神阿蕾话音一落后,她与血煞妖尸虽分不开手。 可东域北冥洲在场的人数,是苏玉这边的无数倍。 顿时间,无数人如蚁群一样,疯狂而动。 先前,围杀花和尚等人的所有修罗榜高手,同时往回撤,冲向城墙。 然而西域的上一届天罡榜人物,没有一个是平凡之辈。 突然冒出一个绝代高手,夺下孽龙弩,使他们这边的不利处境,瞬间好转,自然要帮助对方牢牢守住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 因此,所有人使劲全力,尽量拦向先前的修罗榜高手。 就连花和尚与江明月,也施出强大的道符,发出阻拦。 能拦下多少是多少,每多拦一个,就能替未知的西域高手减轻一分压力。 当然,尽管花和尚等人尽了全力。 可是,东域北冥洲的敌人实在太多,仍有八个修罗榜高手同时冲出阻碍,杀向城墙。 就连杀生,也飞跳而起,落在鬼新娘的背上,让它带着掠空而出。 鬼新娘不仅邪异凶悍,还能够飞空,是一宗可进可退的绝佳杀器。 直不知道杀生这毒秃子,究竟走了什么齐天好运,竟然获得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这三尊大邪凶的控制力。 “死!” “不灭尸皇印!” “天尸掌!” “阎帝森罗拳!” “尸鬼噬尽!” “。。。。。。!” 这一刻,整个障谷内,地裂山崩,日月无光,狂暴可怕,难以形容恐怖能量,爆发而开。 东域北冥洲的众多修罗榜高手,一起出手,纷纷使出平身最强杀招。 打出的攻击,令得时空间都碎出点点裂纹。 集这么多无法抵挡的攻击叠加一起,那威力,足以翻江倒海,毁灭一切生机。 同时,杀生这个毒秃子也从半空杀落,一身恐怖异力,既似武元,又似尸力,古怪特殊,他也发出了攻击。 “尸煞,阎王索命帖!” 由奇异诡力所凝聚的可怕魔影,也拍出了一张死气绝然的触目怪帖,压向下方。 这一刻,集杀生与众多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高手的攻击,一同而落,其威力之恐怖,比之真正的半步天罡一击,也不遑多让。 就算是冰神苏玉,也未必能够硬接。 攻击未落,包裹住孽龙弩的无数藤树灌植,早已被恐怖威压,逼迫地纷纷破碎,寸寸脱落。 很快,一架高达二十米,通体猩红,造型似龙的狰狞孽龙弩,已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突然,自孽龙弩下,闪出一个无眉无发,眼神明亮如星辰的人影,他目视扑来的所有攻击。 噗噗噗! 此人头顶上,三团刺亮灼目,呈现青紫白的光球,如同火焰般在熊熊燃烧。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烈。 咔咔! 在攻击即将落下之际,苏烈双脚扎入倒塌的城墙内,脸色激红如血,浑身青筋直暴,开始拼命。 “开!” 随着他话一音一落。 百米内,飓风大作,伴随电闪雷鸣,才顷刻间,便有粗达百米,高抵上空邪阵气圈的龙卷风,环绕骤生。 同时,大量的生命气机,如洋似海,纷纷暴涌。 自地底下,生长出一片更加密实的藤木,包裹在伴随雷电的龙卷风之外横生,很快,就长成了一片似城墙一样的藤木壁障。 这一刻,苏烈的气势之强,比之能使用武元的巅峰状态,还要强出十倍。 因为,他刚才一口气吞下足足十五枚圣元丹。 感觉到姐姐苏玉有危险,苏烈已经在拼命。 这一刻,时间似乎出现了微微的停顿。 “小,小烈!” 苏玉激战之中,似有感应,骄躯一颤,冷艳无双的气质烟消云散,目光如星辰般探向了下方。 她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弟弟的气息。 “是小,小烈子!” 花和尚与江明月,也发现了,突然出现,力挽狂澜的人,就是苏烈。 当然,除了苏玉与花和尚和江明月外,苏烈不共戴天的仇人,杀生与魔老头老杂毛,自然也认出了是他。 “苏烈,你死定了!” 杀生脸色狰狞大盛,催发出更加可怕的异力,加大攻击的力度,压向下方。 “原来是你这杀千刀的小畜生,拿命来!” 同时,魔老头这老杂毛,也坐在化妖凶禽的后背赶至,施出最强大的一招武学,化成青色妖蟒,射向下方。 轰咚! 当所有攻击落下的一刹那后,最外面那一层灌树藤壁,仅在瞬息间,便被摧毁一空。 无数藤木植物,纷纷被化成灰烬。 可是,集杀众人之力的可怕攻击不止,将藤壁击穿之后,一往无前,继续逼去。 噹噹噹! 很快,所有攻击,撞上了粗达百米,汹涌如潮,蕴含了可怕雷电的龙卷风,发出激烈到如天崩地裂般的撕响。 龙卷雷电屏障,确实狂猛无比,可是,这些攻击,蕴含了众多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高手,又加上杀生与魔老头的全力一击。 这些人,就算单独而论,都不弱于苏烈,这一起出手的威力,就算是苏烈吞服下二十枚圣元丹,强行提升战力,也难以抵挡。 轰隆! 伴随着一道似天地裂开的剧响后,最后那层龙卷雷电屏障,在支撑了三息后,应声爆开,化为漫天星光消散。 而与此同时,位于其内的苏烈,身子猛地半跪在地,成了个血人,哇得吐出大口浓浓的血浆。 265众矢之的 这一刻,西域这边所有人窒息了一般,如同雕塑,怔怔望向处于孽龙弩下,即将败亡的苏烈。 在那种规模的可怕攻击下,任何一个半步天罡以下的人物,都有殒落之危。 “哈哈哈,苏烈去死吧,去死吧!” 杀与与魔老头仰天咆啸。 他们俩人,不,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元门,都对苏烈恨得是咬牙切齿,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噗! 苏烈嘴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然后猛地挺直身子,双目中尽是血丝,面向所有毁灭性的攻击。 紧接着,苏烈手中招出风寒,迅速脚踏七星步法,左手以刀指天,右手捏印横胸,强大古老的气势,起伏不定的于他的体内传开。 在所有必死的攻击即将压落之至。 “三花聚顶,神农祭天!” 嗡! 天地间,顿时有佛吟道诵,一阵阵自虚空传来的古老神秘的声音,游荡而开,有奇异伟力展现。 很快,有个头绕三色仙环,通体微白,身披阴阳道袍,左手握剑问天,右手捏握灵草,仙风道骨的虚影,徒然出现,将苏烈完完全全的护在其内。 神农祭天! 神秘武决,神农回天里面的最终秘法,亦是苏烈无往不利的最强防守手段。 自从学会以后,每次施出,无往不利,未逢敌手,堪称无双。 可是,这次苏烈面对的攻击实在可怕强大。 哪怕是神农祭天,也有些力所难支。 嘭嘭嘭嘭嘭! 所有攻击近身之后,那可怕惊天的威力,已将数万米完全覆盖。 东域北冥洲的城墙,直接完全崩碎,化成石屑。 地面上,徒然震动,就像是灭世大地震一般,一条条百米宽的地缝,不时爆出,地皮在下滑。 甚至,有上千东域北冥洲的普通尸修者,逃之不及,离得不够远,直接被牵扯其中,发出亡命惨嚎,纷纷坠入地缝内损命。 这些攻击,不可抵挡,堪称是毁灭性的。 虽有神农祭天守护,可是,首当其冲的苏烈,他的身子突然趴倒在地,全身的毛孔内喷发出大量的鲜血,眼神萎顿。 好在,神农祭天的虚影,虽然起伏不定,如水浪般震荡,形成大量的涟漪,可却没有消散。 否则,在这波攻击潮下,苏烈将在瞬间被打成血肉乌泥,死得连渣都不剩。 轰咚咚咚! 大地在龟裂,轰隆隆的剧响,自地层内传出。 此刻,遭受到攻击的地点,除了有神农祭天守护的三十米内,安然无事外,其它地皮,早已不见。 震撼性的一幕出现了。 杀生等人的全力攻击,将下方毁成了一个看不见底,直径达数万米的偌大深渊。 这种手段,已非人力所能为。 地煞——地煞,摆脱凡人武者境的极限,超脱自身,打破凡体,拥有地煞的能力与生命。 这就是地煞强者的手段。 顷刻间,便造成了一个直径达数万,深不见底的渊坑。 不过,这人为造成的渊坑,有些怪异。 渊坑的中心,一柱三十米宽,不知道多高,如绝峰独立的岩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此时,这是大渊坑内,唯一存在的物体。 只有被神农祭天保护的范围,才免去了被毁尽的危险。 不过,苏烈虽然撑过了这波攻击,但随着道袍虚影消散后,他也如尸体般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苏烈的身边,是那架仍然狰狞触目,威势惊天的孽龙弩。 “小烈!” 苏玉脸蛋上的从容自信,徒然消散,眸子内泛出焦急。 然而,妖神阿蕾与血煞妖尸却把她缠得更紧,显然,是不会让她有机会去救下苏烈。 “小烈子!” 花和尚急声惊呼。 江明月与其他西域这边的人,也是猛然色变。 如今,大家都知道了,那个突然出现,夺走孽龙弩的人,就是半年前,风头之盛,无人可及,为四妖之首的人魔苏烈。 一神一妖,一姐一弟,誉满西域。 南域一战,苏玉与苏烈已为西域武修界立下卓著功勋与贡献。 这样两个人中龙凤,一个都损失不起。 所有人,都担心的屏住了呼吸,就怕苏烈死在了那波攻击下。 而且,苏烈若死,孽龙弩再被夺去,在场众人,除了苏玉有一线生机外,其他人绝对有死无生。 嗷呜! 突然,停于鬼新娘背上,立在半空的杀生,似发现了什么。 他猛然发出一声似龙似怪的异吼,然后整个人的身体开始疯长,无数鲜红的骨头与血肉外翻。 在所有人震惊忌惮的目光下,五息的时间不到,三眼怪物的杀生,竟疯长成了一条体逾百米,血煞气息惊人的血色妖龙。 杀生又变成了妖龙之身。 成为妖龙之身的杀生,他的气息之强盛,比之苏玉也差之不远,甚至是极为接近。 “苏烈,你今天休想活命!” 杀生化成妖光,破开空气,龙尾一抽,以极限速度,冲向趴在孽龙弩下方的苏烈。 噗! 趴在地上,毫无动静的苏烈,突然逼吐出一口鲜血。 该死的杀生,竟然发现自己在诈死。 原本,刚刚那波攻击,确实让得苏烈几乎丧命。 可是,他的体内有近爆体而出的圣元丹药力,还有自愈力堪称奇迹的神农回天。 在最后一刹那,总算吊住了一口气,保住了苏烈的性命。 本想以圣元丹的药力与神农回天的治愈力,迅速回复体力与伤体,可没想到,仅仅瞬间,便被杀生发现了端倪。 拼了! 苏烈嘴中咬出血水,双手用力一撑,玄奥的武决法门,运转于体内。 噗噗噗! 苏烈头顶上刚才熄灭的三花聚顶,再次燃烧闪动。 “三花聚顶,太虚游!” 嗥! 随着一道嘹亮震耳的鹏吟声响彻过后,苏烈的身影,徒然不见,从所有人的视线当中消失而去。 障谷边缘有邪阵气圈存在,时空间也穿梭不出去。 但是,在障谷内,以太虚游的能力,却是能够短暂的穿越时空间,而且不受阻。 嗥! 嗷! 很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有鹏啸与龙吟声响起。 妖龙杀生的头顶上方,虚空破碎,黑纹浮露,有只神俊英武,通灵透蕴,黑羽金翅的神禽,自时空间内钻出。 咔嚓! 有如电闪雷鸣。 金翅大鹏鸟,一双锐爪,带出刺目火光,从血色妖龙的后背上划过。 这一击,妖龙杀生后背,被撕出数寸深的血肉,发出痛吼。 不过,妖龙身的杀生,也不是善渣,龙尾一抽,啪嗒一声,速快如电,抽甩在金翅大鹏的身上。 嗥! 金翅大鹏发出痛啸,被一尾抽飞,盘旋四转,落向百米外,险些坠落。 传说中,金翅大鹏,以蛟龙为食。 在太古年间,所有金翅大鹏,皆以能吃到太古十凶之首,龙,为终身奋斗的目标。 因此,有传言:金翅大鹏只有吞食到真正的神龙,才有可能晋升到鸿蒙至境,归源返祖,锐变为可与太古十凶之首,五爪金龙对抗的太古鲲鹏。 虽说,这只是史书上记载的没根据传说,可现在,已是强弩之末的苏烈,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由太虚游化成的金翅大鹏的虚影,当被妖龙杀生,一龙尾抽飞后,它竟产生了一股天生敌对,势不两立的愤怒情绪。 一个能量残影,居然会产生情绪,简直是天方夜谈。 可是,苏烈却感觉到,这种情绪越来越强烈,而且,金翅大鹏的虚影,首次对他产生了排斥,似要将苏烈逼出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苏烈内心大惊,他还是首次遇到这种怪事。 同时,苏烈震惊发现,妖龙杀生,他那对血瞳中,浮现了更加凶戾,似迷失理智的赤芒。 嗷! 龙吟惊天。 血色妖龙,仰颅咆哮,朝金翅大鹏发出了天生死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怒吼。 杀生好像失去了理智,暂时成为了真正的妖龙,它张牙舞爪,血煞蒸腾,目光仇恨,盯向金翅大鹏。 嗥! 鹏吟震天! 金翅大鹏,突然金翅一展,从数米大的身形,徒然暴长,片刻间,竟化成一头体积丝毫不弱于血色妖龙的真正鹏灵。 噗! 与此同时,苏烈震惊发现,以武学造就的金翅大鹏的虚影,他已经失去了控制力,而且,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将他逼了出来。 嗥,嗷! 这一刻,所有人失神怔望,感觉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所有人突然感觉,天空上的金翅大鹏与血色妖龙,好像突然变成了真正的太古年间的洪荒凶兽。 一场天敌之战,鹏争龙斗,即将展开。 当然,天空上的异况虽然暂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但很快,大家皆反应过来。 众人焦点,还是那架孽龙弩,谁得到蓄满能量的孽龙弩,就能夺得先机。 下方,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高手,魔四等人,已收回震惊,全部招来血鳞大蝙蝠,跳跃而上。 他们亲手造成的数万米直径大渊,难以跨跃。 而孽龙弩就位于大渊中心的那三十米宽的石柱上。 若想过去,唯有以飞行异兽代步。 不过,魔老头这个老杂毛,身下有化妖凶禽,速度最快。 这老东西,老奸巨滑,早已乘坐飞行凶禽,飞至大渊上空,迅速接近孽龙弩。 此时,他距离孽龙弩不足两百米,几个呼吸间便能到达。 魔老头若抢到孽龙弩,毫无疑问,他的攻击目标,是上次差点杀掉他的苏玉。 虽然,他最恨的是苏烈。 但显然,如今苏玉更加恐怖,用不了多久,她若晋入半步天罡,到时整个元门都无人是她对手。 对于这样一名恐怖大敌,必须要提前扼杀。 266地渊 魔老头乘坐化妖凶禽,速度飞快,很快就将接近孽龙弩。 此刻,魔老头那张满是疤痕,丑陋狰狞的脸上,凶光闪动,他眼神恶狠狠的盯向与妖神阿蕾、血煞妖尸激战在一处的苏玉。 “贱人,今天必是你的死期。” 魔老头咬牙切齿:“送你归西后,我再把苏烈那小杂种好生折磨致死,让你们姐弟团聚。” 呼! 魔老头身子弹跳而落,第一个到达渊中心,接近了孽龙弩。 “不好,是元门那变节老贼魔老头!” “这老不死的东西,不得好死。” 西域这一边,所有人咒骂之余,都担忧的看向苏烈。 众所周知,苏烈与元门的无解大仇,全是这无耻老贼一手挑起。 如今,他抢到了孽龙弩,极有可能会对付苏烈。 元门如今投靠了东域北冥洲,魔老头抢得孽龙弩,东域北冥洲这边,自然是高兴狂呼。 呜! 魔老头无比恶毒,丝毫不废话,枯老如尸的独臂一拍,就要发动孽龙弩,击杀苏玉。 可却在这时。 嗥! 一道凄惨的凶禽长鸣响起。 紧接着,黑影压至,有道十数米庞大的阴影,堵在了孽龙弩上方。 竟是魔老头的那头化妖凶禽。 此刻,这头化妖黑禽,叫声惶恐,鲜血与大量的黑羽飘飞。 “无耻老狗,有种你就放,我让这头畜生吃第一记孽龙弩。” 苏烈不知是何时,来到了化妖凶禽的后背,双脚如刃,踩入它背后的血肉中,同时,以风寒一刀刺入化妖凶禽体内半米深。 风寒内,凝聚有恐怖寒力,入体生根,冰毒侵体。 哪怕这是一头堪比地煞初期的化妖凶禽,被一剑刺入体内后,它的躯体上,已有寒意蒸腾。 “小杂种,你找死。既如此,老夫先送你归西。” 魔老头残忍无情,眼中凶光跳动,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掌往下一拍,要让苏烈成为孽龙弩下的第一个亡魂。 啪! 可是,一掌落下之后,魔老头徒然色变。 他的手掌没有落在孽龙弩上,反而拍爆了一截硕大的老藤。 不知是何时,又有大量的藤树草植,疯长如涌,爬满了整具孽龙弩。 “老狗,今日让你血债血偿。” 苏烈嘴角冷笑。 魔老头虽然心性残忍,六亲不认。 可是,这头化妖凶禽伴随他多年,心中多少有些感情。 当苏烈以化妖凶禽威胁时,魔老头还是犹豫了半息。 可就是因为这半息的时间,苏烈以自身的生命武脉能力,瞬息间造就了大量的灌植藤木,又将孽龙弩的控制权抢回来。 嗥! 魔老头的化妖凶禽,发出亡命惨叫,凄厉悚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头昔日凶残可怕,以人为食,曾险些将苏烈活吞的化妖凶禽,它那半边脑袋,徒然裂出一道血线。 一年前,魔老头与这头化妖凶禽,视苏烈如蝼蚁,信手可捏杀。 可如今,它却被苏烈一刀削开了脑袋,躯身于半空中一顿,黑羽颤立,禽瞳泛死。 噗! 苏烈以风寒,将切开的凶禽脑袋挑出,然后当着魔老头的面,以手硬生生插入,从它的脑袋里掏出一枚幽黑沾血,半拳大小,蕴含能量的珠体。 这是妖丹,是妖兽蜕凶化妖的根基。 庞大的化妖凶禽,脑袋被切,妖丹被掏,余于的躯体,在血水喷飞之下,旋转着自半空中坠入,最后掉进了下方渊坑之内。 “小杂种,我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亲眼目睹陪伴多年的化妖凶禽,被苏烈斩杀,还生生挖出它的妖丹。 这刺激的魔老头原本就狰狞如魔的脸上,更是扭曲可怕。 呛! 在破吟声中,魔老头手掐剑指,衣风飞扬,他那身地煞巅峰的气势,毫无任何保留,甚至是极限的压榨爆发。 顿时间,有雄浑的武元,如实质般四溢,逼得渊中心仅剩的这根岩柱,裂出大量的缝口。 岩柱摇摇颤颤,有要倒塌之险。 显然,魔老头要拼命了。 不过,苏烈怡然不惧,在取出妖丹后,他飞跳而下,大量的三系武元,迅速包裹住全身,使他变成一个三色彩人般。 呛! 风寒抖动间,苏烈气势一往无前,如惊鸿之光,冲杀向魔老头。 啸啸啸! 与此同时,东域北冥洲的修罗榜高手,已经有四五人,乘坐血鳞大飞蝠,即将靠近这里。 唆! 在破吟破鸣声中,顿时有大量的黑色能量,如鱼网一样,自魔老头为起点,往上攀升,朝四面八方扫开。 这些黑色能量网,无比凛厉,无坚不摧,所过之处,纷纷被切开。 咔嘭! 渊中心内,这唯一独立的岩柱,直接震断,碎石崩落。 “老东西,我的灵儿到底在哪?” 加入天极宫后,苏烈就曾借助师尊的力量打探过灵儿的下落,想以天极宫的能量救回灵儿,可事后才发现她并没有被魔老头送入黄泉殿。 锵锵! 由魔老头武脉气球化成的黑色能量网,虽然可怕,可是,有三花聚顶加持,而且,先前吞服下十五枚圣元丹的苏烈,他现在的实力,被增幅的比之地煞颠峰也不弱。 只见,这瞬间之下,苏烈便穿过了能量网破出,杀向魔老头。 叮噹! 魔老头这老东西手段也不差,仅在瞬间便招回了武脉气球,回到胸前,化成光盘,挡住苏烈刺胸的这一刀。 “你这辈子见不到她了。那小贱婢早被老夫虐杀至死!” 虽然,无比震惊苏烈的实力提升之恐怖,但魔老头依然狰狞大笑。 嘭! 岩柱彻底坍塌,苏烈与魔老头两人的身影,随着崩落的巨岩,开始往下坠落。 “可恶的老杂毛,那你也给灵儿赔命死吧!” 虽然是逞下坠之势,可苏烈身法无比灵动,借着同时落下岩石间,来回踩跃借力,接近魔老头,要取他狗命。 叮噹叮噹叮噹! 可是,魔老头作为一个老辈的地煞颠峰高手,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杀的,他以武脉气球施以还击。 很快,苏烈与魔老头的身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因为,他们二人随着崩塌的岩柱,一起坠入到了下方的黑渊内。 随着苏烈二人掉落下去的,还有那尊恐怖的大杀器孽龙弩。 啸! 乘坐在血鳞飞蝠背上的五个修罗榜高手,在犹豫片刻后,纷纷咬牙,从高空跳向了下方大渊内。 孽龙弩,至关重要,无论如何,都要将它抢回来。 大渊之下,不知多深,伸手不见五指,宛如黑夜。 空气中,不时有激烈如鸣的交锋剧响。 苏烈与魔老头一路激战,落下近半柱香的时间,还未到底。 看来,这个大渊下方,本就是一个地层穴洞。 否则,先前集杀生等人合力的恐怖攻击,虽然强大无匹,却还不至于造成这深达数以万米的渊坑。 杀生他们的攻击,只是恰巧打通了地层覆盖的这个穴渊。 叮噹! 空气中,再次闪过一道狰狞触目的刀火,照亮四周千米内的范围。 这一路激战,苏烈与魔老头二人,身上各自受了不小的伤势。 魔老头这老杂毛,极为棘手。 苏烈发现,若非自己强吞十五枚圣元丹,药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将战力硬生生提升到地煞巅峰,他未必是魔老头的对手。 必竟,对方是实打实的地煞后期巅峰。 而苏烈,真实修为,不过是半步地煞,连地煞都算不上。 哪怕苏烈再如何妖孽,又有无敌武意加持,仍然难解难分。 三花聚顶,是同境无敌的武意。 苏烈是战力提升到了堪比地煞巅峰,便不是修为达到了那个层次。 否则,魔老头早成他刀下亡魂。 不过,此时拖下去于苏烈极为不利。 天罡金丹的压制时间有限,此时,已过去一半。 不管如何,苏烈一定要趁天罡金丹压制雷劫的时限过去时,杀掉老贼魔老头。 “小畜生,知道嘛。那个小贱婢死之前,老夫是日夜折磨她。” “她的双手双脚,全身骨头,都被老夫一节节捏碎。” “但是,老夫仍然不让她马上死,每次捏碎她全身骨头后,又用上好丹药替她恢复。然后,重复捏碎的过程。” 于黑暗渊内,堕入交战中,魔老头老狗,不断说出恶言恶语,刺激苏烈。 “老杂种!” 苏烈声音一落,于黑暗中,划出三道雷电刀芒,杀向感应到的魔老头。 嘭嘭嘭! 空气中,三团雷火光球,夹杂着刀气爆射。 与于同时,魔老头也发出反击,以气球凝聚成百米粗长的能量剑,划破空气,攻杀苏烈。 一路坠落中,苏烈与魔老头各有胜负,身上皆以带伤。 但是,苏烈有神农回天的强大回复力。 只要不是能瞬间毙命的厄伤,不出十息,便能长出新皮,伤口结疤。 而且,在天极宫时,苏烈已将神农回天的穴道,凝炼完毕,地煞下的神农回天心法,已经圆满。 因此,他体内自愈能力,更胜从前,比以前强出好几倍。 这也是他在差点死在杀生等人合力的攻击下后,没过多久,又能恢复战力的原因。 有圣元丹的药力,配合神农回天的自愈,在天罡金丹的时限未过之前。 此时的苏烈,除非是被人刺入心脏,或者砍掉脑袋。 否则,不论受到任伤势,他都是打不死的小强,能很快恢复如初。 “老狗,老的伸不开胳膊腿脚了吗?使出这轻飘飘的攻击,要给小爷挠痒痒吗?” 黑暗中,苏烈大笑回应,再次施出攻击。 “可恶的小杂种!” 魔老头咬牙切齿,他也发现了,苏烈最先与他是势均力敌,可是时间一久后,虽然两人都有伤在身。 可苏烈却越战越猛,而且,跟没事人一样。 可魔老头自己就不行了,鲜血横流,老脸苍白,发出的攻击也弱于先前。 若长此下去,绝对是他最先支撑不住,会死在苏烈手中。 267未知 说完,苏烈再次激发出刀芒飞出。 其实,苏烈也是说得轻巧。 实际上,苏烈也快成强弩之末,因为,天罡金丹的时限快到。 再不解决掉那魔的狗命,那一会要死的便是他。 而且,更让苏烈担忧的是,这个大渊,如此之深。 若还不到底,一会在他武元无法使用后,坠入谷底,苏烈将没有任何自保能力,极有可能会被当场摔成肉酱。 魔老头若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真正危险的是苏烈。 “小杂碎,看我们谁先死。” 黑暗中,魔老头又憋出一道气球能量,冲杀而来,攻向苏烈。 噹! 这次,苏烈双手握住风寒,挡向攻击的同时,激发出几丈的触目刀花,飞向四周。 借着这光亮,苏烈与魔老头二人同时失色,怔怔望向四周。 虽然还未落入谷底,可是,借着刚才的光亮,他二人却看清了百米外渊壁的一角。 刚才,那渊壁上,似乎聚集了无数鲜活的人脸,没有身子,却个个眼光闪动,露出令人恶寒的笑容,盯向苏烈与魔老头。 此时,苏烈估计,他与魔老头与经坠入至少十几万米深。 可如此深的地层岩壁上,哪来的人脸? 就好像,岩壁是由人脸凝聚的一样。 苏烈可以肯定,这些人脸绝非东域北冥洲有人能力布置。 这么深的位置,他们绝对下不来。 这就是说,那些人脸有可能是天然形成的。 “难,难道真有阎罗殿吗?” 魔老头骇然自言道。 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实在太过骇人。 “确实有,老狗,这里就是你葬身的归宿。” 苏烈收回震撼,再次发出攻击,杀向魔老头。 噹! 魔老头将苏烈的攻击挡去后,恶狠狠道:“哼,小杂种,就算是死,老夫也要拖你一块永沦地狱。” 呜呜呜呜呜! 却在这时,黑暗之中,传来未知的女子啼哭。 这哭声,幽怨,凄厉,萦绕不断。 嘎嘎嘎嘎嘎! 可是,在片刻过后,女子啼哭之声,又转变成沙哑的老妪怪笑,森寒瘆人。 哇哇哇哇哇! 老妪怪笑没有维持多久,紧接着,又化为令人头皮发魔的婴儿啼音,凄厉如妖。 这突生异变,使得苏烈与魔老头不得不放弃互相攻击,于下坠中,全身戒备。 四周的温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冷。 伴随着那女人、老妪、婴儿的三种怪声,不停转换响起,使得苏烈与魔老头感受到的寒意,直涌心间。 这 种寒意,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直刺心间的瘆凉之意。 “什么鬼东西,滚出来?” 魔老头突然发出咆哮。 “啊!” 可片刻后,他突然发出惨叫,声音无比凄厉。 看来,有未知之物攻击了他,而且,他还受了伤。 可此时,苏烈却不敢兴灾乐祸。 因为,他内心隐隐感觉到,黑暗中,似有不详之物盯上了他。 女人呜呜泣哭;老妪嘎嘎阴笑;婴儿哇哇啼音,仍然不断响起。 突然,苏烈感觉全身汗毛直立。 这是身体是面对未知恐怖时的本能反应。 紧接着,一道阴冷无比的寒风袭至。 滋滋滋! 只见,大量的黑白色雷电,顿时自发的从苏烈全身各个毛孔内钻出。 嗷呜! 未知黑暗中,顿时有异物惨叫。 显然,刚刚要攻击苏烈的邪物,受到了阴阳劫雷的反伤。 可是,苏烈却没有半点欠幸,反而冷汗直流。 在天罡金丹时限未过,阴阳劫雷主动出现,那绝对是有能威胁到他性命的异物攻击,才会引发劫雷本能的出现。 阴阳劫雷,早在苏烈的身体里生根,可以说与他不分彼此。 虽然,阴阳劫雷是噩梦,时时刻刻的在破坏苏烈的身体,要致他于死地。 可是,任何外来的一切攻击与能量,只要侵入到苏烈的身体,就会引发劫雷本能的反噬。 “老杂毛,你死了没有,快告诉小爷一声。” 因为感觉不到魔老头的动静了,四周又漆黑一片,苏烈出声问道。 “小,小杂种,就,就算你死,老。。。 夫也不会死。” 很快,黑暗里传来魔老头断断续续,极为吃力的声音。 看来,这老东西,被刚才的未知之物伤得不轻。 “哼,老狗命挺大的嘛。也好,保住你这条老命,小爷好亲手割下你的狗头。” 听到苏烈的话,黑暗中,马上传来魔老头的声回应:“小杂碎,你也保住这条贱命,老。。。老夫还要生擒你,好日夜折磨。” 呜呜呜! 嘎嘎嘎! 哇哇哇! 从黑暗中传来的女人、老妪、婴儿怪声,依然没完没了,空旷回荡,极为瘆人。 糟糕! 苏烈脸色一变,因为,天罡金丹时限已到,体内所有武元,已经被逼回丹海。 他一身堪比地煞巅峰的战力,刹那间,烟消云散。 “哈哈哈,小杂种,你死定了。” 黑暗中,魔老头有所察觉,放声狞笑:“老夫可没功夫折磨你,死吧小杂种。” 唆! 黑暗中,魔老头突然出手,武脉气球,化成惊鸿,划过空气,射向苏烈。 完蛋! 苏烈脸色苍白,半步地煞的肉体实力,可没有办法接住地煞巅峰程度的攻击。 但是,总不能坐以待毙。 苏 烈咬紧牙关,两手握住风寒,已经做好拼死抵挡的准备。 可是,在气球即将杀到之际的下一息后。 “啊!” 黑暗中,再次传来魔老头惨痛的怪叫声。 魔老头似突然受到了什么致命攻击,那本是要杀向苏烈的气球,立刻被他招回。 呛呛呛! 黑暗中,破吟不断。 魔老头不断的在往四周发出攻击。 “什么鬼东西,你给老夫出来,滚出来啊!” 魔老头狂吼不断。 黑暗中有未知邪物缠上了他,逼得他方寸大乱,根本就顾不上再杀苏烈。 噗哧! 苏烈眉心一动,他听到血肉被剖开的声音。 魔老头这老狗倒大霉了,黑暗中的异物盯上了他,已经受了重伤。 “哈哈哈,老狗,死了没有啊。告诉小爷一声,我好替你收尸?” 苏烈大笑道。 他确信,魔老头已无力再来击杀自己,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啊!” 魔老头再次发出一道亡魂直冒的惨叫。 “该死的,你们怎么不去找那小杂种,只缠住老夫。” 然而,黑暗里没有人回应魔老头。 有的,依然是女人、老妪、婴儿的魔音,于四周回荡。 268血妖魔 黑暗中,除了魔老头的惨叫外,渐渐地,开始飘散出淡淡的血腥味。 看来,未知异物,已危及到老杂毛的性命。 不过,苏烈现在却没有心情兴灾乐祸,因为他也同处险境。 若未知之物杀掉了魔老头后,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他。 “老杂毛,快告诉我,你把灵儿送到哪去了?” 苏烈接着道:“你若实话告诉我,我也许能暂时救你一条狗命。” “啊!” 随着魔老头再次一道惨叫后,又有血肉被剥开的声音传开。 “小,小畜生,你做梦!” 显然,魔老头并不相信他。 突然,苏烈再次感觉头皮发麻,看来,黑暗中也有未知异物瞄准了他。 目前来看,苏烈猜测黑暗中的恐怖异物,极有可能是邪魅鬼物。 呜! 下一刻后,阴风大作,有攻击袭来。 这次,苏烈已有准备,直接脱去上身的衣服,裸出上半身。 滋滋滋! 不出意料,黑白色的劫电,再次自发的从苏烈体内冒出。 噗嗤! 一只漆白似尸的魔爪,还未触碰到苏烈的身体,便被劫雷附上,冒出青烟,痛叫着缩回黑暗,立刻远退。 呼! 苏烈重重喘了口气。 刚才那只白色魔爪出现时,他真有一种亡魂直冒的感觉。 苏烈感觉,就算他目前处于巅峰状态,能随意使用武元,也未必能对付刚刚那魔爪异物。 难怪魔老头这老杂毛叫得如此凄惨。 这未知邪物,绝对有能力害去地煞巅峰强者的性命。 暗中邪物,两次被阴阳劫雷所伤,或许是给打怕了,没有再敢出现。 这阴阳劫雷,虽是苏烈苦不堪言的致命噩梦,可在有的时候,却是他最大的保护伞。 “啊,该死的,你们滚出来,滚出来啊!” “老夫要杀了你们这些鬼东西。” 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魔老头这老杂毛居然还没死,依然在顽强支撑。 很快,苏烈察觉,极速往渊底堕落中,四周先前阴寒之意,淡了几分,开始变得有些燥热。 紧接着,渊下方不再是黑暗一片,隐隐浮出火光。 片刻后,四周突然一亮,视线开阔,苏烈掉落到一片火红的世界。 渊壁两侧,尽是血红如岩浆一样的崖石。 这些石头,鲜红欲滴,纯粹如血,就像是血浆凝聚的岩石,分外触目。 而且,崖壁侧有大量的穴洞。 可奇怪的是,四周明明火光一片,可崖壁内的穴洞中,却漆黑一片,好像有未知邪力,将一切火光隔绝。 这个大渊,简直如连接地府幽冥的通道一样,诡异离奇。 而且,苏烈落下近一个时辰,却仍然没有到底。 他估计,此刻已落下近百万米深都不止。 自己落下来这么久,同时又带走了孽龙弩,现在,姐姐他们的处境应该会好转不少。 西域这边,花和尚他们暂时应该能自保。 如今,苏烈迫切要考虑的是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身上带着传送道阵卷,若不能在今夜子时将它送达西域前头部队,这场南域之战,西域就败了。 会输得一败涂地。 如今呈下落中,苏烈不是没想过招出小家伙,带自己飞上去。 可是,这个诡渊,似有异力。 苏烈已经尝试无数次,他骇然发现,与时空戒的联系被中断,他没有办法招出小家伙。 时空戒不能用,极为危险。 好在,苏烈在衣内准备有圣元丹与上品灵药,若一会出现意外,应该能勉强保命。 “啊!” 传来的惨叫,打断了苏烈的沉思。 他抬头一望,只见,头上方百米高左右,一具血淋淋的苍老人影,无比凄惨。 对方的身上,血口无数,皮肉外翻,最触目惊心的他的腹部,似被怪物抓过,露出一道大口子,连里面的器脏都隐隐可见。 这个苍老人影,正是魔老头这老杂毛。 这老东西竟然还没有死? 苏烈皱眉望向魔老头。 本来,他与魔老头下落之势,是一个平线起点,不过,魔老头后面被暗中怪物抓住,停留于上空,所以他二人下落之势,现在一上一下。 “啊,去死,老夫要活剐了你这鬼东西!” 苏烈突然眼眸一缩,他发现了,将魔老头害得如此凄惨,还偷袭过自己的是什么怪物了。 是一只没有眼睛鼻子,只有血盆大口,生有五爪,背后带翼,通体漆白,如尸体一样的可怕怪物。 这怪物,身体扁平,先前趴附在魔老头后背吸血,如今被他一手扯开,甩向空中,然后以武脉气球杀出。 不过,这种怪物极为邪异,魔老头的武脉气球根本无法伤到对方,他的武脉气球,从怪物的身体一穿而过,可怪物却安然无恙。 反而,怪物背后肉翼一张,再次扑来,包在魔老头身上,张口就咬,吸食他的鲜血。 什么鬼东西,如此古怪? 苏烈暗暗心惊。 他第一次暗暗庆幸体内有阴阳劫雷存在,否则,他现在的处境,绝对比魔老头还要惨。 “啊,小杂种,为什么你没有事!” 魔老头也发现了百米以下的苏烈,可对方,浑身无恙,根本没有怪物敢去攻击他。 难道,这难缠古怪的异物,只喜欢吞食老人家的血肉吗? 此刻,魔老头真是惊怒交加,再次艰难的将趴在身上吸血的怪物甩开。 “老杂毛,没听说过痛打落水狗吗?” 苏烈讥笑,道:“你就是一条落水狗,它们不吃你吃谁。” “小,小种。。。种,你可恶啊。” 可是,苏烈一脸的兴灾乐祸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突然自上空,又落下几道黑衣黑袍,气势可怕,尸气缠身的人影。 来人有五个,连魔四也在其中。 东域北冥洲竟然下来了五个修罗榜上的高手。 苏烈先是心头一紧,然后又宽心不少。 不管怎样,自己替姐姐他们分担了五个修罗榜上的高手,还加上魔老头这个老杂毛。 如今,西域这边面对的压力,会小上不少。 “快,快救救老朽!” 惨不堪言的魔老头,喜出望外,朝魔四五人呼救。 “是血妖魔!” 很快,魔四几人,也发现了即将丧命的魔老头。 或许是这老杂毛命不该绝。 魔四他们及时出现,而且还识得这种怪物。 呜! 魔四五人,及时出手,以尸气凝成拳印,打向缠住魔老头的怪物血妖魔。 先前,无论魔老头怎么攻击都丝毫不惧的血妖魔,当被魔四五人发出的尸气攻击落中后,顿时发出吃痛骇叫,浑身冒青烟,即刻飞离逃开。 糟糕! 魔老头是获救了。 可现在要沦到自己倒霉了。 苏烈面色沉重,脑中在迅速思考对策,要如何面对眼前的危机。 “快,杀,杀,杀了这小畜。。。。生。” 得救的一瞬间后,魔老头凶光大动,给魔四五人指向下方的苏烈。 “哈哈哈,西域四妖之首苏烈。闻名不如见面嘛!若将你绑在战旗下扬威,也能足以羞煞西域武修界不知所谓的四妖一神之排名。” 魔四纵声狞笑,他抓住身旁的一个修罗榜高手,然后在下落之中,将他朝着下方苏烈甩射追去。 大家都处于坠滑中,无法着力。 若想追上距离他们足有数百米远的苏烈,唯有以这种办法拉近距离。 苏烈眉头凝皱。 看来,东域北冥洲的人想活捉自己。 突然,苏烈眼光一闪,他发现,血崖壁侧的某个凹洞中,似有活物迹象。 呜! 此时,被魔四甩追而来的修罗榜高手,已然接近苏烈。 尽管苏烈现在的气息弱得不像话,才武者九重,可先前在上面,亲眼见实过他一身恐怖战力的修罗榜敌人,可不会有半点怠慢。 随着一道鬼哭狼嚎声,接近苏烈的这人,左臂上凝聚恐怖的尸力,以炸破空气之速,嗡的打向苏烈胸口。 感觉这拳非同小可,有致命威胁,苏烈牙关紧咬,双手紧握重铁黑剑,迎挡而上。 噹! 在爆炸般的震响声中,先是一道剧响传开。 紧接着,咔嚓! 苏烈满目震惊,因为,对方这一拳居然将重铁黑剑给生生砸断。 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高手,果然没有一个简单之辈,全是非常理能揣度的怪物。 重铁黑剑,其密质硬度,堪比玄阶宝器。 这种宝物,竟一拳被人以力量击断,那力量简直不可思议。 噗! 对方之拳,不仅砸断重铁黑剑,同时印在苏烈胸膛。 顿时,有咔咔骨碎声响起,同时,苏烈的胸膛凹出半个拳印,血喷三丈,如受到惊涛骇浪澎击,带出一道血光,唰啦一声,划过数百米远,最后撞进了崖壁上的一个凹洞之内,不知生死。 “哈哈哈,哈,小,小畜生,这次你还不死。” 亲眼目睹苏烈被打飞后,魔老头狰狞大笑。 倒是魔四几人,满脸疑惑,感觉奇怪。 先前,苏烈在上面展露的实力,惊人无比,可如今,怎么表现的如此之弱,一拳都接不下便被打飞。 然而,在下一刻后,那魔森的狞笑与魔四几人脸上疑惑,嘎然而止。 那一拳打飞苏烈的修罗榜高手,猛的一僵,全身的黑衣黑帽,在刹那间化成灰烬,裸露出如被雷电劈击过,通体焦黑冒烟的身子。 此刻,这个人全身乌黑焦烂,竟还飘散出肉香。 特别是他打向苏烈的拳头,整个小肘连到臂膀,如烧透的焦炭,稍微一动后,竟化成炭灰落尽。 他打过苏烈的左臂,瞬间没了,成为了跟魔老头一样的独臂残疾人。 噗! 此人哇得吐出一口鲜血,虽然伤势严重,可眼中却露出滔天杀意:“天杀的,你害我如此,我要你的命!” 嘭! 这个被毁去一条臂膀的修罗榜高手,发出歇斯底里怒吼,不知使出了何种武学,从虚空中三次踏步,然后飞射进了苏烈所在的崖洞中。 害他断臂,这是齐天之恨,唯有对方的鲜血才能让这个修罗榜上的高手平静一二。 可是,在他冲进去没多久,下一息后。 “啊!” 猛然间,从那个崖洞中传出绝望凄厉的恐怖惨叫。 这个声音,不是苏烈的,而且是这个杀气腾腾的修罗榜高手所发出。 269黑洞中的可怕 “魔六!” 突然惊变,令得魔四几人与魔老头,惶然失色,不知道发生了何变故。 叮噹—— 只见,魔四不知道从哪摸出一道两指粗细,长达数百的银色锁链,唰啦一甩,将之钉进血色崖壁。 他然后借着锁链,止住下落之势,攀附到血色崖壁上。 紧接着,魔四又将锁链抛给其余仍在滑落中的几人,将魔老头等人全部接到岩壁。 魔四几人都不是弱手,当来到崖壁后,皆能以尸力布于脚底,吸附在崖壁上,身体竖立行走,如履平地。 魔老头虽然伤得惨重,却武元未尽,也能效仿此法,双足于斜壁上行走。 魔四几人,担心魔六出了事,全部朝苏烈撞摔进去的那个洞穴冲去。 可是,这中间相距上千米,一路上还有七八个异样的穴洞存在。 他们虽然能在这样的地形中,倒立行走,疾步如飞,却不能如在平地上一样,一步近百米腾跃,只能一步步走过去。 噗! 突然,血光飞洒,碎肉横飞。 因为,当魔四他们走过一个穴洞时,从其内,突然钻出一道满是吸盘,花花绿绿的奇怪触手,将一个修罗榜高手的左肩膀洞穿。 “魔七!” 魔四三人及时反映过来,想要施手援助,可是,那花花绿绿的触手,却不知是何可怕怪物。 这个修罗榜上的魔七,连惨叫还未来得及发出,便被触手捆住全身,包成棕子一样,将他拖进黑洞中。 很快,从那黑暗洞穴中,传来嘎唧嘎唧的咀嚼声,有血肉骨头被啃碎的声音传出。 这一刻,位于最后面的魔老头,本就苍白的老脸,冷汗直流,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堂堂修罗榜上的高手,比之他全盛时期也不遑多让,却在瞬间,让未知怪物拖进去,当成食物吃掉。 这个鬼地方,实在是怪的可怕! “别去了,魔七没了。” 魔四脸色难看,他拦下身边的魔八与魔九。 能瞬间吃掉魔七的怪物,就算他们钻进去,也凶多吉少,再者说,魔七已死,冒险进入那个穴洞,也无济于事。 “那老鬼,你过来带路。” 感觉到这些位于崖壁内的黑洞中,都有可怕生物后,魔四警觉的不敢再妄自乱闯,打算逼魔老头来试路。 苏烈为西域四妖之首,而且孽龙弩还有可能在对方身上,事关重大,就算这里危险,也必须闯进他摔进去的黑洞里查个明白。 但显然,这最危险的试路之差,拿外人来做最合适不过。 咳咳咳咳咳! 魔老头老奸巨滑,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危险,当即装作咳血不断,身体虚弱,连倒立行走都难,全身攀附在崖壁。 “魔,魔四小哥,老,老朽伤得不轻,行动不便,无法带路啊。” “老东西,再装模作样,我现在便送你归西。” 魔四不是善渣,岂能看不出魔老头在装蒜,直接威胁道:“我东域北冥洲不养无用的老狗,这点事你都做不到,还留你何用。” 该死的小畜生。 感觉到魔四的杀意后,魔老头虽然笑颜悦色,可内心却在暗骂。 他不得不站起来,因为不照魔四说的做,对方绝对会下杀手。 “也罢,为了证明元门的诚心,老朽就算伤得再重,也要鞠躬尽瘁,为东域北冥洲流尽最后一滴血。” 魔老头这老杂毛,虽然心里恨不得骂魔四祖宗十八代,却也不得站起来,说些好听话,然后小心翼翼的过来为他们试路。 此时,他们距离苏烈与魔六摔进去的洞穴仍相距五百多米远。 这中间,还有五个黑洞间隔。 看到躲在身后有十几米远,却还满口说让他放心去,他们会保护自己安全的魔老头,真是嘴角都气得抽搐起来。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魔老头这条无耻老狗现在便是这个情形。 魔老头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提心吊胆,但好在经过了两个黑洞,暂时没有发生意外。 此时,还剩三个,便能到达目的地。 与此同时,某个洞穴中,苏烈在一声痛吟后,终于缓过神来。 他眼光忌惮的盯向这个洞内,十米外的那具漆黑泛幽,刻满符文,遍布蜘网,透着丝丝寒气的古棺。 刚才,魔六冲进来要杀他时,便是从那古棺中伸出一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满是鳞纹的怪手,将魔六拖进了古棺中。 魔六那身不弱于地煞中期的实力,被拽进古棺后,仅仅几息间,便彻底失去了声息。 可是,苏烈却听到,从古棺内传来咕噜咕噜,似吞吸鲜血的声音。 这个黑渊,实在是古怪、恐怖。 处处诡异。 连随便一个黑洞内,都充斥着古怪凶异的邪物。 先前,魔六那一拳,足以毙命,但苏烈在挨拳之时,便服下了一枚圣元丹与一株上品灵药,强行吊住一口气。 至于魔六伤得那么惨,自然是被苏烈体内的阴阳劫雷所制。 嗷! 突然,苏烈感到耳膜刺痛,有凶猛异常的虎吼,从外边传来。 片刻后,又有骇声惨叫回荡。 这个大渊之下,神秘反常,尽是邪异生物,刚才那声音的正主,应该是头成了气候的妖虎,它攻击了魔四他们。 刚才这惨叫,似乎是魔四几人中的一个所发出。 看来,他们来找自己了?! 想到这,苏烈连忙挣扎着要起身,但可惜,他的胸骨被魔六震碎,内脏破裂,若非有圣元丹与上品灵药续命,在那一击之下,他早死了。 如今,虽然还活着,却也伤重难治。 必竟,苏烈现在无法使用武元,没有神农回天的治愈力。 苏烈犹豫一阵后,他开始挪动身子,艰难的朝十米外那口古棺的位置吃力爬去。 虽然,古棺内有非人非兽,疑似僵尸的可怕之物存在。 但如今,苏烈唯一的活路,就是躲到古棺之后。 苏烈猜想,古棺内的怪物,没有动他反而把魔六这个后来者拖进去吃掉,应该是对方身上的气势太强,才惊动了它。 而自己,现在气势极弱,而且伤重难动,所以才暂时没有引起它的注意。 嗷呜! 很快,自黑洞崖外,传来妖虎的惨叫,看来,魔四他们已经收拾掉了那头妖虎,很快就将进来。 想到这,苏烈心头一急,加快爬动之势,他提心吊胆,冒死的爬到了古棺之背。 最终,他暗暗吁了一口气,总算没引起古棺内的怪物注意。 这个黑洞,洞径看似只有五六米宽,可里面似乎别有洞天。 当苏烈爬到古棺背后,他才发现,这洞径便不是死胡同,还有一条弯弯曲曲,连到黑暗深处的穴道。 不过,苏烈仍然不敢妄动,一怕惊扰到古棺内的怪物,二是,他感觉魔四他们已然接近,很快就要进入洞中。 想到这,苏烈豁出去了,就这样缩着身子,背贴在这具古棺躲藏。 被魔四他们发现是死,惊动古棺内的怪物也是死。 既然如此,他干脆就冒险贴着古棺背面,说不定还能隐藏身形,尚有一线生机。 嗒嗒! 苏烈耳心一动,他感觉到,已经有脚步声响起。 魔四他们已经进入了洞中。 不过由于苏烈躲在古棺背面,他们暂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那老鬼,你死了没有,里面有什么?” 很快,黑洞外传来魔四几人的询问声。 原来,魔四他们没敢冒闯,而是逼得倒霉憋屈的魔老头先进来试探。 此刻,魔老头心里那个屈怒,真是气得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不刺痛难当的地方。 他那张丑脸上,已是吹胡子瞪眼。 魔老头在元门,可谓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哪呈想,变节投靠东域北冥洲后,竟然被东域北冥洲几个小鬼逼得做试路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该死的东西,总有一日,我要屠掉你们几个小畜生,以雪今日之辱。” 魔老头面青铁紫,一番打量后,朝外面喊道:“没事,只不过里面有一口古棺。” 躲在古棺后的苏烈,内心失笑,痛快不已。 他也弄明白了,魔老头这条老狗,被魔四他们逼的,当成了一个试水的炮灰。 这条老狗,作恶多端,能有今日,也是报应。 一会再引动古棺内的怪物,把老狗也吃掉,那就更是痛快解恨。 很快,魔四三人也进入了这个黑洞,先前有妖虎袭击,他们当中有一人手臂受了伤。。 很快,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凝重的投向十米外的那具幽黑古棺之上。 一番打量后,魔四三人的脸上,已抹上严峻的凝色。 他们东域北冥洲以尸修为主,妖术为尊,对于邪异之物极为敏感。 他们感觉这具古棺内有极不简单的东西存在,因此魔四三人,一时间停在原处,丝毫都不敢妄动。 安静了一会后,魔老头眉头一跳,因为,魔四三人皆将目光投向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让他去开棺。 这一刻,魔老头真的想跳脚骂娘了。 这具古棺,他虽不是尸修者,也能感觉到它的恐怖与诡异。 苏烈与魔六掉入这里后,现在尸骨不见,说不定,全被古棺内的邪物吃尽。 这么凶险的事情,魔四三人竟要逼他去做,摆明让他去送死。 苏烈现在紧闭呼吸,心提到嗓子眼里,一动不敢动。 他现在与魔四几人相隔不足十三米,中间就相隔一具古怪幽棺,可是凭他们的实力,居然发现不了自己。 这证明,这个黑洞内有古怪,限制了他们的感知力。 现在是生还是死,全寄望于这古棺内的怪物。 最好的结果,是它能将魔四几人,全部杀死。自己好趁机开溜。 虽然,这种希望渺小如微,但却是苏烈眼前的唯一活路。 没办法,体内有雷劫扼制,又没办法使用武元,身上又带着伤,苏烈已经做到了极限。 现在,只能赌一赌最不靠谱的气运。 魔老头很识相,将眼心深处的怨毒一收后,开始小心的靠近古棺。 九米—— 七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见那魔已经靠近古棺,魔四三人,已暗中调备所有尸力,随准备应对突发危险。 噹! 魔老头这条老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虽然靠近了古棺,却没有打开,而是反手一巴掌,将幽黑古棺拍飞,撞向魔四三人。 “那老鬼,你找死。” 被反摆一道的魔四三人,眼露凶意。 哑! 可却在这时,一道凶戾到令人亡魂直冒,瘆凉到骨子深处的尸吼,自拍飞的古棺内响起。 270灵物 嘭—— 被拍飞撞向魔四三人的幽黑古棺,徒然爆开,有非常霸道与阴冷的尸煞之气,弥漫四散。 这股尸煞之气,是纯粹的先天尸气,绝非魔四这些尸修者,后天修炼得来形成的能比拟。 只见,有一个体格高大,披头散发,身上生满绿鳞,长着人形五官,却面目狰狞,双瞳透金的野僵尸,已然出现。 苏烈眼心一滞,面色紧绷。 这只怪异僵尸,有着一双半银半金的双瞳,它竟是一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可怕僵尸。 比攀天古藤上的那只半金瞳僵尸还要凶悍,比之血煞异尸这种尸中之魔都不遑多让。 而魔老头这条老狗,恶毒狡猾,在将古棺拍飞之前,他便发现此洞并非死胡同,所以在拍飞古官后,丝毫都没作停留,转身就往深处逃去。 由魔老头只顾着逃命,因此,在拍飞古棺后,他都没有发现趴躲在原地的苏烈。 哑—— 这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野僵尸,非常恐怖,张嘴一吼,有大量森白色的气息,从它的鼻孔嘴巴内喷出。 被惊扰吵醒,这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僵尸,此刻暴怒异常,直接朝魔四三人发出可怕攻击。 半步天罡僵尸何其可怕,这一招之力打出,搅动空气,形成飓风。 本就狭窄的小油内,狂风大起,苏烈现在这身体,直接被风力掀刮而起,如根浮萍,于洞内四处嘭撞,头昏眼花,剧痛难当。 魔四三人怎么样了苏烈不知道。 此刻,他只知道自己被狂风刮得如人形皮球,四处乱撞,毫无着力之感。 苏烈本就是强弩之末,伤势重得起身都难,被这一顿乱撞,更是雪上添霜,剧痛难当,喉咙发甜,喷吐出大量鲜血。 困、累、泛。 这无比伦比的强烈感觉,充斥满苏烈的整个身体。 可尽管如此凄惨,苏烈仍然不敢让自己陷入昏迷,一旦昏睡,他就完了,必死无疑。 因此,苏烈狠劲一来,直接咬破舌头,在剧痛的刺激之下,他总算强行撑住,没有立刻陷入昏死。 感觉过了好久,这股由可怕僵尸战斗造成的飓风才缓缓平息。 嘭—— 终于,苏烈感觉重重的摔挤在一块岩石上,被撞得是七晕八素,痛楚惨烈。 直至好久,已是浑身烂肉,鲜血浸身的苏烈,才摇了摇头,以绝强毅力,支撑着自己清醒过来。 这时,苏烈才发现,刚才那股飓风,已经把他送到了一个类似于地底渊洞之处。 这里,是一个有着数万米宽,尽是奇岩突立,诧紫嫣红的渊地。 这里的岩体,类似于钟乳,块块分明,五颜六色,什么颜色都有,如琉璃玛瑙,散着纯粹光泽,使得这个不知位于地层多深之下的渊洞,光线明朗。 噗! 苏烈再次激吐出一口鲜血,身子颤颤巍巍,受伤之重,快达到他所能忍受的极限。 咳咳咳!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同样极微虚弱,好像即将命不久矣的咳血声。 听到这声音,苏烈艰难抬头,却发现,是魔老头那个老杂毛。 果然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先前,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僵尸,那一击造成的狂风,不仅袭卷了苏烈,连第一个开溜的魔老头也被波及。 不过,这老王八蛋明显比苏烈更倒霉。 此刻,他那身伤势,比之有他更有过之而不及。 更惨的是,魔老头被飓风刮下来时,摔落在一块尽是岩尖的琉璃石上。 他仅剩的那条独臂,被琉璃石的一条尖刺钩穿,连臂骨都破出了血肉。 可以说,他现在比苏烈伤得更惨。 “小,小,小小畜生,你,你还没有死。” 魔老头发现了苏烈,尽管伤重近死,却仍然满目恨意与凶光,声音断断续续。 “哼,你。。。你这老。。。狗未死,我,我又岂能先死。” 苏烈的声音同样十分吃力。 “哈,哈哈,想不到,要,要跟你这小畜生死在一块,可恨啦!” 魔老头尽管伤势惨重,却仍然咬牙切齿。 “呸,这。。。里是你的葬身地,可不是我苏烈的。” 苏烈不再理会魔老头老狗,对方伤得更重,连武元都施展不出,拖一段时间,他自然会伤重而死。 现在,苏烈在艰难的举头四望,打量周遭环境。 其实,苏烈先前吞服过圣元丹与上品灵药,看似伤到近死,但只要剩一口气,就算没有神农回天的自愈,花上一定时间,也能慢慢好转。 可这个大渊之下,古怪悚人,谁知道还有什么恐居的未知生物,苏烈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自救。 要不然,现在这情况,一会再发生意外,绝对有死无生。 不过现在,苏烈至少能省去担心魔四三人的追杀。 他们三个,被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僵尸缠上,能不能保住命都是二话,哪有还精力来找他。 叮—— 突然,苏烈好像听到有水流滴落的声音。 片刻后,四周的空气中,隐隐传来清香。 这股香味,纯粹、自然、清新,沁入脾脏。 咦! 苏烈猛地感觉到,在吸入这一口气息后,体内顿时涌出一股奇异活力。 这活力便非圣元丹与上品灵药所带来。 有了这股活力后,苏烈瞬间感觉,体内受到创极深的内脏,在这一刻,如雨后春笋般,在迅速回复活力。 仅仅不到十息时间,伤势好像立刻就好了十分之一。 不得了! 这气息是什么天地灵物所发出。 苏烈仅仅是吸到半口气,如此严重的伤势就好转不少。 这气息所带来的神性,连圣元丹与上品灵药也比之不及。 难道这个地方有堪比地藏娃娃这类药王级的极品灵药吗? 想到这,苏烈内心狂喜。 有救了! 苏烈忍痛打起精神,挪着身子,扶着一块琉璃石,缓缓站了起来。 在仔细一番打量后,苏烈猛地眼睛一亮,他发现,在这个渊洞的中心,一块石型别立,生有九窍,色泽七彩,异光流动琉璃石上,竟然生一株两指宽,半臂长,灵光氲动植物。 这株生于九窍七彩琉璃石上的灵物,远看似参,参头上,挂满一条条数米长,精细如丝,流光溢溢的参环彩带,如活物般蠕动。 就像是一只缩小版的彩雀。 咦! 苏烈发出惊疑。 这株七彩灵参,看上去灵光湛动,貌形神蕴,可不知为何,苏烈却感觉到,刚才那神异清纯的气息,并不是它所散发。 而且,这株七彩灵参,看似神性堪比极品级药王,可却给苏烈一种极为邪异的感觉。 这一刻,第六感觉极为强烈,好像在警告苏烈:这株外表灵蕴十足的七彩灵参,实则,是一只吃人不吞骨头的可怕邪参。 叮—— 当再次传来一道水滴澈响后。 这次,苏烈才震惊发现,原来,散发出清新奇香的,真的不是那只七彩灵参,而是自渊洞上端,落下来的一滴白色水乳。 这滴水乳,从上而落,滴在那株七彩灵参的参环上。 每滴落下后,水渍化成星光四分,飘向开四周,然后化为蕴含伟力的异香,滋润着四周一切。 苏烈心头一跳,脸上立刻布满狂喜。 古人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估且不论这只亦正亦邪的七彩灵参,单是这滴落的水乳,绝对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地神物。 而能挤出水乳滴落的东西,更是万世不遇天珍神物。 这一刻,连苏烈的眼中,都露出炙热如火的精光。 那水乳仅是闻其气息稍微,便能治愈自己十分之一的伤势,若是喝上一滴,说不定在顷刻间便能恢复巅峰。 正要举步踉跄行动的苏烈,立马警醒,他现在还有最大的祸害没有处理掉。 便是魔老头老狗。 那神奇的水乳之气,能帮自己治愈伤势,同样的,也能救那老狗的命。 想到这,苏烈立刻惊醒,连忙将视线转移到魔老头的身上。 果然,苏烈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魔老头这条老狗,也得到了神奇水乳的福音,他先前苍白近死的脸色,已恢复了点点血气,气息更发沉稳。 见苏烈目光投光,魔老头似有所觉,朝他露出一个阴然笑意。 噗! 只见,魔老头突然手一挥动,忍痛将手臂,从被扎穿的琉璃岩尖上拔出。 这剧烈的痛作,使得他冷汗涌流,苍白加重。 不好! 这狗跟自己的想法一样,他也看出了水乳的神奇之处。 想到这,苏烈连忙行动,忍着剧痛,冒着豆大汗珠,朝着七彩灵参的位置,尽可能最快走去。 显然,魔老头也是这个想法。 将手臂抽出后,这老东西,也不顾一切,举步踉跄,拔腿就走,朝着七彩灵参靠去。 谁能先得到神奇水乳吞下,谁就能赢得先机,谁就能活,甚至得到这里的惊世天珍神物。 魔老头这老杂毛,果然够顽强,都伤成这个鬼样子,明明近死,却突然如反光返照一样,体力恢复不少,走起路来,竟比苏烈还不慢。 不过,由于苏烈抢得先机,暂时,是他走在前面。 若照此下去,苏烈必能先魔老头一步,到达七彩灵参的位置,夺得神奇的水乳。 可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此时,距离九窍琉璃石的七彩灵参,不足五千米之距时,苏烈突然脊背一凉,有亡魂直冒之感。 唆! 后背,传来破空夺命,划开空气的武脉气球之声。 271斩大敌 糟糕! 苏烈眉头一跳,那老狗眼见速度不如自己,竟然拼死施出攻击。 噗! 强弩之末的魔老头,能够行走都是在燃烧生命力,这发出攻击,更是强耗寿源,嘴中喷血。 虽说,魔老头现在的攻击,不足他全盛期的十分之一。 可同样的,苏烈也是虚弱至极。 “老狗,算你狠。” 苏烈脸色大变,喷出一口鲜血,激发潜力,转身往后一跳。 嘭—— 苏烈虽然躲过这致命一击,可他身后一尊数丈大小,通体泛蓝的琉璃石块,却应声被气球击穿。 “哈哈哈,小,小。。。杂种,你死定了。” 虽然没杀掉苏烈,可那魔依然咧嘴大笑,拭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后,他速度略作一顿后,继续加快,扶着周遭的琉璃岩,往七彩灵参行去。 苏烈扶着身旁被击碎的琉璃石,踉跄爬起,再次朝前而去。 那老狗,这是在拼命了。 苏烈肯定,对方现在全靠吊着一口气,那口气一松,魔老头肯定回天泛力,会当场归天。 魔老头肯定使不出第二次攻击。 想到这,苏烈强忍着伤痛,咬紧牙关,拔腿迈动,朝着七彩灵参的位置,以目前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向前而去。 “那。。。那老狗,你的侄儿在后背看你呢,你快回头看一看。” 由于先前躲避攻击,苏烈被魔老头超过,现在,他位于后方,落后对方二十米远。 “你没看到吗?你侄儿在向你求救,他死得不甘心,要你帮他报仇了。” 苏烈吃力大声刺激魔老头。 魔老头现在仅凭一口气,若是一松,气息一散,绝对会万劫不覆,死于当场。 所以,苏烈想尽一切办法,在刺激他。 “听到了没,你侄儿在惨叫,在向你求救。他的头快被我割掉,那老狗,你还不回头看他最后一眼吗?” 噗! 苏烈这话音一落,魔老头当场血喷三丈,身子仰天一倒,直钩钩的跌倒在地。 魔老头这一辈子,最在意的一个人,就是被苏烈杀掉的亲侄儿。 他虽然六亲不认,可被苏烈不断拿侄儿刺激,内心那强吊住的一口气,终于是松动,当场喷血而倒。 果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侄儿就是魔老头这个六亲不认的人,他一生中最大的弱点。 苏烈缓缓吁了一口气。 总算赌对了。 魔老头一死,他暂时就安全了。 苏烈一屁股滑倒坐在地上,他的伤势也不轻,连追赶连吃力喊话刺激魔老头,他也快到极限。 此刻,见魔老头终于气绝,心头一松,身子脱力,便倒坐在地上。 可是,苏烈才刚刚落地,原本,已经断绝生机的魔老头,他的身体,却突然直立,翻跳而起。 “怎。。。怎么会这样?!” 苏烈失声一叫。 魔老头起来后,他身上先前虚弱之势,一扫而空,竟然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这简直有违常理,堪称见鬼。 不过,令得苏烈奇怪的是,似恢复过来的魔老头,便没有第一时间回头杀他,反而是一跃而起,化作光虹,冲向不足千米之距的七彩灵参。 不对! 魔老头是以奇异法门,强行回光返照,短暂恢复生气,达到巅峰状态。 回光返照一过,必将当场归西。 不过,这老东西利用秘法,回光返照的一刹那,便不是要杀自己,而是去抢夺七彩灵参。 这证明,魔老头还想垂死挣扎,最后拼一把。 他想试试,那万年难得一遇的天地灵宝,能不能把他从鬼门关中抢救回来。 摆脱回光返照的天道轮回之数。 呼! 苏烈暗呼好险,好在魔老头老狗,不甘心受死,否则他豁出一切,回光返照的一瞬间,便杀向自己。 那苏烈就真被他带着同归于尽了。 七彩灵参与神奇水乳,虽然万年难得一见,可若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仍是不值一提。 见魔老头去抢抓七彩灵参,趁此之际,苏烈连忙爬起身子,缩躲于众多琉璃石岩之后,要找地方躲起来。 魔老头这老狗,与自己不共戴天,不管他是否成功,摆脱天道轮回之数,在得到七彩灵参的瞬间后,他绝对会杀向自己。 “啊,不,不,老夫不甘心,老夫绝不甘心!” “苏烈,小杂种,你滚出来,滚出来啊!” 唆! 突然间,在魔老头一阵绝望之极的凄喊后,有道可怕的武脉气球,带着毁灭一切之势,横冲而来。 攻击之处,正是苏烈先前倒坐在地上的位置。 这似乎是魔老头临死前的绝望反扑,攻击非同小可,瞬间将上百米的范围摧毁如空。 与此同时,百米外,险些死在魔老头这临死反扑之下的苏烈,双目大睁,他不可思议的盯向七彩灵参的位置。 只见,先前气势如虹,回光返照的魔老头,他的身体,被七彩灵参的彩色参环,牢牢钉穿。 这一刻,这些彩色参环,竟如活物触手,无坚不摧,钻进了魔老头的全身,在疯狂的吮吸他全身的血液。 难怪那老狗,发出绝望凄厉的声音。 这株七彩灵参,果然是一只古怪可怕的邪参。 咕噜咕噜—— 空气中,传来吞食鲜血的声音响动。 魔老头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瘪。 在二十几息之后,毫无任何反抗之力的魔老头,已经成为了一具被吸干躯壳,仅剩皮包着骨头。 咚! 在将魔老头吸干后,那株七彩邪参,将他的枯尸,抛丢而来。 苏烈眉头一跳。 因为,魔老头被丢来的位置,正好落在他的身旁。 “你,你。。。。你。。。。。” 魔老头这老狗居然还没有断气,被吸成这人干之样,他那浑浊的眼神,仍然满怀怨恨恶毒的盯向苏烈。 “老杂毛,送你上路。” 苏烈抓起一块彩色琉璃石,当场拍在魔老头仍未彻底断气的脑袋上。 啪! 魔老头的干瘪的脑袋,顿时应声破碎,烂皮碎骨,溅飞四周,连苏烈的脸上,也被沾上不少的液体。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视自己如蝼蚁的老狗,终于死在了苏烈的手中。 272互吸 “啊!” 突然间,苏烈吃痛,脸色惨白,身子斜倒在地。 因为,有一截细软艳丽,色泽七彩的参环,不知是何时来到他脚下,捆住了苏烈的双腿,把他拖倒在地。 七彩邪参的参环,如万年尸怪的魔爪般,阴冷瘆人,当捆上苏烈后,瞬间令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冷不痛的地方。 特别是被捆住的双脚,才片刻间,苏烈便失去了知觉,好像双腿已经不再是自己的,被冻得一片麻木。 此刻,苏烈方才明白。 魔老头回光返照时,明明是巅峰之态,可是在面对这恐怖邪参时,却丝毫反抗不了,眼睁睁被吸成人干。 嗖嗖—— 苏烈脸色惨白,因为又有两截七彩参环,自琉璃石后卷来,分别捆上他的双手。 才瞬间,连他的双手也失去了知觉。 糟糕! 那只诡异的七彩邪参,吃了魔老头还不够,这是要拿自己下手。 可是,苏烈此时的状态,实在是无法反抗,他也施不力气挣扎。 很快,苏烈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脑袋外,全被从七彩参环带来的极寒冻僵,他一动不能动。 更要命的是,那些极寒之意,开始侵蚀他的脑袋。 怎么办! 这一刻,苏烈亡魂失色,而且没有任何办法反抗。 “啊!” 苏烈失声大喊。 有几截七彩参环,开始钻进他的身体,在吞食他的血液。 苏烈虽然大半身麻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鲜血正在一点一滴的减少。 而捆住他的七彩参环,却在如活动一样,蠕动不止,像一波波小水浪,从苏烈的身体里抽出鲜血。 冷,无比的冷;冻,极致的冻。 血液被大量吞食的苏烈,嘴巴鼻孔内,冒出丝丝寒气。 甚至,他的眼角都凝出霜屑。 苏烈感觉自己越来越无力,精神开始恍忽,有难以抵挡的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不—— 我不能死,我不要死! 苏烈的内心在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与咆哮。 可是,七彩邪参吞食他体内血液的速度,却没有减慢半分。 苏烈的全身,开始凝聚了浓浓地死色。 甚至,他全身的肌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收缩。 用不了一时三刻,他将化成一具被吸光鲜血与水份的干尸。 情况越来越危急,苏烈已陷入必死之境。 而那该死的阴阳劫雷,却在苏烈陷入必死之际掉链子了,它没有被引发出现,仍然缩躲在他的体内,任由邪参的参环,吸食他的鲜血。 苏烈失去血色的眼皮开始变重,止不住的下垂,他的眼瞳开始暗淡无光。 这才多久,他全身的皮肤,被吸抽的如老态龙钟的迟暮之人。 这时,苏烈开始模糊不清的视线发现,有一只二指粗半臂长,身泛彩光,通透鲜艳的邪参,如活人般,慢慢来到他的胸口。 这只七彩邪参,外表光鲜亮丽,通蒙剃透,泛着神蕴。 可实则,却是一株吃人吸血的未知邪参。 即将陷入死境的苏烈发现,靠近过来的七彩邪参,竟生有人形五官,它咧着一张血口小嘴,埋头咬下。 咔嚓! 七彩邪参,似乎不满足仅仅是参环吸血,它自己也张嘴,咬在苏烈的脖颈上。 本来,就要昏迷等死的苏烈,受这一痛,瞬间又激醒了半分。 不行,我不能死,我绝不要死! 敢吃我,那我就吃你! 这一刻,全身血液被吸去十之七八的苏烈,或许是对于求生的极致渴望,激发出一点点潜力,身体生出点点力气,他扭头张嘴,一口咬在七彩邪参的参头上。 唧——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已是食物的人类,还能垂死挣扎。 突然被反咬一口的七彩邪参,发出刺耳尖鸣。 好咸,好涩,还带点苦的液体,流入苏烈的嘴中。 这株可怕的七彩邪参,明明灵光湛动,有着不弱于极品级药王的灵气,可它的液体,却十分难喝。 还别说,苏烈本是抱着就算死,也要咬它一口,出口恶气的想法。 可谁知,当吞下一点七彩邪参的液体后,原本无力的身体,突然迸发出点点活力。 先前的虚弱也淡了几分。 味道是难喝,可七彩邪参的液体能救命! 意识到这点的苏烈,更是加大力度,大口吞吸。 唧—— 七彩邪参的怪叫声中,透出愤怒。 咔咔—— 它的七彩参环,徒然凝紧,如可怕老蟒,紧紧盘绞住苏烈。 或许是感受到了威胁,七彩邪参这一用力之下,苏烈的全身,顿时有无数骨头被绞断的声音响起。 噗—— 才刚刚恢复半点元气。 被这一绞,痛得苏烈的眼睛与鼻孔内溢出血水。 可是,就算如此,苏烈也没有松嘴,反而不要命的加大力度,更发大口的吞吸七彩邪参的汁液。 唧—— 对于认定的人类食物如此顽强,七彩邪参生气了,它全身上下所有的参环,一齐而动,全部绞向苏烈。 同时,又有五根参环,如口器一样,钻进苏烈的身体,吸食他的鲜血。 然而,人的潜力是无穷尽的。 此刻的苏烈,充满求生的执念。 要么生,要么死。 可若松口的话,绝对是有死无生。 所以,苏烈现在完全就是拼命三郎的架式,死死咬在七彩邪参的伤口处,狂吸鲸吞,不要命的吸吮它的汁液。 唧—— 被这个吸法,七彩邪参也着急了,它的七彩参身,挣扎着要摆脱苏烈的嘴。 可此时,苏烈虽然陷入近死,身体虚弱,可他的嘴,却像是吸铁石一样。 无论七彩邪参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松口。 啪—— 或许是吸食的参汁产生了异力,苏烈被捆实的双臂,徒然拼发出力气,死死抱住要挣扎逃离的七彩邪参。 唧—— 被苏烈抱实的七彩邪参,发出惊叫。 这一下,它更是难以逃离苏烈的魔嘴了。 很快,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空气中,咕噜咕噜的吞吸声不断响起。 这吞吸声,有两种动静。 一个是苏烈的,一个却是七彩邪参的。 或许,知道无法逃离苏烈魔嘴的七彩邪参,它也发了狠。 它开始加大力度,吮吸苏烈的鲜血。 而同样的,苏烈为了活命,也是不留余地,狂吸狂吞。 这时,也不管七彩邪参的汁液好喝不好喝,总之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能吸的,苏烈就不放过。 现在,苏烈与七彩邪参都在比拼。 看谁会最先坚持不住,提前被对方吸死。 这只在地渊中,成型了不知多少年月的七彩邪参,也是倒了大血霉。 估计,它也是第一次碰上如此顽强难缠的食物。 好好的食物,片刻间,倒变成了掠食者,反倒还要吃它了。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眨眼间,便逝去了半个时辰。 可苏烈与七彩邪参的互吸拉逐战,仍在继续中。 暂时来说,苏烈与七彩邪参,依然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奈何得了谁。 七彩邪参的汁液,味道虽不佳,很难喝,可是却有蕴有神性精华与异力。 每吞吸掉半点,都能为苏烈身体里迅速造出大量的新血与机能。 同样的,七彩邪参,个头虽不大,而且一直被苏烈吞吸。 可它也没停下功夫,连嘴带好几根参环,同时吮吸苏烈的鲜血,因此,它虽然不时怪叫,却暂时没有落入下风。 不过,苏烈先前干瘪、枯黄的肌肤,却再度泛上光泽,恢复了点点活力。 而且,本已死气浓重的面色,掠过点点红光。 他原本暗淡浑浊的双目,再次透出精锐的光亮。 这只七彩邪参,看似诡异恐怖。 可是,每吸它半口汁液,都给苏烈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生命活力。 不仅弥补回先前丧失的生命能量,还在潜移默化的治疗苏烈体内严重的内伤。 半个时辰的互吸,苏烈奇喜的发现,他的伤势居然好了一半。 滋滋滋! 突然,苏烈的周身,浮闪出一道道雷电游荡。 什么! 苏烈惊喜若狂,这雷电不是见死不救的阴阳劫雷,居然是紫色游电。 这是自己雷系武元的实质凝现。 自己能使用武元了?! 想到这,苏烈激动到全身在颤抖。 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毫无疑问,这是天大的喜事。 呜呜呜—— 半晌后,苏烈更加高兴的发现,他不仅雷系武元恢复运转,连风系武元也恢复了。 看来,这只七彩邪参是顶天的不世参灵。 它的汁液,竟如同天罡金丹一样,能帮助自己使用武元。 难怪,七彩邪参吸食自己时,阴阳劫雷没有出现。 这七彩邪参,怪异不凡,连阴阳劫雷都奈何它不得,所以才没有引发。 现在对苏烈而言,这真是绝处逢生。 “哈!” 滋—— 呜—— 苏烈突然一喝,反而松开了七彩邪参。 可顿时间,却有青紫交加的实质能量,形成锁态,然后分别固定住七彩邪参。 唧—— 这一刻,七彩邪参似乎意识到了不妙,发出喘急的尖叫。 “你就好人做到底,成全我吧。” 苏烈以武元固定住七彩邪参后,再次露出一嘴白牙,泛着淡淡白光,吓得七彩邪参尖叫不停。 唧—— 在七彩邪参痛苦的惊叫过后,苏烈一口咬在它有参背正中间。 顿时间,有更加浓郁的参汗被苏烈吸入肚子。 还别说,这只七彩邪参,个头不大。 可是,它体内的参汁,却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泉源一样。 恢复了风雷武元的苏烈,得到了压倒性的优势,他鲸吞狂吸,已经占足上风。 而七彩邪参吸食他血液的速度,却已经不如先前。 很快,先前七彩掠动,虹光溢溢的七彩邪参,它那身鲜艳的参体,璀璨绚烂的颜色,开始有些暗淡。 又在过去半个时辰后。 突然,这个满是琉璃岩石的大渊洞之内,开始透散着出澎湃生机。 咔—— 只见,某块琉璃彩石,突然裂出纹路,片刻后,有一截指尖大小,翠嫩鲜绿的芽条,破石长出。 咔咔—— 而且,这种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多。 273石中有生灵 此刻,这个满是琉璃奇岩的地层渊洞下,已产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见,四周突然生长出无数奇植翠藤,把这尽是琉璃岩石之地,点缀的花红果绿,盎然一片。 甚至,连空气中透散出一股澎湃的生命气息。 唧—— 七彩邪参的叫音越加弱不可闻,它捆向苏烈,吸食他血液的参环,早已无力脱落,如死物般垂落在地上。 七彩邪参体表,那鲜艳欲滴的彩虹之色,不复先前,已暗淡无光,失去色泽。 它的人形五官,充满了萎顿。 此时,七彩邪参发出的哀音,透着求饶。 噗噗噗—— 苏烈的头顶上,青紫白三团旺盛如火的光球,凭空生起。 他气势恢到了巅峰。 通过吸食这株七彩邪参的汁液,苏烈不仅暂时回到了巅峰,能使用武元,而且所受到的一身伤势,已完全康复。 在生命系神农回天的武元恢复后,强大的自愈能力,比之雨后春笋还要迅猛,飞速的治疗苏烈由内至外,大大小小的所有伤势。 呼! 苏烈终于松嘴,发出一道酣畅淋漓的舒爽气息。 啪啪啪—— 他身子一动,已经续好的断骨,发出充满力感的劈啪声。 唰—— 同时,有异样的精光,从苏烈的眼中射出。 这一刻,苏烈感觉自己的体内,多了一种莫名的力量,那种力量,暂时扼制了噩梦般的阴阳劫雷。 毫无疑问,这种力量全拜七彩邪参所赐。 这株古怪的吃人邪参,不知道是何种神奇之物,它的汁液堪比仙浆玉液,神效无穷。 唯一的瑕疵之处,就是味道苦涩,难以入口。 如果,此刻七彩邪参知道,苏烈吸了它一身的精髓骨血,占尽绝世好处,却还嫌它味道太差的话,说不定会被气到爆体而亡。 噗噗噗—— 苏烈眼神一动,头顶上的三花聚顶顿然消失,同时,他全身的气势,再次回到半步地煞。 噗噗噗—— 可十息过后,苏烈的气势,却再度的水涨船高,三花聚顶又浮现出来。 就这样,他的气势,一会减,一会增,持续了半柱香后,苏烈才发弄清了现在体内的奥秘。 这株七彩邪参赋予了自己一种可以短暂压制劫雷的力量。 但是,却和天罡金丹不同。 天罡金丹是消耗性的,用完一百次,就将完全失去效果。 可体内突生的这股力量,已积于他的丹海腹中,形成一团可自由控制,而且能够再生。 苏烈明显感觉到,每当他想使用武元时,一催动那团力量,雷劫枷锁便会暂时受限,乖乖缩入身体深处。 但是,在压制阴阳劫雷的同时,体内那一团因七彩邪参得来的力量,却会飞速的消逝。 当苏烈心神一动,收回这力量时,那团力量却又如武元一般,在自动的缓慢恢复。 苏烈内心狂喜,虽然没能解决雷劫枷锁,但多了这团力量,以后每天能正常使用武元的时限,却是多了足足一倍有余。 苏烈猜测,这团受他控制的力量,能够维护他使用一个时辰的武元。 若再加上天罡金丹的话,以后每天,他都能自由的使用两个时辰半的全盛战力。 唧—— 七彩邪参的惨叫,使苏烈从狂喜中醒来。 只见,这株七彩小邪参,全身的参环,蠕动起来,聚成一个人形的手掌合十。 然后,它的人形五官,一动一挪,参头一高一低,声音似泣似哭,竟像个活人,于苏烈的手掌中,朝他求饶。 “哼,求饶,想得美。” 苏烈冷笑道:“我先前重伤近死时,怎不见你饶我一命。” 苏烈没有理它,调动体内力量,压制劫雷,然后于左手两指上,缭绕出青紫白三团武元,分别点向七彩邪参的头、胸、腹。 唧—— 被苏烈这么一弄,七彩邪参,发出如哭如泣的痛叫,全身彻底一软,歪倒在苏烈手中。 这可是株极品宝贝,连极品极药王都不及它,苏烈怎么舍得放掉它,必须要据为已有。 不过,这个渊下有异力,他没办法沟通时空戒,只能撕下半截衣服,将昏软的七彩邪参包好,然后贴身放入怀中。 做完这一切后,苏烈眼中再次泛出炙热狂喜,朝着最中间那块九窍七彩石步去。 他可没忘记,有比七彩邪参更加宝贵的天地神灵,便是那落下的水乳。 不过,苏烈极为谨慎,慢慢靠近。 这个大渊之下,尽是诡异之物,谁知道还有什么未知危险,得小心为上。 很快,苏烈距离那块九窍七彩石不足五米远。 这时,苏烈才发现,七彩邪参的生长地,那块九窍七彩石,极为另类异样。 它外表上看去,丈许高,通透泛彩,流光溢动,好像与其他普通的琉石一样。 可不知为何,苏烈却感觉它像是一个活物。 而且,在仔细打量后,苏烈越来越感觉,这块九窍七彩石,像是一个人形模样。 似乎有模糊的五官与四肢。 苏烈凝住呼吸,细细倾听,似乎还有咚咚咚轻微却又活力十足的心跳声,从九窍七彩石内传出。 嗒嗒—— 苏烈脸色一紧,连忙后退。 这块石头竟然是个活物! 不可思议,这块满是岁月棱纹,硬质通透,色泽七彩,有九个孔窍,不时喷吐瑞彩的琉璃石头内,有个生命体存在。 先前没发现还好,当发觉后,苏烈感受到,从那九窍七彩石内的生命透散的气息,竟恐怖到惊天彻地的地步。 那气息,宛若天神,怕是天罡大能都远远比不上。 这一刻,苏烈额头上滚流下大量冷汗。 若是惊醒了九窍七彩石内的活物,他绝对会死得连渣都没有。 别说他,就算是天罡大能惹到那石内的生灵,也会凶多吉少。 石内蕴生灵,这可是享尽上苍宠爱,集气运福泽于一身的先天仙灵。 苏烈暗暗吞了几口口水。 那水乳虽然万世罕见,是绝世天珍灵物,可是,也没有自己的命要紧啊。 当下,苏烈便心生退意,打算离去。 叮咚—— 却这时,自洞顶上,落下一滴乳白色的纯粹露水,溅在那块九窍彩石上。 水滴四飞,有几小丝,飞落在苏烈的嘴角上。 苏烈舌头一伸,将溅来的水渍吞下。 这一吞下之后,顿时,感觉全身上下,活力无尽,有难以形容的舒泰之感,流遍四肢五骸。 这一刻,苏烈感觉整个身体,从来没有这舒畅快活过,连全身的毛孔都在吞吐气息,让他有种飘飘欲仙的神迷之感。 更让苏烈惊喜的是,仅仅是舔了半丝水渍,他体内那因七彩邪参生出,能压制雷劫的力量,竟增长了足足一截。 感受到这天大好处后,这一时间,让苏烈难在原地。 他虽然害怕惊醒九窍彩石内的生灵,可是,这从洞顶落下的水乳,确是稀世之灵粹。 仅仅吞下半丝,就有这么大的好处,这种宝物若是错过,可会抱憾终身。 苏烈怀着狂喜与不安的复杂心情,抬头往上看,想知道是何物,能滴流出如此不可思议的水乳。 下一息后,苏烈怔在当场。 他看见,百米高,怪岩叠障的洞壁顶上,有一块通体雪白,天然形成,似笋尖的丈许大钟乳石。 这雪白钟乳,通透胜雪,自它的石尖口,正在汇聚着闪闪发光的水乳。 它的朝向,正是下方的这块九窍七彩石。 不过,真正让苏烈震惊的便不是这块天然钟乳。 这钟乳石内,由于清透如雪,可见,里面倦卧着一个绝代人影。 这个人影,是个女子。 当苏烈以武元注入双目后,他发现,该女子赤身裸体,容貌堪称绝世无双,美得简直就不真实,如虚幻中的仙女一样。 女子的皮肤,吹可弹破,胜雪如脂。 她的五官,身段,更是堪称到完美无瑕,可谓天人之颜。 苏烈从来没见过美到如此出尘脱俗的女人。 就算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白墨雨与白墨雪,也远远不及这石乳中的女人。 突然,苏烈眼睛生痛,眼瞳内流出鲜血。 他骇然往后大退,刚刚,他感觉那石乳内的无双女子,好像睁开了眼皮,看向了他。 这可把苏烈吓得亡魂直冒。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充满迷离与诡异。 不可久留,必须走,不然会死到连渣都不剩。 苏烈不敢去取水乳了,吊头就要退。 可是,他才走没有几步,却感觉到胸衣内被一股异力托住。 片刻后,苏烈流血的眼瞳大张,因为,被他小心收藏在衣服内的七彩邪参,自主飞离出来。 突生变故,苏烈哪敢去抓,任由七彩邪参飞离。 好在,未知的异力,是要留下七彩邪参,没有针对苏烈。 不过就算如此,苏烈也是半步都不敢停留了,急忙大退。 这个渊洞,连接了不少黑暗的未知渊道。 苏烈猜测,全是先前他在下落中时,看到的那些位于崖壁上的凹洞。 苏烈随便挑了一个凹洞的黑渊道,拔腿就跑。 就怕慢了半步,会横生意外。 不过,在走前,苏烈没有忘记魔老头这老贼,从他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包裹。 这老狗,身为元门的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 在苏烈离开不久后,突然自那个九窍七彩石内,传出一个幽婉的女子声音:“他走了。” 原来,这块七彩九窍石内的生灵,一直是醒的。 “嗯。” 自钟乳石上,也传出清冷无双的女人仙音,一闪即逝,算是回应。 片刻后,这里再度陷入无比的安静。 274发生了什么? 嘭—— 地层黑洞下的某条渊道中,突然传出剧烈的动静。 嗷—— 有妖异的凶吼传荡而开。 片刻后,有个人影,头顶三色光团,一闪即逝,自崩落的岩石中穿出,速度飞快,略显狼狈,似在逃命。 这个于渊道中逃命的人,正是苏烈。 先前,苏烈慌不择路,随便挑了一条渊道便逃,可哪知道,这个地下大渊之内,无一处安全的地方。 苏烈才于那条渊道走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便遇到了一头似狼非狼,生有三首,堪比化妖后期的妖兽袭击。 好在,苏烈因为吞食七彩邪参后,体内有未知力量,能暂时压制雷劫,使用武元。 否则,他已经葬身在那头化妖妖兽之口。 嗷—— 听到这如飓风袭卷的凶猛异吼,苏烈眉头直皱。 那该死的化妖妖兽,依然吊追在屁股后面,不肯放过他。 怕引来这渊道中其他怪物,例如先前那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可怕僵尸,加上苏烈时间紧迫,还急着返回地面,助姐姐他们脱困,所以苏烈不敢与那化妖凶兽纠缠。 如今,由于体内有那未知力量压制雷劫,苏烈可以在没有天罡金丹的情况下,使用一个时辰的武元。 嗖嗖—— 在三花聚顶的加持下,渊道虽然狭窄,可苏烈的速度却跨步如飞,以含沙射影的极速,带出道道残影射过。 很快,前方的渊道口传来火光浮现。 苏烈心头一喜,总算又回到了那个无底深渊,只要迎着它,以武元逆行上攀,就能逃离这里。 呜—— 却在这时,腥涩凶风扑至,后面的化妖凶兽,终于是追了上来。 嘭—— 一道剧响后,有团褐色凶影,将苏烈撞离渊道,飞向空中,落向连接地面的大渊虚空位置。 “孽畜找死!”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苏烈。 这头模样似狼的化妖凶兽,追了他这么久,还将他从渊道中撞出,现在一块呈下落之势,实在是可恶。 滋滋滋—— 苏烈抓住化妖凶兽的双臂,冒出刺目紫电。同时,四周有凛厉如刀的烈风呼啸。 呜—— 苏烈使劲全身的力量,将这头如狼的化妖凶兽,于半空中扛在后肩膀,在对方即将咬到自己时,一个过肩摔,将它甩飞。 同时,在摔飞化妖妖兽的一瞬间后,苏烈双手一动,便凝聚出雷炎与风刃,破空射向它。 叮噹—— 然而,化妖凶兽堪比地煞后期,又岂是苏烈这由武元凝成的普通雷炎与风刃能伤着的。 攻击落在它那如钢似铁的躯体上,只擦出了几缕火花而已。 不过,苏烈的目的便不是要杀伤它,摆脱它便可。 这头化妖妖兽,虽然凶悍,可必竟不会飞,被苏烈一摔开后,暂时拉开了距离,一同往渊下坠入。 嘭—— 不过,在下一息后,自红血的崖壁中,破生长一道青色的藤条,如活物一样飞来,绞住在苏烈后背,将他接到崖壁上。 嗷呜—— 而下方的化妖妖兽就没这么好运了,自然是掉落了下去。 呼! 苏烈长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摆脱了这头难缠的妖兽。 现在,他必须抓紧时间,回到地面上。 落下来这么久,不知道上面的战况如何,姐姐他们是否逃离了东域北冥洲的包围。 虽然,在落入渊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但苏烈仔细估算了下,外面的时辰,应该是黄昏还未入夜。 现在,苏烈仍然有机会,逃离这里,将传送道阵卷轴,送到西域被围困的先头部队手中。 想到这,苏烈立时而动,以武元附在脚底,于崖壁上斜立行走。 不过,这个大渊下,凶险无尽。 苏烈发现,崖壁侧的无数凹洞中,大多有匪夷所思的怪物存在。 才往上攀行不足半柱香的时间,他便遭受了好几波未知的凶物攻击。 这样不行,既危险,又浪费时间。 苏烈干脆心一横,以生命武元的能力,不停于崖壁上端破生长出灌藤垂落,他就抓住这落藤,一跃而起,避开凹洞,迅速攀登。 有了这个方法,虽然对于武元的消耗是大了点,但无论是速度与安全,都得到了保障。 苏烈估计算,不用超过半个时辰,他便有望返回地面。 。。。。。。 此时,障谷大渊之上,一片萧索败落之迹。东域北冥洲所建的百万里长墙,已经坍塌。 千穿百孔,如经受过大地震洗礼的近百万米范围内,残破不堪,尽是战斗后留下的沟河裂渊。 空气中,血腥浓郁。 鲜红的血水,浸染了十数万米之地,无数的尸体堆积漫延。 当然,绝大多数都是属于东域北冥洲敌人的尸体。 西域这边,位于障谷的,总共不到四十人。 除了惊艳无双的苏玉与花和尚跟江明月外,就是二十六个上届的天罡榜高手。 夜色落幕,天边挂起镰刀一样的寒月。 或许是受杀戮的血腥气影响,不仅障谷边缘的毒气渐散,连这轮寒月也被染成血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突然,自下方那片最大的深渊内,攀出一个人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艰难攀上来的苏烈。 此刻,苏烈怔怔打量四周。 本来,他已做好上来恶战的准备,可谁知,一上来后,这里似乎化为了一片死地,哀鸿遍野,入目的全是望不到边的尸体堆积。 究竟发生了什么?! 姐姐与花和尚他们是否已成功离开。 苏烈发现,这里再无一个活人,先前,那轮遮天般的人头山与尸身墙的邪阵已毁。 封锁天地的血色气圈已不复存在。 苏烈于四周寻找,便未发现半个活人,连东域北冥洲的敌人,也没看见一个。 有的全是尸体。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 这怕是杀尽了东域北冥洲驻守在这的十万总数吧。 苏烈疑惑。 姐姐他们能够自保就不错,根本没有能力杀光这么多人。 看来,在自己坠入渊下后,这里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大变。 “咦!” 苏烈突然发现,前方的一具尸体,竟是一个黑衣黑帽的年轻强者。 对方竟是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高手。 连这个程度的高手都死去,可见确实发生了巨变。 不对! 苏烈突然发现,这个修罗榜高手死得古怪,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血液。 苏烈用手一摸。 咔嚓—— 对方的骨头应声碎裂。 干尸! 这个修罗榜上的高手,是被吸干鲜血而死的。 很快,苏烈眼心一凝,他发现,对方的尸体上,有两个拇指大小的牙洞。 苏烈用手一探,触感阴冷,有浓烈到令他都生出骇然的尸气。 是被僵尸咬的! 当发现这个惊人事实后,苏烈又开始翻找其他死尸。 最后,他发现,所有尸体全是干尸,而且,都是被僵尸吸光鲜血而死。 苏烈失色,他于远处发现了八具少年人杰的尸首。 其中五人,是西域的天罡榜人物,另三人,是东域北冥洲的修罗榜高手。 这八人,死状与其他人一样,都是被僵尸所害。 这一刻,苏烈直感内心发凉发寒。 难道,这十万人,包括东域北冥洲的修罗榜高手与西域的天罡榜人物,都是被僵尸吸血杀死? 苏烈从每具尸体上的牙洞感受尸气,得出一个惊人结论,吸光所有人血的僵尸,是同一只。 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杀掉十万人,这只僵尸的恐怖程度,怕是不亚于天罡大能。 至少都是传说中的金瞳僵尸。 会不会是万年尸魃问世了?! 想到这,苏烈喉结一动,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除了堪比传说中的丹鼎大境的尸魃外,苏烈找不出别的解释。 糟糕! 如果真是万年尸魃问世,那姐姐与花和尚他们岂不是也被? 想到这,苏烈吓得一身冷汗,把尸魃带来的恐惧也抛之脑后,开始于四周疯狂翻找每具尸体。 直到两个时辰后,苏烈稍微放下心来,拍了拍胸口。 没有发现姐姐他们的尸体,那证明他们应该无恙。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不管是不是万年尸魃出现,杀光了这里所有人,此时,距离深夜子时,不足四个时辰。 苏烈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在犹豫了半会后,苏烈再次掏出女师尊给他的人皮面具带上。 唳—— 紧接着,一只金色璀璨,于夜空中闪闪生辉的苍鹰,飞掠而出。 这里脱离了大渊,苏烈与时空戒的联系终于恢复。 小家伙的翅膀虽然受伤,又被古怪的月月吞去半身精血。 但在服下苏烈的圣元丹休息了一天后,早已无恙。 “小家伙,把速度提升到最快。” 苏烈跃上小家伙背上,朝它指出一个方向。 唳—— 小家伙发出嘹亮的回应,然后翼翅一带,拖出金色光尾,飞掠而去,很快消失在了障谷的这个边缘之地,前往南域中心。 可就在苏烈离开没多久,自那个古怪的大渊之中,开始喷发出妖异的血光。 紧接着,大渊内生出异力,如一个水中旋涡一样,将地面上所有被吸干的尸体,吸进了大渊之内。 这突然的诡变,没有人发现。 当所有尸体一具不剩的全被吸走后,那个裂出几万米宽的大渊,徒然一变,山摇地动,岩体生长。 在半柱香后,整个大渊入口,被疯长的岩石堵实,成为平地。 275转机 南域深处,原是一片肥沃丰腴,鸟语花香的瑰美之地。 虽为西域的边荒,却历来享有景色秀丽之名。 可如今,肥美宝地,已是水枯地裂;鸟语花香,更变得荒芜死寂,沦为名符其实的不毛之地。 如今,南域中心变成战场后,更是将这里毁得面目全非,千万里内,土地龟裂,千沟万壑,狼烟冲天,血腥不散。 此时,在这个南域中心之地,有一座拔地生起,高达万丈,连绵如山的魏巍古城之外,正杀声冲霄,血光万里。 这座古城内,是西域先头部队的最后一道防线。 古城,是西域蛮荒霸主级势力北冥宗的一件传说级镇派宝器,“不老战殿。” 此城,可大可小,威能无尽,现在是它的终极形态。 在陷入东域北冥洲的全面围攻后,西域的先头部队,全靠躲在不老战殿中严守,才能坚持到现在。 本来,西域的先头部队,有三名天罡大能坐镇,可前日,却殒落了一个,是落仙神涧的一名老牌天罡大能。 在失去一名天罡大能的绝强助力后,西域先头部队的守势,更加严峻危急。 不过,那名天罡大能的死,也不是没有价值。 他是为了送苏玉等人,闯出包围,迎救柳墨雪,后面被东域北冥洲的三大尸尊围攻,孤木难支,才陷入败亡,引动天地悲哭。 杀杀杀—— “诛尽西域余孽,大东域北冥洲万岁!” 大东域北冥洲的沉重鼓鸣与魔音,震耳欲聋,响彻天地。 西域蛮荒的不老古殿,虽然拥有齐天伟力,可东域北冥洲也不是没有可敌的传说级器宝。 天空中,三具高逾万丈,庞大如山峰,由青铜所铸就的生锈古棺,如天神般的手段,不时划过天空,撞向这座魏巍古城,摧发出震天剧响。 这三椇山岳般的青铜古棺,它们的掌控者,皆是东域北冥洲的大尸尊。 每一次青铜古棺带来的可怕之力,接近不老古殿后,都于虚空中,擦裂出一道道江河般的时空间裂口。 这是天罡境这等大能的齐天之力在较量。 他们的每次交锋,都能引动时空间的破碎,能瞬间震杀天罡以下的所有人物。 西域这边,仍有两名天罡大能镇守。 一个,是三大家族之一的欧阳老圣。 另一个,则是天下聚宝楼的大长老,白胡白须,年过五百的一倾天长者。 按辈分,此人可算是花和尚的祖爷爷辈。 此时,唯一有能力,祭出器宝抵挡东域北冥洲青铜古棺的,就只有欧阳老圣与长者一倾天了。 可是,以一抵二,显然并不是这么容易做到的。 欧阳老圣与长者一倾天,祭出通天器宝,飞向空中,迎向三椇铜棺。 欧阳老圣用的是一把齐天剑山,而长者一倾天,则是控制着一把怪异的青色巨伞,透散着阵阵古老异力。 必竟以二敌三,不论欧阳老圣与长者一倾天怎么拼尽全力,总会漏掉一椇青铜古棺撞向不老古殿的周围。 东域北冥洲的三个大尸尊的攻击,越来越猛,接不住的那一椇青铜古棺,它的每一次撞击力,都使得不老古殿内的天然防护墙,裂纹满布。 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天然防护墙就将败破。 到时,就是西域先头部队的末日到临。 当然,天罡大能的较量,天罡之下的人无法插足,只能仰望。 不过,在仰望之余,他们也有属于他们的战斗。 不老古殿,只能限制东域北冥洲大尸尊级别的战力。 低下大尸尊之下,还是能够闯入天然气阵之内,进行搏杀的。 此刻,不老古殿之下,百万米内,浮尸堆成山,鲜血流成河。 这些尸体,有人的、也有代步异兽与飞禽的,交织在一块,已经不分彼此,被人当做肉垫踩踏。 由于,西域现在以寡敌众,东域北冥洲敌人的数量,是这边的十倍以上,他们只能躲在不老古殿的城墙上,艰难防守。 而东域北冥洲现在做的,便是攻城。 只见,密密麻麻的东域北冥洲敌人,如蚁群般,毫不畏死,纷纷不断的冲进不老古殿的城墙外,以尸力布于脚底,斜攀向万丈高的墙城,要杀进去。 然而,西域这边的人,则以各种守城利器,居高临下,往下投射,杀死无数敌人。 此刻,整个不老古殿的万丈高墙上,尽是鲜血与利器带来的战痕。 不过,目前来说,东域北冥洲的敌人,虽然杀之不尽,源源不断的涌来,可是暂时没人杀上城墙。 必竟,西域这边占有地利优势。 一个攻,一个守,自然是守方占便宜。 可是,东域北冥洲人多,而且毫不畏死。 不老古殿下堆积的尸体,已有近百米高,死去的人数,不知有多少。 战争是残酷无情的。 鲜血淋红了所有人的双眼。 杀音、呐喊、绝望、惨叫,无处不在,无时不有,不断上影。 不论是西域这边,还是东域北冥洲的人,全杀红了眼,他们心中的唯一目标,就是将敌方杀光杀尽,替死去的同伴报仇。 嗷—— 突然,自东域北冥洲的攻杀队伍中,传来可怕如雷的异兽嘶喊。 片刻后,从如云似海的东域北冥洲队形中,让开了一条大道。 咚—— 咚—— 地面开始震颤,有沉重回音响起。 只见,一头高达数千,体长近万,凶威仅次于半步天罡,全身漆白如狗的食尸兽,出现在战场中央。 东域北冥洲没有飞禽队,有数的血鳞大蝙蝠,也唯有修罗榜上的怪物才有资格乘坐。 仅凭人力想攻上高达万丈的不老古殿,极为艰难。 这死去了十数万的人,仍然没有攻下不老古殿,东域北冥洲的指挥者已怒火冲霄。 就在刚才不久,后援部队,送来了一头东域北冥洲特有的食尸巨兽。 食尸巨兽,算不得天罡之威,连半步天罡都要差之少许,因此,不老古殿的防御气墙,无法阻止它的进入。 此刻,这头食尸巨兽背上,挤满了近万个气息极强的人影,一个个凶光闪动,战火燎燃。 显然,东域北冥洲打算以食尸巨兽送上去大批强者,撕开西域一道防御突破口,攻杀进去。 “那是食尸巨兽,怎么办?要不,赶紧让两位大圣出手。” 不老古殿的中央处,一名地煞颠峰的强者,满身血光,焦急的看向暂时主导战场的负责人,满头银发被血水染红的江白。 形势千钧一发,若被食尸巨兽靠近,送上一批东域北冥洲的强者,这城就守不住了。 “不行。” 江白他一口否决:“两位大圣,为了抵抗三名大尸尊已经是在拼命。若是惊扰那二位分心,导致不老古殿气墙被毁,我们只会败亡的更快。” “完了,完了。花和尚他们还没有接回柳墨雪,子时一过,气墙被毁,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旁边一个衣裳干净,满脸养尊处优的金冠男子,失魂落魄,被吓到哭喊。 城墙上,所有人都在浴血奋战,全身都是血污,唯有他一个人例外。 因为,此人是西域大家族之首江家长子,也是江白同父异母的大哥。 “闭嘴。” 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这个江家长子,一看就是个无用草包。 他之所以会混入西域的前阵部队,全是为了捞功绩,可哪能想到,如今陷入绝境,这把他吓得亡魂直涌。 江白眼神一瞪,喝斥他的大哥,他这样哭哭啼啼会动乱军心。 “我西域的十万狂石象队还剩多少?”江白问道。 很快有人回禀:“还有一万。” 西域闻名域外的狂石象,本有十万之数。现在却战到仅剩一万,可见战况之惨烈。 江白当机立断:“开城门,由我带队,再来一百个地煞高手,杀出城去,挡住食尸兽。” “不,不,三弟,你疯了。那可是最后一点家底子。” 江家长子急忙道。 “城若破了,还有什么家底可言。” 本来,这里是由他大哥做主的。 可谁知道,这个大哥是个怂包。 平日里高谈论阔,自诩不凡,所以才主动请缨,主持战事。 可一到战场,当局势失利后,便被吓成草包。 因此,江白不得不站出来。 “好,你既有此魄力,我们天下聚宝楼仅剩的五十只飞禽队,愿意随你同往。” 天下聚宝楼的某个负责人,附和道。 “好,现在一起出发。” 江白话音一落,原本是要马上出城,杀出去,阻止食尸兽的靠近。 可却在这时,他胸口上染满鲜血坞质的铜光镜,却闪现出了一波波异光流动。 原本,还满脸严峻的江白,顿时,神情大振,声音激动:“成,成功了。明月他们成功了,他们要归来了!” 闻言,四周所有人,包括直到现在还惶惶不安,非常怕死的东家长子,他的脸色,也顿时激动得如打了鸡血般,神情振奋激昂。 有救了! 救回了柳墨雪,就意味着这场即将败落的战事,有了扳回局面的转机。 “大哥,你快给两位大圣发消息。” 江白收回激动,眼光闪动,然后看向四周的人,道:“原计划不变,大家随我一同杀出去,为大圣迎接花和尚与明月他们做掩护。” “好,杀出去,杀光东域北冥洲的狗贼!” 嗷—— 嗥—— 很快,一队万人狂石象队,与几十只金瞳雪鹰队,截着一批修为强大的西域先锋,自不老古殿内,冲杀而出。 唳—— 与此同时,远处的天边上,传来洪亮幽扬的锐鸣。 紧随着,有道金色禽影,载着一个人,出现在夜空的天边上。 276战场中心 前方,冲杀嘶吼,雷鼓击鸣,冲天彻地。 魏巍高耸的孤城外,是庞大密集的东域北冥洲敌人。 他们的数量规模,密密麻麻,难以目测,放眼望去,尽是数不清的人头,堆挤如潮,形成人海,正在不断攻伐城池。 这浩大壮观的战场,哀嚎、惨叫,不断响起。 到处尽是尸体、血水,战火燎燃。 由于死得人命实在是太多了,数也数不清,除了血腥冲天外,四周,似笼罩了一层可怕的不详之气。 这是杀戮太多,有伤天和的极端厄象。 如今,虽是夜晚,可从血月喷洒而落的凄冷月光,却照遍了整个南域。 唳—— 小家伙发出不安的嘶鸣。 因为,远方夜空中,最醒目的,是三具山岳般的青铜古棺,散发出微微邪光,不断的划出时空间的碎纹,携齐天之力,碰撞向不老古殿。 同时,自不老古殿的上空,也有一柄苏烈见过一次的七彩剑山,与一把另类的青色巨伞,飞向半空,迎接三具古棺的撞击。 噹噹噹—— 这是天罡级的巅峰战力在交锋。 每一次的撞击,皆如天崩地裂一般,震人心神。 那交锋形成的能量浪漪,如星雨漫天。 而且,三具青铜古棺与七彩剑山同青色巨伞的每一次撞击,都于半空中,撕裂出令人内心发寒的黝黑碎洞浮现。 这些,全是时空间碎洞。 若是谁不慎被时空间碎洞卷入,天罡之下,绝无半分活路,会瞬息被时空间的狂暴无匹的动乱之力,撕碎成灰。 不老古殿,已经成为危城,只有源源不断的东域北冥洲敌人,如蚁潮般,不知疲倦,不停地冲杀而上。 唆—— 突然,位于战场数百万米外的苏烈,被外围的东域北冥洲敌人,发现了踪迹。 有人,从下方发出长弩,飙射上天,要将苏烈连同小家伙一块击落下去。 叮—— 发出长弩的东域北冥洲敌寇,修为不过相当于武者八重,被苏烈轻而易举的接住长箭。 这烽火燎原的战场,两大地域的修者之间的战斗,修为低于天罡之下者,个人的能力,实在是微不足道。 东域北冥洲的敌寇,将整个庞大如峰峦的不老古殿围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无数敌人。 其中,不泛有能威胁到苏烈性命的强大敌人存在。 如今这个情况,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闯过去,进入西域的不老古殿,把道阵卷轴送到天罡大能的手中。 而且,最让苏烈忌惮的,是控制三具青铜古棺,撞向不老古殿的三个大尸尊。 若是引起这三尊老怪物的注意,苏烈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一时之间,苏烈难在当场,下一步,不知该怎么走才好。 唆唆唆—— 下方,再次传响起大量的长弩呼啸声。 站在小家伙背上的苏烈,实在太过惹眼,已经引起外围大量东域北冥洲敌人的注意。 呼! 苏烈重重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姐姐他们怎么样了,是否已回到这里。 如今来看,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试一试,能不能混入东域北冥洲的数百万人群当中,然后找机会溜进不老古殿。 苏烈手指上时空戒一动,已将小家伙收入其中,同时招出冰心寒,于千米高空,将飞射而来的箭矢斩断,人也从空中落入下面。 “是西域的余孽,杀,杀了他!” 当看清苏烈来到地面上后,顿时间,从四周奔袭出数百个东域北冥洲的敌寇,一个个凶光闪动,手持各种武器,冲杀围来。 略作打量后,苏烈发现,这些全是小虾米。 数百个敌人中,连一个妖术师都没有,唯一的那个最强者,才是半步地煞而已。 冰心寒的老哥要恢复,吸要吸食大量妖术师的鲜血。 这里,没有妖术师的存在,苏烈自然是没什么兴趣。 而且,就算把他们杀光,煅炼初成蒙生的凶势,也没多大帮助。 更重要的是,自己现要做的,是混入其中,装成东域北冥洲的敌寇,不宜太惹人注目。 想到这,苏烈没有运用未知力量压制雷劫,就保持着半步地煞的战力,闯杀冲去。 噗—— 一刀削飞五六个脑袋落地后,苏烈抓起一具无头尸体,腾身而起,然后骑在一头失去主人的生鳞异兽的背上,驾兽逃向远处。 东域北冥洲的人,似乎都受有命令,不能离开战场边缘太远。 在追赶了苏烈数十万米没结果后,他们全部吊头,纷纷又退回原据地。 在确定四周安全后,苏烈将无头尸体身上的衣服扒光,然后换上东域北冥洲独特的服饰。 由于东域北冥洲的敌人,十之八九是尸修者,皮肤白如尸体。 光换上衣服也没有用,苏烈又点向自己身上几处穴道,逼迫全身血液暂时逆行,在一时三刻后,他全身的皮肤,受这刺激,开始变得凄白如雪。 苏烈满意的打量了眼自己,然后又开始朝战场边缘摸去。 如今这身打扮,加上皮肤暂时变白,只要不用出武元,应该是不会被东域北冥洲的敌人发现身份才对。 很快,苏烈再次回到战场边缘。 马上,有无数隐藏在暗中的人,将目光投向他:“你是谁,哪个分部的,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暗中,有人问话。 同时,有无数人以长弩暗做提备,只要出现意外,便将第一时间发出致命攻击。 说实话,被东域北冥洲的人这么一问,苏烈顿时难在当场。 苏烈只想到换成东域北冥洲人的样子,却没想过,还得编一个别人知道的身份。 既然如此,先杀进去,混入东域北冥洲的人群中再说。 想到这,苏烈当即就要行动。 同时,东域北冥洲的人也感觉这人有异,已给长弩上箭,当即就要发动。 可就在这时。 嗷—— 从不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异兽嘶嚎。 只见,一头体高三丈,浑身血红,狮头马身,鹿角鱼尾,生有火焰一般燃烧的赤蹄巨兽,突然出现。 这是江明月的火鳞兽。 “敌袭,戒备!” “拦住它。放信号,请高手来助阵。” “杀啊!” 这头火鳞兽,凶威外露,是头化妖初期的妖兽,外围的东域北冥洲敌人,全部被它吸引了注意。 嗷—— 火鳞兽背上,端坐之人,骄美如花,脸透贵气,正是江明月无疑。 可奇怪的是,只有她一个人出现。 江明月驾奴着火鳞兽,狂冲乱撞,大肆杀戮。 而且,火鳞兽的外形,凶猛逼人,火光四射,大张一张,喷吐出百米粗的火焰,俯烧冲出,瞬间便烧死烧伤数十个修为低弱的敌人。 “杀了他,然后去支援那里。” 感觉到事态严重,困住苏烈的东域北冥洲敌人,立刻全部放箭。 他们要杀掉苏烈,然后去拦杀乘坐火鳞兽大发狂威的江明月。 尽管不明白,为何只有江明月一个人出现,但毫无疑问,她现在的举动,极为危险。 仅凭一头化妖初期的火鳞兽,这么兴师动众,引人围攻,这并不能保证江明月的安全。 唆唆唆—— 一片破空声的箭矢飞扑而来。 反正身份也瞒不住,干脆闯杀进去,走一步,是一步。 念及此,苏烈再次招出冰心寒,抵在前面挥舞,形成圆盘一样旋转,将所有攻击而来的箭矢抵挡掉。 嗷呜—— 突然,远处被东域北冥洲的敌人,围杀的火鳞兽,惨发出痛苦的叫吼,它受了伤。 果然,有东域北冥洲的高手来到了。 来人,是一个光头大汉,一身气息,堪比地煞中期的战力。 他一拳挥出,将高达三丈,重达十数万的火鳞兽,打得于地面擦出刺目的火线撕闪,倒射飞出。 这迎路间,还撞飞了无数的东域北冥洲敌人。 “哼,西域没人了吗?区区一个只能沦为男人玩物的弱女子,也敢闯战场,不知死活。” 光头大汉,咧嘴冷笑,一脚踏破地面,腾掠而起,杀向位于火鳞兽背上的江明月。 嗷—— 火鳞兽虽然吃痛,却也被打出了凶气,五只硕大的火蹄一蹬,带出凶猛的火光冲起,扑向光头大汉。 “孽畜找死!” 光头大汉,丝毫不惧,臂膀上凝聚出浓厚汹涌的尸力,形成实质般的能量巨拳,破空打向扑至的火鳞兽。 嗷呜—— 火鳞兽必竟是化妖初期,怎么可能是地煞中期的光头大汉的对手。 在一道沉重的剧碰撞声后,火鳞兽叫声哀痛,妖躯上鳞飞血流,被这一拳砸得倒射出近百米远,最后,于地面上撞出一个凹坑,顿时间,再难以挣扎起身。 同时,位于火鳞兽背上的江明月,也脸色惨白,摔落在边上,嘴中咳血。 不好,江明月有危险了。 她是江白的妹妹,花和尚又对她情有独钟,苏烈自然不能任由她死在眼前。 想到这,苏烈即刻调动了体内的未知力量,将阴阳劫雷暂时压制,恢复全盛战力。 到今夜子时以前,凭借体内的未知力量,苏烈还能自由的使用一个时辰的巅峰战力。 “贱婢,模样还不错,留你一条贱命,给我东域北冥洲的儿郎们做泄——欲工具倒是不错。” 光头大汉,神情冷漠,慢慢靠近,伸出大手,就要将江明月提起。 而火鳞兽,刚才受那一拳,到现在还吃痛的起不了身,兽瞳中满是人性化的焦急,吼声不断。 此时,江明月有危险,苏烈哪里还会留手。 恢复战力的第一时间,他全力一刀劈出,当场就斩杀了几十个不断放箭攻击他的东域北冥洲敌人。 紧接着,苏烈身化鸿光一般,飞射向远处江明月的位置。 嘭—— 可与此同时,自外围战场的另一边,中心位置,又有异动传开。 紧接着,有十几道刺亮夜空的剑光,威力惊人,杀了进去,要往战场中央闯。 “你这贱人是个鱼饵!” 光头大汉猛地脸色一变,直接放弃了江明月,扭头就要赶回出现意外的战场。 发生意外的地点,是外围战场边缘的防护大阵,需要三十个地煞中期战力存在,同时出力,才能成功激发,形成堪比半步天罡的攻杀,阻止一切外敌闯入战场。 先前,是由于江明月闹得动静太大,坐在化妖凶兽的背上出现,以为是条大鱼,才吸引了光头大汉到此。 现在,那里三十个人,缺他一个,无法发挥大阵威力,他必须要及时赶回去支援。 277掩护 “想走,没有这么容易。” 江明月仓促拭了把水嫩红唇边的血迹后,立刻自胸衣内,摸出一枚蕴含恐怖波动的道符,将之激发,打向光头大汉。 呛—— 这是一道堪比地煞中期强者,全力一击的雷系道符。 当道符被激发的瞬息间后,有慑人破吟,回响传开。 紧接着,有头由纯雷电之力,化形而生的银色飞禽,在几个盘旋后,带出阵阵可怕波动,唰啦一声,冲杀而至,撞向想去支援事发点的光头大汉。 江明月的目的,是要尽可能的拦截住这个光头大汉,好为花和尚他们拖出时间,破去那个大阵,闯进战场中央。 “贱人,你该死!” 面对堪比地煞中期雷系武修的全力一击,光头大汉不敢怠慢,他即刻调动全身尸气,化形成两只实质般的白色大手掌,啪啦一声,抓向飞扑而来的雷电飞禽。 轰咚! 有沉重无比的响动回荡而开,可声音却便不是从这里传出的。 而是从东域北冥洲外围边缘的拦截大阵传来,也是进入战场中心的必经之道。 在江明月吸引住这个光头大汉后,花和尚联同存活下来的十几名天罡榜的高手,已经展开了不计一切代价的进攻。 狂暴无匹练的能量浪潮,一波比一波更加汹涌,如喷发的火山,照亮夜空,似飓风一般,袭卷爆发。 为了江明月的安全着想,花和尚不计代价,从怀中掏出大把价值千万金的道符,不要钱似的,往东域北冥洲敌人的身上,狂轰乱炸。 只有以最快的速度,破掉这个大阵,闯入战场,那固执的非要做诱饵的江明月,她的安全才会有保障。 东域北冥洲的拦截异阵,缺了一个光头大汉,无法激发。 而且,西域这边的十几个天罡榜高手,全是能以一敌十的妖孽人物。 虽然,这里有二十九个地煞中期的东域北冥洲强敌,却仍然挡不住他们。 必竟,他们又不是修罗榜上的怪物。 同样的境界,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怪物,战力要超出这群同境界的人好几倍以上。 更何况,还有一个让人恨得咬牙切齿,把道符当大街货,随便乱丢的花和尚。 花和尚虽然修为平平,可他发出的众多道符攻击,每道皆不弱于地煞之力。 他这一把甩出十几二十张的,就算是超峰巅峰的强者,也要感到头痛万分,暂避其锋。 这是实实在在的拿钱在砸人。 这把东域北冥洲的二十几个地煞强者,打得是苦不堪言。 唧—— 雷电飞禽,必竟是道符所化,后力不足,终于是被光头大汉撕裂,化成雷雨消散。 嘭—— 可在此时,在一声剧响过后,有颗硕大可怕的冰蟒头,自远处的地底钻出,将东域北冥洲外围的第一个邪阵,彻底摧毁。 这是苏玉以异力凝聚的冰蟒。 现在,就算光头大汉赶过去也晚了。 更何况,这条突然出现,从地底破出的冰蟒,光看其气势,便是恐怖无比的存在,气势比之半步天罡也差之不远。 光头大汉再冲过去也是白白送死。 “该死的贱人,就算你帮他们闯过去了又怎样。我依然要活活剐了你。” 将雷电禽鸟撕碎后,光头大汉恼羞成怒,如人形恶兽,猛地冲向仍倒在地上的江明月,要将她碎尸万段。 这次,光头大汉,动了杀心,他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意,当场便要取江明月性命。 而且,由于他出手狠断,又快又猛,使得江明月再想使出道符也来之不及。 “明月,不!” 远处,才刚破坏掉东域北冥洲大阵的花和尚,根本来不及惊喜,就发现了对他而言,亡魂失色的这一幕,发出惊怒狂吼。 这一刻,花和尚那张美艳胜女子的脸蛋上,早无血色,惨白无比。 对于江明月,他是由内至外,发自肺腑的喜欢,而且,喜欢的不得了。 若非先前江明月一再坚持,花和尚是绝不会让她出来充当诱饵的。 呜—— 四周狂风暴响。 花和尚等人,想来救援也来之不及了。 光头大汉这一拳,呼之欲出,令得四周地面爆裂而开,恐怖的气势完全锁向了江明月。 花和尚眼冒血丝,身子近倒。 嘭嘭嘭—— 却在这时,江明月四周的地面,爆碎如沟,紧接着,无数鲜活灵动的翠嫩植藤,疯长而起,如毒蛇游动,全方位的包裹住了江明月。 轰—— 光头大汉的攻击,虽然强大无匹,可终于是被这片突然生长出的藤木,完全挡住,将江明月连同旁边的火鳞兽,全都保护在了里面。 “小,小烈子,我爱死你了!” 突然出现生命力强势如潮的藤木,救下了江明月,花和尚激动的口无遮拦,大喊怪叫。 整个西域,有能力激发出如此旺盛的藤木,从地煞中期敌人的手下,救下江明月的,唯有苏烈一人。 因为,这是生命武脉能力的实质体现。 嘿,这个不要脸的混蛋,我可不喜欢男人,你爱我个屁。 远处,救下江明月的苏烈,没好气的暗嗤道。 “谁,给我滚出来!” 攻击受阻,光头大汉,怒火冲天,他瞳光如炬,四处搜索,要找出救下江明月的未知高手。 却在这时,无数藤条,将江明月与那头火鳞兽包裹住,然后把她俩当成箭矢一般,要甩向远处花和尚等人的身边。 光头大汉正要出手拦截时,苏烈以含沙射影的极速,飞身而起,重重一刀,如雷霆之速,斩向了他。 噹—— 这个光头大汉,尸修之力极为不弱,肉体之强,连冰心寒加上苏烈的全力一刀,也未将他斩伤。 反而发出如金属激触的刺鸣,将对方压倒,砸射倒飞。 嗖—— 与此同时,苏烈控制的藤条植物,也将江明月与火鳞兽抛向了远处,最后落入了花和尚等人的保护当中。 江明月暂时安全了。 “小烈子,你姐姐来了吗?她担心你掉入渊坑后有危险,下去找你了。” 花和尚的声音传开。 什么,姐姐去到下面那个恐怖渊坑找寻自己。 听到这话,苏烈内心猛地一紧。 刚才,看到那条堪比半步天罡的冰蟒时,他还满心欢喜。 因为那是姐姐苏玉所控制之物。 它既然在这出现,就证明姐姐离此不远。 可如今,听花和尚这么一说,苏烈才知道姐姐并不在这。 那渊坑之下,邪异无尽,连先天的石中生灵,钟乳女子都有,就是天罡强者进入,运气不好的话,也是凶多吉少。 而且,苏烈内心警觉的怀疑,女师尊说的那只万年尸魃,说不定,就沉睡在那个渊坑里。 虽然这是一种假设,但整个南域,除了那个古怪的渊坑下外,再也找不出万年尸魃有可能存在的地方。 不行,我要回去找姐姐。 父母不知所踪,生死不知。 姐姐苏玉,说不定是苏烈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姐姐出事。 278妖术 可是,我若走了,那道阵传送卷轴该由谁送过去。 这一刻,苏烈内心既纠结又矛盾。 他很想转身便走,再回深渊,可那大型道阵的传送卷轴还在他的身上。 看来,要先把卷轴送到花和尚他们手中,自己再返回大渊,寻找姐姐。 想到这,苏烈及时而动,要去追花和尚他们。 可这时,花和尚他们已经被东域北冥洲如潮水一般的敌人,围入中间,很快便不知所踪。 看来,在破掉邪阵接到江明月后,花和尚与那帮天罡榜高手,已经往深处闯杀冲去。 苏烈的本事,花和尚比谁都清楚,所以压根不担心他的安危。 再说,他们人多,是东域北冥洲的主要目标,目标太大,若让苏烈护着,他说不定也会有危险。 所以,花和尚才没让天罡榜上的人等苏烈,当先便往里面闯进去。 可是,这可苦了苏烈。 他现在一心要回去找姐姐,可时间仓促,这大型传送道阵卷却在他手上。 无奈之下,苏烈一咬牙,当即便要行动,朝花和尚他们闯进去的方向去追。 “坏我好事,还想走,死吧!” 被一刀劈飞的光头大汉,咬牙切齿,踏地冲来,如人形巨兽,他的周身凝聚浓浓的尸气之力,杀向苏烈。 苏烈现在没空理会他,他若是妖术师,苏烈说不定还会驻足,废些时间杀掉他,取他的血给冰心寒。 可如今,却不想与他交手。 唰唰唰—— 苏烈连续三刀挥出,、带出紫电刀芒,划破空气,倒射向杀来的光头大汉。 同时,苏烈眼神一动,有浓烈无比的实质生命气息,呼啸而涌。 咔嚓—— 顿时间,从他的脚底下开始,有大量的绿色藤萝,如活物一样疯长,包住苏烈的全身,然后,形成一张巨弩一般。 嗖—— 在破空声中。 苏烈的身影,被藤条抽射飞出,速快若箭,就像是雷霆划过,飞达高空五十米,射向远处。 光头大汉,被三道雷电刀芒一阻,虽然无碍,可终究是慢了半拍。 苏烈已飞离而去,他暂时想追也追不上,只能恼怒狂吼,发泄心中愤怒。 这一记藤条倒抽射飞,将苏烈抛射出近万米远。 由于身于高空五十米,速快若电,暂时没有人能拦得下他。 下方,全是密密麻麻的东域北冥洲敌人,杀吼冲天。 在飞射之速渐弱,即将下落之际。 苏烈头上熄灭掉的三花聚顶,再次燃烧,同时,又有大量的生命气息散向四周。 嘭嘭—— 下方,从东域北冥洲敌人的脚下,有轰隆剧响爆开。 紧接着,有两道粗若水桶,暗绿发青的老藤,破地伸向半空,最后接住苏烈,又搭成弯弓之状。 嗖—— 故技重施,苏烈的身影,再次朝前方极速射出。 苏烈现在对生命武脉的能力控制,得心应手,加上速度又快又猛。下方无数的东域北冥洲的敌人,就算发现了他,也来不及反映。 往往,当他们发现苏烈时,他人已被藤条射飞向了远处。 此时的苏烈,除了东域北冥洲修罗榜上的怪物以外,或者是老牌的地煞巅峰强者,根本没有人能拦得住他半分。 加上,苏烈极为机警,没有招摇的乘坐小家伙往战场里边闯,没有引来超出地煞这个层次的强大敌人注意,暂时极为顺利。 很快,在连续五次以藤条将自己射飞后,苏烈在这片战场上,已经横跨飞跃了五万米的距离。 这时,他终于看到了花和尚他们的身影。 虽然,距离不老古殿的战场深处,仍相距百万米远。 可花和尚等人,再次被东域北冥洲的人马团团围住。 这个小战场,至少有十数万的敌人,将花和尚等人包得水泄不通。 同时,有大量的高手杀向他们,甚至,还出现了一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尸修强者与一个灵阶妖术师。 好在,姐姐苏玉手段堪称逆天。 她人虽未在这里,可以她极致冰武脉能力凝聚的庞大冰蟒,却跟随着花和尚他们,有它抵挡住了那尸修强者与妖术师。 不过,必竟苏玉不在场,她凝聚的冰蟒,虽然不弱,可没有她亲自控制,实力弱了不止一筹。 这瞬间之下,花和尚他们已陷入危境。 此时,苏烈也发现了被花和尚等人牢牢保护在中间的白墨雪。 花和尚等人的目的很明确,护送白墨雪闯过战场,直达不老古殿。 不过,仅凭这十几个天罡榜高手,就要想护着白墨雪闯进数百万的东域北冥洲包围,确实有点拿鸡蛋碰石头的感觉。 说难听点,就是自不量力。 人在半空中,苏烈眉头一皱。 他不知道花和尚等人打着什么算盘,就现在来看,哪怕自己将传送道阵卷轴,送到他们手中。 花和尚以及这十几个天罡榜高手,也远远没有能力,把它护送进不老古殿。 花和尚是自己的朋友,白墨雪又是墨雨的亲姐。 看着他们陷入危险,苏烈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姐姐,弟弟对不起了。但愿你吉人自有天相。待将道阵卷轴送进城,我便第一时间去寻你。” 苏烈内心一叹,终于是下定决心,打算先替花和尚等人脱困,然后想办法将道阵卷轴送进城,再回去找姐姐。 “上面有敌人,放箭!” 很快,苏烈的踪迹,被下方东域北冥洲的敌人发现。 嗖嗖嗖—— 顿时,有成千上万,密集如雨,凛冽如电的箭雨,以扑天盖地之势,射向了借着藤条之力,飞射而来的苏烈。 此刻,苏烈早已把面具扯掉,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如今这情况,仅靠剩余的一个时辰的巅峰战力,苏烈也帮不了多少忙。 于是,他丝毫没有犹豫,一次性拿出十五枚绝世圣药“圣元丹,”全部拍进嘴中,强行提升战力。 说实话,女师尊送给苏烈的保命圣元丹,已经被他用掉一半。 为了这场南域之战,苏烈已经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拼。 哈—— 连续服下十五枚圣元丹后,苏烈的修为,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 他这一刀挥出,伴随飓风与雷电产生,将数以万计的箭雨,纷纷击碎。 嘭嘭嘭—— 同时,下方地面中,爆裂如渊,一柱柱硕大带刺的藤木,疯涌暴长,像是一道道巨大的妖蛇,从战场下,横冲直撞,搅碎无数修为低弱的东域北冥洲敌人。 由于下方东域北冥洲的敌人之数,有十几万之众,说是人挤人,人踩人都不为过。 在苏烈生命武脉的能力之下,片刻间,便有数百上千的敌人,惨死在藤条肆虐之下。 由于苏烈的造成的声势太大,没用多久,便吸引了这个小战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仅是东域北冥洲的一些高手留意到他,就连被包围陷入危境的花和尚等人,也发现了苏烈。 谁让苏烈的三花聚顶,在夜色下,如灯火一样通明刺亮。 “不,你,你不应该来救我们,你快走!” 一道声斯力竭的柔音响起。 当发现苏烈要赶来救他们后,白墨雪的神情之焦急,比先前陷入被围困还要剧烈。 因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那身系整个南域战事的关键,那张大型传送道阵卷,现在不在她的身上。 白墨雪早就给了苏烈。 哪怕他们全死掉,对这场战事没有什么影响,但苏烈要出了事,这场南域之战,西域就彻底输了。 因此,她在竭力呼喊,让苏烈不要来,不要管他们。 “哼,又来一个送死的。” 那个强大的男性妖术师,放弃了与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尸修强者联手,攻杀已成板上之肉的花和尚等人,反而将目光扫向大发狂威,朝此赶来的苏烈。 “妖法,大千雨之术!” 只见,这个赤着上半身,皮肤上刻满妖符,头带骨帽,颈挂邪链的男性妖术师,他将手中的妖棍抛向空中,嘴中念念有词,要施手段,对付苏烈。 见状,苏烈怡然无惧。 他的目的达到了,苏烈故意造成这么大动静,就想替花和尚他们分担一名强敌。 妖术师成功找上自己,那花和尚他们面对的压力,就会小上不少。 噗噗噗—— 苏烈已从空中落在地面,展开无情屠戮,全身都被敌人的鲜血染红浸湿。 服下十五枚圣元丹,全力施开手段,展现巅峰之最的战力,苏烈的每一刀挥出,少则数十,多则上百的敌人,纷纷死在他刀下。 他这毫无顾及的杀戮人命,使得苏烈的周身,开始透散出更为浓郁的实质凶气。 这股凶气,如今已初具规模,散发于苏烈所在的十米以内。 修为低于武者八重者,不论人兽,只要踏近苏烈的十米以内,纷纷被凶气慑得四肢泛力,头昏恶心。 更有甚者,当场昏迷倒地。 这便是凶势血煞的威力,当大成者,更是恐怖惊人,堪称群战中的绝世大杀器。 可是好景不长,当苏烈屠戮掉数千的人命以后,他的头顶上方,百米以内,血月不见,反而凝聚上了一层妖黑色的诡云。 诡云内,有恐怖异力在凝聚,令得苏烈都感到眼皮一跳。 “西域的蝼蚁,来感受一下我东域北冥洲妖术的恐怖吧。” 这时,远处那个准备已久的男性妖术师,终于发动妖术:“大千雨之术,血蚀腐尽!” 苏烈顿感全身发麻。 随着那妖术师咒语一落后,那笼罩自己头顶上方的诡云内,如有活物在里头剧烈蠕动一般,翻滚浮涌。 滴滴滴滴滴—— 突然,有无数拳头大小,妖红刺目的血色雨水,疯狂滴落,覆盖了整整百米以内的范围。 而苏烈,也处于这个范围之内。 279那一妖法 “啊,不,救命啊!” “阿男大妖术师,住手,快停手,我们还在里面。” “啊,放过我们啊!” 血雨滴落之后,顿时,有成千上万的哀嚎惨叫,凄厉响起。 这个名为阿男的妖术师,心性残忍,为了对付苏烈,连自己人也没有放过。 血雨覆盖了百米范围,使得靠近苏烈百米内的所有东域北冥洲敌人,也跟着受了牵连。 这些血雨,无比的恐怖,其腐蚀之力,强到令人心寒。 只见,无数的东域北冥洲敌人,当被血雨触落之后,其全身的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被腐解成尸水。 才眨眼间,便已皮烂肉泞,骨头露出。 而这便不是终点,当血肉腐化待尽后,那些被血肉包裹住的骨头与脏器,也在开始消溶。 最后,整个大活人,被完完全全的化成一团血色的液体。 这才十几息间,被血雨覆盖的位置,除了苏烈一个活人外,已变成了一片尽是血水的空旷之处。 而空旷之处的外边,全是满头冷汗,躲得远远的东域北冥洲敌人。 嗤嗤—— 每一滴血雨落在苏烈身上后,便会有一片黑色劫雷,如细微的火焰喷出,将血雨焚成恶臭气雾。 苏烈大为吃惊,这些腐蚀力恐怖的血雨,连武元都防御不住,好在有阴阳劫雷保护,否则,他的下场比之那些被化成尸水的东域北冥洲敌人,怕也好不到哪去。 东域北冥洲的妖术师果然恐怖,手段又强又邪门。 苏烈虽有阴阳劫雷保护,可是血雨滴落之势太密,已将他半身衣服化尽,肌体感到刺痛。 起—— 苏烈大声一喝,顿时十米以内,大地破裂,有一片巨藤翻涌,从地层下掀出一块十米厚的岩石,挡在他的头顶上,抵挡血雨。 可是,这些血雨的腐蚀之力,实在是恐怖。 连岩石也能腐化。 这才多久,已有大量的岩石被血雨腐尽,形成石水,往下面淌流。 这样也不是办法,必须脱离妖术血雨覆盖的范围。 呜—— 随着苏烈心神一动间,所有巨藤盘卷,将这块巨岩甩向远处。 同时,苏烈跺裂地面,跟上巨岩被甩飞的速度,紧躲在下方,一同射向远处。 当巨岩射飞出上百米的距离后,整块巨岩已经被妖术血雨化成一块不到三米大,千穿百孔的破石头,被苏烈举在了头顶。 不过,苏烈很快眉头一皱。 诡云会移动,它锁定了自己。 跟着追了上来,苏烈仍然没有摆脱血雨的覆盖。 “啊,快逃啊,快跑啊!” 顿时,又有一片惨叫痛吼,亡魂般响起。 苏烈跑到这里,诡云与血雨也跟到这里,又有大量的东域北冥洲的倒霉鬼,跟着受到了血雨的伤害。 当场,便有数百人被血雨化成尸水,死得连渣都不剩。 “西域蝼蚁,没用的,你逃不脱我的妖术,化成尸水是你不可逃脱的命运。” 妖术师阿男,于远处哈哈大笑。 尽管他的妖术,杀掉很多自己人,可他却眉不皱眼不眨,压根无所谓,一脸的狰狞之色。 很快,远处的白墨雪发现了苏烈的处境,惊得花容失色。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了,抓住在大肆抛出价值千万金道符攻击敌人的花和尚,凑近他耳朵,说了几句话。 “什么,在,在小烈子的身上?” 花和尚终于色变,同时他也知道,不论自己怎么喊,怎么劝,凭苏烈的性子,他是绝不会肯独自逃离的。 于是,他朝杀的满身血污,骄躯尽是血污的姐姐一倾舞传音道:“姐姐,快去帮苏烈,如果可以,劝他悄悄离开包围。劝不动的话,也不要管我们死活,你就一直跟着他。” 一倾舞是何等人物,满身的血坞也遮隐不了她一身国色天香的容颜。 仅凭这支字片语,一倾舞已经知道,他们怕是保护错人了。 真正要保护的人,是苏烈。 唆—— 在一道破空锐鸣后,一倾舞使出强大的武学,强行杀出包围圈,朝着苏烈的所在冲去。 而苏烈这边,他不断的以生命武脉能力,催生出大量的藤条植被,掀出地层,举过头顶,遮挡血雨侵蚀。 那个叫阿男的妖术师,无比奸猾。 每当发现苏烈快靠近他时,便悄悄地躲向远处,滑溜的很。 加上,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东域北冥洲敌人,使得苏烈一时三刻,一直没靠近过他。 不过,在这个追逐过程中,却有大批东域北冥洲的倒霉鬼,死在妖术血雨之下。 保守估计,已有好几千的人,由于苏烈不断移动追杀妖术师阿男,被血雨淋上,化成尸水。 现在,那些通普的东域北冥洲敌人,看到苏烈,比看到鬼还要恐怖。 因为妖术血雨一直紧跟着他。 苏烈追到哪里,那妖术血雨就会跟到哪里。 因此,在这一刻,足足十几万的东域北冥洲敌人,纷纷躲的老远,就怕会被苏烈牵入无妄之灾。 哼—— “想凭区区妖术血雨耗死我,做梦。” 苏烈脸色一狠。 既如此,干脆利用这血雨来个大屠杀。 想到这,苏烈说动就动。 随着他手一招,顿时,又从地底下,破生出几条巨大且充满力感的藤物,如先前一般,弯成弓状,将苏烈当箭矢射出。 嗖—— 在剧烈的破音声中。 苏烈的身影飞射冲出,其速度之快,在瞬间便脱离了血雨的包围区。 诡云虽然锁定苏烈,但移动的速度有限。 这次,苏烈选择的方向,是有大量东域北冥洲的敌人聚集的位置射来。 他人才到,后面那片诡云,紧随其后,已迅速追来。 诡云到哪,那一片恐怖的腐蚀血雨就落在哪。 啪—— 苏烈一脚踏破地面,如破弦之箭,冲进了十几万的东域北冥洲敌人当中。 “啊,不,别靠近我们,不要!” “啊,快跑啊,血雨来了!” 顿时间,鸡飞狗跳一般,鬼哭狼嚎,成片的惨叫不断响起。 苏烈已将掠影的极速提升到了极致,如残影一般,瞬闪即逝,在东域北冥洲敌人的人群当中,来回不断的穿梭。 这支十几万的庞大队伍,人数是多到吓人,每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淹死苏烈。 但可惜的是,没有什么高手存在。 真正的高手,都在那里围杀花和尚他们,只有一个妖术师阿男坐镇在这里。 因此,无人能拦得住苏烈半分。 可是,妖术血雨,却一直狂追向苏烈不放。 他跑到哪,血雨就跟到哪。 这腐蚀力可怕的血雨可不认人,所有人沾上一点,修为不够者,当即便被化成尸水,死得尸骨不存。 由于苏烈故意祸水东引,在这十几息间,已经有上万的敌人,间接死在苏烈的手中,被可怕血雨纷纷化尽。 这一刻,躲在远处的妖术师阿男,他面色难看,气得牙齿紧咬,破口大骂苏烈无耻。 竟然利用他的妖术,来杀害自己这一边的人。 若是死个几百上千的人也就算了。 被苏烈这么一搞,怕不出半个时辰,整整十几万的人,全被血雨噬尽毁灭也不是不可能。 这也更证明了妖术师的可怕。 十几万人马,若是他们愿意,杀死这么多人,根本不用花太长时间。 而如苏烈这些武修,虽然个体武力极强,可若真要杀这么多人,十几万之数,就是站着不动让他杀,怕也要杀到手软脱力。 “妖术,千雨骤散!” 情形不对,血雨不仅没杀死苏烈,反而成为他用来杀害自己人的工具,妖术师阿男当然不会蠢得继续自食苦果,连忙施以解术之法。 他以手中妖棍,打出一道气芒,冲进不断落下血雨的诡云之中。 已被吓到亡魂直冒,被吓破胆的东域北冥洲敌人,全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那恐怖的诡云与血雨,总算是被妖术师阿男收去。 好机会! 苏烈一直在等这一刻。 妖术师阿男要收回妖术,就必须驻足。 苏烈一直留意着他,就想找个机会靠近他,将他杀掉。 这个妖术师的修为不弱,若是杀掉他,他的鲜血,给冰心寒老哥带来的帮助,远胜先前任何一次。 呛—— 在风鸣雷闪之间,一道被三色奇光包裹的人影,穿梭而出,直奔才刚刚收手的妖术师阿男。 自然是苏烈杀来了。 “哼,雕虫小技!” 之前,妖术师阿男,一直逃避不与苏烈交锋并不是怕他。 而是,妖术师手段虽然厉害,但是却不能同时施展两种以上的妖法,否则会受到反噬。 现在千雨妖术收回,他自不再惧怕苏烈。 呜—— 在妖啸声中,一只由鲜血凝聚的血蝙蝠,迅速形成,然后出现在妖术师阿男的脚下,要载着他飞上半空中。 他虽然不惧苏烈,但妖术师真正厉害的手段,便不是近战,他想拉开距离,再对苏烈下手。 但显然,苏烈不会让他这么容易成功。 起—— 苏烈左手一挥,捂拳朝上。 顿时,地面咔嚓作响,有大量的棘刺藤条,如蛟龙一般,破生扭曲,纷纷探出,绞捆向妖术师阿男。 不过,妖术师阿男的实力极为不弱。 当藤条靠近后,他咬破手指,以鲜血涂于妖棍之上,一击挥出。 顿时,靠近他的所有藤条,纷纷烧烧起绿色的妖火,将之全部焚断。 啸—— 趁此之际,妖术师阿男脚下的血蝙蝠,在一声长啸后,蝠翼一展,带着他飞向半空中。 苏烈脸色一凝,还是慢了半步。 妖术师阿男已飞高空近百米,此时若想近身杀他,唯有招出小家伙带自己飞上去。 “蝼蚁,偿一偿我这招大寂灭妖。。。。。。” 去到空中的妖术师阿男,狞声大笑,他正要再次施出可怕妖术之际,整个身子,却是猛地一顿,声音停息。 噗—— 只见,他嘴中喷出大量鲜血,有一道银色气球,自他的心脏胸口位置射出。 受这袭击致命伤,妖术师阿男,身子一抖,竟从半空中的血蝠背上,摔落而下。 与此同时,远处一个体态婀娜,容貌极美,却满身血污的女子,出现在苏烈的视线中。 是花和尚的姐姐,一倾舞。 先前,一倾舞已悄悄杀到,一直在等待机会,暗杀这个妖术师。 没想到这么顺利,一击成功。 咔嚓—— 苏烈踩碎地面,腾飞而起,同时取出冰心寒,要一刀捅入妖术师阿男的心脏处,好让老哥吸食对方的鲜血,修复沉睡之伤。 可是,这个世上,总不缺乏意外。 明明心脏都被气球射穿,就算是苏烈受这样的伤势也必死。 可这个掉落在半空中的妖术师阿男,却猛地又抬起头来,而且,他伸出左手,强行抓住苏烈刺来的一刀。 “想杀我,下辈子吧!” 妖术师阿男的魔音,传响而开。 280异类 突生意外。 心脏被地煞气球刺穿,照道理说,必死无疑,可这个妖术师阿男,却有违常理。 不仅未死,反而凭借一双肉掌,握住苏烈刺过来的冰心寒,将剑刀抓在手掌间。 “那一邪法,雨师妾!” 只见,嘴角流血的妖术师阿男,于半空中再度施出妖术,他那一双眼瞳,眼心全散,变成极为诡异的眼白,就像是一个没有眼心的盲人一样。 同时,有个由妖力凝聚的奇怪妖影,瞬间出现。 这是一个女性妖影,身体呈黑色,两手各持一条蛇。左耳有一条青蛇,右耳有一条赤蛇,格外邪异触目。 雨师妾,太古时期,十大妖女之首,据说她能力控制太古十凶的九豺。 这个妖术师阿男不得了,居然能以妖术化成雨师妾,形成无尽妖力,附在苏烈的身上。 糟糕! 苏烈感觉自己过于托大,小瞧了对方。 由妖术形成的雨师妾,当它那双似能吸进万千生灵的邪异眸子,看向自己后。 刹那之间,苏烈猛地身子一顿,全身发软,脸上失神,好像魂魄都被吸走了一样。 这虽是一道由妖术凝聚的幻影,但这道幻影可是凶名太古的雨师妾,哪怕是苏烈如此逆天,也瞬间被制。 “苏烈!” 下方,一倾舞骄颜失色,大声一喝,试图激醒苏烈。 可是,苏烈却像被摄去魂魄的人,脸上痴呆,没有半丝反应。 见状,一倾舞焦急万分,一跃而起,以指决控制地煞气球,化成惊鸿,杀向妖术师阿男。 “哼,贱人,敢偷袭害我。” 妖术师阿男无惧,而且抓起苏烈的身体,挡在前方。 “卑鄙!” 一倾舞一声啐骂,连忙收回气球。 啸—— 半空中,那只由妖术化成的血蝙蝠,一声厉啸过后,旋转飞来,最后接住了妖术师阿男。 “身材素质不错,正好拿你弥补我损失的血气。” 这一刻,妖术师阿男,如人形恶魔,他伸出一条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然后大嘴一张,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咬向苏烈的脖子。 他被一倾舞偷袭,伤得不轻,要生喝苏烈的鲜血,来治疗伤势。 可是,此时的苏烈,被头顶上那一尊可怕的雨师妾镇住,完全任由对方摆布,丝毫未有清醒之色。 一倾舞大惊失色,红唇一抿,当即就要拼命,使出压底武学,阻止妖术师阿男。 可惜,终是晚了半分。 妖术师阿男的嘴,已咬破了苏烈脖颈上的皮肤,正在生吸他的鲜血。 被雨师妾妖影震住的苏烈,哪怕给人生吸鲜血,却仍未有半点清醒之象,就像是一个活死人。 “不,小烈子,你快醒醒!” 远处,花和尚亡魂失色,惊声急呼。 白墨雪,更是花容无色,骄躯颤抖,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可却在这时,一直吮吸苏烈鲜血极为畅快的妖术师阿男,突然,浑身一震。 滋滋滋—— 有一片黑白雷花,自苏烈全身的毛孔内钻出,附到了妖术师阿男的身上。 咔嚓—— 一道裂声脆响传开。 震住苏烈的妖影雨师妾,它的幻影,徒然寸寸裂开,最后啪地一声,彻底崩散,化成零光消失而去。 雨师妾,妖能无尽,为太古十妖之首,传说中它能驭龙控兽。 就算是一道妖影,也有无尽威能,自然是不怕阴阳劫雷。 但是,它是由妖术师阿男以妖术招唤而出。 施术者出了问题,它自然就要跟着烟消云散。 只见,妖术师阿男,他的皮肤瞬间变得焦黑如炭,身上冒出一阵阵青烟,甚至飘出一股子肉香味。 他仍然保持着咬住苏烈脖子的动作,可身形却宛若泥塑,一动不动。 啪—— 由妖术凝聚的血蝙蝠也爆裂而开,化成大片血光,分分落落。 失去了载体,苏烈与妖术师阿男的身影,徒然从半中坠落。 “不,不不可能,你。。。。。。” 摔落中,妖术师阿男嘴中颤颤巍巍,努力的想吐出支字片语,可终究是没有余力说完。 同时,苏烈眼中的痴呆之色,突然一散,再次恢复灵智。 噗—— 在恢复灵智的第一时间,苏烈抽回冰心寒,一刀将妖术师阿男的右胸膛斩穿。 噗—— 被一刀斩穿,从妖术师阿男的嘴中,有大量的鲜血喷飞,洒了苏烈半脸。 妖术师阿男,变得浑浊的眼神,不甘大恨,嘴角吃力挪动。 苏烈略微一惊,对方虽然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可嘴形挪动的意思是,还会来找他的。 “那你变成厉鬼来吧!” 噗—— 苏烈以冰心寒将对方完全划穿后,同时抽出冰心寒,哗啦一刀,于即将落在地面上时,将妖术师阿男的脑袋斩掉。 嘭嘭—— 苏烈与妖术师阿男的无头尸体,分别落在了地面上。 这个妖术师阿男,极端可怕,他那招那一邪法:雨师妾,别说苏烈,就算是仅次于半步天罡的高手,都会中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对方若是直接以妖棍杀掉苏烈的话,苏烈这次就真的完蛋了。 但可惜,妖术师阿男想吸苏烈的鲜血,恰巧引发了阴阳劫雷。 否则,败亡的是苏烈,不会是他。 至于,一倾舞先前那一招气球,没将妖术师阿男毙命,苏烈猜测,此人是万中无一的另类,心脏长在右边,不在左边。 所以,苏烈清醒的第一时间,便一刀斩穿他的右胸。 苏烈猜对了。 这个妖术师阿男,真是一个心脏长在右边的异类。 “太好了,你总算没事,跟我走。” 一倾舞杀掉数百东域北冥洲敌人后,冲至苏烈旁边,拉着他的手,就要往一处方向闯。 苏烈连忙挣脱一倾舞:“不管你弟弟他们死活了吗?要走你走,我不会走。” “别逞强了。现在西域需要的不是我弟弟他们的性命,而是你身上的那件东西。” 一倾舞着急劝喝道。 “那东西给你吧。” 苏烈二话不说,招出大型传送道阵卷,塞进一倾舞手中,然后,不做丝毫停留,朝着处境越来越危险的花和尚等人冲去。 为了大义,让苏烈做一个不管姐姐,不顾朋友性命的人,他做不到。 如今,传送道阵卷交到了一倾舞手中,在将花和尚与白墨雪救走后,苏烈便会第一时间找去大渊,寻找姐姐苏玉。 看到苏烈已闯向远处,一倾舞急得直跺脚。 尽管不想承认,但一倾舞清楚,作为上一届天罡榜上的他们,已经过气了。 她的战力,不及如今的苏烈。 这个传送道阵卷轴,苏烈带在身上,比放在她身上更安全。 。。。。。。 与此同时,南域某一地,一个巨大的人头山与尸身墙的邪阵顶端之上,传出一道愤怒无比的长啸。 “啊,西域四妖苏烈,敢毁我新任肉身,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嘭—— 紧接着,一个容貌与妖术师阿男长相一模一样,如同刻画的男子,自邪阵上飞跳而下,直奔南域战场的中心而来。 。。。。。。 呛—— 在刀破长空的凛冽声中,苏烈再度杀回小战场的中心,化身成收割人命的无情修罗,穿梭于东域北冥洲数以千万计的箭雨之中,杀死无数的敌人。 尽管强大的灵阶妖术师阿男被杀。 但现场,仍有十几万的东域北冥洲大队。 这些人,修为虽然不高,却齐心协力,以长弩放出攻击,逼得苏烈较为狼狈。 人多力量的大的体现,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最后,为了躲避箭雨,苏烈不得不以生命武脉的能力,从地底长出藤植,包裹住他,将苏烈拖进地层,从下方穿梭过去。 如今,花和尚他们处境危急。 有十几万东域北冥洲敌人拦阻,若单凭战力强杀过去,等到苏烈杀过去时,花和尚他们可能已经死在那群东域北冥洲高手的围攻中。 特别是那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尸修强者。 此人,出手无情,特别可怕。 姐姐苏玉留给花和尚他们的冰蟒,已经有要抵挡不住的趋势。 苏烈必须以最快速度赶过去。 最主要的是,苏烈得争分夺秒,因为,他能全力使用武元的时限已不多了。 苏烈躲进了地底,这十几万的东域北冥洲敌人,由于没有高手存在,一时间,拿苏烈毫无办法,只能乱挖一通。 最后,久寻不到苏烈的身影,这支位于战场边缘外,十几万人数的队伍,全部掉转方向,朝花和尚他们围去,打算以长弩放箭,协助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尸修强者大统领,灭杀他们。 唧—— 嘭—— 突然,有道凄厉的哀鸣响起,紧接着,地面如同山崩地裂,震颤不止。 因为,苏玉留给花和尚他们的那条大冰蟒,终于是支撑不住,被那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大统领强者,重重一拳打飞,滚撞向千米之外。 由于冰蟒体积庞大,这被打飞撞滚之间,迎路压死压残,至少有上千的东域北冥洲人马。 糟糕! “玉姐的剑心灵蟒不行了!” 见状,花和尚脸色惨白,此刻,他与白墨雪同江明月位于最中心。 由于他三人修为最弱,只能被十几个天罡榜高手护于中间,从旁出手协助。 先前,有冰蟒接住那个东域北冥洲的大统领,那些天罡榜高手,还能勉强抵御众多高手围攻。 而且,加上花和尚是个土财主,身上灵药道符无数,他不断激发道符助阵,暂时还能坚持。 可如今,冰蟒败落,那个东域北冥洲的大统领没有人可以抵挡,局面瞬间危矣。 不出意外,花和尚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那个大统领,是一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尸修强者,苏玉不在,没有人是他的一招之敌。 “哼,蜉蚍撼树。西域的可怜虫们,受死吧!” 大统领眼光如魔胜妖,冲杀而来。 281强援 呜—— 夜空中,传来剧烈破空的穿梭声。 这个大统领,全身气势爆发,狂猛无比,他那股气息,一往无前,冲杀而至。 他人还未到,可那股令人心悸的气势,却已锁定了花和尚与白墨雪跟江明月三人。 大统领察觉到,这三个人修为虽弱,可对西域而言,似乎极为重要,打算先杀掉他们三人。 “跟他拼了。” 花和尚脸色发青,同时招出一大把蕴含恐怖波动的道符,分发给白墨雪与江明月。 他们三个人的实力都是半步地煞,若想活命,只有以道符抵挡,尚有一线生机。 嗷呜—— 天空中,已有鬼哭狼嚎回荡。 只见,从大统领周身喷发的可怕尸气,浓郁到实质形态,如白雾喷发。这些尸气,最后化形成了一只近百米庞大的人形大骷髅。 这个人形骷髅,蕴含着难以形容的恐怖恶力,有阵阵可怕阴冷的气息,从骷髅内散发。 虽然,人形骷髅与花和尚他们还相距数百米远,可那股气势,已将花和尚他们所在的百米以内的地面,逼裂爆开。 甚至,伴随着阴风与寒冰刮生。 这个大统领,是个人物。 他可谓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一道尸修绝学打来,就算是地煞巅峰的高手,也必死无疑,更何况是花和尚三个半步地煞的小武修。 “拼了!” 花和尚三人,目光凝紧,紧咬嘴唇,同时激发出近百张地煞以上的攻击道符,化成漫天冲霄的剑气、剑光、剑芒、杀向大统领。 可是,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强者攻击,又岂是这么容易接的。 这上百道道符合力造成的攻击,虽然强大,可在撞击上大统领凝形成的百米大骷髅后,纷纷被尸力搅碎。 同时,大头领的攻击,未有丝毫减弱与变缓之势,更加恐怖的俯冲杀至。 噗噗噗—— 花和尚三人,同时身子一抖,嘴中吐血,纷纷倒地。 他们三人危险了,陷入死境。 此时,那十几个天罡榜高手,每个人得应付三个以上的同境强者,根本分不开身,没有人有余力过来帮花和尚他们化解必死攻击。 再说了。 这是仅次于半步天罡强者的杀招。 这十几个天罡榜高手,就算有心相救,也无能为力。 除非是他们一齐聚力出手,才能抵挡。 “明。。。有,快要死了,你快告诉我,你,你当真讨。。。厌我吗?” 即将受死之际,花和尚那张美若女子的脸上,并未展现害怕,反而露出不舍与留恋的眼神,看向江明月。 “虽然,你。。。很臭屁,但其实,我并不,不讨厌你。” 生离死别之际,江明月这个骄傲的金枝玉叶,第一次,第一次朝经常拳打脚踢的花和尚,柔声细语,深情款款。 最终,俩人相视一笑,花和尚与江明月俩人满是鲜血的手掌,握在一起。 看着花和尚与江明月,终于捅破了那屋窗户纸,同样陷入必死的白墨雪,她那对水灵的俏眸中,高兴的同时,又闪过深深的失落。 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就算赴死,也是凄美、迷离,此生无憾。 不知为何,这一刻,白墨雪脑中闪过一道消瘦偏执的人影。 “死!” 大统领的这个死字一出口,就如同阎王在生死薄上,划掉了花和尚三人的名字。 死神已朝他们招手。 嗥—— 可却在这时,花和尚三人灰暗的眼神中,闪出炙热激动的光亮。 一道金色璀璨,刺亮夜空,金翅黑羽的通灵禽影,伴随着传荡而开的鹏鸣声,自地底内破开飞出。然后,拖出长长的光尾,撞击向大统领的骷髅魔影。 “小,小烈子。” 花和尚与江明月,怔然激动,望向高空。 白墨雪无瑕的脸蛋上,也凝滞了一般,怔怔自语:“又,又。。。又是他。” “哼,莹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找死!” 东域北冥洲的大统领,声寒如魔。 噹! 金翅黑羽的神俊鹏鸟,划破长空,终于是与百米巨大,尸气森森的骷髅魔影,碰撞在一起。 两者相触下的刹那之间。 除了有照亮半边夜空的能量光芒爆发之外,更有如雷霆相撞的恐怖沉声,回荡四周。 这一刻,百万米内所有人,都仰头望向空中,骇然的看向这一幕。 夜空上,一团刺目的金光与深白的寒辉,正在互相吞噬搏斗。 一圈圈猛暴无匹的浪漪,化作飓风,由于激烈的互拼,最后扩散,朝着四面八方,狂扫而开。 这股气势,最后形成能量潮爆发。 在那可怕狂暴的力量之下,怕是任何一个地煞巅峰以下的强者,都将在瞬间被杀死。 嗥—— 第二道鹏鸣声响开。 可是,这道鹏吟声却带着伤痛似的,而且,其声色,远远不及先前第一次的那么洪亮如钟。 噗—— 在金色与白色光芒的匹练激射之下,可以看见,从金色鹏影之内,有鲜血滴落。 金翅大鹏的幻影,是由纯粹能量形成的,自然不可能流血。 这证明,流血的,是控制金翅大鹏之内的人受了伤。 仅次于半步天罡! 这个境界,果然强悍无匹。 苏烈位于金翅大鹏的幻影之中,已经在大量咳血,鲜血将破烂不堪衣服染湿。 “不自量力,死!” 大统领魔音一响,那个百米巨大的骷髅魔影,尸气大涨,凶焰更盛,有更发浓郁凶猛的气势,爆发散开。 嗥—— 第三道鹏吟声传出,可却是哀鸣。 与骷髅魔影撞在一处的金翅大鹏,它的能量形态,浮动如水,颤颤巍巍,剧烈起伏。 啪—— 最终,金翅鹏灵的虚影,终于是爆散而开,化成漫天光星,不支败退。 与此同时,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影,从爆散中的鹏影内,掉落而出。 噗—— 苏烈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色灰暗,脸无血色,如被打断翅膀的鸟儿,无力的旋转坠落。 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强者,实在是恐怖无匹。 苏烈仅凭半步地煞的实力,加上十五枚圣元丹,短时间内的拔苗助长,依然远远不敌。 不过,他也足以自傲。 半步地煞,与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强者对拼一击。 以如此之大的悬殊,甚至可以说是荒唐的差距,相拼一招,而不死的,苏烈可谓是万年以来的第一怪物。 噗噗噗—— 苏烈彻底脱力,头上的三花聚顶消失,这一记交拼,使得他全身的武元,提前被阴阳劫雷逼回丹海。 苏烈再次回到半步地煞的危险实力。 “咦,半步地煞?!” 这一刻,那个大统领无比震惊,甚至是骇然。 区区半步地煞的修为,却有能力接他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全力一招还不死,这是个怪物,是个潜力无比恐怖的妖孽。 这种人,生在敌方,必须死,非死不可! 想到这,大统领杀机如涌,激发出更加狂暴如喷的尸气,注入百米巨大的骷髅魔影内,带出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向苏烈。 苏烈的潜力,让大统领感到不安。 这种恐怖妖孽,居然生在敌方西域,若不将对方扼杀,将来怕会成为整个东域北冥洲的大祸患。 “不,小烈子!” 花和尚挣脱了江明月的手,不要命的腾跳而起,接向落下来的苏烈。 同时,在接住苏烈的一瞬间后,花和尚从时空间的器具内,抓出上百道地煞威力的道符,在喷血的状态,全部激发甩向半空中,挡向大统领的必杀攻击。 苏烈多次舍命相救,就算让花和尚用自己的命去换他活命,他也会毫无犹豫。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男女之情,才能超越生死。 真正的朋友、伙伴、兄弟的情义,更是铿锵如火,永恒不熄,同样能超脱生死,以性命相待。 花和尚撒出的道符虽多,足以逼退地煞巅峰的强者,但这对于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强者而言,仍然不够看。 所有道符攻击,在顷刻间被摧毁一空。 大统领的攻击,继续往下杀来,覆盖了苏烈与花和尚。 “小子烈,我总算能还你一次情了。” 尽管必死无疑,可花和尚却将自己的身体挡在苏烈的前面。 这样,就算是死,也是他先死。 为救苏烈,花和尚也是豁出一切,把性命都压上了。 江明月与白墨雪,纷纷失色,齐冲上来,以她们的骄躯,挡在苏烈与花和尚的身前。 江明月是了花和尚,所以不惧生死。 但白墨雪又是为了谁? 嗥嗥嗥—— 眼见,苏烈、花和尚、白墨雪与江明月四人,就要葬身在大统领的攻击之下时,有三道震入灵魂深处的鹏鸣声,响彻而起。 苏烈目光震惊,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有三只纯粹能量形态的大鹏鸟,成品字形飞掠,划过天空,击退夜色。 最前端的那一只,金翅黑羽,神俊透灵,比之苏烈施展的大鹏还要强出无数倍,耀眼夺目。 后面那两只,纯粹黑羽,虽然没有金翅,失了灵性,可威力同样不容小看。 第一眼看见时,这三只鹏灵,还位于万米之外。 可一瞬间后。 这三只能量鹏灵,却同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苏烈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形容的惊喜:“有,有救了。” 嗥嗥嗥—— 在大统领的攻击,即将杀死苏烈四人,这中间相隔不到五十米远时,距离内的时空间破裂,然后,有三只鹏灵,以无坚不摧之势,浮现钻出,迎向大统领的攻击。 轰咚—— 南域战场之上,顿时有惊天长鸣回响。 有一波比之先前更为剧烈恐怖的金光与白色能量,相触互抵,如从地底里积蓄了千百万年的火山一样,喷发冲天,照亮整个夜空。 这一刻,所有人怔怔失色。 与此同时,有股庞大无比的飓风能量,从相撞之点爆发,扫向四周,掀起地皮无数。 甚至,当场有成千上成万的人,连人带座下之兽,被波及其中,卷上天空,不知死活。 而苏烈四人,距离这爆发点最近,更是首当其冲。 这时,苏烈四人,哪里还有余力抵挡这狂暴的冲击波。 搞不好,就会死在这余波之中都不一定。 “哼,若非替人子还你的情,我巴不得你早点死。” 有一道冷哼传来。 紧接着,有个身体奇矮,脸色醉红,胡子粗犷的男子,突然出现在苏烈四人身前,然后激发出一道道符,形成一个能量实质的钟体,将众人罩在其中,保护在里面。 来人,是黄泉殿的红。 “那三道太虚游,难道就是黄泉殿闻名西域的传奇人物,天地人三子吗?” 苏烈望向能量爆发的中心点,怔怔忘语。 282黄泉三子 轰咚—— 有沉重幽长,如火山爆发的雷霆剧响,回荡着传开在整个南域中心的战场之上。 这一刻,刺亮夜空的能量光芒,令得所有人眼睛生痛。 修为低于地煞中期者,连眼睛也睁不开半分。 三只神俊凝实的鹏灵,与骷髅魔影的相撞,造成的声势,惊动了所有人。 就连处于不老古殿附近攻杀的敌人,都停顿了几息,将目光暂时投向数百万米外,那烁目刺眼,腾遍夜空的能量浪漪。 这股强大的波动,直至好久,才慢慢平息。 当苏烈几人再次睁开眼打量之时,却发现,四周入目的,已成了一片空旷十数万米的残墟废地。 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大统领,他杀向苏烈几人的骷髅魔影,早已消失不见。 甚至,连那个大统领也不知所踪。 可很快,有三个英姿勃发,气质各一,风度翩翩的人影,自半空之上,缓缓的落在地面上。 这三个人,皆是人中之龙。 不论外貌、气质,都是当世少见。 他们三人,分别穿着黑、白、金,颜色不同的异质长服。 白衫如雪,手折纸扇的那名男子,目光如水,一脸温和,他算是苏烈的老熟人了,黄泉殿的人子。 人子,在异空间——蛟体世界,曾出手相助过苏烈。 而苏烈,也在攀天古藤之上,从邪雾不详之中,救过人子。 所以,曾被苏烈抽脸羞侮过,恨他入骨的红,才会极不情愿的出现,以道符救下苏烈,算是代人子还苏烈的救命之恩。 “苏兄,半年不见,别来无恙?” 人子俊朗的脸上,笑如春风,朝苏烈微微一拱手。 “多谢相救之情。” 苏烈还以笑容,朝人子拱手还礼。 “你就是苏烈?” 金袍天子,与黑衣地子,他们俩人,眼神一凝,仔细的打量向苏烈。 对于这个当今年轻代四妖之首,有着人魔凶名,与他们黄泉殿颇多渊源的苏烈,天子与地子,自然极为好奇。 金袍天子,温文儒雅,皮肤如女子般白净,他的一举一动,皆散发着一股书卷之气。看来是个饱读诗书之人。 不愧为天地人三子之首,苏烈吃惊发现,天子的实力直逼自己姐姐苏玉,是个仅次于半步天罡的绝代天骄。 黑衣地子,他面旁刚毅,双目泛光,体格魁梧。 这也是个了不得地人物,苏烈观他眼神气息,他的实力,比之人子还要强上一大截。 黄泉殿的天地人三子,果然名不虚传,是西域年轻代上一届的冠绝人物。 “苏烈谢过几位师兄搭救之情。” 苏烈天地人三子恭手作谢。 天子微微一笑,朝他点头,跟人子一样,他对苏烈的态度比较友善。 倒是地子,他浓眉一撇,发出一道冷哼:“我当敢拒绝家师古幽大圣邀请之人,是何等不世奇才。原来,不过是一个徒具虚名的烂泥罢了。” “呃,不得无礼。” 天子温和一笑,道:“苏师弟既是师祖认定的人,也算是半个黄泉殿的人。大家都是自己人。” 地子嗤声冷笑,鼻尖一耸,道:“呸,就凭他也配。” “地子说的是。苏烈不知好歹,他既然在半年前,拒绝幽祖邀请,就不配再成为黄泉殿的人。” 红对苏烈意见最大,附和地子的声音。 苏烈也不恼,平淡一笑,不管怎么说,刚刚对方救了他们一命。 他看出来了,那个地子之所以对他这么大意见,全因半年前,自己拒绝了大圣古幽的邀请。 也是,凭古幽在西域武修界的威望,他亲自朝一个普通武修,发出邀请,对方竟然拒绝。 这简直是数千年来,西域第一奇闻。 不过大圣古幽是何等通天人物,连苏烈的圣种寒冥幽沁都不贪图。 更不会为这点小事,记挂在心。 可是地子却不这么认为了。 他们天地人三子,皆是古幽的亲传弟子。 地子认为,苏烈拒绝古幽,就是对他的大不敬,心里一直憋着口恶气,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杀——,杀光西域余孽!” 才安静了片刻后,顿时,传来冲霄的杀音与惊涛骇浪般的兽蹄声,传响而开。 这里必竟是战场,东域北冥洲的大统领,虽然已败退在天地人三子联手之下。 可是,这外围战场,还有十几万的东域北冥洲人马。 此时,反应过来的东域北冥洲敌人,再度集齐力量,冲杀围来。 他们的任务,是杀光每一个擅闯的西域武修,让他们没有机会进入战场中心。 “死矮子,废话是多,可你爷爷我们闯障谷,冲战场,九死一生时怎么没看过你出过半分力。” 花和尚见苏烈被奚落,自然不爽,挤对红道:“这么有能耐,你冲到最前面帮我们杀开一条道路,你行吗?” 这时,先前那十几个天罡榜高手,都各自带伤,靠近过来。 黄泉殿的天地人三子出现,替所有人暂时解除了危机。 红最受不了别人说他个子矮,这是他的忌讳。 被花和尚一句矮子,刺激他是脸红脖子粗,正要发作时,天子温和的脸上一肃,他立刻静若寒蝉,不敢再吐出支字片语。 天子神色郑重,朝苏烈与众人道:“诸位,现在是两大域的尊严之战,身为西域武修界的一份子,大家务必要团结一心,莫要发生内斗。” 天子继续道:“现在距离子时,不足三个时辰,我们万众一心,杀进不老古殿。” “好。” 天子这个人说话极有信服力,众人一同响应。 不过,苏烈却要找机会离开了。 道阵卷轴既然已交给一倾舞,花和尚三人又安全了,苏烈现在最关心的是姐姐的安危,他只想返回深渊。 杀—— 雷鼓长鸣,杀声刺耳。 这十几万东域北冥洲的大队已围杀而至。 天地人三子,首当其冲,化成刺亮夜空的光芒,破开三条道路,杀翻无数敌人,带着众人往不老古殿的方向闯去。 “那东西给了你姐姐一倾舞。现在,我要去找姐姐,你们自己要注意安全。” 趁此之机,苏烈在给花和尚三人说完这一句后,独自朝着另一处方向,闯杀冲去。 知道苏烈是关心姐姐,花和尚三人也不好挽留。 更何况,在战场中,留下苏烈,并不一定是对他好,这里更危险。 最终,花和尚三人,目送着苏烈闯离杀去,然后,跟上天地人三子杀出来的大道。 如今,仅次于半步天罡的大统领,被天地人三子打退。 那个棘手可怕的灵阶妖术师阿男,又葬身于苏烈之手。 这支十几万的东域北冥洲队伍,已经没有能镇住场面的高手,自然是不堪一击。 苏烈虽然体内有伤,又不能使用武元,但在没有高手阻碍的情况下,仍然是无人可挡,一路狂杀而去。 本来,一切胜利,眼见就要闯杀出去时,苏烈猛地眼皮一跳。 咚咚咚—— 地面在震颤,脚下能清楚的感觉到地层在抖动。 从远处,传来沉重凶猛的剧响。 片刻后,苏烈骇然发现,有头体大如山峰,妖气仅次于半步天罡的恐怖食尸兽,载着无数道令他眼皮直跳的高手,朝此处迅速奔来。 这头食尸兽,是障谷里的那头。 与此同时,苏烈发现,食尸兽的头顶前方,有一个邪异内敛,妖光掠动,背生肉翼,系着面纱的女子,飞空而现。 是东域北冥洲年轻代的第一人,妖术师阿蕾。 同时,食尸兽背上,坐着数百个气息不弱于地煞期的尸修强者,里面,还夹杂着不少妖术师。 啸啸啸—— 夜空上,再度传来凶戾可怕的嘶啸声。 苏烈发现,有十头血煞惊人的血鳞大蝙蝠,各自载着两到三个修罗榜上的怪物,吊跟在食尸兽的后面。 甚至,苏烈发现了几个极为棘手的恶敌。 妖术师阿宁,修罗榜柯魔也在其上。 嗷—— 又有一道似龙似尸的异吼传开。 苏烈咬牙切齿发现,有一条长达百米,背驮三具棺材,通体血煞泛光,狰狞可怕的血色妖龙飞出。 是杀生! 妖龙之身的杀生,与妖术师阿蕾并排齐飞。 不妙,东域北冥洲的强援杀到。 就算有黄泉殿的天地人三子,也抵挡不了这一波强敌。 阿蕾加上杀生,身后跟随一群修罗榜上的怪物,与十几个灵阶妖术师,这股能量聚在一起。 就算是单独的一个天罡大能,也奈之不何。 “苏烈!” 猝然间,一道恨之入骨,凶煞惊天的凶音,传荡而开。 妖龙之身的杀生,他一眼就发现了五十万米外,正从东域北冥洲敌人包围中,往外闯的苏烈。 该死的!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此时,被妖龙杀生发现,苏烈如今这状态,哪里还敢往外围闯。 这一刻,苏烈无比果断,二话不说,当场斩杀十几个敌人。 然后,抢走一头健壮的代步异兽,坐在它的身上,朝着天地人三子闯杀的方向,迅速追去。 被杀生发现,加上又回到了半步地煞的战力,此刻极为危险。 唯一的生机,便是跟上天地人三子的步伐,与西域众人汇聚。 “你这条丧家犬,这次看你往哪跑!” 妖龙杀生,龙瞳通红如血,龙尾一抽,带出一身凶煞的血光,飞闪而逝,当先追向苏烈。 不过,此时妖龙杀生的龙背后,却有着几道触目的巨大爪伤。 这伤口,狰狞触目,皮肉外翻,可见其内龙骨。 看来,在障谷时,金翅大鹏幻影发生异变后,与丧失灵智的妖龙杀生,定是展开了一场激烈万分的战斗,它这是受了伤。 283跑 这一刻,危急无比。 若是被杀生追上,现在的苏烈,真的没有任何手段能与他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苏烈也是拼命了,双目通红,将前方所有阻碍他速度的敌人,纷纷斩杀,他骑着异兽,一路狂奔,追向天地人三子带头的西域队伍。 “哈哈哈,苏烈,你何时成了一只见到我就要夹尾而逃的落慌狗了?” 妖龙杀身,速度飞快,破开空气,如血色雷电,划过夜空。 瞬间,杀生与苏烈之间的距离不足十万米。 “小家伙!” 代步异兽的速度实在太慢,苏烈迫于无奈,只能从时空戒内,将金色的小家伙招出,然后一跃而起,跳到它背上。 唳—— 小家伙自然是发现死敌杀生,它一声长鸣后,将飞速提升到极致,化成金光,掠向远处。 很快,在战场中心的夜空上,出现一金一红两道光尾。 这两道光芒,一个逃,一个追,速度快若流星。 很快,在飞掠出数百万米远后,苏烈终于看到了天地人三子与花和尚等西域队伍。 此刻,他们皆被东域北冥洲密如蚁群的敌人团团围困住。 同时,不断有来自四面八方的高手加入围杀的队伍中。 天地人三子,虽然冠绝当代,特别是天子与地子,战力绝强。 可一个人却要同时面对十几个地煞期以上的高手围攻,也是较为吃力。 唳—— 这时,陷入吃力的西域队伍,当听到这道清脆的鸾吟后,全都激动的仰头看向天空。 “哼,这临阵脱逃的小人,总算还有几分血性,又杀回来了。” 与十五名地煞战力的尸修敌人,战在一处的地子,他先前对苏烈的那股敌意,顿时弱了几分。 先前苏烈悄悄离开,除了花和尚三人与了解苏烈性格的人子外,大家都以为,苏烈是胆怯怕死,所以逃离了战场。 如今,看到他再次出现,心里皆为之激动。 四妖之首,人魔苏烈的战力,那十几个天罡榜高手可是有目共睹。 苏烈回来,那是绝强的助力。 “小烈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断抛撒道符,攻击敌人的花和尚,大声问道。 “不对,我怎么感觉苏烈这混蛋像在逃命,要躲到这里来避难?” 杀得浑身是血的红,他眼皮一跳,惊道。 别人怎么想,苏烈不知道。 不过,红这个死矮子,他这次真猜对了。 苏烈迫不得已逃回来,真是为了保命。 唳—— 在小家伙一道幽长的鸣声后,苏烈于半空中将它回时空戒,落入下方,迅速靠近天子与人子的位置。 嗷—— 却在这时,夜空上追过来一道血煞冲天的龙影,正是杀生紧随其后,出现在此。 嗖—— 当看清苏烈的身影后,杀生二话不说,将背上三具邪棺抛下的一瞬间后,便龙嘴一张,喷吐出恐怖悚人的血煞龙息,杀向苏烈。 “是,是它?!” 人子与红,都曾在异空间——蛟体世界,见识过血煞妖龙的厉害,脸色大变。 “可恶,苏烈你这无耻小人。你不是来帮忙的,你是来避难的!” 红恼怒大吼。 苏烈极力靠近天子与人子。 而红一直紧随在天地人三子的附近激杀,苏烈靠近天子与人子,自然也就接近了红。 可妖龙杀生的龙息之力,是追着苏烈杀来,红这倒霉鬼,自然就被波及其中。 说实话,现在半步地煞实力的苏烈,哪有能力接杀生一道龙息攻击。 “苏烈你这混蛋,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感觉到龙息的可怕,同样被波及其中的红,那奇矮的身子,不得不飞跳而起,施出一道强大的防御武学,形成剑屏之障,挡向这道恐怖龙息。 半年过去,红的修为进阶极快,已是接近地煞中期的实力。 可是,如今妖龙杀生更是恐怖异常,它的龙息,又岂是地煞中期以下的人能够接下的。 噹—— 只见,红使出的武学屏障,仅在瞬间,便被摧毁一空。 噗—— 而红更是嘴鼻喷血,满脸凄惨,那矮小的身子,从半空中砸落在地面上。 那团龙息的威力,去势不止,依然扑至。 苏烈眉头一紧,红抵挡不住,如今不能使用武元的他,更是无法抵抗这龙息。 “天。。。。天子救我!” 红亡魂失色,成为被苏烈连累的倒霉蛋,他连忙求救。 呛—— 天子的实力深不可测,独战十几个地煞强者,依然游刃有余。 同时,他及时施出一道攻击,将这道即将扑到苏烈与红身上的龙息化尽。 嗷、呜、唖—— 没容得及让倒霉蛋红,喘一口气,顺便痛骂苏烈一字半句出口气,猝然间,又有三道异样的恐怖啸音传开。 只见:一个身段婀娜多姿,凤冠霞披,盖着血布,鬼气森森的鬼新娘;一个金冠长服,披头散发,眼瞳半金的可怕僵尸;还有血煞冲霄,妖气逼人,全身尸布,股长骷髅血链,仅次于半步天罡的血煞妖尸。 这三个令得红记忆犹深的恐怖邪凶,顿时从三具棺材内爆开冲出。 “是变节恶贼,杀生!” 看到这番变故,花和尚等人,恨声大叫。 “不顾一切,将他碎尸万断!” 妖龙杀生,龙目通红,杀意冲霄,在给三大邪凶发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命令后,它自己也疯狂冲杀而来。 这一刻,莫说苏烈冷汗直流。 就是那个跟着他无辜倒霉的红,也是被吓得呆若木鸡。 三大邪凶,加上血煞妖龙,同时杀来,这份恐怖压力,半步天罡之下,哪里还有活路可言。 红,已经被吓得连痛骂这苏烈的心思都提不起了,他脸色惨白,手脚发凉,嘴角抽搐。 呛—— 却在这时,远处的天地人三人子,皆发现了这番异变。 他们三人,互相点头之后,化成三道剑光,汇聚一起,力量互补互增,最后于半空中凝形成一柄通透实质的百米长神剑。 剑身两面,一面是山川河泊,一面是花草鱼兽,有圣光之气,缭绕于神剑之身浮现。 呛—— 神剑破空。 这一刻,一股丝毫不弱于半步天罡,甚至,还要强出半步天罡一筹的强大气息,透散而开。 紧接着,由天地人三子化成的神剑,如夜空中唯一的光亮,瞬闪而来,杀向三大邪凶与妖龙杀生。 刹那间后,在痛嗷声中,有大量的妖血与龙鳞飞落,洒满一地。 同时,三大邪凶,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纷纷发出惊怒骇鸣,吃痛大退。 “啊,是谁敢拦我?!” 杀生妖龙受创不轻,倒飞向半空中,它那双龙瞳中,鲜红欲滴,似能流出血水。 它后背的龙躯上,被切开一道半米宽的血口,血水滴流不止。 远处,三大邪凶,也发出忌惮的愤怒叫吼,它们也被神剑伤到,身上冒出丝丝青烟。 由天地人三子合力化成的神剑,不仅具备了强过半步天罡的力量,还含有淡淡的圣耀之力,能破邪除煞。 这一招,是所有邪物的克星。 好险! 看着这一幕,苏烈庆幸的同时,身子悄悄往后挪,想要开溜。 好在天地人三子手段了得,能逼退杀生与三大邪凶,否则,刚才这一击,苏烈真不知道应该如何保命。 呛—— 天地人三子化成的神剑,压根不回应杀生的话,带出凛冽圣光,唰啦射向天空,再度杀向它。 可是,杀生与三大邪凶虽然有敌了,却苦了在场的十几个天罡榜高手。 最强的三大助力,天地人三子,杀向杀生,那他们面对的压力,顿时成几倍的增加。 而苏烈,悄悄开溜时,却不敢退向花和尚他们那。 此时的杀生太恐怖,自己若靠近他们的话,花和尚他们也会有危险。 而且,现在距离不老古殿,不足百万米远,这里已经是战场中心。 西域这边所有人,包括自己,都已经被至少上百万敌人团团围住,就是一只蚂蚁也溜不出去。 苏烈更是无处可逃。 苏烈犹豫了半会后,趁着妖龙杀生被天地人三子缠住之际,脑中突然蒙生一个极为无良,甚至无耻的念头。 片刻后,苏烈掏出一枚圣元丹吞入嘴中,然后点向身上几个陷入假死的穴道。 接着,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弄得血坞满脸,然后冲向一个修为较低的东域北冥洲敌人。 噗—— 最后,苏烈被这人一剑从腹部刺穿,倒趴在地上,气息全无。 “呸,谁说这里被围的全是以一敌万的西域高手。我区区武者八重战力,一剑便杀掉一个西域武修。” 这个东域北冥洲的敌人,极为得意,踩着苏烈身体,继续冲向战场,朝其他被围困的西域武修杀去。 “呸,还四妖之首,人魔大名,竟是一个无耻怕死的小人。” 苏烈的所作所为,被差点让他害死,对他恨之入骨,气到牙痒痒的红,全部看在了眼里。 说实话,红实在想不到,凭苏烈在西域武修界如日中天的名气,拥有那么离谱的越阶战斗力,可如今,他却会自甘坠落到装死避战。 实在没见过如此无耻不要脸的小人。 这一刻,红,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苏烈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全被红看在眼里,也不知道对方怎么看他。 不过,就算知道苏烈也还会这样做。 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明明使不出半丝武元,还逞强要装英雄,那是愚蠢,是找死的行为。 由于,苏烈假死的手法太过高明,现场除了红外,没有一个人发现。 很快,苏烈的身体被死去的大量东域北冥洲敌人,堆积在了下方。 苏烈渐渐地,已看不到外面的战况如何,只能听到杀声、呐喊,连续不断的传入耳中。 但苏烈知道,躲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暂时只能抱着能躲一会是一会的念头。 没有武元,就得低调装怂。 便何况,外面有个死对头,恨不能生吞了他的杀生存在。 若非有天地人三子在,杀生早就来尸体堆里刨苏烈了。 本来,躲在尸体下,一直安然无事。 可随着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后,苏烈突然发现一个极为怪异悚人的现象。 他发现,所有死尸的鲜血,好像都受到了一股邪异的力量牵引,汇成一丝丝,一缕缕,渗入到地层之下。 苏烈清楚的感觉到,与他紧贴着的几具死尸,他们的尸体,似受到邪力牵扯,全身的血液被扯出,很快就变成了干尸。 就好像,在地层之下,有什么绝世恐怖之物,正躲在下方,吸食着所有死在南域战场上死尸的鲜血。 而且,这股邪力极为谨慎,最外面的尸体没事。 只有被埋在下方,不被人发现的尸体,才会被这股邪力牵引,抽去死尸的血液成份。 有能力在数千万米之广的战场内,神不知,鬼不觉,吸食数之不尽的尸体鲜血。 难道? 难道万年尸魃就躲在战场中的地层之下?! 想到有这个可能,苏烈汗毛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