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武帝》 第1章 太监养成系统(重要) 公元23年,昆阳之战爆发,王莽新朝的四十三万大军对战刘秀率领的两万汉军。 双方正战得昏天黑地,忽然天降陨石雨,如同世界末日。 在这一刹那,就仿佛不同位面世界的天球交汇,异世界的能量跟随着陨石涌入了地球。 顿时历史出现了分叉,一个是正常的地球,就是我们现在生活的地球,遵循原有历史轨迹。 而另外一个是不大正常的地球,被异世界能量入侵拥有了一些玄幻色彩的地球,在这里历史被彻底改写! 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个不太正常地球的十七世纪中国,一个名为大宁王朝的封建帝国,一个遍地都是武道门派的中华大地。 …… 太监养成系统启动! 宿主:杜变 身份:穿越前,现代地球花花公子;穿越后,大宁王朝阉党小太监 武力值:5 体质:6 敏捷度:5 精神力:30 阳气值:0(升到100可恢复正常男人) 功勋值:0(升到100可成为阉党领袖) 终极目标1:恢复男人雄风,迎娶帝国未来女皇 终极目标2:称霸阉党,成为大宁王朝东厂大都督,阉党第一高手 终极目标3:窃取帝国最高权力,成为帝国第一人 …… 穿越后第一任务:自救 失败惩罚:死亡 奖励:未知 自救任务开启…… 第2章 穿越了 宿醉的杜变被一阵阵口号声吵醒了。 “阉割我一个,幸福全家人!阉党学院,毕业百分百包分配,工作好,福利高。” “文官只会文,武官只懂武,唯有我阉党文武全才。” “阉党是大宁王朝最后的良心,是守卫皇帝陛下的最后长城。” 杜变醒来之后头痛欲裂,感觉自己仍旧在做梦,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在一个完全陌生奇怪的世界。 他是魔都某集团的一个王牌男公关,昨天和一群男女周旋喝得烂醉如泥,然后抱着乙方那个风韵犹存的女老总进入房间,一阵糜乱之后就直接睡死过去人事不省。 醒来之后,就出现在这里了,这是什么鬼地方?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这仿佛是一个地牢。身边的桌子,油灯,还有外面的守卫,都是那么地……古色古香。 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同样是这么的离奇,样式古朴也就算了,关键是胸前还有一个大大的囚字? 在听外面的口号,什么大宁王朝,什么阉党学院? 什么时候太监那么嚣张了,公然自称为阉党了,还称自己是大宁王朝最后的良心?甚至还专门开办了一个学院,历史上魏忠贤当政的时候阉党也没有那么嚣张吧。 难道自己穿越了? 不,不可能的!穿越那是在yy小说才会出现的事情,怎么可能轮到自己身上。 难道是有人和自己开玩笑进行情景扮演?又或者在拍戏啊?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啊? 难道和自己鬼混那个女老板的丈夫发现了,所以把自己关进地牢进行囚禁折磨?玩变态的古代角色扮演?想到这里杜变不寒而栗,他的职业游离在灰色地带,所以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黑暗秘密。 如果是真的被囚禁的话,那接下来的日子绝对是惨如地狱,生不如死。 为了验证这一点,杜变凑到跟前,抓住牢房的铁栏赶紧朝门口的那个守卫讨好道:“大哥,大哥,麻烦告诉你老板,昨天晚上我喝醉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他妻子宁总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那个守卫转过身来,尖声道:“死到临头还胡说八道,没救了!” 杜变哀求道:“麻烦你去通报你的老板,让我见我一面,我把事情说清楚啊,出去之后一定不忘记给大哥好处。” “滚回去……”那个守卫尖声怒斥,然后猛地虚空一掌。 “砰!”一股力量凌空扑来,直接将杜变击飞出去两三米,他后背狠狠撞在地牢的坚硬墙壁上,然后摔在地上,眼冒金星,直接昏厥过去。 昏厥之前,杜变几乎肝胆欲裂。 他确定了一件事情,他……真的穿越了!因为他所在的地球,没有这样牛逼的武功。 *******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天黑,外面又传来了一阵阵口号。 “今日我以阉党为荣,明日阉党以我为荣。” “我们只有一个家,那就是皇宫。我们只有一个天,那就是皇帝陛下。”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陛下尽忠,为黎民苍生谋福利。” 穿越了?自己竟然穿越了? 哪怕已经昏厥过一次,但杜变还是觉得无比的荒谬,不过总算稍稍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在昏厥中精神缓冲了十几个小时。 而且穿越对杜变来说,也未必完全是一件坏事,毕竟他在那个地球上是无牵无挂的。 杜变在孤儿院长大,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他智商高,从小就是一个学霸,但是却非常善变。小时候喜欢科学,中学喜欢文学,长大却迷上了哲学,所以最终选择了某名牌大学的哲学系。 哲学系毕业就意味着失业,不过他算牛逼的,得到了留校的名额,研究生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大学老师,他还准备继续攻读博士学位,未来十年内他会成为哲学系教授。 他的女朋友是哲学系主任的女儿,也是同一所大学的音乐系老师。虽然无法大富大贵,但是他的人生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也应该是幸福光鲜的。 但杜变是一个长相漂亮性格多变的男人,狡诈又带着天真的眼神对女人很有杀伤力。而且他很容易被不同的女人吸引,对新鲜感有执着的追求。 他的女友很好,漂亮又有才华。但是在距离结婚还有两个月的时候,杜变终于敌不过新鲜感的诱惑出轨了,而且对方还是酒吧里面的一个领舞的女孩。 女友是一个拥有绝对感情洁癖的女孩,顿时觉得天都塌下来了,直接选择吞安眠药自杀。当然几分钟后就被拉去医院洗胃,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分手之后,杜变离开了大学岗位,开始彻底放纵了自己。哲学系在外面不好找到工作,但是他长得漂亮,知识渊博,上能够和学者高谈阔论,下能够和太妹喝酒打屁。看着像学者,其实是流氓,看着像流氓,其实是学者。 这样的才华当然不能浪费,加上长得有那么帅。所以杜变成为了某大型集团的王牌公关,战绩斐然,几乎无往而不利,每一次的提成拿到手软。 接下来几年内,他在魔都买了大房子,保时捷跑车,每天都游离在权贵和美人之间。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靠,我身边的这个女人是谁啊? 过得很嗨,但是不幸福,很空虚。 所以,杜变真的无牵无挂的,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或许会有更加充实刺激的人生。 杜变自我安慰道:“穿越了也好,至少不用像在地球上一样浑浑噩噩,醉生梦死,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目标。” 紧接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这里是阉党学院,那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太监啊? 他赶紧伸进去摸了一下,然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那玩意还在! 但是紧接着,杜变背后冷汗爆出,发出一阵绝望的哀鸣。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那玩意是还在,但是……蛋不见了! 贼老天,混蛋老天爷,我不要求你让我穿越到王侯将相,落魄的青年俊杰也是可以的啊,喊一声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然后不断打脸有多爽啊。 你,你让我穿越成为一个太监,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还有没有指望,有没有未来了? ”吵什么?闭嘴!你明天就要上路了,安静一晚上,实在受不了的话,就自我了断吧,也免得给我们阉党丢人!“外面的那个守卫尖声道。 此时,杜变才发现那个守卫声音也是尖尖的。果然这里面每一个人都是阉党,都是太监! ”老天爷,你是惩罚我玩的女人太多,所以让我成为一个太监吗?你也太残忍了吧!“杜变无语凝咽,肝肠寸断。虽然每天早上从不同女人身边醒过来是很空虚,但……那也是矫情的空虚啊,内心深处还是洋洋得意的啊。 没有女人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但是,紧接着杜变又幸喜地发现,自己没有被阉割的伤口。 这种叫作隐睾,自己穿越的这个人不是没有蛋,而是在腹中没有下降而已。在这个世界或许医学不发达,不知道隐睾的存在,还以为是天阉,所以被收入了阉党学院。 顿时,杜变又充满希望了。 他然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在! 尽管未来依旧很渺茫,但……只要有万一的可能性自己能够成为正常的男人,还是值得自己去拼搏的不是吗? 这样大悲大喜之下,杜变身上大汗淋漓,叹息一声道:“我不能放弃,我还是有未来的!” 此时,外面的地牢守卫冷冷道:“不,你没有未来了,因为你明天就要死了!” 杜变道:“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何会被关进地牢?明天为何会死?” 守卫道:“杜变,你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装死没有用的,明日你必死,谁也救不了你了。” 他穿越的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叫杜变。 接着守卫冷笑道:“不过杜变你可以啊,都是天阉了,竟然还能去非礼良家女子。而且还是崔氏家族的千金小姐,真的是死也值了。” 非礼良家女子?听上去还是一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这个世界的杜变可以啊?颇有他的风流神韵啊,而且成为太监了还去做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身残志坚啊。 只不过,你这本事也太烂了,不但没有把人家美人勾上手,反而把自己送入地牢,明天就要被弄死,可是把我给害惨了。 穿越成为太监已经很惨了,更惨的是明天就要被弄死,穿越的时间不超过两天?这个世界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吗? 杜变开始用力地回忆,他所穿越的这具身体的主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顿时,一团巨大的信息顿时涌入他的,这是属于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读完这些记忆之后,杜变内心只有一个字。 冤啊! 第3章 阉党大佬李文虺 说来杜变也恨,这身体的原主人也太废了,五百分你就考了四十分。你要是能考四百分成为一个有用之才,阉党就不可能放弃你,甚至愿意为了你和两大家族硬刚。你这40分是怎么考出来的?所有选择题都c也不止这些分数啊。 接下来杜变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自救,足足想了两个小时,脑仁都疼了,结果只有一个。 天有绝人之路,一条活路都找不到。 他当然不会傻到去禀明真相,屁用没有的。你以为阉党学院不知道真相?不知道杜变是被冤枉的?甚至崔氏和林氏家族也知道杜变是被冤枉的,但为了崔娉婷的名誉,为了北冥剑派的名誉,为了两大家族的顺利联姻,杜变必须死。 当然,不靠谱的方案也不是没有。 比如明天一见到阉党学院的山长,立刻高呼干爹救我,我有一秘方献上。至于这个秘方是火药还是玻璃,就到时候再说了。 然而,这个方案是极其不靠谱的。首先他未必能够见到山长大人,人家可还兼任广西行省东厂万户,真正的阉党大佬,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而且这个世界武功水准很高,什么火药和玻璃的秘方人家未必看重,远远比不上秘籍或者神兵利剑,甚至比不上锻造武器的秘矿。 至于杜变的家族更加指望不上了,人家巴不得他死掉,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 杜变拼命地想,甚至一遍想一遍拿脑袋往墙上碰,当然是轻碰,想要让脑袋开窍,而不是想不开要撞墙自尽啊。 “杜变,不要撞墙自尽,否则我就有天大的麻烦了。”外面的守卫见之,立刻拿出一颗药扣在手心融化,然后化作一道掌风朝杜变袭来。 一股异香,杜变眼前一黑,直接昏睡过去。 “我艹你妈,我不是要自杀……”昏睡之前,杜变无比悲愤道。 …… 杜变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忽然,外面的守卫喊道:“天亮起床了,吃了这顿断头饭好上路。” 睁开眼睛,大牢的铁门被打开一个格子,塞进来一个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有名贵的菌菇,有上好的鹿肉,还有十两银子一壶的北海春,饭是用珍珠米小碗蒸煮出来的。 这一餐置办下来起码要二十两银子,哪怕作为断头饭也非常丰盛了,阉党虽然放弃他了,但还是想要在这方面给予补偿。 但是杜变完全无法下筷啊,马上就要死了啊,真不甘心啊。 趁着吃断头饭的这会儿功夫,杜变绞尽脑汁也很难想出一个自救的法子。 两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上路了。”守卫打开牢门,两个阉党武士进来,看了一眼几乎一筷子未动的断头饭,道:“兄弟,对不住了。” 然后两个阉党武士上前,一把将杜变提起来往外走,出去就是死啊。 杜变终于出了牢房,被晨起的阳光刺激得睁不开眼睛。从地牢一直押送到阉党学院之外,要交给外面崔氏家族的武士。 一路上,许多阉党学院的学员站在外面相送,目光有鄙夷的,有怜惜的,还有愤怒的。 走了大概一里多路,终于到了阉党学院的大门处,外面密密麻麻站着崔氏家族的武士,全副武装,神情冰冷,目光残忍,就等着杜变押送出去将他用最残忍的方法弄死。 但杜变很快就注意到大门之外的一对中年男女,应该是一对夫妻,在地上摆着酒菜,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望向杜变的目光充满了绝望和疼爱,还有一丝坚决。 顿时间,杜变内心仿佛受到了某种冲击,柔软的冲击。 他记起来了,这对夫妻应该是杜变在这个世界仅有的亲人了,这女子长相柔美,慈眉善目,她便是杜变的奶娘,从小将他带大。当时整个京城杜府都瞧不起天阉的杜变,唯有这个奶娘将他视为己出。而这个中年男子曾经是杜府的马夫,年纪比奶娘大了近十岁,而且在杜府地位地下,老实本分,原本是配不上奶娘的,但因为他对杜变好,所以成为了奶娘的丈夫。 杜变此时记起来,奶娘长相美丽,当时二十来岁就成为了寡妇,但杜府的二老爷很喜欢他,想要纳她为妾的。只要她愿意便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然而为了照顾杜变他放弃了这个机会,嫁给了老实的马夫。因为这位二老爷的儿子,就是欺负杜变最过分的族中子弟。 杜变天阉的消息穿出之后,杜府要让他人间蒸发,本来是想要用更加狠绝的手段的,比如害了重病不治而亡之类的,也是奶娘拼命地给杜府的大老爷磕头,然后和二老爷做了一些交易,这才让杜变活命。而后她和丈夫万里迢迢,将杜变送到了广西的阉党学院,并且夫妻二人也留在了广西,就近照顾杜变。 对于这对夫妻来说,杜变就是命根子,和亲生儿子没有半点区别。现在杜变要死了,奶娘也觉得活不下去了,也准备随之而去。 在现代地球杜变无父无母。而在此时,属于这个世界的杜变记忆瞬间涌入他的脑海,包括情感,使得他几乎没有任何障碍,就接受了这两个亲人。 看着悲痛欲绝的奶娘,杜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而就在此时,身后一个冷肃的声音响起:“杜变,这个世界很残酷。” 唰,唰,唰…… 顿时,阉党学院内的所有武士,所有学院全部跪下,额头贴地。 然后,清晰的脚步声从地面上传来,声音不大,却仿佛震在心中。 一个宦官缓缓步出,身穿锦袍,头戴银冠,虽然无须,却不怒而威,阴狠内敛。 他出现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周围几百个人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气。 他,就是此地的最高主宰,广西阉党学院的山长,兼大宁王朝东厂的万户,李文虺! 平常时刻,杜变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亲口和他说话了。 “我不想你死,但你毫无价值。”李文虺缓缓道:“阉党对不住你了,去吧……” 而后他挥了挥手,便要转身离去。李文虺的这个举动,直接判定了杜变的最后死刑。两个阉党武士上前,就直接要将杜变提走。 而就在此时,忽然…… 从外面人群之中猛地射出一道箭芒,快如闪电一般,直接朝着李文虺的后背射去。 众人一呆,足足半秒钟之后,才惊声喊道:“有刺客……” 而此时,利箭已经直接射中了山长李文虺的后背。 “噗刺!”箭头入肉三寸。 全场惊变,无数的阉党武士朝着李文虺扑去。 而李文虺中箭之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片刻后他伸手拔出箭,猛地转身,面孔如同猛兽仿佛要择人而噬。 “大胆崔氏,我已经将杜变交给你们,竟然还敢行刺于我?真当我阉党软弱可欺吗?不将整个广西杀得血流成河,我李文虺就无颜回京面见厂督!”李文虺的声音如同夜枭一般厉吼道:“来人,杀了杜变,把人头送到崔氏去。然后告诉他们,开战了!” “是!”一个阉党武士上前,直接挥刀朝着杜变斩下。 “唰……”血光迸现,杜变只觉得脖子一凉,整个人往地狱不断沉沦。 …… “不,不,不……” 杜变拼命地大喊,但是仿佛被梦魇了一般,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挣扎,然后猛地睁开眼睛,惊醒过来。 醒过来之后,他赶紧摸了摸脖子,自己脑袋还好好的在肩膀上。刚才的一切只是做梦而已,但是……也太他妈逼真了,太可怕了,杜变还真的以为自己被斩首了,他的囚衣都被冷汗浸透了。 整整好一会儿,杜变才回过魂来。 刚才这梦境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而就在此时,外面的守卫喊道:“天亮起床了,吃了这顿断头饭好上路。” 接着,大牢的铁门被打开一个格子,塞进来一个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有名贵的菌菇,有上好的鹿肉,还有十两银子一壶的北海春,饭是用珍珠米小碗蒸煮出来的。 杜变不由得惊呆了,震惊中带着意外幸喜! 甚至,他还伸手掐了一下自己,传来一阵疼痛,没错这是在现实中。 但是,眼前这一幕和刚才梦境中的情景一模一样啊? …… 注:(中国古代历史上不管是东厂还是锦衣卫都没有万户这个职位。本文世界中的阉党势力正式公开,组织要更庞大一些。) 第4章 自救,忠诚赞歌 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外面守卫说的话一模一样也就罢了,关键这断头饭也一模一样,甚至摆放的位置,还有色泽都和梦境中的情形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杜变可以梦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这……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金手指啊?这难道是他作为穿越者的福利?(向黄易大师致敬,当然本书的梦境金手指不仅仅是提前预知一种) 惊喜意外之下,杜变立刻想着如何利用这一优势进行自救?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按照梦境的演变,自己无心吃这断头饭,半个小时后两个阉党武士将自己押出去交给崔氏家族的武士。而在学院的大门口,阉党学院的山长李文虺向自己说了两句话。然后有人射箭刺杀李文虺,虽然命中后背但不致命。李文虺暴怒,下令斩杀了杜变,然后向崔氏家族开战。 杜变脑子飞快地转动,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刺杀不正常。 首先,李文虺武功极高,这种刺杀根本不能得逞,这样速度的箭根本射不到他。 其次,如果想要射杀李文虺,为何不用毒箭?李文虺拔出箭的时候,流出的血是正常的红色,而他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这代表着箭中无毒。 所以,这一场刺杀只是李文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而已。目的不是为了救杜变,因为杜变的死活他完全不在意。目的是为了为阉党找回面子,找到一个打击崔氏的理由。 因为被迫交出杜变让阉党颜面尽失,所以必须让崔氏家族付出更大的代价,这个苦肉计是会被看穿,但那又如何?阉党只需要一个报复的理由,将崔氏杀个几十人,把这个颜面找回来。 而且,阉党也不会交出完整的杜变,而是直接杀掉他,将人头送到崔氏家族面前,这不是认输,更像是一种宣战的工具。 不得不说李文虺做得很决绝,为了阉党的颜面,毫不犹豫杀掉杜变也还罢了,对自己也狠,直接让人箭射自己。 那么,在这种情形下,杜变如何自救? 这个时候杜变和李文虺之间没有任何可以交易的筹码,对方杀死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唯一能够仗持的,就只有情感和忠诚来感动李文虺。 所以自救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刺杀发生的时候,杜变用最快的速度为李文虺挡箭,甚至不惜让利箭射穿自己的臂膀,演一出舍命救山长的悲壮大戏。 我杜变或许成绩很烂,但绝对的忠诚,对山长大人绝对的热爱和仰慕,甚至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说一万句,不如行动一次。 尽管这也只是他的苦肉计,一个更高明的苦肉计,但是没有人会知道。在这种情形下,没有任何人会怀疑杜变的一腔热血。 一旦杜变成功上演一出舍命救李文虺的戏码,那接下来他能不能活,那就要看李文虺的人格了。 要么依旧死路一条,比如李文虺顺水推舟弄死杜变,就当作是被刺杀射杀了。 要么杜变不但活了,而且一飞冲天,成为巨头李文虺的心腹! 这个自救的办法很危险,也很决绝,但是杜变别无选择。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杜变是一个非常有冒险精神的人,惜命却不怕死,当即立下就决定了这个置于死地而后生的自救计划。然后就放开胸怀,对着这精美的断头饭大吃大喝。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之下,将精美的菜肴和珍珠米饭都吃光了。那一壶美酒只喝了几口,保持在微醺兴奋,却又不至于影响行动。 …… 两刻钟后,外面响起了守卫的声音:“上路了。” 然后,地牢的铁门被打开,进来两个阉党武士。 “兄弟,对不住了。” 两个阉党武士上前,一把将杜变提起来往外走。 出了牢房,杜变眯起眼睛,躲避刺亮的太阳。 一路上,许多阉党学院的学员站在外面相送,目光有鄙夷的,有怜惜的,还有愤怒的。 这一切,都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十几分钟后,终于走到了阉党学院的大门处,外面密密麻麻站着崔氏家族的武士,全副武装,神情冰冷,目光残忍,也和梦境中一样。 杜变目光落在门外的那一对中年男女身上,依旧和梦境中的一样,自己的奶娘和奶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充满了无限的爱怜和绝望。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向心头,如同孩子见到母亲的情感,毕竟这是这个世界杜变的身体。 “奶娘,我不会死的,我会孝敬您一辈子的。”杜变心中暗道。 不但要活下来,杜变还要出人头地杀回京城,将那个对他弃如敝履的家族踩在脚底。 “杜变,这个世界很残酷。”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所有人全部整齐跪下,不敢大声呼吸,场内唯有深邃的脚步声。 能够挽救杜变命运的人来了,广西行省的阉党巨头李文虺,阉党学院的山长,大宁王朝东厂的万户。 这一切,依旧和梦境中一样。 决定杜变生死的时刻就要到了,他的心中开始倒数。是死是活?甚至能不能一飞冲天,就看此时了。 “我不想你死,但你毫无价值。”李文虺缓缓道:“阉党对不住你了,去吧……” 而后他挥了挥手,便要转身离去。两个阉党武士上前,就直接要将杜变提走。 就在此时,就在此时!那个“刺客”现在应该就要动手了。 杜变内心开始倒计时,然后脸上做出惊骇表情,甚至脖子上的汗毛都猛地竖起。 “嗖……”躲在人群中的刺客,猛地射箭。 “山长小心……”杜变大吼。 与此同时,他内心计算着距离,朝着李文虺的方位猛地扑去,为他挡箭。 电闪雷鸣,说时迟那时快! 瞬间…… “噗刺……”鲜血飞溅,箭直接射穿了杜变的胸口,而后继续朝着李文虺的后背射去。 这箭的力道竟然如此如此之骇然! 杜变甚至觉察不到剧痛,整个人就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砸中,整个人都往前扑去,然后鲜血疯狂地涌出。 “变儿……”大门之外的奶娘发出了惊骇欲绝的泣血声音,然后她猛地朝着杜变冲过来,但没有冲出几步就直接昏死过去。 和计划中不一样啊,他原本是想要让箭射穿臂膀的而不是胸口,胸口部位不是心脏就是肺部,被射中基本上就是死啊。 他奶奶的,该不会弄巧成拙就这么死了吧,杜变感觉到身体不断变凉,眼前一阵阵发黑。 “噗……”利箭射穿了杜变之后,依旧射中李文虺的后背,不过入肉仅仅不足一寸。 众人一呆,惊声喊道:“有刺客……” 全场惊变,无数的阉党武士朝着李文虺扑去。 李文虺猛地转身,却没有如同梦境中立刻拔箭,而是任由箭刺在自己的背上,阴狠深邃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杜变,看着他漂亮的面孔和胸前不断喷血的伤口。 此时的李文虺,内心真的是非常之震撼。 对于这场刺杀他当然清楚,因为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就是为了对崔氏家族进行反杀。按照原计划,而这个废物杜变是要被斩下脑袋作为宣战书送去崔氏家族的。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杜变这个小太监竟然如此之忠诚,如此之热血,竟然舍命为自己挡箭? 这种忠诚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啊,一个人愿意为了你而死,世界上还有比这更高的忠诚吗? 第5章 可以叫我一声干爹 而且刚才事发突然,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也没有任何投机的时间,杜变这孩子冲出来挡箭完全是下意识的,完全是凭借内心的本能。 这……这就更难能可贵了! 之前,李文虺对杜变弃如敝履,杀死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毫无怜惜之心。而此时李文虺看杜变,却价值千金。 “抓刺客,抓刺客……” 一群阉党武士涌出,拔出兵器朝着外面崔氏家族的武士冲杀而去。 李文虺依旧没有拔箭,缓缓走下了台阶来到杜变的面前,手指飞快点穴让杜变止血。而后给他把脉,探心跳。 虽然虚弱,但好歹没有性命之忧,没有射中心脏要害。 差一寸,就直接射中心脏了,就差了一寸! “山长……我……我是冤枉的,照顾我的奶娘……”杜变道,仿佛交代遗言一般。 “放心你死不了,就算鬼门关我也会将你拉回来。”李文虺道,接着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孩子,咱爷俩的缘分算是结下了。” 听到这话杜变内心一松,却不敢松口气唯恐被瞧出破绽,眼前一黑,直接昏厥过去。 将杜变抱起,李文虺冰冷地望着外面的崔氏家族武士,冷冷道:“大胆崔氏,竟敢刺杀于我,真当我阉党好欺吗?!” 砰砰砰砰…… 几百名阉党武士出动,将门外崔氏家族的武士团团包围。 紧接着几百个弓箭手占据有利位置,对几十名崔氏家族武士弯弓搭箭。 “放下武器,交出刺客,否则格杀勿论!” 外面几十名崔氏家族的武士骇然色变,他们只是来带走非礼崔氏小姐的杜变,哪里敢去刺杀阉党大佬李文虺啊? 但是,刺客就在他们之中,黄泥落入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杀,杀……”李文虺一声令下。 阉党的神射手松开弓弦! 嗖嗖嗖嗖…… 十名崔氏家族武士,横尸当场。剩余的崔氏武士赶紧放下手中的武器,全部束手就擒。 接着,李文虺低头看了一眼被鲜血湿透的杜变,然后抬头,缓缓道:“去告诉崔氏,若不将整个广西杀得血流成河,我无颜回京面见厂公!” 顿时,省城桂林府掀起了腥风血雨。 …… 受伤昏迷的杜变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深层次的梦境世界,周围一片黑暗,唯有中心一团光晕涌动,组成了一张特殊的面孔。 系统:“自救任务成功,奖励:赢得大靠山,成为大太监李文虺干儿子。” “你是谁?”杜变问道:“是不是你把我带到这个见鬼的世界来的?” 系统:“是!” 杜变道:“你让我来这个世界有什么目的?” 系统:“无法告知。” 杜变道:“那你先让我变成正常男人,没有女人的日子没法过。我一年365日,无女不欢。” 系统::“宿主阳气值不足,无法恢复正常男人。” 这诡异光影的声音没有任何顿挫,也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杜变道:“什么是阳气值?” 系统:“正常男人的阳气值是一百,所以能够娶妻生子。” 杜变道:“那我的阳气值是多少?” 系统:“零。” 杜变:“我日,那我该怎么样才能阳气值恢复一百?” 系统:“你是天阉,需要后天刺激采可以恢复成为正常男人。所以完成特殊任务,能够得到阳气值提升。” 杜变道:“特殊任务?比如什么?” “届时你自然会知道。“系统:“开启第一阶段主要任务,毕业大考。“ “任务目标:夺得阉党学院毕业大考第一名,成功进入东厂。“ “成功奖励:阳气值15点,功勋值10点,武功秘籍一本。” 权力是男人的激素,所以进入东厂能够提升阳气值还真是合理的。而功勋值则是在阉党晋升的唯一指标,一旦功勋值升到100就成为了阉党的第一领袖,目前杜变的功勋值也是为零。 所以这个任务的奖励是极度丰厚的了。 “失败惩罚:彻底清除。” 顿时,梦境中的杜变还是吓了一大跳,因为惩罚太严厉了,失败竟然直接抹杀。 距离阉党学院的终极大考还有半年时间而已,杜变的成绩是绝对倒数第一,想要变成正数第一完全难如登天啊,怎么可能啊? 别人都努力学习苦练了快五年了,杜变却要从零开始啊。 “半年时间让我从倒数第一变成正数第一,你还不如杀了我。”杜变愤怒道。 系统:“任务失败,立刻清除宿主灵魂。” 杜变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我真的不能问让我穿越来这里的目的吗?” ”不能。“系统道:”你只需知道这里世界的一切都是真的,和你所在的地球一样真实,你的穿越是为了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使命。“ 杜变道:”那我是唯一的吗?“ ”不,你是第九个。“系统道:”前面八个都失败了,全部被处理了。“ 真是日了狗! …… “王八蛋,王八蛋……”杜变嘴里念着,双手挥舞,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刚才在梦里发生的事情,那个诡异的光影到底是真的,还只是在做梦啊? 很快他就确定,这是真的,不是做梦,否则就不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了。 整整昏迷了几天几夜的他,终于清醒过来了,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华丽而又柔软的大床上,甚至周围的空气都带着香味。 当然他其实更早的时候就应该醒过来了,只不过在昏睡情况下更好治疗,更有利于恢复。在不计成本的治疗下,杜变醒来的时候并不觉得非常虚弱,也不觉得有多么疼痛,甚至伤口也已经结痂了,这个世界某些特殊能量伤药非常之出色。 杜变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奶娘柔美而又憔悴的面孔,双眼哭得又红又肿,她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之前是因为担心杜变,之后是为了照顾杜变。 “变儿……”见到杜变醒来奶娘惊喜呼道,直接冲了过来,轻轻地搂住他的脑袋。但是接下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断涌出。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杜变道。 “不要说话……”奶娘抹去眼泪朝着杜变露出笑脸,然后立刻去把已经炖好的参汤端过来道:“快点,把血鸡参汤给喝了。” 接下来,奶娘一勺一勺将血鸡参汤喂进杜变的嘴里。 差不多要喝完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阉党巨头李文虺走了进来,站在床头看着杜变没有说话。 奶娘将最后两口参汤喂完后,朝着李文虺深深拜下,然后退了出去。而杜变也赶紧坐直起来,不过却没有下床行礼。 两个小太监进来,搬了一张华贵的花梨椅子放在床前,李文虺坐了下去。 “上年的考试,满分五百,你考了四十分,是怎么做到的?”李文虺的声音非常严厉,直接将杜变的成绩单摔在床上,道:“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这是在向谁抗议,你这是在向谁自暴自弃?你在京城的那个杜氏家族吗?” “对不起。”杜变低声道。 领导批评就是爱你,要甘之若饴,杜变表现得不知道多乖。 “没错,杜氏家族是对不住你?但是我阉党可有对不住你吗?你这样的学习态度,你这样自暴自弃的态度,是不是在浪费我阉党宝贵的资源?”李文虺厉声道:“你可知道,我们阉党能够公然成党,而且能够公然成立阉党学院,是何等的不容易,是牺牲了多少先辈才换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践踏?” “对不起。”杜变态度更加真挚道。 李文虺继续道:“若都像你这样,我阉党还有什么资格屹立在大宁王朝?还有什么资格为被阉割的可怜人挡风遮雨?有什么资格吃皇上赏赐的这碗饭?我们阉党不要废物,也养不起废物,所以你完全是在犯罪!” 李文虺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真的是让人心惊肉跳。 “告诉我,你怎么想的?”李文虺声音稍稍平缓了下来,道:“为何在自暴自弃的同时又愿意舍命救我?” 杜变想了一会儿道:“我的命不值钱,但阉党不能没有您。” “你的命是不值钱。”李文虺冷道:“但是,我的命也没有你想象中的值钱。为了阉党的利益,为了陛下的利益,谁都可以牺牲,包括我在内。” 沉默了片刻,李文虺道:“你救了我,我非常感激。但是你也绝对不要奢望我会公器私用,在半年后的分配能够网开一面让你去矿务司,让你去织造局,让你去船舶司,你想都不要想。我李文虺绝对不会徇私,绝对不会拿国家公器做交易。” “我知道。”杜变道。 “你这成绩没有指望了。”李文虺道:“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处理文字杂务吧,也顺便学点东西。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干爹。” 第6章 杜衙内!Flag! 顿时,杜变不敢置信地望着李文虺,没有想到李文虺对他的奖励会这么重。 认干儿子在阉党是一个非常普遍的行为,但是每一个大太监都不会收太多的干儿子,只有最亲近出色的心腹可以成为大太监的干儿子,一般都在四五个左右。 而李文虺仅仅只有一个干儿子,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完全是一把手教出来的,此时在桂王府担任副总管,并掌管桂王府的两千名武卫。 李文虺是一个眼界非常高的人,想要成为他的干儿子是极其困难的。而现在他竟然主动让杜变成为他的干儿子。 李文虺可不仅仅是阉党学院的山长,而且还是广西行省几大巨头之一,留在他身边说是杂役,其实就是生活秘书,杜变会一跃成为整个阉党,乃至整个广西行省的权势红人,会有无数人前来巴结。 只要成为李文虺的贴身杂役,军中的千户级将领,地方的县令级官员都要争着给杜变塞红包,至于富商还有地方上的黑道首领,更要拼命巴结他了。 而且李文虺今年采仅仅四十三岁,这在阉党高层中算是非常年轻的了,他不但文才过人,还是帝国的二品武者,真正的文武全才。十年内,李文虺很有希望成为东厂的大都督,成为整个帝国呼风唤雨的巨头之一。 而作为他的干儿子,杜变可以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完全可以称之为一飞冲天。所以正常情形下,杜变应该立刻滚下床来感恩涕零,跪拜高呼干爹。然后狐假虎威,吃香喝辣该有多爽? 可是杜变不能那么做,因为他记得清清楚楚,在他昏迷的时候梦境系统的那个诡异光影说得清清楚楚,如果在毕业大考中没有拿到第一,就要将杜变彻底抹杀,他不想死所以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杜变没有立刻跪下叩拜,脸上反而露出了纠结之色。 “怎么,你不愿意吗?”李文虺道。 “我当然愿意成为您的干儿子。”杜变组织语言道:“但……但是……” 李文虺冷道:“但是什么?” 杜变犹豫了好久,然后咬牙道:“我不想弄得好像交易一样,好像我为您舍命挡箭是为了成为您的干儿子,好像我是一个投机份子一样。” “不吃嗟来之食?”李文虺讽刺道:“你还很有骨气啊?” 杜变垂下头去。 “幼稚,愚昧……”李文虺叱责道:“那在我身边做杂务,你也不愿意咯?” 杜变壮着胆子道:“是。” 李文虺道:“那你想怎样?” 杜变道:“正常参加大考,大考之后,该怎样就怎样。” 李文虺道:“按照你的成绩,大考之后你会被分配去倒马桶。” 杜变又低下头不说话。 李文虺看了杜变好一会儿,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叹息一声道:“你心底是怎么想的?” 杜变想了一会儿道:“我明明没有非礼崔娉婷,结果对方硬是栽赃于我,要致我于死地。而您明明知道我是冤枉的,却依旧抛弃我。” 李文虺目光一寒道:“你这是在责怪我咯?” “不是。”杜变顿时影帝附身,道:“我只是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弱小是一种原罪。被家族抛弃之后,我失去了目标和方向开始自暴自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我养花照顾小动物,我觉得自己非常高尚脱俗。但这次的事情之后,我发现我一文不值,如果我死了,我的家族会松一口气,我的父母不会流一滴眼泪,我的弟弟还会鼓掌欢庆。只有我的奶娘会伤心欲绝,甚至随我而去。如此完全是亲者痛,仇者快。所以我没有资格再弱小下去,也没有资格再自我放弃。我发现我自己是怕死的,我不愿意死的。想要活下去,我必须要自强。” 李文虺深深望着杜变,道:“说得很好,但毫无意义。半年后大考,你已经落后四年半了,不是说什么豪言壮语就能弥补的。我也不会允许你留在学院多读一年,这对所有人都不公平。呆在我的身边,你还有未来。否则,你毫无未来可言。” 杜变道:“我想试试,靠自己的实力去赢取一切,未来更能成为对您来说更有用的人。” “我不要蠢货,而你就是蠢货。”李文虺直接起身道:“你想怎样随你?但我给过你机会,你拒绝了,我不会再给第二次了。大考成绩出来后,我不会有任何徇私,该去倒马桶倒马桶,该去伙房去伙房。” 说罢,李文虺直接离去,半句话也不肯多言。 杜变心中无语,他也想跟着李文虺身后做一个干儿子衙内啊。但是不行啊,那样会被梦境系统弄死的啊。 …… 李文虺出门之后,另外一个中年太监立刻跟了上去,他便是杜变的骑术教头李威。 “这孩子怎样?”李文虺道。 李威道:“傻得很。” 李文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李威道:“但是我阉党奸猾之人已经太多,也需要脊梁。” “还有半年就毕业大考了,他没有指望的。”李文虺道:“他愿意去倒马桶就让他去,倒上个一年半载再召回来好好打磨,我的干儿子未来总是要出息的。” “是!”李威垂头道,目光露出欣慰之色。 眼前这个李文虺不仅仅是他的上司,也是他效忠和敬仰的对象,他太了解这位心狠手辣的党内巨头了,一旦认定一个人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虽然杜变没有磕头也没有喊干爹,但是在李文虺心中已经认下这个干儿子了。 李威犹豫了片刻道:“掌院,崔氏那边我们已经杀了几十人了?抓了几百号人了,是不是可以稍稍放缓一些,我怕扬州那边……” “继续抓,继续杀,杀到崔氏怕杀到林家怕,今后不敢再惹我们了为止。”李文虺冷道:“至于扬州那边,你让人告诉张若竹。他愿意向崔岩妥协是他的事情,我骨头硬,不但弯不下腰,头都低不下去。有什么意见,随便去京城老祖宗面前告我去。” 张若竹,扬州镇守太监,同样兼任东厂万户,和李文虺一样属于阉党的明日之星。(因为海上贸易之缘故,所以扬州在大宁王朝的地位非常高,有单独的镇守太监。) “是。”李威躬身道。 …… 按照现代地球的话,杜变算是给自己立了一个flag,要靠自己的实力参加大考,而不是靠李文虺的照顾成为他的贴身杂役。 不过根据杜变的观人之术,他觉得李文虺是一个非常坚定而又强硬的人。如果杜变顺水推舟答应成为他的杂役并且直接高呼干爹的话,那么他在李文虺心中的地位反而会降低,舍命挡箭的人情一下子就耗尽了。 而杜变表示出一幅不嗟来之食的架势,反而会让李文虺更加器重欣赏。 至于半年后的大考,那……那真的只能拼命,然后尽人事听天命了。 当然只要在李文虺心目中有分量,成绩再烂也会有好前途的。只不过如果梦境中说的一切是真的话,如果终极大考失败,杜变也没有机会去端屎倒尿了。 希望这个梦境金手指能够强力一些,这样杜变才有成功的机会。半年时间从倒数第一变成第一,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啊。 接下来在奶娘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在李文虺不计成本的治疗下,仅仅十来天杜变就已经差不多痊愈可以下床了,尽管李文虺并没有说他要离开这个舒适的房间,但杜变还是非常自觉返回到朴素而又艰苦的宿舍去,开始他五个科目的学习。 武学,国学,算术,骑术,炼丹学这五科加起来要450分以上才有机会拿到第一,半年时间要提高四百多分,真是日了狗了,若他真能完成,那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第7章 趋炎附势,好好学习 整个大宁王朝官方有三大势力,武将集团,文官士大夫集团,阉党集团。每一个势力都有自己的人才培养机构,武将的道场武院,文人的书院,阉党学院。 不仅如此,因为异界能量入侵这个地球使得发生了异变,所以整个大宁王朝的地面上有许多武道门派,这些门派要么是文官集团的盟友,要么是武将集团的盟友,阉党势力还处于相对弱势的一方。 为了在竞争中取胜,阉党学院对人才的培养无所不用其极。想尽一切办法磨砺阉党学员的意志,完全遵循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传统,所以学院内的条件是非常艰苦的。 杜变所住的宿舍,真的完全可以用清苦和简陋来形容。 一间宿舍住八个人,全部是大通铺,除了脸盆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被子也只有薄薄的一层,整个冬天杜变都在瑟瑟发抖。 之前杜变在宿舍的人缘不好,因为他太孤僻了,完全不和同舍的阉党学员交流,加上有弱小无用,所以经常被人欺负。 欺负杜变最厉害的便是宿舍一霸闫世,他不仅自己欺压杜变,而且还带着宿舍的其他六个人排挤杜变。任何人只要和杜变说一句话甚至是眼神交流,都会受到闫世的警告甚至殴打。 闫世为何会如此针对杜变?原因只有一个,杜变不愿意成为他的小弟,不愿意给他倒水洗脚,而其他人心甘情愿服侍他。 整个阉党学院的学员拉帮结派非常严重,每一届二百多个学员,都纷纷靠拢在几个最优秀的学员身边。因为这些优秀的学员以后都会分配到东厂,御马司,矿务司,盐运司,织造局等单位有钱有势,背靠着他们对未来有巨大的好处。 阉党学员间的关系是非常露骨现实的,成绩好就是人上之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成绩差的人天天给人洗脚洗衣服,甚至端屎倒尿,学院的高层为了激励学员上进,也并不阻止这种现象。 所以这五年来杜变过得非常不好,时时刻刻被打压欺辱,之前每一次见到闫世真的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冬天被子被水淋湿,夏天被窝里面有屎都是正常的事情。 现在,杜变又要回到之前噩梦一般的宿舍了。 …… 杜变站在宿舍门外,里面会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呢?又或者是另外一种态度?毕竟几天之前他刚刚为山长大人舍命挡箭。 推开门,七个人都在,整整齐齐坐在各自的床铺上,目光望着杜变。 忽然,闫世站起迎了上来,扶住杜变的臂膀关切道:“杜兄,没事吧?这几天可把兄弟担心坏了!” 闫世的这个态度真的如同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但是杜变却不意外,因为阉党学员每一个人都具备见风使舵的能力。 “没事。”杜变冷淡道。 杜变只是脸上表现得冷淡而已,心中早已经开始回忆闫世的家庭了,比如有什么姐姐妹妹,嫂子弟妹之类? 别看杜变学历高,心中可是不宽广的,睚眦必报。 闫世丝毫不在意杜变的冷淡,态度变得更加亲热道:“兄弟你这次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山长大人肯定大大地奖励你了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兄弟你已经改口叫干爹了吧?” 闫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闪烁神情紧张,而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如果杜变回答是,那么毫无疑问闫世将会彻底改变自己的态度,从今以后对杜变都非常亲热,甚至想方设法和杜变结盟。 阉党学院毕业后的分配权力大半掌握在山长手中,还有小部分权力掌握在三个副山长手中。闫世作为排名前十的学员,已经拜了副山长郎廷做了干爹。只要他成绩足够好当然可以分配到好的单位,他的干爹会说话的。但李文虺拥有足够的一票否定权,而如果李文虺成为了杜变的干爹,杜变说上一两句坏话那闫世就麻烦了。 当然杜变不会肤浅到说出实情,什么山长要收我做干儿子但我没有答应,这样会让李文虺看轻的。 “嘿嘿?你说呢?”杜变模棱两可,一幅装逼的样子。 闫世等人的面色顿时更加复杂,在他看来李文虺应该也不会收杜变这种废物做干儿子。但看杜变这表情真是不明觉厉啊,是所以要继续观察,最好是向干爹郎廷问清楚,等确定山长并不器重杜变再弄他不迟。 接下来,杜变在宿舍内和闫世等人相安无事。 杜变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最大程度提升自己的成绩,只有半年时间了啊。 这个世界的教育远比中国古代要先进合理得多,阉党学院毕业大考分为五科:武学,国学,算数,杂学,骑术。 五科满分五百,武学150分,国学150分,算术100分,杂学50分,骑术50分。 而杂学可以选修炼丹,农学,刑名等等九项科目。 去年的大考杜变国学30分,数学10分,剩下全部是零蛋,成绩真的是烂到了极点,完全不可救药。 而想要在终极大考夺取第一名,起码要460分以上。半年时间杜变要从40分提升到460分,真的是难以上青天啊,但事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搏。 杜变心中暗自估量,他毕竟是现代地球的名牌大学生,所以算数应该是没问题的,满分不难。 国学问题也不大,他大学念的虽然是哲学系,但是对国学也没有拉下。这个世界的国学会有不同,但万变不离其中,因为这个世界在东汉之前和原来的地球是一样的,构成国学的基础也是四书五经,所以只要杜变稍稍温习一下,应该能够得到一个还不错的分数。 骑术尽管很难,但还是可以通过突击训练提高,半年时间虽然不大够,但拿到及格分也是不是很难。 所以对于杜变来说,最最需要提高的是武学和杂学,这两科能够决定他的命运。 杂学他选修的是炼丹,这是大热门,高手乌云。武道和炼丹真的是博大精深,都是先从基础到高深,别人都足足学习了四年半了,而杜变则要从零开始。 不说别的,武道和炼丹光基础的书籍都有厚厚的几大本,几十万字,全部都要死记硬背下来,然后融会贯通才能进行实践。 武道的基础理论有四本书,介绍全身的筋脉,穴位,气流,还有玄气基本理论。 而炼丹学则更复杂了,不仅仅有炼药,还有炼金学,仅仅晶石,矿物,药草,野兽等介绍就有厚厚的五大本资料。 距离毕业大考还有半年,按照正常情形,杜变连这两科的基础理论都背不下来。然而理论不掌握的话,根本无法进入实战训练。 而在毕业大考中,武道和炼丹学都没有笔试,全部是实战。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出现奇迹了。 …… 杜变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先将四大本武道基础的理论书籍背下来! 他要攻读的第一本就是《筋脉穴位》,总共八万字,三百张插图,加起来超过五百页,真正的从零开始。 杜变先花了两个小时,从头到尾大致翻阅了一遍,对于穿越众的他真的是非常非常晦涩啊。如果穿越之前他是学医的话还好一些,现在真的如同看天书一样啊。 没有办法杜变只能死记硬背,然而整整十个小时过去了,他只背了不到三十页,脑袋真的要炸了。 而且越到后面越是背不下来,甚至背了后面忘了前面,因为对于他而言这些内容真的毫无规律可言。 按照这样下去,等背完这本书都一两个月过去了,黄花菜都凉了。 第8章 天才,飞一般天才 都怪这个世界的杜变啊,过去四年半你天天都在梦游啊,搞得我现在都要从零开始。 晚上闫世等人回到宿舍,见到杜变竟然在背书,这个时候临时抱佛脚也未免太晚了吧。闫世露出一道冷笑。尽管没有出言讽刺,但杜变看得出来他的态度已经明显冷淡下来了,因为他已经问过干爹郎廷,得到的消息是李文虺并没有表示出器重杜变的样子。 当然,闫世还要继续观察。一旦得出李文虺完全不在意杜变的结论,到时候加倍的欺辱就会压上来。阉党的心胸都比较狭窄,今天早上闫世对杜变露出笑脸甚至讨好对于他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吃过晚饭后杜变又坚持看书三个小时,但是背书进度已经非常非常慢了,而且之前已经背下的内容现在忘掉了四分之一。 这种学习效果,真的不是一般的差,这样下去是毫无指望的,几本书还没有背完,毕业大考已经开始了。 晚上十点左右,杜变实在支撑不住,就躺下睡觉。 然后,奇迹再一次发生了,梦境系统再一次启动了。 在梦境中,白天他草草翻阅《筋脉穴位》每一页都仿佛电影画面一样重演,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张图都清清楚楚。 在现实世界他能够动用的大脑资源只有百分之五,而在梦境世界他对脑域的使用开发超过了十倍,达到了惊骇的百分之五十以上。所以记忆能力,理解能力也一下子翻了十倍不止。白天非常艰涩的学习,在梦境中显得游刃有余。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实世界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而在梦境世界,尤其是深层的梦境世界,时间开始变得缓慢,不知道具体有多慢,或许是五六倍,或许是十倍。 于是在睡梦中,杜变的大脑飞快的运转,拼命地学习记忆《筋脉穴位》这本书。 他总共睡了8个小时,然而在梦境中时间变慢了十倍,而且脑域使用率超过现实的十倍以上,一晚上相当于现实几十天的学习。 所以就造成了一个结果,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在梦境中就把整整500页的《筋脉穴位》全部记下来了。 次日一醒来,杜变无比的惊喜,却又非常担心,害怕梦境中的记忆不牢靠。所以赶紧开始验证梦境中的成果,自己考自己。 “背诵第189页内容。” 然后杜变脑子里面立刻出现了第189页的内容,并且开始默默背诵,完毕后翻开书本对照,一字不差。 “重绘359页的穴位细图。” 杜变拿起石墨笔开始在白纸上重绘,这张图是根穴的细致图片。里面仅仅有穴位,还有超过几十根细小的血管,筋脉。长度,粗细,角度都要精确。 仅仅十几分钟后,杜变就把根血的细致图完全画了出来,打开书本对照,还是完全一模一样,毫无差错。 接下来,杜变又尝试背诵了几十页的文字内容,又重绘了十几张穴位和筋脉的细致图片。 完全正确,百分之百,是真正的完全掌握,比死记硬背不知道强了多少。 杜变真是狂喜,这梦境金手指真的是太牛逼了,有了这个金手指杜变相信奇迹一定会发生。 …… 接下来的第二天,杜变开始了《基础玄气理论》的学习。 这本书虽然没有图片,但是却更加艰涩了。杜变所在的现代地球对筋脉和穴位还有一定的了解,而玄气则是完全属于这个地球的能量,在昆阳之战时天球交汇入侵这个地球的异世界能量。 这个世界的人整整用了三百年时间,才书写出了第一本的《玄气理论》。如今距离昆阳之战已经过去将近1600年了,这个位面的地球按照公元计算应该差不多是十七世纪初。 在这一千多年的时间内,无数的武道大师对玄气理论进行了修改完善,到如今已经是整整的几十本了,整整几个系列。而阉党则选择一两个系列进行学习,但也整整有三大本,超过二十万字。 在这个世界任何武道,不管是刀,剑,枪,箭,甚至是大力士都要从玄气理论基础开始。 不掌握玄气理论就无法进行武道修炼,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强行修炼的话,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走火入魔,筋脉迸裂而死。 玄气理论的学习将伴随每一个习武者的一生,而杜变现在要学习的只是基础玄气理论。 尽管知道会有梦境这个金手指,但是在现实世界杜变还是拼命地阅读,拼命地记忆,拼命地理解,完全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闫世见到之后,终于说了一句:临时抱佛脚,可笑! 看来他的态度已经渐渐变化了,距离他重新欺压杜变或许已经不远了。 晚上九点钟左右,精疲力尽的杜变再一次进入睡梦之中。 然后奇迹再一次发生了,在梦境中他又开始了《基础玄气理论》第一本的学习和记忆。依旧是现实近十倍的时间,依旧是现实世界近十倍的脑域去学习。 整整八个小时的睡梦,杜变不仅仅将第一本《基础玄气理论》完全学习完毕,而且开始了自我思考,开始了对这个理论的深入了解。 次日醒来,杜变又迫不及待检验梦境的学习成果。 结果不但记忆得毫无差错,关键是对这里面理论知识能够深刻掌握,灵活运用。因为这玄气理论和筋脉穴位是不一样的,不能完全靠记忆,还要进行理解。 接下来三天时间内,杜变白天刻苦学习背诵,晚上在梦境中轻松学习。 加起来四天时间,杜变已经将武道入门的四本理论知识完全记忆并且掌握,背得滚瓜烂熟,而且举一反三,完全理解。 那可是整整近三十万字的内容,几百张图片啊。 别人用了足足半年的时间才完成武道基础理论的学习,而杜变仅仅只用了四天而已,梦境这个金手指实在是太逆天了。 基础理论知识学习完毕,接下来基础武道的实战学习。这就不能闭门造车,而需要一个武道老师的教导。 …… 杜变找的是他曾经基础武道教头白川,他现在正在带一年级的新学员。 “你要开始基础武道的学习?也就是一年级下半年的内容?”白川惊诧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已经五年级了,年底就要毕业了。阉党学院是不可以留级的,哪怕你舍命为山长挡剑也不可以。” 杜变道:“我没有打算要留级,半年后我会正常参加毕业大考。” 顿时,白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年后参加毕业大考,现在开始学习基础武道?开什么玩笑?这就相当于小学没毕业,半年后就要去参加高考一样可笑。 “你这是在消遣我吗?”白川冷笑道。 杜变道:“我是认真的,请您成全。” 白川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冷冷道:“滚一边去,我要上课了。” 然后他直接走开,丝毫不给杜变机会。 无奈之下,杜变只能找到山长李文虺,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你是认真的?半年后开始大考,你现在重新开始学习基础武道?”李文虺冷道:“我要是白川早就一个耳光抽过来了,你把武道当成了什么?武道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积累的,你妄想一步登天完全是对武道的羞辱。” 杜变道:“山长,我并不是想要修炼到何等高度,半年之后的大考我能学多少是多少,能考几分考几分,全力以赴而已。我只是不想在武道课目上再得一个零蛋。” 李文虺深深看了一眼杜变,点头道:“好,我会去跟白川说的,你晚上再去找他。” “是!”杜变躬身道:“多谢山长。” …… 晚上,杜变在教室内见到了基础武道教头白川,脸色非常不好。李文虺的命令他不敢不遵,但是却对杜变更加迁怒。 “一年级上半年的武道基础理论考试,你考了多少分?”白川问道。 杜变道:“二十一分。” “耻辱,阉党的耻辱。”白川冷道:“当时不用功,现在想努力?晚了!” 杜变没有反驳。 白川道:“我是答应过山长要教你基础武道,但是有一个条件。” “是。”杜变道:“您说。” 白川道:“你先进行武道基础理论的自学,先去把《筋脉穴位学》《玄气基础理论一,二,三》全部看完并且掌握,并且通过我的理论考试达到85分,我们再开始真正的基础武道学习。” 白川有些在为难杜变了,因为基础武道理论考试85分是非常困难的,正常60分及格就可以进行基础武道的学习了。85分都可以进入前十名了,白川是笃定杜变考不到这个分数的,因为四年前杜变的基础武道理论才考了21分,想要考到85分起码要半年的学习,那个时候毕业大考都已经结束了。 他就是要让杜变知难而退。 然而,杜变点头道:“是,白川老师。” 白川一愕,然后道:“那就先这样,你去拿着《筋脉穴位学》自学吧,我走了。” 杜变道:“老师,四本武道基础理论我都已经学习完了,您现在就可以对我进行理论考试。” “才仅仅几天时间你就已经学完了?”白川惊诧道:“不可能,你不要想要投机取巧。” 杜变道:“不信,您现在就可以把试卷给我做。” 白川深深看了杜变一眼,二话不说走了出去,去拿一年级《基础武道理论》的试卷。 “你开始考试,时间是一个半时辰。超过85分,我就开始教导你的基础武学。如果低于60分,你就是在消遣我,立刻滚出去!” 第9章 惊爆眼球的考试 厚厚的一叠试卷放在杜变的面前。 之所以会有试卷,是因为学院一年级新学员今天下午才刚结束基础武道理论的考试,试卷是现成的。 白川道:“而且钥匙低于六十分的话,你以后再也别谈什么跟我学习之类的话,我没有时间给你浪费,你自己去找山长说。” “是。”杜变道。 然后,他坐了下来,拿出石墨笔开始考试答题。 白川坐在上面监考,开始倒立沙漏,沙子漏完就是一个半时辰。 阉党学院,文人书院,武院道场都要考武道基础理论的,三家互相竞争得厉害,考试一年比一年难,三家都希望自己的考试难度能够超过其他两家。(没错,文人的书院中也有武道) 这次一年级的《基础武道理论》考试总共有八张试卷,而且这一次题目尤其的难。学院一年级学员的考试成绩今天晚上也已经出来了,最高89分,平均分61分。 所以,白川完全是想要让杜变难堪而已,就算成绩非常优秀想要超过85分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有些题目实在是太难了,而杜变号称只学习了四天而已。 然而,杜变拿到试卷之后只有一个感觉,爽!久违的学霸感觉又来了。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一眼看过去所有的题目都会做啊,而且几乎看到题目的第一时间,正确答案就已经浮现在脑海了。 这比地球上的高考,或者研究生考试都要爽得多了。 看完所有的题目之后,百分之九十的题目完全是瞬间有答案,剩下百分之十的题目稍稍思索半分钟也有了答案。 接下来杜变运笔如飞不断地答题,几乎忘记了时间。 第一张试卷,第二张试卷,第三张…… 终于,八张试卷全部完成了。杜变抬头一看,沙漏里面的沙子还剩下五分之四。总共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杜变仅仅用了四十分钟不到。 接下来,他花了十分钟所有的时间进行最后的检查。 “白川老师,我交卷。”杜变起身。 白川一愕,朝着杜变望来,心中无比的失望。他知道这次的题目很难,但杜变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放弃了还是让他出离的愤怒,这意味着超过五分之四的内容他都完全不会做。 他起身上前,直接拿过杜变的卷子道:“我给过你机会,你放弃了,以后就不要来找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发现杜变的卷子上密密麻麻都写满了答案,而且字迹非常的优美。 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总共八张试卷竟然全部答完了,而且浮光掠影看了一遍,仿佛正确率还非常之高。 白川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杜变一眼,然后立刻回到自己的桌子面前,拿出正确答案开始对照着批改,老实讲里面有些题目连他自己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答对。 一边批改杜变的试卷,白川脸色越来越惊骇,最后呼吸都不由得屏住了,眼睛睁到了最大。 半个时辰后,白川批改完毕,而且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因为他试图找到杜变答卷中哪怕一点点错误。然而,完全完全找不到。 最后的结果是……满分一百分! 看着一百分的分数,白川的双手都有些抖,眼睛一眨都不眨。 这……这太惊骇了,太匪夷所思了,白川真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这次的武道基础理论考试这么难,一年级学院的最高分也就是89分而已啊。杜变竟然拿到了一百分满分。 老实讲让他白川自己来答题也得不到一百分,顶多95分而已。因为有些题目实在是非常非常偏僻,甚至坑人啊。 足足好一会儿,白川发不出任何声音,低头看看试卷,又看看杜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川皱眉道:“杜变,你是不是通过某种不光彩的手段提拿到了试题和答案?” 他不得不怀疑这一点,因为现在看来杜变和李文虺山长有种某种关系。尽管他完全相信并且敬仰李文虺山长的为人,但是眼前发生的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 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杜变为何能够得到惊人的一百分,这个完全不可能的分数。 杜变没有气急败坏地辩解,而是淡淡道:“今天晚上还有时间,我相信您那里还有一些备用的试卷,可以随意拿出一套来让我考试。” 白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快速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他急匆匆地回来了,手中又拿了一套试题,这是备用试卷,他确定这份试题是绝对不可能泄露的。 这次,白川就站在杜变的身边看着他答题。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的,杜变将整道试题从头看到尾,发现这份试卷还要简单一些,所有的题目看到第一眼就浮出了答案,简直比上一次考试更加流畅爽快啊。 接下来他行云流水一般地答题,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思索。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八张试卷全部答题完毕。这种久违的学霸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杜变恨不得大喊一声:“这样的试卷再给我来八套!” 而且完全用不着批改了,白川看得清清楚楚,试卷上的答题每一道都是正确的,比标准答案还要准确。还是一百分,可怕的满分。 白川真的不敢置信,过去的四年时间杜变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许是他把四年的时间全部用在基础武道理论的学习上了?就是为了这一刻的一鸣惊人? 如果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仅仅只学习了四天?那就……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死也不可能! “明天上午,跟一年级的学员一起学习基础武道的第一课,洗筋。”白川道:“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私下给你开小灶,如果你不怕丢人的话就来我的课堂。” 这就相当于高三的学生重新回到小学课堂,无比的丢人,不过杜变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好,我一定到。”杜变道,然后他返回宿舍睡觉。 …… 基础武道的第一课,洗筋炼力。 顾名思义就是淬炼全身的筋脉肌肉和骨骼变得坚韧,拥有强大的伸展性和抗打击性,打造身体基础应付接下来强烈的武道修炼。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杜变就出现在一年级甲班的大课堂上,五十双诧异的目光望向了他。 接下来他要跟着这些新学员学习洗筋课程。 …… 注:推荐票,推荐票,谢谢大家! 第10章 扬名,干爹的期待 阉党学院这一届新学员总共有五个班,二百六十人左右,白川带的是甲班,总共五十个学员,每一个都在十三四岁左右。因为每一个学员都要先进行启蒙,通过入学考试之后才能进入阉党学院。 杜变毕竟已经十八岁了,阉党学院等级分明,所以每一个少年都怯怯地望着杜变,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他们的班上,毕竟他是高学年的师兄。 白川走了进来,第一时间就见到了杜变。 “你们眼前的这个人叫杜变,半年后就毕业了。但或许过去的四年半中他都在梦游,现在想要重新振作,所以过来和你们大家一起学习基础武道第一课。没错,快要毕业的大师兄重新回到了一年级的课堂上,这在阉党学院大概是第一次。”白川冷冷道:“你们可以当他不存在,当然你们更加可以将他当成失败和耻辱的榜样。未来的每一天如果你们不努力,就会成为像他这样的失败品,毕业之后只能成为端屎倒尿的杂役。” 这话一出,全场轰然大笑,这些十三四岁的少年望向杜变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嘲讽,而且毫不掩饰,阉党学院就是这么现实和露骨的。 “我要是成为这样的废物,绝对没有脸面来到这里的,他的脸皮可比墙还要厚了。” “杜变,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人,被誉为阉党学院之耻。” “我听说他舍命为山长挡箭了,好像还挺了不起的。” “投机取巧而已,没有本事山长才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到哪里都是废物。” 这些一年级的学员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毒舌,每一句话都尖酸刻薄。 白川也不阻止,他径自来到杜变的面前道:“你花了四年半时间学习基础武道理论试图一鸣惊人,昨天你确实惊到我了。但是如果没有实战基础理论一文不值。而武道的修炼最讲究的就是脚踏实地,我不在乎我班上多了一个人,但是你绝对不要影响其他人,我可不希望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杜变有些诧异,昨天理论考试完毕之后,白川对他的态度是有所改变的。然而今天又恢复了那种刻薄和冷淡,不知是何原因? 接下来白川开始上课。 “《洗筋炼力》的第一课扎马步,练习筋脉的坚韧和稳定性,什么时候你们能够坚持一刻钟一动不动就算是完成了,可以进入第二课炼力的学习。”白川道:“而在扎马步这一课上,我只给你们半个月时间。” 果然非常基础武道啊,从扎马步开始再循序渐进。 接下来白川摆出了一个最最完美的马步,双手笔直伸出和身体呈九十度。下半身蹲下,屁股悬空,小腿和大腿呈绝对的九十度。 他维持这个姿势,纹丝不动,如同苍松一般。 接下来几个杂役将倒满水的大碗放在白川的手背和大腿上,依旧纹丝不动,不要说水溢出,碗里水面连一点点涟漪都没有。 全场所有学员叹为观止,露出无比惊叹的目光,甚至是敬仰。 “等你们考试的时候不需要像我一样一动不动。手背和大腿上的碗只会装一半水,只要水不溢出就算通过。”白川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在这个过程中他手背上两只碗里的水有了一点点涟漪,肉眼几乎不可见。 一刻钟后,白川收起了马步道:“现在所有人排队,开始扎马步。手臂要伸直,大腿和小腿要呈直角,有一点点错误就不要怪我鞭下无情。” 随着一声令下,整个班五十个少年排成五队,全部扎起了马步。杜变依旧是被排斥的,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边上。 “你们今天的任务是扎马步坚持三分之一刻。”白川道。 三分之一刻钟,也就是五分钟。 “错,错,错……” 白川厉声喝道,然后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过去,只要姿势有一点点不对的,全部要挨抽。 杜变的动作和姿势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但是他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仅仅半分钟后就浑身发抖,一分钟后全身酸痛得仿佛要散架一般,两分钟后完全是凭借意志力在坚持。 三分钟后…… 杜变的身体到了极限,动作直接垮掉了,瘫坐在地上。 “啪啪啪啪……”白川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杜变的身上,一阵阵火辣的剧痛。 “起来继续,否则打死你。”白川大吼道。 杜变强咬牙关,再一次起身坚持。然而很多时候不是靠意志力可以解决的,他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了。他坚持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最后一分钟都坚持不到直接就瘫倒在地。 此时,全场五十名少年都能坚持五分钟,尽管已经摇摆发抖得非常厉害,动作姿势也不标准了,但起码没有瘫倒在地。 也就是说在扎马步这一课上,就算面对这些一年级的新学员,杜变依旧是绝对的倒数第一。 刺眼的倒数第一! 白川指着杜变冷笑道:“好好看看,这就是即将毕业的大师兄,连最基础的扎马步都不会。这就是阉党的耻辱,你们要引以为戒。” “是!”所有一年级学院齐声喝道,然后指着杜变哄然大笑,极尽嘲讽。 然后,杜变被逐出了课堂。理由是他实在太废了,绝对不能污染这些一年级的阉党学员,绝对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粥。 下课后,白川找到了杜变,冷冷道:“明天你也不用来了,不要浪费你我的时间。你可以去向山长告状,但是我劝你放弃,好好做你的杂役吧。” 说罢,白川直接转身离开。 杜变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来找你?” 白川道:“正确马步姿势坚持半刻钟不动,什么时候完成你再来找我。” “好。”杜变道。 然后,他拖着被鞭子打得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去宿舍。 “自取其辱。”白川冷道。 两个时辰后,白川去见了阉党学院的副山长郎廷,也就是他的靠山。 郎廷问道:“你将杜变逐出了课堂,而且还鞭笞他了?” 白川道:“是的。” 郎廷道:“山长大人那边可有什么反应?” 白川道:“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反应,所以山长对杜变应该是毫不在意的。” 郎廷道:“我知道了,去吧,以后该怎么样就怎样。” “是。”白川道,然后退了出去。 杜变没有去向李文虺告状,他没有那么幼稚,阉党学院靠实力说话,只要表现出自己的惊人天赋,白川是绝对不敢打压他的。 不过晚上闫世回到宿舍的时候,态度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杜变,听说你去一年级的课堂学习扎马步了,而且还成倒数第一?”闫世冷笑道:“我是该说你勇敢,还是该说你恬不知耻呢?” 杜变没有理会。 闫世继续道:“活到现在,我废物见得多了,但像你这样废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短短半天时间,杜变在一年级课堂上的表现已经传遍了整个阉党学院,再一次成为笑柄了。他被白川逐出课堂而且被鞭抽,然而李文虺没有任何反应,在所有人看来杜变在山长大人心中是毫无分量的。 所以,闫世的态度有了直接的转变,当然他还不敢太放肆,只敢言语上进行打击而已,没有实质性地欺压杜变。 …… 山长李文虺的楼阁内。 “掌院大人,杜变仿佛受到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李威道。 李文虺道:“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的话,也就没有多大出息了,我相信这孩子。” 李威道:“但是,白川的心有些不正。” 李文虺道:“他算是郎廷的学生,有人要试探杜变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所以白川的举动还算正常。” 李威道:“难道就任由他这样得寸进尺欺压杜变?” 李文虺道:“就看他以后心正不正,会不会越线。如果越线的话,就不要怪我将他废了。我的干儿子可以打磨,但绝对不能被打压欺辱。” 李威道:“可惜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起步又太晚了。” “随他去吧,等撞得头破血流自然就知道了,也就会乖乖放弃了。”李文虺道:“做文职虽然很难晋升到高位,但也未必没有出息。” 李威道:“但您还是希望见到杜变能够创造一些奇迹的对吗?” 李文虺摇头道:“太难了,剩下的时间太少了,他的身体素质果然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差,所以不可能有奇迹的,大概上天也不会这么眷顾,送来一个天才给我。” 第11章 只一夜,打脸白川 晚上,杜变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他知道如果仅依靠这具身体的素质,不要说半年时间,就算十年八年在武道上也很难有长进。所以毕业大考是绝对没有指望的,唯一能够依赖的就是梦境这个金手指。 于是,杜变强忍着浑身的酸痛让自己进入梦乡。他真的非常担心梦境会不起作用,习武毕竟和脑力学习不一样,他更加担心不会进入特殊的梦境,就让他在现实拼命苦练。 然而,他多虑了。睡着之后,他立刻进入了全新的梦境之中。 在梦境的世界中,他一次又一次地练习扎马步。十次,一百次,一千次。 在现实中他的身体会无比的酸痛,所以状态越来越差。而在梦境中每一次他都能完全恢复所有的精力,所以一次比一次进步。 梦境的时间是现实的十倍,梦境中的身体不知道疲倦。 所以杜变近乎疯狂地练习着,当他进行第二百次练习的时候,已经能够坚持五分钟马步姿势了。当他进行五百次练习的时候,已经能够坚持十分钟不动了。 当然这种练习虽然有用,但是谈不上惊艳。 真正的惊喜和收获是领悟,对筋脉和力量关系的领悟。 因为他练习扎马步的时候,脑域都参与整个过程,深入了解扎马步时候全身筋脉骨骼的细致张力。 当他进行509次练习的时候,忽然开窍了,领悟到了扎马步想要一动不动的绝对真谛,那就是筋脉平衡之道。 不是靠毅力,也不是靠什么韧性,这二者都是有限的,就算再强也会瓦解。 想要维持完美马步依靠的是平衡之道,筋脉骨骼力量的完美平衡。只要进入平衡状态,完美马步就会毫不费力地坚持一刻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而且是真正的纹丝不动,连白川都做不到的纹丝不动。 于是,杜变在梦境中寻找这种平衡,并且进行精密的计算。 又经过了一百多次的练习和领悟之后,杜变掌握了这种平衡之道,筋脉,骨骼和力量的平衡之道。 然后……他的马步进入了完美状态。 最完美的马步姿势,完全纹丝不动,能够坚持很久很久,超过几个小时!至少在扎马步这一项上,他远远超过了教官白川的造诣! 如果阉党学院有扎马步比赛,那杜变绝对能够问鼎第一名。 这就是梦境系统的威力,脑域使用率超过现实十倍,如此才能快速领悟筋脉平衡之道。否则单靠直白白的训练,练习一千遍一万遍也达不到完美的效果。 …… 次日,杜变再一次来到了一年级基础武道的课堂之上。 老师白川还没有来,但这些十三四岁的阉党少年对杜变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观和嘲讽,口气之恶毒让人很难相信这是十几岁的小少年。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阉党之内尤为如此。 “你还有脸来,看来当时不但阉割了你的蛋,还把你的羞耻也阉割掉了。” “我们要是你,早就溺死在粪坑里面了,竟然还有颜面出来丢人?” “滚出我们的课堂,不然打死你!” 一些高大强壮的阉党少年已经捋起袖子蠢蠢欲动了,欺软怕硬在阉党内部简直是天经地义的,这或许也是阉党文化之一,落后就要挨打在阉党内部简直就是铁律。 四五个高大一些的阉党少年直接围了上来,要动手开揍。 然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白川走了进来。 顿时,所有的阉党少年立刻排列成队,比小猫还要乖,甚至都不敢呼吸。 白川见到杜变后,淡淡道:“没有听到我昨天说的话吗?滚出我的课堂,否则接下来就要被抬出去了。” 接着,他举起手。顿时四个高大的阉党少年上前几步将杜变包围在中间,只要白川一声令下,他们就将杜变揍得半死然后抬出去。 杜变道:“白川导师,昨天你说过,只要我完成了扎马步的学习,我就可以来找你。” 白川道:“那你完成了吗?” “已经完成了。”杜变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白川寒声道:“昨天不到五分之一刻钟,你就直接瘫在地上了。仅仅一天你就完成了?就能够维持正确的马步姿势一刻钟了?你究竟是在说梦话,还是把我当傻子?” 周围的阉党少年也跟着哈哈大笑。 在白川看来,扎马步确实不难,但也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练习才能完成考核,没有半点捷径可言,这不像是理论知识可以提前背好。而杜变说一天就完成了,完全是在藐视所有人的智商。 白川望着杜变的目光充满了寒意道:“看来我这个人还是太过于宽仁了,以至于你仗持着山长大人也敢藐视我的权威。你既然说你已经完成了扎马步的学习,那就当众考核,如果成功坚持一刻钟不动弹就算是通过,我当众向你道歉。而如果你没有通过,那么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不仅如此,这里五十个一年级的学员每一个人朝你脸上啐上一口,如何?” 这话一出,杜变真的非常意外。他知道阉党内部人权非常糟糕,比如闫世长久一来对他的欺辱。但觉得白川作为导师终究要好一些,他的这种行为完全称得上是对尊严的践踏,如何能够为人师表?现在杜变真的怀疑白川的内心企图了。 “现在想要后悔已经晚了。”白川冷笑道:“孩儿们,准备你们的口水吧。” 然后五十个阉党少年全部在酝酿,只要等着杜变一输,整齐朝他脸上吐口水。 杜变望着白川,然后缓缓掉头道:“好。” 白川道:“正确马步姿势,坚持一刻钟,开始!” 杜变当着所有人的面,扎了一个绝对完美的马步。双手笔直和上半身呈九十度直角,下身半蹲,小腿和大腿呈现九十度,这个马步姿势要比地球上的艰难许多。 白川拿出一个沙漏放桌子上一方,里面的沙子开始流下,一刻钟的倒计时开始。 然后他带着不屑的目光望着杜变,而所有阉党少年也指指点点,互相在打赌杜变能否坚持五分钟,会不会直接一屁股摔倒在地。 “我打赌,三分之一刻钟之后,直接会屁股着地,四肢朝天。” “三分之一刻钟,拜托你太瞧得起这个废物了,最多五分之一刻钟,赌半钱银子如何?” 而白川也带着不屑的目光,眯着眼睛看杜变,等着他颤抖,然后彻底崩溃。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昨天这个时候杜变已经完全支持不住,全身如同筛糠一般,,接下来很快就要崩溃瘫坐在地了。然而现在,他全身纹丝不动,就仿佛浇筑的雕塑一般。 五分钟过去了,七分钟过去了……十分钟,十五分钟过去了! 所有阉党少年嘲笑的声音渐渐没有了,望向杜变的目光也充满了惊讶。白川了收起了所有的不屑,目光完全充满了不敢置信。 扎马步是最平常的基本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然而杜变此时真的是纹丝不动啊,这就很难了。 “老师,水!”忽然有一个阉党少年端来了两个大腕,里面装了一半水。 白川稍稍犹豫一下,将两碗水放在杜变的手臂上。然而杜变还是纹丝不动,碗里的水渐渐沉静了下来,没有丝毫涟漪。 这下子,白川真的是彻底惊骇了。 “老师,还有两碗水。”又有一个阉党学员端来了两大碗,只不过这次水几乎是全满的。这就有些无耻了,真正的考核也就是一半水。 白川本应该拒绝的,因为这样胜之不武,但他还是将两大碗水放在了杜变的大腿之上。 但是…… 杜变还是纹丝不动,不但双臂上的两碗水没有涟漪,大腿上满满的两碗水也如同静止凝固了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这也太惊人了? 这些阉党少年还没有觉得有多么惊艳,然而白川自己内心却非常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纯粹的扎马步没有什么了不起,白川能够坚持几个时辰。但是惊骇的是,碗中的水完全纹丝不动如同凝固,这一点白川也无法做到,甚至大多数人都做不到。 也就是说单纯扎马步的造诣,杜变超过了白川,他可是做了十年的武道老师啊! 扎马步是最基本功,最为简单的,练习之后可以轻而易举拿到80分。但想要拿到95分以上就很难了,白川也就是这个级别而已。 而此时的杜变,仅仅在扎马步这一项上,可以打惊人的满分100! …… 注:打脸能不过夜就不过夜,推荐票就更不能过夜啊,不投会作废滴,呜呜。 第12章 白川命运,干爹发威 白川扎马步的时候可以让满碗的水不泄出来,但一点点涟漪还是有的。而杜变双腿双臂上的四碗水真的仿佛凝固成冰一般,完全纹丝不动。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眼前这个废物学员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昨天这个时候,他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了,直接崩溃瘫坐在地了。 沙漏流完了,一刻钟过去了,杜变的马步还是完美的,纹丝不动,白川依旧没有喊停。 整个课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目光凝聚在杜变身上,他依旧坚持着完美的马步,时间继续流逝,二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四十分钟过去了…… 白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课堂上的阉党少年不敢看白川的脸,纷纷低头看地面,因为老师白川说过如果杜变通过考核他是要道歉的。 白川的脸色先是发红,然后发白,最后是发青。他陷入了犹豫之中,到底要不要道歉? 作为老师他应该言出必行,阉党是很在乎这个的。但是他绝对不向和杜变道歉,尤其是当着五十个学生的面,这完全是威严扫地,完全是活生生的打脸啊。 白川脚下用暗劲一跺,顿时杜变手臂和大腿碗里的水荡起了一阵涟漪。 “好了!”白川忽然厉声道:“杜变,你不要再演戏了。当时理论考试是如此,你明明已经学习了四年多,背得滚瓜烂熟了,却装着刚看书不久,然后考一个很高的分数让我惊艳。现在又是如此,扎马步这种最基础的课程你也早就练习了几年,早已经完全掌握了。但你昨天装着片刻都支撑不住崩溃倒地,然后今天上演这么一出,好让所有人认为你仅仅一天时间就完成了马步课程。让所有人惊艳,让所有人觉得你是一个天才,这种表演很好玩吗?” 这话一出,杜变顿时面色一变。 “居心叵测,狡诈奸猾之徒。”白川冷笑道:“花了四年半时间学习了理论知识和扎马步很了不起吗?这完全是最最基本的东西,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出来显摆?我冤枉你了吗?如果你不是在演戏,你使出一套冷风剑法让我看看?这是三年级的内容,你使出来啊!” 这话一出,所有的阉党少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他们还以为杜变是个天才呢。 “你很聪明,你想要在山长大人面前表现亮眼。但非常抱歉,你的这点把戏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更别说是山长大人的慧眼了。”白川道:“四年半时间仅仅学会了扎马步,最终还是要去做杂役的。我明确告诉你,我是不会再指导一个虚伪卑劣之徒的。” 接着,白川指着外面道:“离开我的课堂,立刻,马上!” 杜变收起了马步,任由四碗水掉落地上砸个粉碎,深深地望了一眼白川,然后走了出去。 这个人居心叵测,不必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了。离开之后,杜变本想着立刻去山长李文虺那里告状,但是走出几步就停下来了,而是回到宿舍中温书。 半个时辰后,白川来到杜变面前道:“你跟我去见山长,把你的事情说清楚。” …… 白川和杜变出现在山长李文虺的书房之内。 白川道:“山长,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是否当讲。” “讲。”李文虺道。 白川道:“几日之前,杜变和我说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所以对武道理论知识从零开始学习。然而仅仅三四天后,他我武道基础理论考试得到了一个完全不可思议的高分,几乎是满分。” 杜变就是满分,而在白川口中变成了几乎满分。 李文虺道:“讲下去。” 白川继续道:“昨日我教他武道入门课程扎马步,他表现非常差劲,一分钟颤抖,两分钟颤栗,三分钟完全瘫坐在地。接下来表现越来越差劲,完全站立不住。” “他身体素质差,这个表现也不意外吧。”李文虺道。 白川道:“但惊人的就是在今天,他跟我打赌他能够完成马步的考核。如果他通过了让我当众给他道歉,结果他不但完成了,而且还是一个几乎满分。扎马步整整两刻钟,一动不动。仅仅一天时间,在扎马步课程上他又从一个完全不堪的入门者变成了一个满分者。” 李文虺道:“你是说他在演戏,这四年半时间只学习了基础理论和扎马步,却装着从零开始,然后表现出一幅短时间内逆袭而上的戏码,让所有人惊艳?” 白川道:“学生不敢妄断,只敢向事实汇报给山长。” 李文虺道:“说实话,你心中怎么想?” 白川仿佛犹豫了很久,一个老师在山长面前说一个学生的坏话颜面是很难堪的。 足足好一会儿,白川道:“学生觉得杜变此人心机很深,善于投机。不管是此时,还是之前!” 这话就恶毒了,几乎是在说杜变舍命为李文虺挡箭也是投机了,简直是要一下子就废掉杜变。 而整个过程中,杜变静静站在一边。 李文虺望向杜变道:“你有什么话想说的?” “没有。”杜变道。 因为他反驳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让李文虺觉得他心虚,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争对错,而是要得到李文虺的绝对信任。 李文虺道:“你同意白川老师对你的指控吗?” “不同意。”杜变道。 李文虺道:“你四天之内完成了武道基础理论的学习,得到了满分;一天之内又完成了马步的学习,同样是得到了满分。这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你是在演戏,居心叵测。第二种,你是一个天才。” “我当然是一个天才。”杜变心中暗道,但没有说出口,只用眼神表示。 李文虺道:“天才我见过,但这么天才我从未见过,甚至没怎么听说过。” 白川道:“卑职也是觉得太过于匪夷所思,所以才来禀告山长。” 李文虺道:“对于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无法评判,但对于未来的事情我却可以判定,杜变接下来的课程是什么?” 白川道:“基础武道的第二节,炼力。双手抓举力量达到一百九十斤,挺举力量二百六十斤算是合格。” 老实讲这个数字不算高,地球上很多举重运动员都能达到。然而这只是武道入门所需要的力量而已,而且阉党成员都被阉割过,力气天生不大。在这个世界上武道造诣的高低和力道关系不大,关键是筋脉内的气道。 李文虺道:“杜变你的抓举力量和挺举力量分别是多少?” 杜变道:“抓举三十九斤,挺举六十斤。” 听到这个数字李文虺的面孔不由得抽搐一下,这真的太废了,比十四五岁的少年都不如啊,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 李文虺道:“走,去力室。” 三个人前往力室,这里有很多石锁,从几十斤到几百斤都有。 “这是七十斤的石锁,你挺举试试看。”李文虺道。 杜变上前,抓住七十斤的石锁想要提起,结果一阵踉跄几乎摔倒在地,拼了老命才将石锁举到胸前,扯着胸前的伤口,冷汗爆出几乎要昏厥过去,再也举不起来一寸了。 李文虺道:“白川,你觉得他是真的举不起来还是在假装?” 白川上前感受杜变的筋脉和肌肉,杜变确实已经到了极限,绝对不是在演戏,因为他的肌肉和筋脉都要崩断了一般,整个身体都在颤栗,很快就要瘫倒在地了了。 白川道:“是真的举不起来。” 李文虺道:“那你相信他的臂力就只有四十斤左右了?” 白川道:“是。” 李文虺道:“好了,杜变你可以放下了。” 杜变双手一松,石锁狠狠砸在地上,他大汗淋漓整个人都要昏厥过去,体质确实差到了极点。 李文虺问道:“一般需要学习炼力多久,才能达到抓举一百九十斤,挺举二百六十斤的成绩?” 白川道:“一个正常人,辅助药草沐浴和豹筋丸,大约三个月左右可以达到挺举近二百斤。,这是基本功,需要非常刻苦,脚踏实地。” 李文虺道:“杜变你是天才对吗?” 杜变点头道:“是,山长。” 李文虺道:“你确定你是天才?” 杜变道:“我确定。” “好。”李文虺道:“既然你是天才就要有所不同,别人用三个月,我只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我对你进行考核,如果你双臂抓举力量达到一百九十斤,挺举力量达到二百六十斤,就证明你没有说谎,我会让白川老师当面向你道歉,并且将他开除教师行列,贬为最底层的杂役太监。并且,还会招来最好的名师教导你的武道和炼丹学,争取让你在毕业大考能够达到你所能达到的最好成绩。” “既然把官司打到我的面前,那你们两个人就只能留一个了。” …… 注:弟兄们,推荐票呀呀呀! 第13章 白川悔断肠,炼力 这话一出,白川面色剧变。十年前从阉党学院毕业后,他没能去制造局矿务司等实权部门,而是成为一个基础武道的老师他已经很不甘了,如果将他贬为杂役太监,那这辈子都没有指望了,真不如死去。 接着李文虺又道:“杜变,但半个月后你的力量达不到这个目标,我会将你鞭笞二十,然后逐出阉党学院,我作为山长要的就是公平。” 顿时杜变也吓了一大跳,他还真的没有什么把握啊,不知道梦境系统对力量的提升会不会有用。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公平了,白川也无话可说。 “我不是在征询两位的意见,而是在命令你们,半个月后见。”说罢李文虺不给二人任何分辨的机会,直接离去。 这下爽了,两人都骑虎难下了。尤其是对白川来说,他真的只是一时愤慨或者是妒忌心起才会来李文虺面前告状,没有想到却把自己给装了进去,半个月后两个人注定有一个人要完蛋。 白川深深吸一口气,道:“杜变,阉党学院的鞭刑是非常可怕的,二十鞭下去保证你小命呜呼。你现在放弃离开学院还来得及,炼力是基本功,就算是天才也需要一步一步来。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想要在半个月内提升近二百斤力量,完全是天方夜谭,难如登天。” 输人不输阵,杜变笑道:“既然如此,白川老师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白川冷哼道,然后直接离去。 杜变一人留在力室之内,看着满地的石锁头皮也一阵阵发麻,别看他刚才嘴硬,其实心中也没底。 梦境系统是属于脑域范畴,能够增强他的记忆,能够让他领悟,但是否能够修炼力道真的就不知道了,如果不能的话,那半个月后他就彻底完蛋了,但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 白川有些心事重重地出现在副山长郎廷的面前,将整个事情的经过细细告知,郎廷不仅仅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靠山。 “蠢不可及。”郎廷呵斥道:“你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学生而搭上自己的前程,真是荒谬可笑。” 白川道:“可是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山长的命令谁也无法挽回,我当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杜变这个废物完全是在愚弄我。” 郎廷冷道:“如果杜变是个废物,你又担心什么?” 顿时,白川没有话说了。 郎廷目光盯着白川,道:“你严肃认真地告诉我,杜变是不是在演戏?一定要说真话,这非常重要。” “按理说,杜变绝对无法在一夜之间完成马步课程的。扎马步是最基础的功夫,是完全不可能一蹴而就的。”白川想了一会儿道:“然而,根据我的直觉他不是在装。可我万万不能理解也无法置信。所以才会愤怒,觉得他在演戏糊弄我。” “但如果能够一夜之间领悟了筋脉和骨骼的力道平衡,就可以做到这一点。”郎廷幽幽道:“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杜变就是一个天才。” 白川不言,他理智和情感都不愿意相信这一点,但直觉却觉得这可能是是真的。 郎廷道:“不过修炼力道是苦功夫,不像是筋脉领悟可以一夜之间完成。杜变手无缚鸡之力,半个月内想要提升二百斤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怕他是天才也不可能。” 白川道:“我也知道不可能,但就怕万一啊。” 郎廷道:“你想做什么?” 白川道:“老师,如果这杜变是天才,那注定是李文虺的人。有了一个天才辅助,十年之后李文虺会如虎添翼,到时候对您更加不利啊。” 郎廷闭上眼睛,区区一个杜变他还完全不在乎,哪怕确实是一个天才,但毕竟还弱小了。他在乎的是,如果杜变是一个天才,又成为了李文虺的干儿子,那对未来的竞争就更加不利了。 十年前郎廷和李文虺是在同一起跑线的,然而现在他已经落后一步了。而且李文虺已经有了一个出色的干儿子,正在桂王府做副总管太监。如果他又多了一个天才干儿子,那未来郎廷靠什么竞争? 当然,或许有人说郎廷也想得太远了?杜变就算想要出息也要十年之后,然而阉党内部对天才真的是非常渴求的。一个天才的继承人完全会成为李文虺的一个重要筹码,阉党内部是非常注重权力阶梯的培养。 “那你想做什么?”郎廷寒声道。 白川道:“闫世是您的干儿子,他和杜变在同一宿舍,之前就经常有矛盾。所以出现什么斗殴也非常正常,而如果杜变在斗殴中手臂骨折之类的,不久一劳永逸了?” “蠢货。”郎廷厉声喝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杜变直接就赢了。到时候闫世完蛋了,你也完蛋了,甚至我也会被牵连,这就等于对李文虺打脸,你敢去打他的脸吗?就算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我告诉你杜变在学院内不能有任何损伤,否则不管是不是你的责任,都会背在你的头上。” 白川也很快明白了这一点,赶紧道歉道:“对不起老师,我实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有这样的馊主意。” “我看你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郎廷道:“你痛恨天才对吗?十年前你从阉党学院毕业只是一个中游成绩,去不了御马司,也做不了军中的监军,智能留在学院任教基础武道,你内心非常不忿对吗?” 白川低声道:“学生不敢。” 郎廷道:“你别忘记了,还是我将你留在学校任教的,否则你是要去守陵墓的。” 白川立刻跪下道:“学生叩谢老师大恩,无一日敢忘怀。” 郎廷道:“总之,在学院内杜变绝对不可以出事,你给我记住了!” …… 次日凌晨两点钟左右,杜变直接被叫醒了。 “给你半刻钟洗漱,我在外面等你。”李威道:“你的基础武道练习由我负责,但是我白天有课,所以只能在凌晨带你。” “是,李教头。”杜变道。 杜变此时和白川已经如同水火,所以李文虺派李威过来,杜变也放心下来。因为李威几乎是整个学院唯一善待杜变的老师,上次他被崔娉婷冤枉马上就要死于乱刀之下的时候,是李威带领阉党武士把他救下来的。 杜变的声音吵醒了宿舍的人,旁边的闫世本能地想要呵斥杜变,但是见到了李威之后立刻噤声。 快地洗漱,穿好衣衫,不到半刻钟杜变就出现在李威面前。 “杜变,之前你软弱无比,而且已经放弃了毕业大考,所以我对你充满了善意和同情,因为所有的杂役太监都是温顺的绵羊,我们要保护弱者。”李威道:“但是现在你想要加入狼的竞争,就休想我对你有多么温和了。我会用最严厉,甚至凶残的手段锻炼你,如果受不了随时可以放弃认输。” “是。”杜变道。 李威道:“但是你一旦放弃认输,就会失去了一切,会被逐出学院,甚至失去阉党的庇护,也会彻底失去山长的器重。” “是。”杜变道。 李威道:“你说你是天才我相信你。但我必须告诉你,想要在半个月时间内提升二百斤力量不是靠天才就可以解决,这是基本功依靠的是脚踏实地的苦练,和天才领悟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对半个月之后和白川的赌局你不要抱有希望,但只要你拼命苦练,就算你输了也虽败犹荣。那二十鞭要抽,而且你也会被逐出学院,但我们会想办法给你寻找一条出路,一条不错的出路。” 李威会尽自己的一切力量训练杜变,但是他对半个月后的结果绝对不看好。 “是。”杜变道。 “好,那我们就开始。”李威道:“看到前面两个水桶了吗?” 杜变早就看到了,这这是尖底的水桶,是无法平放在地上的,只能一直提在手里。 “这是两只最小的尖底桶,装满水也只有二十五斤。”李威道:“你去装满水。” 杜变拿起两个尖底桶全部装满了水,然后提在手上。每只二十五斤,加在一起五十斤,杜变虽然能够提得动,但几乎是到了极限,提在手里站着都有些发抖。 李威道:“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提着这两桶水爬到学院后山的山顶,我会始终跟着你,如果你敢将水桶放在地上,我的鞭子会毫不客气地抽过来。你可以休息,但也要提着两只水桶休息。桶里的水不能少掉五分之一刻度以上,否则我会给你重新加满,还要抽你鞭子,听到了没有?” “是。”杜变大喊道。 这炼力课程果然没有任何花头啊,完全用最原始的手段淬炼筋骨。 “出发。”李威喊道,然后他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地面上,发出一阵霹雳爆响。 提着这个尖底水桶往前奔跑,杜变脑子里面不由得回荡起一首歌: 野果香山花俏,狗儿跳羊儿跑,举起鞭儿轻轻摇,小曲满山飘,满山飘……(80年代电影《少林寺》牧羊曲》) 脑子甚至浮现出牧羊女婀娜的身姿,羞涩美丽的面孔:施主,还记得少林寺边的牧羊女吗? …… 注:施主,日行一善,请施舍推荐票。 第14章 孩子,我为你骄傲 杜变的目的地是阉党学院后山的山顶,这座山不高,海拔只有五百米不到,而且也不算很崎岖。但是换算成路程却足足有5里,也就是两千五百米。还都是上坡,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杜变来说,真的是极度艰难。 四年前杜变也曾经上过这个课程,当时他直接昏厥在半路上,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彻底放弃武道修炼了。 在凌晨的月光下,杜变提着两只25斤重的水桶艰难地前行,他走得非常非常慢。 前一百米还勉强可以,第二百米身体已经开始摇晃,第三百米双臂好像要断了一般,手里提的水桶仿佛不是25斤而是上千斤。 前进350米的时候,杜变身体到达了极限,眼冒金星,浑身冷汗爆出,一阵阵昏眩几乎要昏厥过去。 李威没有出言讽刺,但却皱着眉头。他知道杜变的身体素质非常差,但没有想到这么差,完全是不可救药的地步。 不能再前进了,否则要直接昏厥摔倒了。杜变停了下来,但是不敢将桶放下,依旧提着两只水桶站在原地休息,这种休息也只能说聊胜于无了。 足足休息了半刻钟,杜变才稍稍缓了过来,然后继续前进。 第二次,他只前进了二百米就到达了极限,再一次停下来休息一刻钟。 接下来开始爬山了,虽然不怎么陡峭,但毕竟是上坡路,对于杜变来说更加艰难了。每走一步,都无比的痛苦,甚至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仿佛用刀子在割肺一般。 但是……他依旧在坚持,只不过渐渐一百米一休息,后来五十米一休息,三十米一休息,十米一休息。 李威发现,杜变的眼睛都已经迷离了,脸色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脖子上的筋脉都已经暴起了。他非常担心,这样强行试炼的话很可能会超过身体极限直接暴毙的,所以他真的很想说一句放弃吧。 …… 还有最后五百米。 但此时的杜变几乎神志不清了,完全是凭借意志在坚持着,仿佛每一步都会一头栽倒下去。 他走得越来越慢,晃动越来越厉害,桶里的水也早就泄出去了四分之一,但是李威的鞭子没有落下,他要的是态度,而现在杜变的态度已经证明了一切。 四个小时过去了,太阳已经升起,杜变还没有到达山顶,还有最后的二百米。 李威知道,一个正常的初学者最慢一个半小时也爬上山顶了,而杜变已经花掉了四个小时。 最后的二百米完全是地狱,甚至几乎是一种生命的淬炼,李威已经放下鞭子了,准备随时接住昏厥倒地的杜变,免得他直接摔下山去。 他心里知道杜变已经完不成任务了,接下来每一步他都可能昏厥过去。 然而,杜变就如同蚂蚁爬一样,一步一步前进。 距离山顶150米,100米,80米,50米,30米,20米,10米…… 最后,杜变竟然真的爬上了山顶,提着两只25斤重的水桶爬上了山顶,当然此时距离天亮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整个过程,杜变足足用了6个小时,是正常一年级新学员耗时的四倍。 这个成绩完全是差到了极点,但是李威却非常激动,因为在前五百米的时候,杜变就差不多到了极限,当时就差不多应该放弃了。一千米的时候,杜变随时都会昏厥。他觉得杜变肯定是无法完成这个任务的,然而杜变却完成了。 虽然成绩非常差,但是杜变的意志力却远远地超过了其他人,这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杜变站在山顶上,望着东边已经升起得蛮高的太阳,转头道:“李教头,我完成了。”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但就算是昏厥了他手中的水桶也依旧没有扔下。 早就准备好的李威立刻冲上前去,一把将杜变扶住抱起。 …… 杜变再次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泡在了几乎滚烫的药草汤里,而且李威正在往他的身上抹一种油。 人体进行极限试炼之后,身体的筋脉和骨骼都会受到损伤,这个时候就需要灵补药汤沐浴。条件好的还要用豹胎油涂抹全身,条件更好的还要服用豹血丸。 “醒了?”李威道,然后拿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嫣红色的丹药道:“吃下去。” 这就是豹筋丸,很贵的,至少不是杜变能够吃得起的。 杜变吃了下去,顿时感觉身体一阵阵发热。 “身体感觉怎么样?”杜变道:“麻木,没有什么感觉。” 李威顿时皱眉,这是很不好的信号,代表筋脉受损非常严重。 但是豹血丸服下之后,体内一股股热浪涌起,那种麻痹的感觉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剧痛,全身都在痛,肌肉仿佛要胀裂,筋脉要断了一般。 “现在感觉到痛,非常非常痛。”杜变道。 李威松一口气道:“觉得痛就好,代表着筋脉至少没有废掉。”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重了下来,长长呼了一口气,擦拭满头大汗道:“你不知道你筋脉受损得多么严重,几乎都要断裂了。而且是全身上百处的筋脉损伤,我整整救了几个时辰,用掉了五瓶豹胎油,总算将你救回来了。” 杜变道:“谢谢李老师。” 李威摇头道:“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山长吧,是他让我不计代价将你挽救回来的。” 接着李威道:“你真是一个疯子,今天早上的任务其实你三分之一都完成不了,就应该放弃的。结果你完全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坚持下来,对身体的极限进行了疯狂的挑战和挖掘,差一点点就筋脉全毁了。中途假如你放弃我是不会责怪你的,反而我会主动跟山长解释清楚。” 杜变道:“我别无选择的,老师。” “我为你骄傲。”李威目光真挚道:“身体是爹娘给的,但意志和坚韧却是自己的。尽管你足足花了6个小时才完成炼力的第一个任务,但我还是为你骄傲,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孩子。” “谢谢。”杜变道。 “但是……”李威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道:“你放弃吧!你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或许你非常聪明,领悟力非常高,是一个天才。但是……你的体质决定了你不适合练武。今天你虽然完成了任务,但仅仅只是50斤水桶不到五里路而已。接下来还有一百斤,二百斤,十里,二十里,三十里,这不是靠意志力就可以完成的。” 李威拿着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道:“今天你几乎丢了半条小命,筋脉差一点就全毁了。按照你目前的伤势至少要修养七八天,之后再继续试炼你还按照今天的法子完全靠意志力拼命的话,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幸运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筋脉崩断,甚至直接暴毙。” 李威不是在恫吓杜变,如果再来一次今天这样的试炼,杜变筋脉全毁的概率是九成九,暴毙的概率也超过六成。 “我敬重你,我为你骄傲。”李威道:“但是为了你的性命着想,我不能让你继续了。你放心,山长也同意你放弃,半个月后的赌局你输给白川,那二十鞭会留情不会伤到你的筋骨。你被逐出阉党学院后依旧会有前途,我们会安排你去阉党的商号做事,一年半的学徒后直接升掌柜。虽然无法掌握多大的权力,但富贵平安渡过一生是没有问题的。” 杜变眼睛一热,顿时想要争辩。 “这不是建议而是命令,来自山长大人的命令,山长不愿意看着你成为一个筋脉全毁的废人。”李威道:“他让我转告你就算离开了阉党学院,你也依旧可以为阉党发光发热,依旧可以为阉党为帝国做贡献,我们依旧会持续关注你的。” 杜变安静了下来,一旦说出这是山长的命令,杜变就不可以在争辩。他可以用行动证明自己,但绝对不会在言语上违逆李文虺的命令。 李威继续道:“我不会再教导你的炼力课程了,你可以回家,也可以留在学院里面等待半个月后和白川的赌局,输掉之后你离开学院,去我们的一家商号,不出意料之外,几年内你就可以成为那个商号的大掌柜。” 成为商号的大掌柜或许也不错,但绝不是杜变想要的。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在半年后的毕业大考夺得第一,并且进入东厂,步入飞黄腾达地快车道。 …… 注:我,东厂杜变,给推荐票! 第15章 梦境力量飙升,了不起的干爹 杜变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很阴郁。 “很难受是吗?”李威叹息道:“彻底放弃自己的理想就如同丢掉性命一般,这种感觉我有过彻底的体会,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的故事吧。” 见到杜变如此难过,李威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故事,用自己的经历安慰杜变。 “你或许一直很好奇,我为何会有胡子,太监怎么也有胡子?”李威道:“那是因为我是三十岁之后才阉割的,在那之前……我是一名骑兵千户,不到三十岁的骑兵千户,你可以想象我有多么优秀,我未来的前程会有多么好。不仅如此,我还有美丽温柔的妻子,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李威娓娓道来,说出了他的故事。这是一个很平常,但是又很悲惨的故事。 李威出身于平民,因为天赋特别高,所以进入了军方的一个武道院学习,十九岁以非常优异的成绩毕业进入了大宁王朝的北方军,成为一个精锐的斥候骑兵。之后他杀敌无数立下了赫赫功勋,并且拜了一名军方大佬为义父。二十三岁就成为了最精锐的骑兵百户,并且迎娶了家乡最美的女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威的未来是一片光明,四十五岁之前很可能成为一名总兵官,统帅一镇大军。 接下来,李威说到了他和李文虺结识的过程。 “当时我是北方军团的骑兵千户,李文虺大人作为传旨太监进入军中。当时我和其他武将一样对太监非常不屑,甚至还对他冷哼了一声。传旨过后,将军命令我护送李文虺大人离开,一路上我们也没有说话。在路上忽然遇到北虏偷袭,我们并肩作战击退了偷袭的敌人。这才有了一点交情,交谈之下发现二人非常投机。当时我天真得很,还说李文虺兄你如此优秀却加入阉党真是可惜了。”李威道:“当时李文虺大人只是笑笑并没有反驳。” 接下来,李威依旧少年得志,顺风顺水。 然而在他三十岁那年,恶心恶俗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权贵之子无意中见到了他美丽的妻子,想要纳为小妾。先是直接让李威献上妻子换取荣华富贵,李威拒之,甚至直接一拳揍了上去,直接将对方的脸打骨折。 然后……他被栽赃勾结外族试图谋反,全家都被诛杀,父母妻儿都不例外,李威自己也被判了凌迟。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冤枉的,但没有人救我,我老师不救我,我的将主不救我,甚至还在他的营帐中设下圈套抓了我。”李威道:“我当时真的绝望了,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然而,我没有想到竟然是阉党出手救了我,为我洗清了罪名,而且还帮我报了一半的仇。” 说到这里,李威凄然一笑道:“我当时只是和李文虺大人聊过几次而已,还有一次并肩作战的交情,完全谈不上深厚。结果李文虺大人听到我的事情后,在东厂大都督面前跪了三天三夜,他是大都督最信任的义子,大都督实在拗不过他,所以才插手此事,我才得救,沉冤昭雪。” 顿时间,李文虺在杜变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丰满立体起来。 还有李威的形象也变得厚重深刻了许多。哪怕遭遇了如此不幸,但他内心充满了正义。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去救杜变,尽管杜变成绩很差,但他一直报以同情,完全不似其他阉党那般势利。阉党之中能够有这样的栋梁,难怪在三大势力中阉党最弱却始终屹立不倒,甚至一直处于进攻状态。 “出狱之后,我的父母妻儿孩子都已经不在了。”李威道:“我一切都没了,彻底一无所有。为了报答李文虺大人的恩义,我自我阉割加入了我曾经最鄙夷的阉党,一辈子追随李文虺大人。” 李威在学院只是一个骑术教头,更多是李文虺最信赖的私人心腹,却不担任重要职务。 “我曾经的梦想是成为大宁王朝的一名统帅,率领千军万马横扫北虏,扬名天下。”李威道:“结果现实逼迫我成为了一命阉党,我尽管无怨无悔,但终究是我理想的毁灭。所以你此时的境遇和我当时是相似的,只不过远远没有那么惨烈。” 何止啊,杜变简直比李威幸运得太多。 李威收敛眼中的泪光笑道:“听到我的悲惨故事,你是不是好受一些了?放弃很痛苦,被逐出学院也很痛苦,但总比丢命更好。” 杜变一阵苦笑,此时也无法和他解释太多。 李威道:“好好养伤,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道:“对了,山长还让我转告你,你是他的干儿子,永远都是。” 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杜变泡在药汤之中闭目养神,回味着李威的话。 李威讲的故事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震撼,,这样的李文虺杜变愿意拜为干爹。这样的阉党,杜变也愿意为之争光。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半个月后的赌局,他要赢白川。半年后的毕业大考,他要夺得第一名。他要进入东厂,他要在阉党中光芒万丈,他要成为李文虺绝对的骄傲。 泡到药汤已经凉了之后,杜变艰难地站起来,浑身酸痛得仿佛要断裂一般,他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才从桶里面出来,接下来足足用了一刻钟才把衣衫穿好。按照这样下去想要继续修炼是不可能的,接下来十天可能连走路都走不了。 杜变唯一的希望就是梦境系统,希望它不仅仅只用来脑域部分的提升,也可以带来身体的提升。否则杜变真的就一败涂地了。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继续呆在这个李文虺专门让他养伤的房间。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后,立刻躺在床上睡觉,他迫不及待要进入梦境。 尽管刚刚从昏厥中醒来不久,但杜变实在是太疲倦了,躺在床上之后很快再一次睡着进入了梦乡。 …… 然而在梦境中,杜变并没有进行炼力修炼,而是依旧泡在药汤之中,就和刚才现实中一样。 但梦境中的药汤是从来不会凉的,更惊奇的是他筋脉对药汤和豹胎油能量的吸收。 现实中不管是泡药汤或抹豹胎油,都是被动吸收,利用率极低,而且吸收入体内后大部分都被肌肉浪费了,只有少部分进入了筋脉之中进行滋养和恢复。 而在梦境中,杜变受伤的筋脉主动地吸收药汤和豹胎油能量,利用率从不到百分之五直接上升到近乎百分之百。顿时痊愈速度加快十倍二十倍左右,甚至每一分钟都能感觉到筋脉的伤势在好转。 尽管是在睡梦之中,但杜变脸上痛苦之色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了,陷入甜甜的酣睡。 这一觉杜变足足睡了八个小时,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惊喜地发现浑身的酸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杜变猛地坐起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拳头,真是感觉力量前所未有的充沛啊。 杜变原本需要十几天才能痊愈的受损筋脉,仅仅八个小时就已经完好无损,甚至比起之前更加坚韧有力了,这梦境系统实在是太牛了。 还有一点,杜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好像强大了一些,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下。 刚好这个房间里面有专门练习臂力的石锁,从五十斤到五百斤的都有。 昨天杜变就是栽在了二十五斤的水桶上,两只水桶加起来五十斤。所以他先选择五十斤的石锁。深吸一口气左右手抓住两只石锁,用力提起。 意外再一次发生了,杜变以为会非常吃力就和昨天一样,然而没有想到轻而易举就提起来了。 杜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会不会是标错了?为何五十斤的石锁提在手里就和过去的三十斤一样? 昨天杜变提两只25斤水桶的时候全身都在摇摇晃晃,是非常勉强的。而此时完全称得上是闲庭信步,他甚至可以不费力地将五十斤石锁举过头顶。 接下来杜变将目光落在七十斤的石锁上,双手抓住石锁的木杆,深吸一口气猛地提起。 然而……依旧是相对比较轻松的,虽然有一点点吃力,但至少身体不摇晃了,稳稳当当的。接着杜变一鼓作气,直接抓举过头顶,依旧非常稳当。 接下来杜变又尝试八十斤的石锁,这下子果然有些吃力了,虽然依旧抓举过头顶,但身体已经有些摇晃了,很显然这已经是杜变的极限。 此时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杜变内心的惊喜,这梦境系统太逆天了。仅仅一夜的功夫,杜变的抓举力量就从40斤提升到了80斤,成倍的提升,简直是爆炸性的啊。 …… 注:李威这个太监都长胡子了,兄弟们还不给推荐票? 第16章 力量再狂飙,赢定了 杜变知道,这肯定是在梦境中筋脉和骨骼吸收了药汤和豹胎油的能量,使得变得坚韧和强大。因为杜变的底子太薄了,所以第一次提升就是百分之百。 这次的力量提升,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杜变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之中,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我来送饭。”外面响起了一个尖利的声音。 杜变立刻回到床上道:“进来。” 门推开了,一个太监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杜变他的眼睛露出一丝冷笑,脸上也有些不耐烦。 此人是去年从学院毕业的,毕业大考倒数三十五名,留在了学院做伙夫太监。这是一个非常自卑的人,见到任何人几乎都是卑微的,唯独对于杜变却充满不屑,因为杜变是倒数第一。 他觉得杜变比他还要废物,未来会成为更加底层的杂役。他负责做饭送饭,而杜变肯定是端屎倒尿的,他有资格瞧不起杜变。所以他是万分不想服侍杜变,只不过李威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你好大的脸啊,竟然让我来服侍你。”这个伙夫太监冷叱道:“25斤的水桶都能让你瘫在床上,你怎么不去死啊?” 对于这种小人物杜变完全不必理会,装作没有听见就是了。不过等杜变牛逼起来之后,此人张嘴三十是免不了的了,杜变心里有个小账本,谁得罪了他都要记起来的,之后一起清算。 “砰!”这伙夫太监将适合重重往桌子上一放道:“自己起来吃,起不来就饿死算了。” 然后,他气呼呼地走了出去,将门重重关上了。 杜变起床洗漱,然后狼吞虎咽地吃饭,吃过饭后他没有出门,而是呆在房间里面练习炼力,不断地举石锁,不断地挑战筋脉的极限。 此时他的最大力量是80斤,所以就专门举85斤的石锁。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整整一个上午,杜变足足举了三十次,再一次筋疲力尽,全身再一次酸痛无比,筋脉仿佛要断裂了一般,需要适可而止了。 杜变进入已经凉透的药汤里面泡了一会儿,然后用清水洗干净身体,再自己往全身涂抹豹胎油,然后钻无被窝之中睡觉,进入梦境之中。 下午两点钟,那个伙夫太监再一次进入杜变的房间送来了新的食盒,他故意拖延了一个多小时。进来之后见到杜变依旧躺在床上,不由得冷道:“废物。” 而此时杜变已经进入了全新的梦境之中。 他本以为在梦境中自己依旧在泡药汤,没有想到不是,而是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 新梦境是一个冰天雪地,狂风呼啸。 风力足足超过了九级,风速超过了20米每秒。在这个风力下人根本站不住直接就会被吹倒,手臂一般的树枝也会直接被吹断。 而此时梦境中的杜变浑身光溜溜的,周围的温度起码零下二十度,刺骨的冰寒带来的痛苦完全是无以复加的。尽管这是梦境,但感受却无比的真实。一开始杜变感觉全身仿佛被刀割一样,但渐渐全身都麻木了,几乎没有知觉了。 距离杜变五十米处有一间房子,里面烧着火盆充满了温暖。为了求生,梦中的杜变朝着小屋拼命的前行。然而周围刮着9级的大风,他几乎完全站立不住,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无比巨大的力量。 一步,一步,一步…… 杜变走了十五米,所有的力气耗尽,直接被风刮倒在地,然后活生生冻死了。 今天杜变的第一次梦境试炼结束。 片刻之后,杜变又开始了第二次梦境试炼,依旧是冰天雪地,依旧是九级大风,他依旧浑身光溜溜站在雪地上,前面五十米是烧着火盆的小屋,想要活下去必须进入小屋之中。 梦中的杜变再一次艰难地前行,用尽所有的力量和意志,一步步前行。 这一次,杜变走出了二十米力气耗尽,被风刮倒在地活生生冻死。 第二次梦境试炼结束。 接下来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第十五次,杜变前进了四十米,距离烧着火盆的小屋仅仅只有十米了,胜利在望。然而就是这个时候,风力忽然加剧,直接从九级上升到了十级,杜变直接就被吹飞了,狠狠摔在地上,直接死去。 第十五次梦境试炼结束。 第十六次,十七次,十八次…… 在梦境世界中,杜变不断地死去又不断地复活,在冰天雪地的飓风中痛苦地前行,目标就是为了进入烧着火盆的小屋。 风越来越猛,从九级到十级,从刮断树枝到把小树连根拔起。 杜变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这完全是炼狱一般,终于在第八十次复活之后,杜变完成了五十米的历程,进入了烧着火盆的小屋。 顿时刺骨的严寒消失了,可怕的飓风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无比的温暖,春天一般的温暖。 “好舒服啊……”杜变长呼一口气,地狱终于结束了。 然后他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发现全身都在发烫,当然这种发烫并不是因为发烧,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和筋脉以为真的在冰天雪地的飓风中修炼,所以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这种试炼是假的,是在梦境中发生的。但是他的身体却以为是真的,所以达到了和真实一模一样的试炼结果,而且还没有真的性命之危。 在这种无比痛苦的极限试炼中,杜变的筋脉和骨骼拼命地吸收豹胎油的能量进行强化。 现实世界中杜变只睡了十个小时,而在梦境中他足足试炼了十几天。 杜变猛地坐起,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体内更加充沛的力量,甚至是那种一拳砸穿木板墙壁的力量感。 他迫不及待地起床,检测自己在梦境中试炼的成果。 第一次,他选择一百斤的石锁。深吸一口气,抓住石锁,猛地抓举而起。 非常轻松举过头顶,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而且感觉还有余力。 放下石锁,杜变无比惊喜望着自己的双手,真的是太……太不可思议了。 接下来,杜变直接选择了120斤的石锁。 有一点点吃力,但还是毫无障碍地抓举起来了,全身稳稳当当。 接下来挑战130斤,依旧举起来了,只不过已经有些吃力了。 挑战135斤,依旧成功了,只不过这次是非常非常吃力了,全身都在摇摆。 此时的杜变,抓举力量最大为135斤,比昨天提升了55斤。 他又一次不敢置信望着自己的双手,这梦境系统真的是太逆天了啊。第一天的梦境试炼提升了40斤的力量,他以为这是第一次所以提升幅度更大一些,没有想到第二天的梦境试炼,竟然提升了55斤,比第一天还要高。 距离和白川的赌局还有13天了,目标是抓举190斤,现在看来完全是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啊。 “哈哈哈哈……”杜变在心中狂笑,无比畅快地大笑。 这梦境系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啊,接下来杜变的目标可不仅仅是190斤那么简单了。还有十三天时间,他一天都不会浪费,要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极致。 然后……直接惊爆白川的眼球,直接震撼李文虺。 “白川,你这个妒嫉贤能的小人,就等着被开除贬为杂役太监吧。”杜变已经无比期待这一刻了。 …… 三天后,给杜变送饭的伙夫太监出现在了白川的面前。 “白老师您放心,杜变那个废物肯定是废了。”伙夫太监鄙夷道:“每次我去送饭的时候,他都都瘫在床上,没有十天半个月时间绝对起不来。” 白川没有说话,直接拿出了一块碎银扔了过去。 “谢白老师赏。”那伙夫太监鞠躬了一下,然后退了出去。 “天才?什么狗屁天才?废物就是废物,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白川寒声自语。 这个赌局他赢定了,心也彻底安了。接下来或许有必要在杜变那二十鞭刑动手脚了,虽然不至于将人打死,但打成半残废或许是可以的。 然后白川迈着轻快的步伐去上课,说来奇怪他心中的那种沉闷压抑感也直接消失了。事实证明杜变不是一个天才,这个结果让白川很欣慰。 “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多天才?都是平庸之辈,像我这样出色,已经算是少见了。”白川坚定了这个念头,然后他摇头道:“将杜变抛在一边吧,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得你惦记。” 前面李威正赢面走来,见到了白川,直接变了方向朝另外一条路走去。 白川反而加快几步追上李威道:“怎么?李教头就那么不愿意见我?” 李威冷冷盯了白川一眼,没有说话。 白川故作关心道:“对了,我听说五天前杜变进行第一堂炼力课程,仅仅两只25斤的负重试炼就伤了筋脉差点丢了性命,现在都还瘫在床上没起来?不要紧吧,以后还能走路吧。” 李威冷道:“不劳你费心,为人师表的仪态还是要有的。” “我怎么了?我只是关心他而已。”白川道:“再说口出狂言号称是天才的也是他自己,将他逼到这一步的也是他自己。请你转告杜变赌局是必定要完成的,就算躺在担架上也要履约。” 李威目光一寒道:“白教头,得饶人处且饶人。” 白川道:“人不作不死,作死就一定会死。” 然后,两个人不欢而散。 …… 注:我伙夫太监,考试倒数第十名,谁不给推荐票,就不给他打饭。 第17章 试炼结束,该去装逼了 而此时的杜变正在新的梦境中拼命,这已经是他梦中试炼的第五天了。 新梦境是在黄河,大雨倾盆,河水暴涨,水流如同万马奔腾。不要说人进入水里,就算车子掉入黄河中也直接被冲走了。 而梦境中,他直接被扔到惊涛骇浪的黄河之中,瞬间就被惊人的洪水卷走了。 在水中,他拼命地和洪水做斗争,拼命地往岸边爬。他的身体太轻了,所以就抱起一块大石头,一步一步往岸边走,想要逃脱性命。 一次又一次地丧命,一次又一次地被卷入浪底之下。 如果说之前在冰天雪地的暴风中前行艰难,那在洪水中逆水前行简直就是地狱级难度,每走一步都要付出近乎生命的代价。 可怕的洪水如同无数巨锤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捶打你的身体,杜变每一次活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三分钟。 一次又一次地复活,一次又一次地重新试炼。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筋脉,每一寸骨骼都在战斗。 冰天雪地梦境,杜变一天时间就过了。然而这第二个黄河梦境,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他依旧没有完成试炼。 具体死了多少次?他真的已经完全不清楚了。因为他的身体太轻了,完全抵挡不住黄河的洪峰,所以需要抱着一块石头才能稳住,但他的力量不够,抱的石头太轻,还是会被洪水卷走。 每一次身体到达了极限,他就会醒来,刚好在梦境中九个小时。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李文虺这段时间不在学院之内,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而李威来过三次,送来了新的豹胎油,而且给杜变煮了新的药汤。 只不过每一次来的时候,杜变都躺在床上睡觉。李威也没有喊醒他,心中觉得更加难受和酸涩。 那个伙夫太监依旧每天来送饭,他每一次来的时候都见到杜变躺在床上,所以更加笃定杜变已经瘫痪了,心中更加幸灾乐祸,有一次直接将脏水泼在杜变的床上,然后去向白川领功,希望拿到他的奖赏。 白川又给了他一块小碎银,然后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银子,这段时间就当咱们没有见过。” “明白。”伙夫太监道,然后又熟练地行了一礼。 白川道:“对了,三天之后杜变会被鞭刑,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一定要去。”伙夫太监道:“这十来天每天给他送饭,他算老几啊?让我侍候他?我巴不得见他被打死。” …… 已经过去十二天,距离杜变和白川的赌局还有三天时间。 杜变在黄河梦境中也已经被折磨淬炼九天了,他依旧没有完成这段试炼,他怀中抱的石头还是太轻,所以每次依旧被可怕的洪水卷走死去。 当然没能完成试炼并不代表着没有进步,杜变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一直都在提升,每一天都在提升,因为梦中他抱的石头每一天都在变大变重。只不过没有完成黄河梦境试炼,他不想测试自己究竟提升了多少力量。 第十三天,杜变依旧没能完成黄河梦境试炼,距离他和白川的赌局还有两天。 第十四天晚上,这是杜变完成黄河梦境试炼的最后机会了,明天上午他就要去履行和白川的赌局。杜变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力量究竟是多少,他当时立下了自我约定,除非完成黄河梦境试炼,否则绝对不去验证自己的力量。 李威又来了,给杜变煮了新的药汤,等杜变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杜变舒舒服服地泡在温热的药汤里面,彻底地放松全身,让药汤尽量深入自己的体内。泡了两个小时后,又给自己全身都涂抹了豹胎油。 做完这一切后刚好晚上十点,他之穿着最简单的短裤,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在被窝里,进入梦乡。 和白川命运赌局前的最后一次试炼,能不能完成,就看今夜了。 在梦境中杜变又一次进入了炼狱一般的试炼,再一次跃入看可怕的黄河之中。 “轰轰轰……” 可怕的黄河潮水不断地冲击他的身体,如同无数巨锤击打,几乎让他要吐血。当然现在的情形已经好很多了,前几天刚刚进入这个黄河梦境的时候,杜变几乎是秒死。 “啊……啊……”梦中的杜变心中狂吼,弓下身体两只脚仿佛钉在河底一般,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直接被冲走了,至少能够站住。 被洪水大浪冲击的每一秒钟,都是巨大的折磨,每一秒钟都要付出巨大的力量。 紧接着,杜变用最大的力量猛地弯腰抱起一块巨石,他之前从未抱过的巨石。 他的身体实在太轻了,一旦开始在水里行走一定会被冲走,所以要抱一块巨石增重。他在黄河梦境他试炼了整整十二天了,抱的石头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只有足够重才不会被水冲走,一直到了昨天他抱起的巨石还是太轻,只要开始移动立刻就被水冲走。 这一次抱的巨石是不是足够重呢? 抱着巨石,杜变用尽全力朝着岸边移动。 结果非常惊喜,他没有被冲走。这代表着今天怀中抱的巨石足够重,已经可以抵御可怕的洪水冲击力了。 只不过这块巨石实在太重了,杜变光抱着不动就非常的吃力,而在洪水中行走就更加艰难了,简直每一步都付出了可怕的代价。 一步,两步,三步! 仅仅走了三步不到两米距离,身体的极限早早来了,杜变浑身颤栗,全身筋脉仿佛要断裂一般,在梦中的他也头昏眼花,仿佛要昏厥过去。 四步,五步! 杜变所有的力量耗尽,包括精神力,眼前一黑直接昏厥倒地,然后被可怕的洪水卷走死于非命。 今天晚上的第一次试炼失败,但至少他不会一行走就被洪水冲走,这完全是可喜的进步。 …… 很快,杜变又再一次在黄河梦境中复活,开始了新的试炼。 幸亏这是在梦境之中,每一次复活的时候杜变就全身精力饱满,甚至比之前更有进步。 “砰……” 梦中的杜变再一次掉入可怕的黄河之中,巨大的洪水再一次疯狂地冲击。 “啊……”杜变使出全身力气,弯下腰让自己钉在河床的地面上,先让自己稳定下来。 然后,开始抱起刚才的那块巨石,开始艰难的朝岸边行走。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极限到来了。 五步,六步,七步,杜变直接昏厥,被洪水卷走,再一次死于非命。 第二次试炼有所长进,朝着岸边多行走了整整两步。 很快,杜变再一次复活,开始今天晚上的第三次黄河梦境试炼。 …… 就这样,杜变一次又一次死去,一次又一次复活。 每一次试炼都有进步,或者多走了一步,或者多走了两步。 又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复活了多少次。 杜变在黄河巨浪中走得越来越远,距离岸边越来越近。 十步,十五步,二十步,三十步,五十步,八十步! 最后,这个数字定格在八十三步,因为他已经到岸边了。 成功了,成功了! 已经痛苦到麻木的杜变忽然见到了岸边的巨石,顿时一阵狂喜,猛地抓住拼命往上一跃,冲出了水面,回到岸边地面上。 终于……终于完成了黄河梦境的试炼。 在现实中整整十二天,而在梦境中或许是一百二十天,甚至更久。 他真的记不得在梦境中自己死了多少次了,一千次,两千次? 这个地狱一般的梦境终于完成了,杜变心中豪迈,无比狂喜。 站在岸边,望着滔滔的黄河,杜变一阵嘶吼。 然而紧接着,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杜变猛地惊醒过来,发现胸前湿漉漉的,还有一阵血腥味,伸手一摸竟然是真的吐血了。 刚才在黄河梦境中的试炼实在太过于极限了,以至于在现实他都吐血了。而且杜变撑起身体的时候,发现浑身都是剧痛的,全身的筋脉都暴起,受损比较严重,而且还有些许的内伤。 这样可不行,明天就是检测他力量的时候了,将直接决定他和白川的命运。 杜变强忍着浑身的疼痛起床,走入已经彻底凉掉的药汤开始浸泡,并且服用李文虺留给他的豹筋丸,豹血丸,恢复筋脉和元气。 泡了一个小时后,杜变用清水洗干净身体,然后往全身都涂满豹胎油。 此时大约是凌晨三点钟,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换上最舒服的睡衣,杜变进入被窝睡觉。 他这样受伤的状态可不行,根本举不起太重的分量,明天的力量考试肯定会吃亏。他必须抓紧最后这四个小时进入梦境,恢复筋脉损伤和内伤。 果然睡着之后,杜变再一次进入了梦境。 梦境中他同样在睡觉,只不过是泡在温暖的药汤中睡觉。与此同时,他的筋脉,骨骼,五脏六腑拼命地吸收药汤,豹胎油,豹血丸,豹筋丸的能量。 受损的筋脉和内脏快速地恢复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痊愈,速度达到了现实世界的几十倍。 梦境深处,一个完全没有感情色彩的声音响起。 …… 次日一早,七点钟不到,李威再一次来到杜变的房间,发现他依旧躺在床上睡觉吗,而且还发现了被子上一大堆血迹。 杜变吐血了? 李威心中一惊,赶紧上前探杜变的呼吸,还好呼吸是有力的。 “杜变,起来了,该去面对白川了。”李威轻轻晃动杜变。 杜变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梦境系统果然牛,仅仅四个小时的睡眠就他彻底痊愈了。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不管是力量还是精神都在巅峰状态。 白川,你完蛋了! …… 注:杜变吐血求推荐票!! 第18章 上演奇迹,震惊全场 “你怎么会吐血的?”李威道:“你不是已经好了吗?” 接着,他伸手握住杜变的手腕脉搏,发现脉搏正常有力这才放心下来。 杜变道:“或许是试炼的时候有些过火了,淤积在体内的血吐了出来,没有什么大碍。” “什么?”李威惊声道:“你这段日子还在坚持试炼?而且还练到吐血?你不要命了?” 接着李威直接道:“我这就去告诉山长,你的力量考试取消,我们直接认输,至于那二十鞭刑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再说。” 言语中,关切之意溢于言表,而且说完后直接朝外面走去。 杜变刚进上去拦住李威,道:“老师,放心我没事的,我的力量增强了许多,我想要试一试。” “都吐血了怎么会没事?”李威道:“你一个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作为大人不能见你这样。” 杜变认真道:“李老师,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但是这几天的试炼真的让我提升不小,我真的想试试自己的力量究竟提升到何等地步?至于我的身体,你已经把过我的脉搏了,非常强健有力。” 李威看着杜变良久。 杜变道:“老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相信我!” 李威终于点了点头道:“好,但是千万不要勉强,感觉到抓不起来就直接放弃,绝对不要伤了筋脉。上一次你筋脉损伤太严重了,到现在应该都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再一次受伤后果不堪设想。” “是。”杜变道。 “那你跟我来。”李威道。 杜变洗漱完毕,换上了干净的衣衫,跟着李威离开了这个呆了半个月的房间。 证明自己的时刻到了。 …… 李威先带着去杜变吃了一顿好的,见到他几乎狼吞虎咽的,顿时稍稍放心了不少,能够有这样好的胃口说明身体没有多大的问题。 吃完后已经差不多早上起点左右了,李威道:“接下来我们就要去力室接受力量考核了,准备好了吗?” 杜变点了点头,何止是准备好了,浑身的细胞简直都兴奋起来了。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大的力量,反正他最后一次测试自己的力量得到的数字是135斤。 “走。”李威道。 两个人来到了阉党学院专门的力室,这里的石锁就更加一应俱全了,而且细分到了两斤级。 这场赌局的另外一个当事人白川已经来了,见到杜变之后脸上露出了微笑,一幅胜券在握,风轻云淡的样子,完全不似之前对待杜变的苦大仇深。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李文虺和郎廷联袂而来。 副山长郎廷道:“再一次重申,如果杜变完成了力量的考核,就代表着拥有非凡之天赋,白川完全是在妒嫉贤能,所以要向杜变道歉,并且从学院教师行列开除贬为杂役太监。如果杜变无法完成力量测试,则鞭刑二十赶出学院,二位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杜变和白川异口同声道。 郎廷道:“那就签字画押吧。” 杜变和白川上前,分别签下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下了指印。 李威忽然道:“山长,杜变这几日不顾身体受伤,依旧强行在房中利用石锁进行力量的试炼,今天早上我去唤醒他的时候,见到他吐了很大一口血。所以我提议,若是杜变输了,鞭刑能够缓期等到他彻底痊愈后再执行。” 白川立刻道:“这不合适吧。” “闭嘴。”郎廷冷道,然后朝着李文虺躬身道:“一切由山长说了算,有一句老话说得好,童言无忌。我看就算是杜变输了,是否鞭刑,是否逐出阉党学院都有待商榷,一切由山长乾坤独断。” 郎廷姿态表现得很低,但却是在将李文虺的军了。 李文虺道:“郎廷你用错词了,什么叫乾坤独断?我又不是陛下口衔天宪,哪有乾坤独断的资格? 接着李文虺望向杜变道:“不过我阉党言出必行,杜变输了,鞭刑依旧,逐出学院依旧。” “是。”郎廷的腰弯得更低了。 而白川大声道:“山长英明。”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杜变已经必输无疑了。之前的李文虺对杜变是抱有希望的,因为他确实渴望杜变是那种百年不遇的奇材,所以才会提出这个赌约。 但是杜变第一天的力量试炼就打破了他这个幻想,两个25斤的水桶就差点让杜变筋脉断裂,这样的身体素质很难是什么练武奇才。所以他心中早就做好了杜变输掉的打算,而且已经为杜变铺好了后路。 “那就开始吧。”李威道:“杜变,你选择多重的石锁?” “190斤。”杜变道。 阉党学院一年级学员力量考核的及格就是抓举190斤,挺举260斤,而杜变和白川的赌局也是190斤抓举,完成就算是赢。 杜变喊出了这个数字,所有人都觉得他这是另类的放弃。如果是真的想要拼一拼,肯定是一点一点往上加的,那又一下子就冲击最高力量。 所以,所有人更加觉得杜变败局已定。 这里的石锁已经非常像是现代地球的杠铃,只不过中间的横杠是木头,两边是石块。 站在190斤的石锁面前,杜变充满了期待,又有一点紧张。尽管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但所有的试炼毕竟是在梦境中进行了,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万一梦境中的试炼一切都是虚幻的呢?而且,135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测试过自己的力量了。 深深吸一口气,杜变弯下腰抓住石锁的横杆。 李威后面紧张地望着杜变,道:“记住我说的话。” 他早就嘱咐过杜变,觉得举不起来千万不要勉强,绝对不要再伤了筋脉。 抓住石锁后,杜变开始运力,然后猛地举起。 顿时,他脚下猛地一阵踉跄! 不是因为石锁太重,而是他用力太过了,觉得这是一个很重的东西,所以使出了自己很大的力量,但结果这个石锁显得太轻了,所以脚下一阵踉跄。 脚下踉跄着,杜变直接将一百九十斤的石锁举过了头顶,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停顿。 所有人都等待着杜变提不起来放弃的那一刻,然而他就这么一下子举过头顶,没有丝毫的准备。 惊诧,无比的惊诧! 郎廷和白川瞬间就呆了,脸上一下子甚至失去了表情。 而李文虺目光猛地爆亮,然后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切。李威本要冲上前扶住杜变,但见到他举起来后,顿时定格在原地,脸上充满了绝对的不可思议。 足足几秒钟后,李威赶紧道:“好了,时间够了,赶紧放下。” 杜变将石锁放了下来,半途被李威接住,大概是怕他砸到了自己的脚。 接着面色震惊地抓住杜变的手臂,去感受他的脉搏,还有筋脉的受损情况。 “杜变,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李威沙哑道,这实在是太意外了啊。 杜变道:“这半个月我每一天都在苦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白川脸色苍白,嘶声道:“这半个月你明明瘫倒在床上起不来,半个月前你明明只能举起四十五斤,怎么一下子能够举起一百九十斤了?这绝对不可能!” 说罢,白川完全不顾李文虺在边上,直接上前抓住抓起190斤的石锁验证重量,他以为有人在石锁上作弊。 然后抓起之后他就知道,杜变没有作弊,这石锁的分量实打实的190斤。 “不可能,不可能……”白川喃喃自语道:“半个月的时间,力量死也不可能提升150斤,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此时,副山长郎廷已经冷静下来了,呵斥道:“白川你胡说什么?你这是连我也质疑了吗?” 接着,郎廷朝着李文虺恭敬道:“山长,那接下来260斤的挺举是不是要继续呢?” 杜变举起了190斤的石锁确实让郎廷无比的震撼和意外,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注意到刚才杜变举起石锁的时候脚下一阵踉跄,很显然已经到达极限了。所以接下来260斤的挺举或许是举不起来的,只要他举不起来,白川还是赢了赌局。杜变尽管会被证明是一个天才,但他还是要被鞭刑二十,逐出学院。 这样或许赢得不光彩,但那也是赢了。阉党就是要言出必行,愿赌服输。 “继续,当然继续。”李文虺道,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杜变,充满了绝对的炽热。 李威亲自检查260斤的石锁,确认没有一点问题后,来到杜变的面前用力拍打他的肩膀道:“好孩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给山长和我都争了一口气。” 杜变来到260斤的石锁面前,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呼吸。 而此时白川才想到这场赌局关系到自己的命运,如果杜变赢了,他白川就要被开除贬为杂役太监了,而且心胸狭窄妒嫉贤能的名声就要背一辈子了,永远都会成为杜变的踏脚石,这几乎比死还要难受啊。 现在白川真的顾及不上杜变是不是天才了,他只在乎自己的命运了。甚至心中非常后悔当时为何要拉着杜变到李文虺面前对峙,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危啊。 “千万别成,千万别成,祖宗保佑,漫天神佛保佑……”度日如年的白川开始在心中祈祷,以至于说出口。 但是李文虺已经不在乎他的丑态了,只是紧紧盯着杜变,他此时甚至比白川还要紧张,无比渴望杜变能够成功。 杜变弯下腰,抓住260斤石锁的横杠,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 成功了! 依旧非常轻松稳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唯独白川喉咙里面发出一阵无比怪异的声响,眼睛猛地爆睁。 …… 注:震惊部急需推荐票,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第19章 对杜变的天大奖励 而郎廷则脸色猛地一阵惨白,以他的涵养都无法掩饰内心的惊骇。 因为杜变不但举起了260斤的石锁,而且是轻而易举的举起,关键不是挺举,而是抓举。 众所周知,抓举比挺举难得多得多。能够抓举二百斤,就能够挺举近三百斤。因为挺举会让石锁的横杆在胸肩上又一次支撑和缓冲,然后全身再一次发力。 现在,杜变轻而易举地抓举260斤,证明他的挺举力量超过350斤,甚至更多。 这……这就让人无比惊骇了! 仅仅十五天啊,杜变的力量就提升了几百斤之多,远远超过别人三个月,甚至半年的努力。 他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太阳西出也不可能啊,做梦都不可能啊? 这样的例子,自从阉党学院成立以来,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仅仅半个月啊! 而这个时候,杜变又走到了另外一个巨大的石锁面前。 白川眼睛不由得睁大,他,他想要做什么啊? 这,这可是四百斤的石锁啊! 老实将,白川作为老师也就是这个水准了。但是他可是足足练了好几年,臂力才到这个级别的啊。 甚至在即将毕业的这一届阉党学员中,单纯力量上挺举四百斤也能名列前茅了。 杜变半个月前才仅仅只有四十斤的臂力,现在竟然试图去举四百斤的石锁?他这是疯了吗? 李威也喊道:“杜变,你已经赢了,不要莽撞,伤了筋脉就麻烦了。” 对于一个年轻的太监来说,四百斤的力量已经非常惊人了。 “我试试……”杜变深深吸了一口气,抓住四百斤石锁的横杆,开始运力。 “起!”一声爆吼。 杜变猛地一把将四百斤的石锁举过了头顶,动作依旧流畅,行云流水。 所有人长大的嘴巴已经完全无法闭拢了,太,太惊人了!几乎完全让人无法相信,感觉到完全的不真实啊。 而此时的白川,真的已经完全麻木了,他的脑子里面只有几个字:这个世界上真他妈的有天才,而且还是这么……超乎想象的天才。 半个月力量提升十倍,这……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神鬼也没有这么能力吧! 然而此时的郎廷,在彻底的惊骇之后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他甚至已经不太在乎学生白川的命运了,他在乎的是一件事。 杜变是一个天才,一个绝对少见的天才,而且他一定会成为李文虺的嫡系,这对他郎廷非常非常不利啊。 阉党的上升通道很狭窄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不能上位除了看你自己的能力,还要看你的接班人如何。 然而此时内心最最狂喜的不是杜变,而是李文虺! 而李文虺望向杜变的目光则是充满了无比的火热,他当然不在乎这一场输赢,也不在乎白川的死活。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天才,而是他李文虺的接班人,整个阉党领袖的第三代接班人。 他李文虺是第二代,杜变是第三代。 一个势力集团,一个党派能否强大而富有凝聚力,一个强大的领袖至关重要,阉党尤为如此。 李文虺坚信自己能够率领阉党在大宁王朝的斗争中不败,甚至还要发扬光大。所以他没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他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命不值钱,阉党的未来,大宁王朝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武将集团因为掌握强大的武力,已经独立成党,自成体系。 文官士大夫集团掌握巨大的经济命脉,更是权势熏天,而且他们的武力短板已经让天下无数的武道门派弥补上了。 过去的几百年,武将集团和文官士大夫集团一直都在侵袭皇室的力量。不仅如此,这两个集团如同贪婪的巨兽,不断地吞噬帝国的资源壮大自己,使得帝国的力量逐渐虚弱。 北边的黄金家族,东北边的蛮族正在崛起,不断侵蚀帝国的北部边境。 东海之外的东瀛更是趁着帝国的虚弱攻打朝鲜王国,几乎成功占领了整个朝鲜。南边的安南王国,是大宁王朝的藩属国,如今正爆发内战,而帝国只能镇守边境无力干涉,无法派出一兵一卒去支援安南王。 而且,云南广西等多地土司的叛乱此起彼伏。 所以大宁王朝虽然看起来依旧强盛无比,是整个东亚的天朝上国,但已经内忧外患。 皇帝唯一能够如指臂使的就是阉党集团,而阉党内部更是错综复杂。大部分阉党成员都有劣根性,比如势利,刻薄,贪婪,所以一定需要一个绝对强大有力的领袖才能镇压住阉党所有的派系,将整个阉党凝聚成一股绳,才能在大宁王朝的内政外斗中取得胜利。 阉党是皇帝陛下最后的长城,对于很多人来说或许是笑谈,但对于李文虺来说却是终身的使命和理想。 现在他从杜变身上了下下代阉党领袖的光芒,未来阉党几十年强盛团结的希望。 杜变将石锁放下,他觉得自己还能举起更重的力量,因为260斤的石锁抓举还是轻而易举啊。 李文虺上前,将手放在杜变的肩膀上道:“孩子,咱爷俩的命运算是真的连在一起了。” 这句话直接就定下了杜变作为李文虺继承人的基调,代表着他今后会动用一切资源去培养杜变,就如同他的另外一个干儿子李陵一样,不到三十岁就成为了桂王府的太监副总管。 听到李文虺的这句话后,郎廷又是面色一变,然后拼命掩饰发青的脸色,笑着朝李文虺拜下道:“恭喜山长,贺喜山长,又得一匹千里驹。” 至于白川此时已经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了,完全没有人理会他的命运。而他此时心中真的是妒忌欲狂,但是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命运,他真的不想被贬为杂役太监啊,顿时他直接跪了下来,叩首道:“我有罪,请山长垂怜让我戴罪立功,千万别把我贬为杂役啊。” 作为基础武道的老师虽然没有什么权势,白川心中也大大不满足。但是好歹在学院内还是人上人,受到几百名学员的敬畏。而成为杂役太监,那真的是人见人欺,人见人踩,奴才中的奴才,一辈子不能翻身了。 李文虺这才朝白川望来一眼,冷道:“剥下你的教头武袍,杂役太监是没有资格穿丝绸的。换上粗布衣衫去浣衣处,专门负责洗衣服,但愿能洗去你内心的龌蹉。” 这话一出,白川顿时瘫倒在地,如同被雷击一般。 杂役太监尽管是的底层,但也分三六九等,伙夫太监负责做饭,还负责一定的采购。制衣处的太监负责学院的服装裁剪,也有一定的油水。而园艺太监负责学院的树木裁剪,已经足够卑微了。 浣衣处天天有洗不完的衣服,简直是低贱中的低贱,比扫地的太监还不如,真的仅仅比端屎倒尿的太监好一点点了。白川从基础武道教头一下子沦为专门洗衣服的,真的是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真的如同末日一般啊。 “啊……”白川再也没有丝毫体面,直接坐在地上嚎哭出来。 这就是阉党中的大多数,得意时忘形张狂,失意时丢魂落魄,完全没有多少体面的。 李文虺厌恶地望了一眼,然后叹息道:“任重而道远。” 距离阉党成为真正的精英团体,真的还需要几代人的培养。 “孩子,这两天你温习一下炼丹学的理论基础,我会挑选最优秀的大师培养你,让你在毕业大考中脱颖而出。”李文虺还是没有忍住,摸了摸杜变的头顶,因为这是对小孩子的表示亲密的方式,他是不应该做出来的。 然后,他就要直接离去。 杜变道:“山长,我还能举得更重,这半个月我的力量提升了很多很多。” 其实四百斤对于杜变来说差不多已经到顶了,刚才他举起四百斤石锁的时候虽然依旧一气呵成,但全身的筋脉都已经暴起了。 “哈哈哈哈……”李文虺大笑道:“我知道,以后找机会给我显摆吧。” 李文虺走了,最近他的事情很多,甚至称得上是焦头烂额,今天上午能够挤出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是极其难得了。如今杜变表现得这么逆天,让李文虺一扫之前的内心阴霾,精神灼灼离开了阉党学院,投入到和文官武将集团的斗争之中,去应对他自己的一场巨大危机。 接下来,就是杜变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该处置白川了。 …… 注:震惊部票够了,吃惊部又不够了,请求推荐票支援。 第20章 有望了 接下来的局面就交给了郎廷处理。 李威真的无比的解气,望着白川冷笑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什么事情啊?” 副山长郎廷道:“对,白川你妒嫉贤能诬告杜变,险些让我阉党失去一名栋梁之材,还不立刻向杜变同学道歉?” 此时白川心中真的恨不得将杜变碎尸万段,作为一个老师竟然要向学生道歉?尊严何在? 郎廷阴冷道:“你已经不是学院的老师了,只是浣衣处的一个低贱的杂役太监而已。” 这话一出白川顿时气势全无,然后痛苦地站起身,朝着杜变弯腰拜下道:“杜变同学对不起,是我妒嫉贤能,心胸狭隘。” 尽管对方不是心甘情愿地道歉,但杜变还是非常的爽啊。 “好了,走吧。”李威朝着杜变笑道:“我们出去说说话,白川杂役大概需要一个人独处。” 没想到啊,连李威这个浓眉大眼的正派人也学会尖酸刻薄了。 李威和杜变离开之后,力室里面就剩下了郎廷和白川二人。 “老师,救我。”白川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拼命地磕头。 郎廷目光复杂望着白川,道:“谁也救不了你了,至少暂时谁也救不了你。” 白川额头贴在地上,咬牙切齿,内心的怨毒几乎要爆炸出来。 …… 来到外面之后,李威才完全释放自己被震撼的情绪。 “不可思议,匪夷所思,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李威一连用了四个成语,他望着杜变道:“你可知道,我是毕业于北方的关宁武道院,那里绝对是高手如云。但是像你这样的,我真的从未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半个月时间力量提升三四百斤,简直骇人听闻,我甚至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啊。” 杜变忍不住问道:“您当时花了多长时间?” 李威道:“我天生力气大,但也足够花了近两年的事情才让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三百九十斤,你身在此山中,所以不知道你究竟给我们带来了何等的震撼。” 杜变嘿嘿一笑,并没有妄自菲薄地自谦。 李威又叹息道:“别说是白川了,就连我也忍不住要妒忌了。大概只有山长一人毫不妒忌只有无限之欣喜吧,因为他毫不计较个人得失,一心只有阉党和帝国的利益。” 杜变心中不由得有些为难,李威对他那么好,杜变本不应该对他遮掩,但是梦境系统这一事情他真的不想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不必告诉我。”李威道:“每一个天才都应该有秘密,你不但不要告诉我,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杜变点了点头,然后道:“老师,山长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李威点头道:“是啊,巨大的麻烦,是历史遗留问题。漓江书院和南海道场又想合谋从我们身上割肉了,很大的一块肉。为了你的事情山长昨天连夜从南宁府赶回来,刚才你大获全胜之后,他甚至来不及回去眯上一觉,又急匆匆赶赴广州府,就是试图挽回局面。” 漓江书院,南海道场是广西行省文官集团和武将集团的最高学府,而广西阉党学院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和这两家并称为广西三大学府。 “什么麻烦啊?”杜变问道。 李威道:“这件事情关系到前几任山长,我不好讲,等山长回来之后,你亲自问他。” “是。”杜变道。 李威道:“我要去上课了,你可以回自己宿舍,也可以继续住之前的房间。但我建议你回宿舍,因为你伤已经好了,就不能再搞特殊了。” “是。”杜变道。 李威发现了,杜变醒悟过来后简直就是个人精啊,这个是字说得无比乖巧,真是一个让人忍不住宠溺的晚辈。 “还有一件事情。”李威道:“白川应该是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但是你要防止他狗急跳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是,谢谢老师。”杜变道,但是在心中却偷偷纠正了一下,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更要有。 …… 回到简陋的宿舍之后,杜变舒服地躺在坚硬的床板上。 接下来几天杜变都要自己学习炼丹学的基础理论,等李文虺找到名师后再开始新的武道学习。 《炼丹学基础理论》总共有五本,每一本超过六百页之厚。比起武道来说,炼丹学更加注重理论知识,背下这五大本书籍就尤为重要。 炼丹只是杂学,毕业大考中也只占50分。相当于现代地球考试中的副科,只要把这五大本书背下来,然后加以一定的实践,毕业大考是可以得到一个及格分的,当然想要得到一个很高的分数就难了,因为不管炼丹还是炼金需要千百次的实验积累。 整整背诵了四个时辰后,杜变躺在床上睡觉,准备在梦中学习并且记忆《炼学基础理论》第一本。 睡着之后杜变没有学习《炼学基础理论》,而是做到了另外一个梦,一个非常之骇人的梦。 梦中,杜变在一个秘密的房间之内,四肢被捆绑着吊在空中,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女扮男装的冷艳女子。 这女子很高,长得极美,有着非常罕见的小麦色肌肤。身材极其火爆,眼神极其冰冷骇人。 她看了杜变好一会儿,缓缓下令道:“挖掉眼睛,挑断四肢筋脉。” 杜变大惊问道:“为何?我可有招惹过姑娘?” 那女子面色一寒道:“本来要告诉你为何,但你喊我这一声姑娘,就彻底激怒我了。” 然后她上前,匕首快如闪电一划。 杜变只觉得手脚一麻,四肢的筋脉全部被废掉了,紧接着眼睛一阵剧痛,视野一片黑暗,活生生被刺瞎了。 这个女人太狠辣果决了,丝毫不给杜变任何发挥的机会,直接就动手伤人。 尽管是在做梦,但感觉却和真实一模一样。被挖掉眼睛和废掉筋脉的杜变,躺在地上无比痛苦地挣扎。 然后脚步声响起,一个人走了进来,在杜变的身边蹲下,带着刻骨的仇恨冷笑道:“杜变,你不是天才吗?你不是有能耐呢?现在又如何呢?还不是落在我的手中惨死?” 这个声音尽管都已经扭曲变形了,但杜变还是听出来这是白川的声音。 梦中,白川拍打着杜变的脸,尖声道:“得罪我白川的人,我一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杜变在我眼中,就是一个蝼蚁,被一脚踩死的蝼蚁。” “人也已经替你废掉了,现在该说出那1800石的私盐在哪里了。”女人冷道,对白川的口气也居高临下充满了藐视。 白川道:“廉州府(如今的北海市)出海往南二百里的涠洲岛,岛上最东边的牛栏山上有三棵做了特殊标记的松树,上面刻着乌龟,这批私盐就埋在这三颗松树之间,整整1800石。” 1800石就是将近28万斤,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大宁王朝的盐价这些年不断攀高,如今江南已经达到四分银子一斤盐了,这批私盐价值近万两银子。 有人用近万两银子换杜变一条命,真的不知道是该说杜变的命值钱还是不值钱。 “出海,去把这批私盐取来……”女人下令道。 “是。”外面一个大汉的声音响起。 女人朝着白川道:“如果你给我的情报是假的,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不仅仅是你,还有你的父母家人都要死。” “当然。”白川谄媚道:“我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骗您。” “行了,滚吧。”女人道。 然后,她随手一刀划过杜变的脖子。 杜变陷入长长的黑暗之中。 片刻后,梦境深处的那个诡异光影再一次亮起。 “额外任务开启:除恶必尽,拯救血观音。” “成功奖励:获得美人春风一度,阳气值增加3点。失败惩罚:死亡!” …… “啊!”杜变一声低呼,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赶紧伸手摸自己的手脚,摸自己的脖子,依旧好好的,幸亏只是一个梦。 但是杜变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不仅仅是个梦,如果自己不想办法改变的话,这个梦一定会变成现实,或许就是明天。 杜变曾经用最大的恶意揣测白川,觉得他肯定是不甘心,或许会出手害自己。然而没有想到他动作竟然这么快,明天就动手了。 现在杜变成为了李文虺内定的继承人,阉党学院没人敢动杜变,谁动谁死。所以白川不敢自己动手杀杜变,用28万斤私盐的代价,借那个女人之手杀掉杜变。 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是谁?她豪不犹豫地接下了这笔买卖,可见完全不在乎杜变是阉党的身份。 紧接着杜变仿佛回忆起来,在梦境中自己被那女子杀掉之后,曾经出现过一个诡异光影的声音。 除恶务尽,拯救血观音。 除恶务尽杜变是清楚的,就是杀掉白川。但是拯救血观音是怎么回事? 那个杀掉自己的女人就是血观音?他都动手杀杜变了,还用得着杜变去拯救? 紧接着杜变隐约记得拯救了血观音之后还有什么奖励,美人春风一度,阳气值3点。 顿时杜变立刻振奋起来了,阳气值就是能够让他恢复男人雄风的东西。他隐约还记得,只要自己夺得毕业大考第一名就能增加15阳气值,加上拯救血观音的3阳气值就是18了。 感恩天地,自己恢复正常男人一事终于有点曙光了啊! …… 注:为了杜变的幸福将来,大家投推荐票呀! 第21章 狠辣血观音 接下来,杜变开始仔细思考这个梦境,还有这个血观音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心狠手辣,不将阉党放在眼里。 而且这28万斤私盐绝对不是白川拿得出来的,不是瞧不起他,白川的全部身家不会超过三百两银子。那么这笔私盐是谁的?郎廷还是崔氏家族,又或者是北冥剑派? 应该不是郎廷,虽然他有绝对的动机。但是他和李文虺同在阉党阵营,如果他掌握这28万斤私盐应该很难瞒得过李文虺,崔氏家族和北冥剑派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当然,最最关键的还是如何自救,并且绝对反击! 白川既然已经要谋害自己了,那这个人绝对不能留了,除恶务尽。 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向李文虺求救,但这件事情还没有发生,难道告诉李文虺你梦境会预知明天发生之事,那不就等于告诉他自己舍命挡箭是一种投机吗? 况且,李文虺此时不在桂林,正在前往广州府的路上。 那么最靠谱的自救办法就是,第一,知己知彼,查到那个女扮男装人的身份。第二,暂时不要离开阉党学院,只要在学院内自己是绝对安全的,不管是白川还是其他人,没有人敢在学院内对自己动手。 至于杀白川?杜变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计划,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计划。 想通了这一点后,杜变继续躺下睡觉=,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睡着之后,杜变再一次做梦了,而且梦的就是今天学习《炼学基础理论》第一部的内容。 梦境中的时间依旧是放缓了近十倍,梦境中的脑域使用率依旧是提升了十倍。 所以,仅仅六个小时的梦境,就让杜变完全背下了《炼丹学基础理论》第一部,整整六百页的内容,一半是文字,一半是图片,这个梦境简直是神器啊。 …… 次日,杜变醒来,第一时间检验自己梦境的学习成果。 果然,《炼丹学基础理论》第一部完全背得滚瓜烂熟,不但所有文字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随便找出一幅图都能够完整地出画出,就仿佛深深铭刻在脑海中一般。 那么接下来,杜变就要想办法解决今天会遇到的危机了,按照昨夜的第一个可怕梦境,白川今天就会出手谋害他。 首先,要弄清楚梦中杀他的女人是谁,是不是所谓的血观音?提供28万斤私盐的幕后黑手或许很重要,但当务之急就是查清这个女人的身份。 杜变拿出炭笔,一边回忆,一边在白纸上作画,用素描写真的方式,将那个女扮男装女子一点点画出来。 在现代地球,杜变是一个精力非常旺盛之人,对什么都好奇。所以什么都会一点,调酒啊,弹琴啊,画画啊,但没有特别深厚造诣,完全是靠着聪明才智得到一个还不错的水准。 整整一个小时后,一个冷酷美丽的女子就跃然纸上,非常的形象逼真。 杜变卷起画卷,去找一个人帮忙,看是否能够认出这个女子。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她应该是一个大人物。 …… 杜变能够找的只有李威。 “老师,您认识这个人吗?”杜变展开画卷。 李威一看,顿时目中露出惊艳之色,不是画卷中的女子很美,而是惊艳于杜变的画技。 “你画的?”李威问道。 “是的。”杜变道。 “栩栩如生啊,就好像真人印上去的一样,太了不起了。”李威道:“就光靠这画技,你都能够在山长身边立足。看看那些通缉犯的画像,就简单的几笔根本认不出来。要是所有通缉画像都跟你这样,哪里还有漏网之鱼啊。” “老师过奖了。”杜变道:“您认识画像中这个人吗?” 李威点头道:“当然认识,她就是血观音!” 果然是血观音啊! 这世界上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号,这女人叫血观音,很显然就是心狠手辣之辈。 杜变道:“那她是做什么的?” “血蛟帮的帮主,武功极高。”李威道:“她是整个广西行省最大的海盗兼走私犯之一,桂林府最大的地下势力头子之一,杀人无数,让许多人闻风丧胆。” 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竟然是最大的海盗头子,最大的黑帮头子,实在是违和感十足啊,难怪她拥有性感的小麦色肌肤。 不过这个身份没有杜变想象中的高啊,她是如何不畏惧阉党学院的权势动手杀杜变的?她难道不怕李文虺的雷霆之怒吗? 杜变道:“她或许很可怕,但这个身份对我们阉党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李威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个女人我们阉党也不愿意招惹。” 杜变惊讶道:“不会吧,不管是海盗还是黑帮头子,见到我们阉党都应该老鼠见到猫一样啊,这种人最应该巴结的就是东厂啊。” 李威道:“因为这个女人是镇南公爵的义女,她是镇南公府的黑手套。而第一代镇南公是太祖皇帝的义子,所以镇南公算是阉党小半个主子,血观音捞钱是为了镇南公的军队筹集军饷镇守安南边境,你也知道现在安南国内战打得正激烈。” 杜变道:“那这位镇南公为人如何?” 李威道:“忠臣,心狠手辣杀人无数的忠臣,帝国的一品武道强者,整个南方有数的顶级高手。” 这下子杜变明白为何阉党也不愿意招惹血观音这个女人了,因为某种程度上她也是在为国分忧,只不过手段很不光彩而已。而这位镇南公,大概也是属于整个南方都不能招惹的几个巨头之一。 如今大宁王朝的财政非常紧张,很多军队都要自筹军饷。为了给镇南公的军队筹集军饷,血观音不惜得罪阉党学院杀掉杜变,因为这28万斤的私盐确实足够丰厚。 “你怎么会问起这个人?”李威问道。 杜变道:“之前无意在街上看过她,行为狠辣之极,而且冷冷瞪过我一眼。” 李威道:“日后你再遇到她的时候,记得低下眼睛别看她。她非常痛恨自己的女人身份,而且喜怒无常,之前就有人因为有人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胸看,结果被活活挖去了眼睛。” 这种女人真是让人头疼啊,手段狠辣,武功高强,偏偏后台又硬,基本上所有人遇到的就只能避而远之了。 然而,梦境中竟然给了一个任务,拯救血观音,这么牛叉的人物还要自己去救? 如果是普通的黑道人物,杜变还会想办法将她解决掉免去后患。然而这个女人身份特殊,李威是肯定弄不死她的。利用广西行省阉党的势力或许可以做到,但是付出的代价无法估量,杜变不觉得自己有这么重的分量。 所以在李文虺回来之前,在除掉白川之前,杜变保证自己安全的法子只有一个。 绝对不要离开学院一步,血观音就算再凶悍,也不可能进入学院抓人的。 “好了,我去上课了。”李威道:“还有什么事情的话,等下课你再来找我。” “是。”杜变道:“对了,老师您帮忙关注一下白川在不在学院内?您昨天说得很有道理,我觉得他可能会狗急跳墙想办法害我。” 李威点头道:“好,我会盯着他的。” …… 杜变告辞了李威,回到自己的宿舍,拿出《炼丹学基础理论》的第二部开始学习。 片刻后,李威出现在杜变的宿舍之内,表情非常严肃道:“白川果然不在,今天一早就离开学院了,你绝对不要离开学院半步知道吗?在学院里面,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分毫。” “是,老师。”李威点头,然后急匆匆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又再一次强调道:“绝对不要出学院半步!” 杜变继续在宿舍内温习书本,并没有多少慌乱。 然而……半个时辰后。 奶娘的丈夫杜忠出现在杜变面前,脸色惊惶悲痛,叩首道:“拜见小主人。” 尽管现在杜变已经不是杜府的少爷了,但杜忠每次见到还是必称小主人。 “奶父不必如此。”杜变赶紧将他扶起道:“我已经不是杜府的少爷了,您和奶娘对我视如己出,怎么可以行此大礼。” 奶娘是杜变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而眼前这杜忠杜变也算是爱屋及乌了。 “少爷,您赶紧回去看看丽娘,她今日一早忽然发病,如今奄奄一息,恐怕命不久矣了。”杜忠一头磕在地上嚎啕大哭。 “什么?”杜变目光一缩,果然还是来了! 丽娘就是奶娘的闺名,他们丧心病狂地竟然对奶娘动手了? 这并不出乎杜变的意料,对方肯定会想办法将他逼出学院的。 看来这个除恶必尽的任务还必须要完成了,这个白川还必须要想办法弄死了。 …… 注:出现小姐姐了,这位大爷,发个推荐票吧! 第22章 杜变又惊艳表演 尽管杜变是从现代地球穿越过来的,但对这个身体原主人的精神和感情也继承了下来许多,听到奶娘病危这个消息本能心急如焚,但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奶父,你不要着急,仔细和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奶娘具体有什么症状?” 杜忠道:“今天早上起来还好好的,还说几天之后就是七夕节了,所以她出门去买一只鸡准备在家养几天,等七夕那天少爷回家把鸡杀了炖给少爷吃,却没有想到没过多久就有人跑来告诉我丽娘在路上昏倒了。我赶去一看,她已经人事不省,奄奄一息了。”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奶娘这不是发病,而是被害! 杜变又问道:“具体有什么特征?” 奶父杜忠道:“嘴唇发黑,眼白的血丝发紫。” 杜变道:“找大夫看了吗?” “找了。”杜忠道:“借钱找了三个大夫,都没有看出是什么毛病,也都没法救,还让我准备后事,丽娘要是去了,我也不活了。” 话一说完,奶父杜忠又哭得无比悲痛。 杜变没有犹豫,他一定要救奶娘。如果任由奶娘这么死去,他就连畜生都不如了。 “奶父,你在这里等着。”杜变道:“我这就去请学院的医生去救治奶娘。” 这话一出,奶父杜忠仿佛有了主心骨,立刻叩头道:“好,好……” 李文虺不在,杜变只能再去找李威。 然而李威也不在,他听说白川今天一早就离开学院后,立刻感觉到有些危险,所以他放下课程离开学院,前往桂林府的东厂万户所,请他们出手帮忙,打算为杜变解除后患。 无计可施,杜变只能只身一人去找阉党学院的一个炼丹师。 在这个世界,好的大夫不一定是炼丹师,但炼丹师一定是好的大夫。寻常大夫救不了奶娘,炼丹师未必救不了。 …… 阉党学院炼丹师叫左鸣,已经六十几岁了,地位非常超脱,除了李文虺之外几乎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现在他已经很少亲自去上课了,都交给他的几个学生,此时他正在自己奢侈华贵的屋中打坐,旁边一个丰腴柔美的女子为他煮茶。 杜变直接冲进了左鸣的家中,让这位炼丹师非常不快。 “让我去救你的奶娘,好大的脸面啊,痴心妄想。”左鸣听到杜变的话后顿时一阵冷笑,然后寒声道:“滚出去,否则我就让你将你叉出去。” 杜变道:“我是山长大人的干儿子。” “不可能!”左鸣道:“李文虺就一个干儿子,在桂王府做副总管。” 杜变道:“我是李文虺大人刚收的义子。” “我怎么不知道?”左鸣道:“就算是你是他义子,那又如何?” 这话就让人没有脾气了,左鸣年纪太大辈分太高了,连李文虺都曾经是他的学生。 而且炼丹师可没有医者父母心的节操,区区杜变的奶娘是完全无法劳驾他老人家的,甚至他连杜变是谁都不知道,是哪个阿猫阿狗啊? 杜变心生一计,激将道:“我奶娘身体一贯无恙,今天早上忽然昏厥倒地。而且嘴唇发黑,眼白发紫,呼吸越来越弱。所有的大夫都找不到发病的缘由,看来就算炼丹师也救不了了。” 左鸣不屑道:“不用激将法,我还是那句话,区区民妇还不够资格让我看病。” 接下来,不管杜变怎么求他都无动于衷,炼丹师大多铁石心肠,指望他们善心大发是不可能的。 忽然,杜变脑子回忆起昨天晚上看过的《炼丹学基础理论》,里面提到了一种特殊的毒虫叫作银蝥,是一种炼丹药的材料。此虫毒性不算烈,被咬了之后大约几个时辰后才会毙命。而且被咬的特征就是嘴唇发黑,眼白发紫。 杜变忽然道:“左师,我奶娘是不是被银蝥所咬?” 这话一出,左鸣一愕,不由得对杜变刮目相看。 银蝥是一种偏僻的毒虫,只有少量的丹药需要它作为材料,关于它的介绍有几十个字而已。绝大部分都是说它在炼丹中的作用,对它的毒性根本就是一掠而过,属于无用内容,没有想到杜变竟然知道这一点?这非常难得啊? 左鸣顿时道:“那好,我再考考你,中了银蝥之毒该怎么解?” 这下子杜变抓瞎了,因为他背诵的《炼丹学基础理论》第一本里面没有这个内容啊? “说不出来了?那就走吧。”左鸣冷道:“如果你能救那就你救,你救不了也别指望我,我才不会出手救治一个平民之妇,免得坏掉我见死不救的美名。” 杜变绞尽脑汁地回忆,中了银蝥之毒后第一阶段的症状是嘴唇发黑,眼白血丝发紫,接下来第二症状就是皮肤呈现淡淡的蓝色。这种症状和银头蛇非常相似,而银头蛇的毒性就剧烈得多了,半个时辰就毙命,所以两种毒可能是相通属性,只不过毒性强弱不同。 而中了银头蛇之毒后,需要第一时间服用白头丹。 白头丹的炼造算是容易的了,直接采集一种叫作白头蒿的药草萃取提炼而成。但是成本却非常高,大约需要三百斤白头蒿才能提炼出一颗白头丹。 不管是银头蛇还是银蝥又或者是白头蒿药草,原本地球上是没有的。都是天球交汇异界能量入侵后,地球物种发生突变的结果。 确定了答案后,杜变道:“我知道该怎么救,服用十分之一颗白头丹即可。” 这下子左鸣完全惊诧了,猛地站起来仔仔细细看杜变的脸,仿佛要彻底认识这个人。如果说一个职业炼丹师知道这一点不难,但偏偏杜变只是一个阉党学院的学员啊,炼丹学对他来讲只是一个副科啊。 最最关键的是,如何解银蝥之毒书上是没有讲的。 “你是如何得知的?”左鸣略带着兴奋道。 杜变道:“炼丹基础理论的第349页里面有银蝥的讲解,第593页里面有银头蛇的讲解,被这两种毒物咬了之后症状非常相似,而且它们名字里面都带了一个银字,所以我觉得这二者的毒的属性应该是一样的,只不过烈度不同而已。白头丹能够解银头蛇之毒,我想也应该能解银蝥之毒,只不过剂量减少九成就是了。” “好!竟然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左鸣大声道:“绝对是炼丹学的奇才,难得一见,难得一见。” 此时左鸣完全不复之前的冷淡,望向杜变的目光变得非常炙热道:“我可以去救你的奶娘,但是只有一个要求,你直接退学成为我的助手。你是炼丹学的天才,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国学和武道之上了。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助手,我立刻去救你的奶娘。” 这下子杜变就为难了,炼丹是一个非常枯燥的事情。炼丹师虽然超脱,但完全游离在权势圈之外。杜变的理想是去东厂成为权势熏天的阉党巨头,而不是埋头在实验室里面的炼丹师。 最关键的是,他第一阶段的目标是在毕业大考夺取第一名进入东厂,否则会被梦境系统抹杀的。 “怎么?你不愿意吗?”左鸣寒声道:“你若跟了我最多十年之后就可以接我的班,成为学院炼丹学总导师,相当于副山长待遇,这么清贵的身份有什么不好?” 杜变怎么可能会来坐这种寡淡如汤的位置?他是要进东厂,享受权势熏天,让小儿止啼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想了一会儿道:“抱歉左师,我的理想是振兴阉党,振兴帝国,所以要让您失望了。” “哼,说得好听,只不过是权势熏心而已。”炼丹太监左鸣道:“既然你不答应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也只能见死不救了,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吧。” …… 注:为了振兴阉党,杜变同志需要大家的推荐票支持。 第23章 发你一顶小帽,救活奶娘 杜变道:“您这里有白头丹吗?我可以向您购买。” 左鸣冷笑道:“买?你买得起吗?” 杜变道:“多少钱?” “一百两银子。”左鸣道。 “什么?”杜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老头完全是狮子大张口啊。 白头丹的成本是很高,但也不需要一百两银子啊,十两银子都不到。在这个世界一个五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只要一两银子就可以保证温饱了,绝大多数家庭一辈子都攒不到一百两银子。 左鸣冷笑道:“就一百两银子,爱要不要。” 真是日了狗了,现在留给奶娘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杜变真的没有办法从第二个人手中卖到白头丹了。 “好,我买了。”杜变道。 “给钱。”左鸣道。 杜变当然没有那么多钱,他全身加起来都凑不到一钱银子。 “写欠条可以吗?”杜变问道。 左鸣道:“欠条?把你卖了都不值二十两银子,想要一百两银子?做梦!” 杜变道:“我的名字或许不值一百两,但是李文虺大人的义子,难道还不值一百两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啊?”左鸣道。 杜变道:“如果我还不出来这笔钱,我就给你做一辈子的助手,如何?” “成交。”左鸣道,然后朝边上的俏丽妇人道:“去拿纸笔,让这小子写下欠条契约。” “是。”那个秀美的女子婀娜走进屋内。 这么一个美丽妇人最多不超过三十岁,竟然服侍这么一个太监糟老头,成为他的小妾,真的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小妾拿出了纸笔,杜变运笔如飞写下了一百两银子的欠条。 “每月利息五分,如果一个月内不归还,就给我做一辈子的助手。”老太监左鸣道。 月息五分,比高利贷还要狠啊。 杜变咬着牙,将整个欠条加契约写完了,签名按指印。 “倒是写得一手好字。”左鸣收起欠条,然后起身朝内屋走去,为杜变取白头丹。丹药都是他的宝贝,每一个抽屉都锁的紧紧的,所以没有让小妾去拿。 左鸣离开视线后,杜变一把抱住他的小妾,直接朝她红润的小嘴吻了下去。 左鸣的小妾一惊,一下子忘记了挣扎。 “那老头讹诈我,我就现在你身上讨点利息。”杜变狠狠道,然后对着这女子身体上下其手。 这秀美女人不敢出声,很快就呼吸急促,满脸通红,羞涩中又眼波如水。 杜变虽然也是一个小太监,毕竟是一个美少年,比起左鸣这糟老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猝不及防下,这女子被弄得心乱如麻。 “好了,可以了,被看见我就不要活了。”那女子低声道,挣脱了杜变逃到另外一间煮茶室去。 等左鸣出来的时候,杜变全无之前的放浪,圣洁如同君子一般,目不斜视,双手竖立。 “十分之一颗,温水化解服下,半个时辰内毒性全解。”炼丹老太监左鸣用草纸将一颗白头丹包好递给了杜变道:“现在滚出我的家里。” 他老人家最讨厌英俊的年轻男人到他家里,恨不得小妾只见他一个男人。 “是。”杜变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了,但心中却在回味刚才的手感。 …… 离开左鸣的家,杜变匆匆赶回宿舍,打算将白头丹交给奶父带回家救奶娘。 但是等杜变回到宿舍的时候,奶父杜忠已经不见了,用石子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少爷,我不放心先回去了。 他竟然等不及先回家了?或许他觉得杜变找到医生后会一起去家里的,所以他留在这里等也没有什么用,他哪里知道杜变是绝对不能离开学院一步的。 如果不是完全信任奶父为人,杜变几乎都要认为他的离开也是一个陷阱了。 现在怎么办?该怎么把白头丹送到家中? 杜变已经找不到任何人帮忙了,而且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拖延的话奶娘就要香消玉损了,到时候杜变是怎么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但是离开学院就意味着危险,就很有可能落入白川的陷阱。昨天晚上的噩梦,很有可能就会发生。 杜变让自己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思索。 如果不回家救奶娘,她必死无疑,杜变能否承受这个后果? 答案是不能承受,杜变虽然算不上品德高尚,甚至亦正亦邪,但绝对不是对亲人见死不救的人渣,哪怕会陷自己于险境。 虽然他的灵魂是穿越过来的杜变,但却继承了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和情感。 如果因为一些危险而对奶娘见死不救,那他杜变就是畜生了,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既然决定一定要救奶娘,那么杜变能不能承受离开学院所带来的风险? 杜变把所有的变故,所有的可能性都想过了一遍,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能够承担这个风险,而且也有应对的法子。虽然会有一定的性命之危,但杜变能够承担。 “离开学院后如果我没有被抓,那当然再好不过。如果我被抓了,那么白川就当作是我们提前进入生死绝局了。”杜变自语道。 然后,他开始乔装打扮,甚至遮住了面孔,如同一个打柴的樵夫一样。从偏僻的角落偷偷离开学院,怀揣给奶娘救命的白头丹,前往桂林府城的家中。 …… 学院距离省城桂林有十几里路,这一路上杜变不走大路,专门挑有草丛树木的偏僻地方走。 足足三个多小时后,他终于见到了桂林城的城门,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从阉党学院到桂林城的这段路程真的是最危险的了,好在安然无事。 桂林城,广西行省的首府,城内有三十几万人口,城墙几十里周长,虽然比不上杭州,苏州,扬州,广州但也算是南方的大城之一。 进城之后,杜变感受到了久违的繁华。这个世界的城市和杜变想象中的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是因为依旧充满了中国古代的特点,比如服装,建筑格式,甚至街道的风情,都和中国古代比较相似。 但一千六百年前异界能量的入侵,还是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定的变化。比如有很多植物动物杜变都不认识了,甚至建筑模式也有一定的改变,街道两边石制建筑多出了许多,不管是雕饰还是模样都带着一点玄幻色彩。 不仅如此,街道上行走的剑客武士也多了许多,武道崛起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权力平衡。 不过杜变完全无心去体会城市的风情,加快脚步急匆匆地赶回家中,因为奶娘还等着他出手相救。 凭借着身体原主人脑子的记忆,杜变来到了家中,这是一座不错的小院落。 几年前杜忠父母带着杜变和女儿来到了桂林府,身上是几乎没有钱的,完全靠杜忠给人养马赚钱,生活过得非常艰难,一家几口租住在两小间房子中。 奶娘的女儿杜萍儿长得美丽,几年前嫁给了梧州府的一个富贵人家,成婚之后不断补贴家里日子才好过一些。眼前这栋院子也是杜萍儿花150两银子给父母买的。总共有四间房还有一个院子,在桂林城也算是很不错的房子了。 看到这个院落,杜变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出杜萍儿的面孔。她比杜变大了两岁,是一个非常泼辣厉害的女人,也曾经是杜变的第一个幻想对象。在少年时期杜变尽管经常被萍儿欺负,但两人的关系也非常亲密。如果不是因为杜变天阉,萍儿一定会成为他的女人。 来到桂林府之后,一家四口人相依为命。奶娘明明知道杜变是天阉,也打算把萍儿许配给杜变,萍儿自己也愿意。然而杜变不愿意耽误萍儿一辈子。所以他坚决去了阉党学院,一是减轻家里的负担,而是要解放萍儿。 后来有一个梧州府的公子来桂林府办事,对萍儿一见钟情许下重聘。当时家中真的非常困难,一家人寄人篱下不说,那房子的主人垂涎奶娘的美色,几次三番来调戏。于是萍儿一咬牙便把自己嫁了,之后家中的日子也好过了。 想起萍儿这个人,杜变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出少年的许多画面。这真的是一个火辣大胆的女孩,对杜变做过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用力摇晃脑袋,把属于这身体原主人的记忆甩出去,杜变快速进入房子里面。 “少爷……”杜忠迎了上来大哭道:“丽娘她肤色开始发蓝了,可怎么是好啊?她怕是要不行了。”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完全六神无主了,见到杜变之后变抓住他的手,哪怕曾经的杜变是个废物点心半点用处没有,这也不妨碍杜忠将他当成救命稻草。 杜变赶紧来到床前,见到奶娘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了,原本丰润秀美的面孔显出淡淡的蓝色,嘴唇已经从乌色变成发青,翻开眼睑,眼白的毛细血管发紫得厉害。 没错,绝对是银蝥之毒。 杜变赶紧取出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白头丹,小心翼翼用指甲扣下十分之一,然后道:“奶父,你去倒一碗温水了。” 杜忠赶紧倒来一碗温水,然后眼巴巴望着杜变,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小主人身上。 杜变将十分之一的白头丹放入温水中搅拌溶解,饭后掰开奶娘的嘴唇,将药水一点一点倒入她的嘴里。整个过程中旁边的奶父杜忠连大口呼吸都不敢,死死盯着杜变的碗。 喂完药后,杜变也紧张地盯着奶娘的脸色,感觉到度日如年。尽管他从《炼丹学基础理论》书籍中想到了解救之法,但万一奶娘中的不是银蝥之毒呢?万一左鸣给的这白头丹没用呢? 不过杜变显然多虑了,仅仅一刻钟后,奶娘脸上的蓝色开始褪去。半个小时之后,她嘴唇的乌青,还有眼白的紫色也开始退却,呼吸渐渐变得有力起来。 …… 注:为了谴责杜变的流氓行径,大家用推荐票砸他。 第24章 计灭白川 杜忠喜极而泣,一口磕在地上哭道:“得救了,得救了,我的丽娘得救了。” 一个小时后奶娘睁开眼睛醒了过来,见到杜变的第一眼,她虚弱地伸手抚摸杜变的面孔,柔声道:“我的小主人长大了!” 说完她的泪水汹涌而出,这言语中的感情杜变无比清晰感受到了。奶娘醒来的第一时间不是欢喜自己得救,而是欢喜杜变救了她。 杜变从小就是懦弱的,甚至是无能的。然而现在他竟然出手救了自己,让奶娘怎么不欣慰高兴?觉得杜变出息了,了不起了。 接下来杜变问奶娘为何会中毒?她说今天她去买大公鸡,经过一条河边的时候,不知道为何腿上一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直到现在,奶娘都以为自己只是被河边的毒蛇咬到了而已。 很显然对方出手得很隐秘,没有落下丝毫痕迹。 这肯定不是偶然,因为银蝥也算是一种稀罕的毒物,喜欢呆在矿坑深处,是很难在河边遇到的。 当然杜变不会将这事说出的,这样只会让奶娘徒增忧惧。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为了避免走夜路杜变必须赶回学院,于是他朝杜忠夫妻道:“奶娘你先在家歇着,我回学院禀报山长,今后几天我请假在家中陪您。” 他没有完全说真话,这几日奶娘留在家中都会有危险。所以他要赶紧回阉党学院请李威出手相助,让奶娘进入学院之内暂时接受庇护,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危险,否则今天杜变出手救了奶娘,明日对方又使毒暗害。 “不用,我只是不小心被毒物咬了,现在已经不碍事了。”奶娘道:“千万别耽误了你的功课,更别浪费李大人的人情。” “没事。”杜变摆了摆手道:“那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奶娘柔声道:“杜忠,你去送少爷回去。” 杜忠有些为难,妻子刚刚醒来他真不放心离开,但是一直以来他对妻子完全唯命是从的。 “别,我一个人回去没事的。”杜变道,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奶娘记起一事,勉力坐起身子道:“变儿,过几天就是七夕节了,记得回家啊,你姐姐萍儿也要回来。” “好。”杜变道。 离开家后杜变稍稍松了一口气,总算没出什么事情,但接下来杜变依旧提着心快步往回走,一直到走出桂林府城的时候依旧没什么事情。 出了城门之后,杜变拼命地往偏僻茂密的树林走,依旧是绕路返回阉党学院。 然而刚刚走出城不到五里,在一个小树林里面,杜变忽然觉得脖子上汗毛一竖,心脏一揪。 “嘿嘿……”耳边传来一道冷笑声,几个黑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 果然,杜变还是没能逃脱啊! 不过,对于这一幕杜变心中也有过预演了。 “白川,接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杜变心中暗道:“人在江湖飘,总是难免把脑袋搁上赌桌的时候。” 然后,下一秒钟他后脑一麻,眼前一黑,直接昏厥过去。 在昏厥的时候,杜变竟然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材火爆到极点的女人,她就是血观音。 此时血观音全身不着寸缕,正在地上发疯,痛苦地翻滚,玉掌疯狂地劈打地面,发出一阵阵巨响,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被她劈得碎石横飞。 她拼命地发泄,但仿佛依旧抵消不了身上的痛苦。 不仅如此,她还目光散乱,眼泪涌出。 “啊……啊……”她尖嘶着,全身如同蛇一般的扭动,一会儿蜷缩在一起,一会儿痛苦地伸张,双手双腿拼命地拍打着坚硬的地面,全身都涌现出一种特殊的斑痕。 这个梦境也很短,仅仅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 …… 当杜变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吊在了一个密室里面,前面站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一切和昨夜的梦境一模一样! 她,就是镇南公爵的义女,血蛟帮主血观音,广西行省最大的海盗头子之一。 一个极其美丽,超级大长腿的女人,女扮男装也掩饰不了她火辣之极的身材,这种身材是在健身房练不出来的。小麦色的光滑肌肤,狠毒的目光,严酷的表情,使得这个女子充满了独特的魅力。 放在现代地球,杜变愿意用半年的时间去征服她。 只不过刚才昏厥的短暂梦境中,杜变看过她不穿衣服的发疯的样子。所以见到血观音的第一眼,他不由得自动脑补,当然不是那种阅尽小电影无数心中已无码的脑补,这毕竟是生死关头。 刚才昏厥时候的那个短暂梦境绝对不是为了让杜变过过眼瘾的,绝对是非常重要的信息,甚至关系到杜变的性命。 血观音看着吊在空中的杜变,这是一个漂亮的男人,一个彻底的小白脸,是她最讨厌的一类人,尤其是他的这双眼睛下流得很。 “挖掉他的眼睛,废掉他的筋脉。”血观音直接下令,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在梦境中,杜变只说了一句话就被废掉了。 杜变道:“血帮主,我是李文虺大人的义子。” 血观音一愕,这个信息她确实不知道,否则她不会接这单活的,但是事已至此她也不会退缩,就算杜变是李文虺的义子。 “看来有人瞒了我一些信息,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血观音道:“动手!” 果然,这个疯女人仗着镇南公爵,并没有非常畏惧李文虺,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觉得李文虺不会为了一个小太监和她翻脸。 一个女武士上前,手中匕首直接要朝着杜变眼睛刺来。 杜变大声快速道:“血帮主,我们做一个交易。我用1800石私盐换我一命,顺便换我的仇人一命,我生他死。” 在梦境中他已经知道了这1800石私盐的下落,所以提前和血观音交易,借她之手杀掉白川。反正血观音心狠手辣,和谁交易不是交易。 血观音不由得目光一缩,这小太监是怎么知道1800石私盐的? 杜变趁热打铁道:“有人用1800石私盐的价格,让你杀了我。我的武功很差,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杀我,为何不这么做?因为我是李文虺大人的义子,他们承受不了这个代价,所以借刀杀人,嫁祸与您。” 血观音道:“李文虺是很了不起,但我也未必怕他,你这个小太监还没有那么大的份量值得李文虺和我们翻脸。” 杜变道:“想要杀我的那个人叫白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批私盐或许是崔氏家族的。最近李文虺大人杀了崔氏很多人,崔氏家族用这一批私盐让制造阉党和镇南公爵府的矛盾,这是祸水东移之计。您不仅仅代表自己,还代表着镇南公爵。如果您杀我,就陷入了敌人的圈套。” 血观音非常意外看了杜变一眼,没有想到这小白脸太监竟然还有此等心机。 杜变道:“你还没有杀我,所以白川肯定也没有把那批私盐的藏匿之处告诉你,你们的交易就算还没有完成。那么就让我截个胡,我把这批私盐告诉你,换取白川的人头。” 血观音依旧沉吟不语,没有做出决定。 杜变当机立断道:“那批私盐在廉州府南边二百里的涠洲岛上,这座岛上的东边有一座牛栏山,山上有三颗巨大的松树,上面都刻着一只乌龟,那批私盐就埋在三棵松树之间,整整1800石。” 血观音没有想到,杜变竟然直接将这批私盐的地址说了出来。 “我已经提前给钱了,如果讲规矩的话,你和白川的交易无法进行了。”杜变道。 血观音深深望了杜变一眼道:“你这个小太监还真是奸诈。” 杜变一笑道:“多谢夸奖。” 血观音走了出去,去验证杜变说的话是真是假,白川就在外面不远处。 很快,她又重新进来了,身后就跟着白川。 杜变望着这个曾经的基础武道老师,此人真是心胸狭窄狠毒,就仅仅因为妒忌就想弄死他杜变,可谓完全无冤无仇啊。 而白川望向杜变的目光充满了无限的怨毒和惊诧,嘶声道:“杜变,你是怎么知道这批私盐的?你绝对不可能的知道的。” 这批私盐是绝密啊?白川真的想破脑袋也无法想象杜变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义父也盯上了这批私盐,现在血帮主想要,我们就放弃了。”杜变道,然后他又朝血观音道:“血帮主,现在钱我也已经给了,该轮到您办事了。当然也可以让您的人制住白川,我亲自动手取他人头。” 这话一出,白川真是惊了,真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为了杀杜变白川和崔氏勾结,阴谋不可谓不毒,付出的代价也极其之高,本以为杜变绝对难逃一死,没有想到杜变在这种情形下依旧能够逆转。 此时他还如此年轻就这么厉害,等到他大了之后并且掌握大权的时候,那还了得啊? 听到杜变的话后,血观音冰冷的目光望向白川,玉手摸上自己的黄金匕首。 白川顿时魂飞魄散! …… 注:我,血观音,打劫推荐票! 第25章 杀白川,溅我一身血 白川汗毛竖起,大声道:“血帮主,千万不要中了他的奸计啊,杀了他,杀了他!” “奸计?”杜变冷笑道:“血帮主杀了我才是中了奸计吧,让镇南公爵府和阉党反目成仇的离间之计。白川你为了害我,竟然勾结崔氏家族,你这是对阉党的背叛,应该被千刀万剐。” 白川嘶声道:“我已经被贬为杂役太监了,为了杀你我任何代价都愿意付,哪怕是背叛阉党,反正是李文虺对不起我在先。” “蠢货!”杜变不由得露出一道得意冷笑,只要白川愿意承认自己勾结外敌,背叛阉党就好了。这样就能证明杜变所说的离间之计。 “蠢货。”血观音冷笑道:“一个狡诈如鬼,一个愚蠢如猪,还真是高下立判,你还有脸面做他的老师。你还真我自我招供,那这批私盐也真是崔氏家族所出,这还真是祸水东移之计啊。” “没有,没有……”白川立刻跪了下来道:“这批私盐不是崔氏家族的,我是从阉党内部得到的情报,我绝对没有想要算计您的意思啊。” 血观音寒声道:“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川拼命磕头道:“饶命,血帮主饶命。” 血观音道:“那你告诉我,这批私盐是不是崔氏家族故意给的?你敢撒谎一句,我立刻斩下你的头颅。” 白川有心撒谎,但面对血观音的刀锋实在是没有这个胆子,颤声道:“是,是……” 血观音道:“你们还真的想要祸水东引啊,还真的想要让我和李文虺开战啊?” 白川道:“那都是崔氏家族的计谋,我是万万没有这个想法的,我就是想要杀掉杜变而已,我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赢了。”杜变眯起眼睛,这白川完全是不打自招啊,这个绝杀之局他赢了。 赢得这么轻而易举,真是没有一个能打的,杜变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你是不是很得意啊?”血观音寒声道,然后直接拔剑横在杜变的脖子上,一字一句道:“不但绝地求生,还将你的仇人弄死,甚至将我也玩弄于鼓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很了不起啊!” 杜变一愕,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没错,这白川完全是居心叵测,崔氏家族更是想要祸水东引,离间我和李文虺,离间镇南公爵府和广西阉党。”血观音道:“但……那又如何?我还是决定和白川做这笔交易,而不是和你。所以我要杀的还是你,而不是白川。” “我艹……”杜变不由得骂一句脏话道:“为什么啊?你这女人脑子有坑啊?” 血观音道:“第一,我讨厌崔氏,但我更讨厌阉党。第二,你太奸诈了,我愿意和一个蠢货交易,也不愿意和一只狐狸交易,对你这样的狐狸,我还是杀了放心一些,免得以后来害我。” 这个理由,真的是日了狗了。 白川惊呆了,然后一阵狂喜,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杜变,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你活该,活该……” 血观音道:“白川,你去动手,杀了这个小白脸。” “是!”白川欢喜道,然后从兵器架上拔出一支长刀放在杜变的脖子上,狞笑道:“杜变,没有想到的吧,你还是死在我的手里了。你是天才,但那又如何,还不是惨死我手中?你放心,我绝对不舍得一下子杀了你的,我会一点点折磨你,最后采杀了你。” 说罢,白川的刀尖直接刺向杜变的眼睛,他最讨厌这双眼睛。 杜变望着血观音美丽冷酷的脸,笑道:“血帮主,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光溜溜地躺在地上发疯,挣扎,蜷缩,抽打地面,很痛苦吧。” 这话一出血观音真正的脸色剧变,难以掩饰内心惊骇,这是她一个人的绝密,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眼前这个小白脸太监为何知道? 但是紧接着,血观音眼中立刻露出一股杀机,甚至等不到白川动手了,直接一剑朝杜变刺来,便要杀人灭口。 “你这不是走火入魔,而是中了某种毒物之瘾了。”杜变低声快速道:“有人在害你!” “嘶……”血观音的剑刺破了杜变的衣衫,划破了他的皮肤,但瞬间定格了下来。 “你是如何知道的?还是信口雌黄?”血观音道:“如果胆敢撒谎半句,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杜变道:“你发作的时候是不是浑身燥热难安,仿佛一团火要从体内炸出来,而且全身皮肤没有一处不痒,甚至骨髓深处都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这种痛苦根本无法压制,而且还会出现各式各样的幻觉?” 血观音更加惊呆了,这些症状完全是一种感觉,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别人就算偷看到她发作也不会知道,杜变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啊? 几个小时前杜变被击昏的时候,脑子里面浮现了一个梦境,血观音那种疯狂的症状,很像是现代地球那些毒瘾发作之人,所以杜变做了这样的猜测,结果一语中的,实际上他没有什么把握的。 “你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血观音寒声道,目光充满了冰冷杀意,只要杜变回答不上就一剑宰了他。 杜变认真道:“你脖子上特殊的细微印记,还有了眼睛里面的血丝,最关键的是你的牙齿,虽然又白又洁净,但是牙龈平白无故有一点点血迹,这些都是很明显的症状。” 杜变当然是胡说八道的,这些症状并不能证明血观音是某种毒物的瘾发作了,他完全是用结果推导过程。但血观音很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他见到杜变信誓旦旦,而且说得非常准确,心中已经信了。 “你运气很好,这有办法治。”杜变道。 血观音道:“我不信,我也懂一些炼药学。我请教过很多炼丹大师,他们对这种状况完全束手无策,你才几岁,你炼丹学造诣又有多少?怎么可能能够治好我?” 杜变冷笑道:“连你发病的原因都找不到,那些炼丹师当然治不好你。导致你发病的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新兴毒物,这种毒物不会让人死,却会让人致幻上瘾,最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除了我之外很少有人知道。所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唯一可能救得了你的人。” 血观音道:“但想让你为我治疗,必须放过你的性命对吗?” “对。”杜变道。 血观音又道:“而且还必须为你杀掉仇人白川对吗?” “就算我不杀,你也会杀的。”杜变道:“因为你需要灭口。” “你确定会治?”血观音问道。 “会。”杜变道。 血观音道:“行,我们成交了。” 这话一出,白川顿时魂飞魄散,立刻拼命地往外逃窜。 “嗖……”血观音玉手猛地甩出一道寒芒。 “啊……”白川一声惨叫,两个细细的钩子刺入他的琵琶骨,血观音猛地一扯,白川的身体直接飞了回来,狠狠摔在地上。 想要在血观音这样的高手面前逃跑?完全是不可能的。 血观音递过来一把刀道:“你自己动手吧,我就看着你们阉党内部狗咬狗。” “不,是我为阉党清理门户。”杜变道。 结果血观音的匕首,杜变蹲了下来,望着白川。 此时白川琵琶骨被钩住,痛得浑身抽搐,脸上阴晴不定,想要求饶却又说不出口,他也知道这次是死定了,就算杜变不杀血观音也会杀。 “杜变,你不得好死……”白川嘶声恨道:“我在地狱里面等你,很快这个疯女人也会杀了你的。” 杜变道:“你想多了,这么复杂的问题还轮不到你来操心。白川你三番两头要害我,但我真的一点都不恨你,我只可怜你,你这种人太可悲了,安心去吧,下辈子别做阉党了,做女人也比做阉党好。”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白川尖嘶道,接着嚎啕大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别杀我啊,我好后悔啊……” 真是一个可悲之人。 “很快的!”杜变道,然后对准白川的心脏猛地刺下。 “噗刺……”白川口中一股血箭喷出,整个身体猛地一阵颤栗,喉咙发出嘶嘶声仿佛想要说什么,但仅仅一秒钟不到就断气毙命了。 这个心腹小患终于解决了,杜变风轻云淡地起身,将匕首还给血观音,然后道:“有毛巾吗?我擦擦手,这溅得我一身血。” …… 注:白川已死,有事请烧推荐票,谢谢! 第26章 太装了 杜变这气定神闲就仿佛杀死一只鸡一样,真有些电影里面那些反派boss几分神韵,杀人不慌张,脸上毫无表情。 血观音递过去一条丝巾,杜变淡然地擦拭双手,擦拭面孔,姿态稳得很。 然而……帅不过三秒! “呕……呕……”一阵阵干呕压抑不住了,杜变飞快地冲向房间角落,随便拿起一个桶对着里面大吐特吐。 他这可是第一次杀人啊! 但是血观音见到这一幕,冷酷的面孔反而露出一道笑意,稍逊即逝。 见到这样的杜变,她内心的警惕和敌意弱了许多。之前的杜变表现得太妖孽了,让人很不放心,只想着将他杀了了事。此时瞧见他杀人也会吐,莫名地放心了下来,这小王八蛋之前那副样子也是装出来的。 杜变趴在桶上足足吐了十几分钟,将肚子里面的存货全部涂完了,然后擦拭满脸的狼藉,倒了一杯茶拼命地漱口,然后把丝巾用茶水浸湿了将脸擦拭得干干净净。 深深吸一口气,杜变气定神闲,闲庭信步回到血观音的面前,仿佛刚才狼藉大吐的不是他一样。 “我们接着谈。”杜变淡定道。 “确定吐完了?”血观音道:“你就这么爱装腔作势?” “第一次杀人,被溅一脸血,有洁癖也闻不了那味吐很正常,是因为洁癖不是因为杀人才吐的。”杜变依旧不倒架子,挥挥手道:“好了这事不聊了,我们说正事。” 他确实是第一次杀人,那么真的至于吐成这样子吗? 不,他是装的。 杀掉白川杜变是毫不犹豫,被血溅一脸确实有些反胃,但绝对不至于会吐出来。他只是在演戏而已,让血观音降低对他的防备,觉得他也只是一个聪明的小孩而已,并不是很危险。 这个人很狡诈的,演技又要高,曾经纵横红颜场无数身经百战。血观音虽然人狠话不多,但在这方面不是杜变对手。 “好,谈正事。”血观音道:“你说我这不是走火入魔,而是中了某种毒,说清楚缘由,该如何医治?” 杜变直接开出条件道:“那批私盐,我要三分之一。” 原来,这就是拯救血观音的任务啊。 …… 血观音脸色一变道:“你不要得寸进尺,痴心妄想,你的小命还掌握在我的手中。” 杜变道;“我很穷的,这是一笔意外之财,我要三分之一很正常啊。况且我们阉党也盯上这笔私盐,总不好让我们什么也得不到吧。” “做梦。”血观音道:“到了我手中的财货,休想抢走一分。” 杜变道:“我一定要三分之一。” “那我就杀了你。”血观音冷道。 杜变道:“杀了我,没有人能救治得了你。” 血观音真的要气炸了,恨不得几个粉拳将杜变锤死。 “你一个小太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血观音道。 杜变道:“之前奶娘为了救我,借贷了很多钱去贿赂桂林府,贿赂崔氏家族的管家,贿赂阉党学院的官员。她们不想让我知道,但我还是知道了。如果还不出这笔钱,他们的房子会被收走,甚至奶娘也会被卖掉。” 这话一出,血观音脸色完全缓和了下来,杜变的形象又变成了一个孝顺的少年。 她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内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包裹,狠狠砸在地面的面前道:“这是250两黄金,足够两千两银子了。” 杜变打开包裹,挨个拿出金元宝,甚至很财迷地咬了一口,这下子他在血观音心中的形象就更加没有威胁性了。 “现在展示你的本领让我信服。”血观音恶狠狠道:“我是怎么中毒的?中的具体是什么毒?又该如何医治?你别忘记了,我也学过炼丹学,也就这个问题拜访过很多炼丹大师,只要你错了一点点,就代表你在撒谎,我就将你剁碎了喂狗。” …… 接下来,又是杜变的表演时刻了。 他将金元宝放回到包裹中,正色道:“血帮主,你是不是受过比较重的伤,所以伤势发作的时候疼痛难忍?” 血观音点了点头道:“是,你怎么知道的?” “合理的推断。”杜变道。 其实他完全是猜的,只不过是有理有据的猜测。 杜变又道:“有人知道这一点,所以给你推荐了一种药,当你疼痛难忍的时候服用一颗,效果非常好,竟然真的不痛了。甚至受了风寒啊,经痛啊之类的,只要服用了那种药物,都立竿见影好了?” “对,你又如何知道这点?”血观音更加惊诧了,这件事情是绝密的啊。 接下来杜变详细问了这种神药的外观气味,更加确定了这就是鸦片膏制成的,而且还用了一种比较特殊的手段使得纯度比较高,所以血观音上瘾发作的反应采这么激烈。 “这种毒物叫阿芙蓉,也叫作鸦片。”杜变道:“你每一次发疯,出现幻觉,骨头里面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咬,就是因为你服用了这种所谓的神药?而这种神药根本就治不了你的伤痛,它仅仅只是麻醉镇压了你的神经而已,让你感受不到那种疼痛和难受,其实病痛依旧在。而且这种神药有一种非常可怕的后果,那就是上瘾性。一旦服用了就不能断绝,一旦断绝服用就会无比的痛苦,眼泪直下,浑身燥热,骨头如同蚂蚁在爬,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哪怕意志力再高也无法承受控制。” 血观音非常惊诧,因为这些事情全部被杜变猜中了,他是怎么会知道的?真是奇了。于是血观音不由得收起脸上的不信任和蔑视,开始认真地听杜变的话。 “这毒物根本没有任何作用,都是欺骗性的,它治不了你的感冒,也治不了你的经痛。”杜变忍不住又调戏了一遍,因为刚才说经痛的时候,血观音竟然无动于衷。 然后下一秒钟,血观音的匕首就顶住了杜变的小腹,冷冷道:“你再敢调戏我的半句,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经痛。” 杜变果断闭嘴,脸色变得更加正经严肃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神药你已经断了有一些日子了?” 血观音点了点头,确实足足有半个多月了。 杜变道:“有人利用这种药物控制你,等到你上瘾得越来越厉害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包括背叛镇南公爵府,甚至更加可怕的事情。” 血观音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得厉害,凝聚的杀气简直要溢出面孔了。 “怎么治?”血观音问道,她不想和杜变说这里面的阴谋。 杜变道:“你现在每隔多长时间发作一次?” “五天一次!”血观音道:“距离下一次,还有十九个时辰。” 杜变道:“我要抓紧时间去配药物,等你发作的时候给你服下才最有效。” 血观音道:“你把药方抄下来,我自己去配药。” 杜变道:“不行,我还要对药方进行一定的研究和斟酌。” 血观音盯着杜变道:“那就在这里斟酌,不许离开。” 杜变声音放缓了下来,道:“我不回去的话,奶娘会急疯的。最关键的是我义父李文虺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找我,如果被他发现我被你囚禁,那阉党和镇南公爵府的关系就有裂痕了。” 血观音道:“不要拿李文虺来压我,别人或许畏惧他,我却不见得。另外你在李文虺心目中也不会有那么重的分量。” 杜变道:“在下一次发作的时候,如果我不能有效地治疗你,我任杀任剐如何?” 血观音沉吟不语。 杜变道:“我可以写下军令状,如果到时候我躲在阉党学院里面不出来,你就拿着军令状去找李文虺大人,你应该非常了解他,非常重视阉党的口碑,绝对言出必行。就算我躲在学院内,也逃不过你的制裁。” 血观音点头道:“好。” 然后,直接一张白纸摊在杜变的面前。 杜变写下军令状,在十九个时辰内如果无法有效治疗血观音,任杀任剐,阉党没有理由阻止和报复。 写完军令状后,签上名字,按下了指印。 杜变会全力以赴的,因为完成拯救血观音的任务可以增加3点阳气值。至于和美人春风一度的奖励,他作为三好小太监是不懂什么意思的。 “现在你可以走了。”血观音道。 杜变拿起金子直接离开,不过片刻之后又回来了道:“你派一个人送我回去,我不知道路。而且我带这么多金子也危险,万一被人抢了,你得派人保护我。” 这个小王八蛋还真会蹬鼻子上脸啊,但血观音还是咬着牙答应下来了。 “十几个时辰后我送药过来。”杜变道:“如果治不了你,我给你做牛做马。” 血观音实在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小太监能够治好她,但已经别无选择了,因为他看过了许多炼丹大师都无能为力。 “我不会要你做牛做马,我只会宰了你!” …… 注:今天这一章找不到梗了,直白嚎一句,拜求推荐票啊! 第27章 干爹遇到的危机! 杜变离开血观音的魔窟,回到桂林城街道上的时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虽然时间不长但确实有重见天日的感觉啊,当然此时是晚上。 白川总是算是死了,这次危机也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至于血观音这个心狠手辣的大美人,能不能弄到手估计是有难度,但杜变起码有把握自己不会被她弄死。 杜变回到家中,奶娘的气色已经好多了,见到他的出现非常担心道:“变儿怎么了?” “奶娘,家里欠了多少钱?”杜变问道。 旁边杜忠的脸色一黯,很显然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奶娘道:“你就在学院里面好好待着,钱的事情你不要管。” 杜变道:“上次我被崔氏家族冤枉,你们借钱到处去打点。今天奶娘你被银蝥咬了,奶父又借钱给你找大夫,加起来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告诉我家里欠了多少钱?” 奶娘道:“变儿你真的不用管,你萍儿姐很快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娘让他帮忙还掉这笔债务。” 杜变心中有些无语,到底谁是亲生的啊? “奶父,总共欠多少钱?”杜变问道。 杜忠犹豫了一会儿,道:“总共五百三十二两,为了你的事情打点官府,打点阉党,打点崔氏家族总共借了四百两。今天给你奶娘治病,总共借了五两银子,加上利息总共532两银。” 奶娘正要对丈夫发火,杜变直接淘出了三个金元宝,黄金分量重,这金元宝虽然不大,但每一个都有三十两。 “这是九十两金子,值七百多两银子,还掉债剩下的钱留着家用。”杜变道。 见到金子奶娘脸色一变,这可是九十两金子,寻常人家几辈子都攒不下的钱。 “变儿,这笔钱你是哪里来的啊?”奶娘忧惧道。 杜变道:“我被李文虺大人收为义子,而且今天还治好了一个贵人的病,所以给我这么些金子。” 杜变是从来不会撒谎的,奶娘直接就信了,顿时眉开眼笑道:“我变儿果然是长大了。” 然后,她立刻将金元宝收起来,忍不住亲昵地拧了一下杜变的鼻子。 杜变小时候长得非常可爱漂亮,奶娘最喜欢轻轻拧他的小鼻子,只不过长大之后就很少这样做了,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 “你坐着,让杜忠陪着你说说话,我去给你包饺子。”奶娘直接从床上下来。 “别,您还是躺着休息吧,让奶父去做就行了。”杜变道。 奶娘二话不说直接钻进厨房里面,道:“他笨手笨脚的,做的饭你也不爱吃。” 今天上午奶娘中毒还奄奄一息,下午解毒之后,晚上就已经没有大碍了,虽然还有点虚弱,但奶娘做起事情来还是非常敏捷。 而奶父杜忠陪杜变坐着,显得非常拘谨,足足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小主子,你吃了吗?” 这部废话吗?要是杜变吃了,还用奶娘去做饭啊? “没有。”杜变回答道。 然后,两个人彻底无话。 半个时辰后,奶娘端上了热腾腾的饺子,杜变刚要大快朵颐,忽然房门猛地被打开,一群精锐武士猛地冲了进来。 下一秒钟,杜变的肩膀就被一双大手给抓住了。 “我不是说过嘛,让你一定不要离开学院?你知道我差点将整个桂林城都翻过来了。”李威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声音都有些发颤道:“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山长回来会扒掉我的皮。” 奶娘上前道:“李大人?怎么了?变儿是为了给我治病才离开学院的,你千万不要怪他。” 找到杜变后,李威也放下心来,朝着奶娘露出温和的笑容道:“没事,我也是担心他,找到就没事了。” “您,不会惩罚他吧?”奶娘担心问道。 “不会,怎么会呢?”李威道。 杜变道:“李老师,坐下来一起吃晚饭吧,我奶娘手艺好得很。” 李威犹豫了片刻,然后直接坐下来道:“那就叨扰了。” “你们都出去。”然后李威朝那些阉党武士道。 十几个阉党武士走出房子,外面还有更多,整整上百名阉党学院的武士还有东厂武士,分布在杜变的院落附近。 李威回到学院后发现杜变不在,真的差点要急疯了,立刻率领学院的几十名武士,又到东厂万户所借了几百名武士,在整个桂林城翻找杜变的踪迹。 李威本来是囫囵吞枣地吃,但是嚼了几口后,眼睛一热道:“好吃,很久没有吃到这个味了,我和娘包的饺子真像,我媳妇长得美,但厨艺很一般,做出来的东西比我娘差远了。” 说到后面,李威的声音都几乎有些哽咽了。 奶娘听了很高兴道:“李大人喜欢就好,我再去给您下。” 两个人足足吃了四大碗饺子,然后李威道:“杜变,跟着我回学院吗?” “回。”杜变道。 然后,一行人护送着杜变,返回阉党学院。 …… “有足够的证据显示白川离开学院去了崔氏家族的地盘,我这个人性子急,直接让东厂把可能和白川接洽的人都给抓了,关入东厂大牢进行拷问。”李威道:“然后我返回学院要把这事告诉你,结果发现你竟然离开学院了,当然从左鸣那里得知你是为了救奶娘,但是在回学院的路上我们发现你有被劫持的痕迹,所以派了几百名阉党武士到处搜捕,追逐你失踪的痕迹,但是那群人很专业,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杜变道:“白川勾结崔氏家族,用1800石私盐的代价让血观音出手杀我,一箭双雕。既杀了我,又祸水东引,激发我们阉党和镇南公爵的矛盾。” “好毒的计策。”李威恨声道:“你落入了血观音的手中?竟然能够安然无恙地脱身?” 杜变道:“对,我想办法让血观音改变了立场,放过我一条命,并且让我亲手杀掉白川。” 顿时,李威不敢置信望着杜变,完全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血观音这个人心狠手辣,甚至是不可理喻,背靠着镇南公爵府,真的没有人愿意惹她。而且她要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杜变是如何从这个女大王手中脱困的啊?而且竟然还杀掉了白川?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今天白川应该是和血观音是一伙的吧。这样绝境之下杜变都还能逆转,李威真是叹为观止。 杜变就要将整个过程细细述说,不了李威阻止道:“不要告诉我,这件事情的级别可能会比较高。等山长回来后你先禀报他,如果可以让我知道,再告诉我。” “是。”杜变道:“山长什么时候回来?” “一切顺利的话,应该是后天回来。”李威叹息道:“希望山长能够带回强援,否则学院就有巨大的麻烦了。” 杜变更加好奇了,李文虺是一个非常强硬出色的领导,在他的治理下阉党学院很难会有什么大麻烦啊?而且竟然劳动他千里迢迢去广州求援? 究竟是什么事情?什么麻烦啊? “老师,是什么麻烦啊?”杜变道:“如果我可以知道的话,请您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忙想想主意。” 李威道:“这件事情你帮不上忙的,你虽然出身于名门,但从小生长环境不好。” 杜变道:“究竟是什么事情?我真的很想为山长为学院分忧。” 李威叹息一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公然成党并且建立学院是何等的艰难,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这几十年在大宁王朝的每一个行省都陆陆续续建立了阉党学院遍体开花,然而广西地处最南端,天高皇帝远,加上这里的势力错综复杂,一直到了十九年前广西行省才建立了阉党学院,建立之初的好几年都不被承认。我们的武学成绩人家不承认,我们的国学,算术成绩人家都不承认,没有人把我们阉党学院当成是最高学府之一。” 这就像是早些年,中国高校的学历不被西方世界认可,我好不容易博士毕业了,到了你美国就变成小学没毕业了?这是何等我操啊? 李威继续道:“前几任山长愁得头发都白了,想方设法和漓江书院,南海道场进行互动交流,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名正言顺成为广西行省的三大学府之一。而后漓江学院的山长就想了一个毒计,说你阉党学院想要被我们承认可以,和我们进行武道学术的交流也可以。我们每隔三年举办一次三大学府学术大比武,每一次拿出一千五百亩的学田作为筹码。比武大赛第一名的赢得一千亩学田,第二名赢五百亩学田,第三名输一千五百亩。” 听到这里杜变就知道,阉党学院被文官和武将集团联手坑了。 李威道:“如今三大学府大比武已经举办了四届了,我们学院已经输掉了6000亩学田。” 杜变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6000亩田啊?在江浙如今一亩田在50两银子左右,广西贫瘠一些,但是山多田少,一亩田也要足足25两以上。 也就是说,过去十几年阉党学院活生生被坑15万两银子以上。当然作为交换,阉党学院也终于被整个广西行省的势力所承认,成为了三大最高学府之一,但这个代价也未免太高了。 “当时广西阉党学院成立的时候,陛下和阉党高层足足拨了一万亩学田,如今只剩四千亩了。”李威道:“现在三年一届的三大学院学术大比武又来了,如果这一次再输掉的话,又要被割走一千五百亩。当然损失的不仅仅是学田,还有阉党的尊严,最重要的是李文虺大人的前途也会被毁于一旦。” …… 注:为了守护干爹的微笑,请投推荐票。 第28章 毕业加50分,我是唯一 “所以山长才着急上火先去南宁府和广西巡抚谈判,希望他用官方的态度取消三大学府大比武。然而谈判失败了,所以山长只能去广州府求援,请广东阉党学院最优秀的学员转学到我们广西,参加这一次的大比武。” 杜变道:“我们阉党学院和漓江书院,南海道场的差距就那么大吗?竟然每一次都输?” 李威道:“如果是真的比武,那我们也不会输,哪怕是国学,八股文,算术,炼丹我们也不见得会输。但关键是这大比武的内容,没有一样是毕业要考的啊。” 杜变道:“三大学府大比武究竟比的什么啊?” “琴棋书画。”李威道。 “我艹……”杜变忍不住心中暗骂,这完全是耍流氓啊? 你们跟太监比琴棋书画?你咋不跟他们比谁尿的远呢?或者谁更持久呢? 不管是漓江书院还是南海道场的弟子,相当一部分都是出身名门,从小就受到琴棋书画的熏陶。 而阉党学院的学员,哪一个不是出身于穷苦人家?但凡日子过得去,谁愿意自己的孩子阉割成为太监啊?他们从小到大哪一个正经学过琴棋书画啊,进入学院之后学习武道,国学等等都来不及,更没有功夫去学什么琴棋书画了,毕业大考又不考?就如同后世地球贫困乡村小学的孩子,他们会去学钢琴绘画吗? 阉党学院完全看毕业大考成绩分配工作,是绝对的应试教育,琴棋书画完全是素质教育用来陶冶情操的,对于阉党来说实在太奢侈了,难怪每一次大比武都会输啊。 杜变道:“那山长这次请来的强援很厉害吗?” 李威道:“很厉害,他是真正的名门子弟,整个南方都闻名遐迩的著名才子,十七岁就已经中举,广东行省乡试第一名。” “解元?那真是厉害了。”杜变道:“这样的人才前程是锦啊,为何要来我们阉党?难道他也是天阉?” ”不是。“李威看了一眼杜变道:“他对帝国现状非常不满,觉得武将集团和文官集团如同巨大的蛀虫正在掏空整个王朝,所以一怒之下阉割自己加入了阉党,就是为了实现匡扶大宁王朝的理想。” 日,这个人实在太狠了,太牛逼了。 杜变道:“此人叫什么?他在阉党的地位很高吧?” 李威道:“唐严,他是整个帝国所有阉党学院的偶像和旗帜。也是目前公认的下一代阉党领袖第一继承人。” 这话一出,杜变脸色顿时变了,刚才的敬佩之心瞬间变成了敌意。 靠,阉党下一代领袖只能是我!全国的阉党学院不能有一个人比我出色比我帅,如果有的话也要全部弄死! 这是杜变内心最真实的呐喊,而且只要有这样的能力,他也一定会这样做。 “山长请这个唐严过来是不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杜变问道。 李威点头道:“对,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如果唐严能够帮助我们赢得大比武,毕业大考能够加50分,而且还有一千两银子的奖励。当然这是最最表面的,真正的代价是要和广东阉党势力进行谈判。” “毕业大考加50分?”杜变听到这顿时眼睛大亮,这不就是他最需要的吗? 这次毕业大考如果杜变不能拿到第一名的话会被直接抹杀,而且仅仅只有五个多月了,所以每一分都很关键了,这一下子加50分,那是何等的有利啊? …… 杜变道:“老师,我想要代表学院参加这次三大学府大比武。” 李威一愕,然后道:“你虽然出身名门,但你从小过得不好,没有受过琴棋书画的系统学习,比起学院内的其他学员你没有优势啊?” 杜变还真是学习过的,琴棋书画每一样都会,但没有一样有高深造诣,他这个人喜新厌旧,很难在一门艺术上专注很久的,就如同他对女人一样。 李威道:“当然,我知道你是一个天才,但琴棋书画是需要十几二十年的陶冶才会比较高的造诣。漓江书院,南海道场的名门子弟浸润此道近二十年了,水平是极度之高的。你知道山长非常非常器重你,但这次的大比武实在太关键了,不仅仅关系到1500亩的学田,还关系到山长的前途。如果在山长手中丢了剩下的4000亩学田,那将会成为他一个巨大的黑点,对他竞争东厂大都督有致命影响,我们阉党内部的斗争也非常激烈的。” 这话一出,杜变顿时沉默了下来。 如果仅仅只是1500亩的学田那还没什么,而关系到李文虺的前途那就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此时杜变已经和李文虺完全连接在了一起,李文虺上位的话,未来杜变也能上位。否则……杜变也很难有机会,阉党内部的派系是非常泾渭分明的。 杜变那琴棋书画的水准在微信朋友圈装逼当然没问题,但面对漓江书院的那些名门子弟,还真的没有多少赢的可能性。 而那位自我阉割的解元郎,显然也是顶尖中的顶尖,让他出场起码有五六成的胜算,为了干爹李文虺的前途,就暂时忍了他,且让他得意张扬一阵。 接下来,李威就一直说这个唐严是何等的优秀,何等的万众瞩目。 总之现实情况就是有了唐严之后,所有人望向阉党目光的鄙夷指数都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杜变明白了,这唐严真的是阉党的一面旗帜,一块金字招牌。整个阉党都在用所有的资源去捧他,哪怕李威这个自己人也对唐严推崇之极,甚至也把他当成未来的领袖。 杜变一边笑着应和,甚至也跟着一起赞扬这个唐严免得被看出小肚鸡肠,但心中早就对这个天之骄子千刀万剐了。 你好好的一个解元不在你的文官集团混,偏偏要来阉党抢我的饭碗?该不会是在玩无间道吧? 杜变心中充满了阴谋论,立刻在心中给唐严扣了一个内奸的帽子。至于证据什么的,自由心证就可以了,莫须有! 他决定了,在恰当的时候要在李文虺面前多进谗言,旁敲侧击把唐严无间道的罪名给定下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我杜变才是根正苗红的阉党领袖继承人,你从文官集团跳槽来的,大家不是一条心。 就这样一路说话,杜变在几十名阉党武士的保护下返回了学院。 “你先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情等山长回来说。”李威道。 “是,老师。”杜变道。 …… 很难得,杜变一夜无梦,足足睡了九个小时。 次日醒来的第一时间,杜变就去左鸣那里连本带利把钱给还了。 “唉,可惜了。”老太监叹息一声,他很想杜变还不出这笔钱然后给他做牛做马一辈子的。 于是杜变趁着他去藏银子的时候,又在她小妾的腰下抓了一把,结果被这个小妇人狠狠踩了一脚,并且她充满风情地白了杜变一眼。 这个女人不能招惹了,再招惹下去她真的要倒贴上来了,到时候杜变甩都甩不掉就麻烦了。 所以杜变又依依不舍地在她身上又捏了几把,在她嘴唇上狠狠吻了一口,直让她脸蛋红透,气息不宁。 美貌的小妇人白了他一眼后,低声道:“讨人厌的天杀鬼,你晚上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然后,然竟然主动在杜变脸上吻了一口,接着匆匆忙忙地跑了。 “可惜了,如果不是窝边草,就可以放心大吃了。”杜变头也不回地走了,左鸣这个炼丹师太监的家,他以后是再也不会来了,不然会出事的。 山长李文虺还没有回来,白川的消失也几乎没有在学院引起任何波澜,杜变则开始准备治疗鸦片上瘾的药物了,大约明天血观音又会再一次上瘾发作了。 或许有人好奇,杜变为何会知道戒鸦片的药方子? 原因很简单,在现代地球杜变的私生活比较乱,形形色色的人都交往过,尤其是一些娱乐场所,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 他的一个私密的女性朋友中就沾染过这玩意,不想去戒毒所,所以就让杜变帮忙去弄药戒毒,一来二去杜变对这些戒毒的药物有所了解,不管是西药还是中药。 在现代地球,治疗鸦片上瘾的药方子不是什么秘密,到处都有,有滋补型的,有以毒攻毒型的,比如林文忠公烟丸、断烟十七味、本局革烟丸等等等等。 不过杜变也就是记个囫囵,不是完整了解这些药方子,现在赶鸭子上架也没有办法了。 花了不到十两银子杜变就把所有的药物都配齐了,其中不乏上好的红参,这个世界的银子购买力也是刚刚地。 虽然经过异界能量的入侵,这个地球上的许多物种都发生了突变,而且也多了许多物种。但原有的物种也大部分保留了下来,就单纯中药而言,不但保留了下来,而且仿佛药力更强了一些。 杜变毕竟是读过一本《炼丹学基础理论》的人,所以给药方做了稍稍一点加工也调整,怕效果不明显就增强了药力,还添加了某种蟾蜍分泌出来的神经药剂,一旦服用之后能够进行强效的神经阻断,会让发瘾时候的痛苦感觉减弱很多,绝对的以毒攻毒,但又不至于会给身体带来不可逆的损伤和危险。 希望这药物明日会有用,杜变内心对那个奖励中的和美人春风一度,还是有一点点向往的。 这个美人会是谁?血观音? …… 注:杜变大人,我们只认你一人。 请为未来阉党领袖杜变投下庄严的推荐票,谢谢大家,打倒唐严! 第29章 治疗血观音 杜变是本着科学的态度研究出这个方子的,虽然没有什么把握,但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吧,这毕竟不是什么高科技含量的东西,差不多意思就可以了,关键还是凭借血观音自己的意志力。接下来是开始熬煮这些药,足足几个时辰后才全部熬制出来,放在一个瓷瓶子里面。 或许重要是趁热药劲才大,但杜变并不太在乎这些,他毕竟不是专业的。 将戒鸦片的药熬好之后,杜变开始学习《炼丹学基础理论》第二部,足足学习背诵到晚上十二点左右,然后躺下睡觉,准备在梦境中学习。 果不其然,梦境又再一次出现了,但却不是学习梦境,而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梦境。 梦中,在血观音的鸦片瘾要发作的前兆,杜变赶紧给他喂下了自己配置的药。 结果不但没有好转,血观音反而疯狂更加厉害,完全失去了神智,直接一掌把杜变劈得粉碎,死得不能再死。 这梦实在太可怕了,怎么回事啊?杜变是照抄现代地球的那些戒除鸦片瘾的药方啊,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但没有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啊? 梦境中的杜变被劈死之后,很快又再一次复活,重置了整个梦境,直接回到构思药方的那一刻。 这下子不能掉与轻心了,杜变一边在梦中翻阅《炼丹学基础理论》第一部,第二部,找到之前药方为何会失败的原因。 就这样白天学习过的《炼丹学基础理论》第二部一页一页地重现在眼前,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变终于找到了上一个药方的破绽,立刻进行修改,重新调整了药方,在梦中将药汁熬好,然后再带去给血观音。 毒瘾发作之前,血观音再一次饮下了杜变第二次熬制的药物。 这次倒是不发疯了,但结果更加惨烈,她竟然七孔流血,这一幕真是太可怕了,在她暴毙之前又是一掌将杜变劈死了。 梦中,杜变对血观音的第二次治疗失败。 日你大爷,要不要这么难?要不要这么惨烈啊? 于是梦境再一次重置,再一次回到杜变构思药方的一刻。 杜变又一次翻阅《炼丹学基础理论》第一部,第二部,想要找到他第二次的药方究竟出了什么差错,竟然导致血观音直接吐血而亡? 梦中的时间是现实的十倍,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一天一天过去了。 不知道花了多久,杜变终于找到了第二个药方子的差错,并且配出了第三个药方子。 而这个药方子,真的是完全融入了他对炼药学的理解,和地球上的药方有了很大的差别。然后梦中的杜变根据这个药方子抓药熬煮。 熬煮完毕后,再一次拿去给血观音服用。 这一次治疗效果非常好,血观音的发作也不再痛苦疯狂,而是变成了迷离,就是那种非常诱人的迷离。 这仿佛是无声的邀请,而且接下来变成了实际的邀请,她竟然主动缠上了杜变的脖子。 杜变真的惊了,他的药方里面不含任何催情类成分啊?为何会这样? 只不过血观音如此主动,杜变当然不会客气,两人滚落在地发生了某种亲密接触。 半个时辰后,血观音清醒过来,望着杜变道:“你的治疗非常成功,但是为何要趁机冒犯我?” 杜变道:“是,是你主动要求的。” “是吗?那我现在主动要去你去死。”血观音冷道,然后一掌劈了过来。 “啊……”杜变一声惊呼,猛地惊醒过来,梦境结束。 …… 醒来之后,杜变发现了一个很无奈惊喜的事情。 昨天晚上的梦境尽管没有去专门记忆学习《炼丹基础理论》第二部,但是为了找到药方的错误,为了构思新的药方,杜变把这本书反反复复不知道翻阅了多少遍,思考了多少遍。 结果是这800页的《炼丹学基础理论》第二本全部背了下来,完全滚瓜烂熟,融会贯通,甚至只要稍稍提起一种药草或者毒物的名字,杜变脑子里面立刻浮现出它们所有的资料和图片。 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那么剩下的,就完全是惊吓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前面两次的药方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后果,按说这种药方都是差不离的,就算作用不显著也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副作用。 幸好在梦境中预演了,否则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麻烦啊,杜变的第三个药方虽然非常有效,但是竟然会有催情的作用,这使得血观音主动亲热,但清醒过来后直接杀了杜变。 六个小时后血观音就要再一次发作了,杜变需要根据药方熬制成药,所以根本来不及入梦修改药方了,甚至再睡觉也未必能够入梦了。 于是杜变决定了,就按照梦境中的第三个药方来。 他赶紧起床洗漱,之后重按照梦境中的第三个药方抓药,并且进行熬煮。 三个小时后熬煮完毕,正好上午十点左右。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血观音又要再一次发作了,所以杜变必须提前赶去。 杜变找到了李威道:“李老师,我有一件事情要出去一趟,非常非常重要。” 李威道:“虽然白川死了,崔氏家族的仆人也被我们扣押了十几人,但你这个时候出去还是有一点危险的。” 杜变道:“还真的必须要去。” 李威想了一会儿道:“那好,你带着两名东厂武士去。” “是。”杜变道。 …… 三个小时后,杜变来到了血蛟帮的一处别院中。 这应该算是一个庄园了,占地超过了几十亩,围墙超过了五米多高,防备森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无数弓弩躲在暗处之中。 “帮主让你一个人进去。”门口血观音的属下女武士道。 东厂武士倨傲道:“整个桂林府还没有我们东厂不能进的地方。” 血观音的属下道:“事实上,除了杜变先生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踏入半步,违者格杀勿论,包括我们。” 杜变道:“放心,我没事的。” 然后,他独自一人走进了别院的大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很显然血观音发作的时候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中间的房子,从大门进来。”耳朵里面传来了血观音的声音,竟然仿佛是从耳朵内响起的一般,这疯女人的武功还真是很高啊。 …… 杜变走进了别院中间的大房子,简直称得上富丽堂皇了,昂贵的琉璃瓦,毫无瑕疵的青砖,甚至每一根木头的雕饰都非常考究。 但是推门一进去,里面却又显得非常空旷,几乎没有什么家具,拜访也非常的简单,与整栋房子的奢华格格不入。 “这别院的原主人被我杀了,产业被我抢了,只不过我不喜欢这些奢华的家具,更不喜欢那些羊毛地毯,踩在上面很不踏实,所以我都给撤了。”血观音声音响起,但依旧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你也就这点品味了,真是焚琴煮鹤。”杜变心中吐槽,一边寻找血观音在哪里。 血观音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我在地下室,入口在屏风后面。” 在屏风后面,杜变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沿着台阶走入了深深的地下室内。 地下室依旧非常简陋,除了一张石床,一张桌子,两只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到处点着巨大的烛火,将整个地下室照得灯火通明。 血观音依旧女扮男装,一身武士劲装穿在他的身上真是英姿飒爽。 这个女人是真美啊,尤其那一对大长腿,还有她的身材,如果穿紧身衣的话真是看一眼就炸啊,这种身材真是健身房练不出来的,甚至后世地球上的那些妹子靠美图秀秀也p不出来。 “药熬好了?”血观音问道。 杜变点头,将坛子递了过去。 “药方呢?”血观音道。 杜变稍稍犹豫片刻,还是将药方子递了过去。 …… 血观音虽然不是炼丹学专业的,但还是有些了解,看着上面的药方子进行思索。然后她嘴里发出一阵信号,顿时一只小狗跑了过来,血观音用勺子舀了一点点药汁喂这小狗,测试里面有没有毒。 杜变不阻止却一脸嘲讽,内心却有些紧张,万一这小狗扛不住药劲挂了,那就麻烦了。 幸好,这小狗吃了勺子里面的药汁后,只是精神有些萎靡,然后趴在地上懒洋洋地却又没有睡着,但是却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症状,比如想要找雄狗亲热之类的。 血观音探了探小狗的鼻息,又翻看它的瞳孔,感受它的血脉,最终确定这小狗没事,这药无毒。 此时距离血观音发作还有半个小时,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坐着。血观音肯定是不会主动和杜变说话的,将他当作空气一样。 “要不然我先出去,你觉得要发作的时候,把要喝下就可以了。”杜变道。 “不行。”血观音斩钉截铁道:“如果这药有什么不对,我也可以第一时间杀了你。”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坐着,显得有些尴尬。 杜变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认识唐严吗?” “认识。”血观音道。 杜变有些诧异,唐严难道名声就这么大?连血观音都听说过他,真是让人不忿啊。 他不由得继续问道:“见过?” 血观音道:“见过。” 杜变道:“有过交道?” 血观音目光一寒道:“不关你事。” 看来两人不仅认识,还有不浅的交情。 杜变问道:“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公认的未来阉党领袖,出身高贵,才华横溢,有名的美男子。”血观音望着杜变道:“你该不会是妒忌他吧?千万不要浪费力气了,作为星星就不要想要去皓月争辉。” 杜变直接起身道:“我走了,就在上面的客厅里,有事情叫我。” 血观音直接一指点住杜变的穴位,让他定在座位上无法动弹,道:“老实呆着。” 然后,两个人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忽然,旁边的烛火猛地一阵摇晃,血观音的娇躯猛地一颤,她的鸦片瘾要发作了。 “小口快喝,将这瓶药全部喝下去。”杜变道。 血观音拿起瓷瓶,直接一饮而尽。 …… 注:血观音帮主又经痛了,请求推荐票暖暖肚子。 第30章 干爹带我去灭人 杜变道:“山长,我想要参加三大学府大比试。” 李文虺一听,直截了当道:“不行。” 杜变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站在原地。 李文虺放下了碗筷,喝了一杯茶水道:“第一,参加三大学府大比武的5个名额已经满了,不管踢出哪个人都不符合规矩。” 阉党的规矩是很大的,尤其对于李文虺,定下来的规矩就一定要执行。所以如果毕业大考中杜变真的拿了倒数,他也一定会被分配去扫厕所一年半载,哪怕他是李文虺的干儿子。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第二,距离三大学府大比武仅仅只有几天时间了,你学习的进度就算会飞,也已经来不及了。”杜变道:“之前定下来的几个名额,为了这场大比武已经准备了很久,甚至我可以告诉你,这几个人几乎放弃了武道,专攻琴棋书画已经好几年了。” 每一个学府参加大比武可以由五个人出赛,阉党学员在十年前就专门培养琴棋书画的人才,但还是比不过那些名门子弟,他们从三四岁就开始启蒙,而且有名师教导。 所以,李文虺为了不丢掉最后的那4000亩学田,只能花巨大的代价请广东解元出身的唐严转学。 “第三,琴棋书画毕业大考都不考的,我不想你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上面。”李文虺严肃道:“距离毕业大考只有区区不到五个半月了,你一天时间都不能浪费。” 杜变问道:“那唐严代表我们阉党学院出战,真的能赢吗?” 李文虺道:“赢的概率超过七成,不输的把握有十成。” 李文虺的每一句话都落地成钉,他说不输就一定不输,他说有七成赢的把握,实际上会有八成。 见到杜变的面孔有些颓丧,李文虺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道:“坐。” 杜变稍稍犹豫,就在李文虺的面前坐了下来。接着李文虺竟然给他倒了一杯茶,杜变赶紧站起来捧着杯子接住,这是他发自真心的,不完全是拍马屁。 “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杜变道:“不就是妒忌唐严,担心他挡了你的路是吗?觉得自己在声望上差得他太远了,所以要想办法弥补。” 杜变点头,在长辈面前确实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这点小心思。 “你放心,是你的终究是你的。”李文虺道:“只要你能走多远,我就扶着你走多远,一直到扶不动为止。你觉得自己落后唐严太多,其实完全可以不必这么想。没错这次拿下三大学府大比武会对唐严的声望有巨大的提升,但是我们阉党的继承人竞争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需要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时间。所以今天的这点胜负放在几十年的竞争过程中看来,只是很小的一步而已。不管是胜负,都很小。” 李文虺是很难得用这样口气说话的。 “杜变,你现在需要把全身心都放在武道和炼丹学上,全心全力应对五个多月后的毕业大考,只要能够进入东厂,你才是真正地比其他人领先了一大步。”李文虺道:“东厂是我们的核心力量,真正的精英荟萃。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属于你的战场。” “是,山长。”杜变道。 李文虺道:“你炼丹学的基础理论,掌握得怎么样了?” 杜变道:“还需要三天时间,就能把炼丹基础理论全部掌握了。” 炼丹基础理论总共有五本,杜变已经掌握了一,二两本,剩下三本也就是三天时间。 “好。”李文虺道:“这几天时间我专心准备三大学府大比武,等这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带着你去桂王府拜访大师,让他指点你的武道,一定能够让你突飞猛进。” “是。”杜变道,犹豫片刻后他还是问出来道:“山长,这次三大学府大比武对您很重要是吗?” “你个小孩子管这事?关心你自己的事情去。”李文虺笑道,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当然非常重要,甚至直接关系到李文虺的前途。 他的竞争者实在太多了,尽管他目前算是非常出色的。但是一旦输掉这次三大学院大比武,再丢掉1500亩学田的话,那在阉党内部真的是名望尽失,未来想要竞争东厂大都督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上一任山长就是因为输掉了三大学府大比武,直接被发配去守陵墓和一群孤魂野鬼做伴了。而且上一任山长被发配了之后,阉党内部几乎无人敢来接这个位置。 为了广西阉党学院不被边缘化,为了稳固阉党在广西行省的势力,李文虺站了出来,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而其他人就站在边上看笑话。 比如张若竹,当时就立刻提前出海率团访问朝鲜王国躲过这一劫,等李文虺坐上广西阉党学院山长之后,张若竹就回来了,美美地坐上了扬州镇守太监的宝座。 品德高尚的人都是吃亏的,在阉党内也不例外。杜变早就看透了,所以他绝对不会去做那个高尚的傻子,他只会游离在正邪之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尊敬李文虺这样的人。 参加大比试的事情先不聊了,杜变道:“山长,白川死了。” 接下来,他仔仔细细地把白川死的过程告诉了李文虺,并且把部分关于血观音的事情也告诉了他,隐去了他提前知道私盐的事情。只是说他和血观音做了一个交易,杜变为她治疗某种非常稀罕但杜变又偏偏知道的病。 当然,李文虺一眼就看出了杜变没有将话说完,但是他并没有在意。每一个人都有心中的秘密,要求别人毫无保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嗯,知道了。”李文虺点头道:“你在这里等着,吃完饭我带着你去一个地方。” 一个多时辰后,李文虺带领杜变进入桂林府东厂的某处地牢之中。 这里面关押着整整几十人,全部是涉嫌与白川陷害杜变,其中身份最高的是一个崔氏家族的一个子弟崔鹏远,掌管着一家盐号。 “除了崔鹏远,全部杀了。”李文虺下令道。 顿时几名东厂武士进入牢房之中,拔出弯刀开始杀人。 “饶命啊,饶了我吧……” “掌柜,救救我,救救我……” 手起刀落,几十个崔氏家族的人全部被杀得干干净净,片刻间牢房就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崔鹏被押了出来,他脸色苍白但神情并不怎么慌张,因为几个势力斗争归斗争,但大多杀的是下人。包括上一次李文虺自导自演刺杀一案,杀了崔氏一百多人,但对于崔氏本族的人一个没杀,这是潜规则,除非彻底撕破脸皮,否则是不会对对方的核心人员动手的。 “李大人,有什么条件开出来吧,家主定会答应的。”崔鹏远道:“我的生意非常忙碌,不能再耽搁了,需要立刻出去。” 李文虺道:“和白川勾结,动用1800石私盐换取血观音杀掉杜变,是你经手的对吗?” 崔鹏远道:“您说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您是因为私盐的事情抓我们的呢。” “呵呵……”李文虺也不再问,朝着杜变道:“去,杀了他,了结这件事情。” 杜变一愕,但还是接过了锋利的匕首来到崔鹏远面前,这是一个快要三十岁的男人,身体健壮却又不乏斯文气息,全身上下充满了富贵气息,典型的大家族子弟。 崔鹏远见之,强自笑道:“李大人,不要开这种玩笑吧,大家这么熟,不需要对我们进行讹诈吧。” 李文虺道:“不是讹诈,是真的要杀你。” 崔鹏远脸色一变道:“为了区区一个阉党学院的小太监至于吗?他注定是一个没有出息的废物,你为了他和我崔氏家族彻底撕破脸皮?你让家主怎么想?你让三叔怎么想?” 崔岩,崔氏家主的三弟,官拜扬州知府。 李文虺挥了挥手。 杜变的匕首直接刺入了崔鹏远的心脏之内,一阵抽搐后,对方直接倒地毙命,就算到死他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文虺会为了区区一个小太监杜变而杀了他。 李文虺拿过杜变手中的匕首,亲自将崔鹏远的脑袋割下来,递给身边的一个东厂武士道:“去,把这些人头都送到崔氏家族去,并且告诉他们,杜变是我的义子,谁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我就对崔氏的嫡子下手了。” “是。”那个东厂武士道。 从今以后,崔氏家族基本上不会再对杜变动手了,代价太大。 “走吧,回了。”李文虺朝着杜变道,然后两人离开了东厂的大牢。 “明天七夕节,你回家吗?”李文虺道。 …… 注:书中七夕节要到了,董永和七仙女一年一炮的时间要到了,但今年喜鹊不够搭桥,请求推荐票,我要叠成千纸鹤给董永送去。 第31章 逼宫李文虺,杜变地位 杜变一愕,刚刚我们杀了几十个人,现在你问我七夕回不回家?在这种环境下,还真是有些违和啊。 “回的。”杜变道。 李文虺道:“那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吧,还有《炼丹学基础理论》的书也给你带了。” 接下来,他真的就将杜变送回家,然后自己乘坐马车返回阉党学院。 杜变一人刚刚进入家门,一阵香风袭来,他被一个女人直接抱了起来。 这位就是他那个泼辣的奶姐姐杜萍儿,远嫁梧州府的杜萍儿,每年的任何节日她都要找理由回家的。 “嗯,想死姐姐了。”杜萍儿将额头贴在杜变的额头一阵拱,然后捧着杜变的脸看好一会儿道:“怎么也不见长大啊?不过还是那么漂亮,真是可惜是个太监,否则姐姐就给你做媳妇了。” 杜变靠近看杜萍儿的面孔,和记忆中有些差别。 首先她并没有血观音长得那么美,脸上还有几个可爱的小雀斑。但是这也不妨碍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她的身材,成熟饱满,结实弹力。还有她的气质,很少有人能够将贤惠和泼辣两种属性都聚集于一身。 “听说你成为李文虺大人的义子了?”杜萍儿拉着杜变的手兴高采烈问道。 杜变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我们全家都能够狐假虎威。”接着杜萍儿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你这笨蛋为什么不早点开窍啊?否则我也用不着嫁人了。” 当时杜萍儿之所以外家给南宁府那个大财主家的儿子,完全是因为家里极度困难,就快要流离失所了。嫁人之后她得了一笔钱财,给父母和杜变买了房子,让一家人过上了相对富裕的生活。 听到这话,杜变眼睛一睁道:“他对你不好吗?” 杜变说的是她的丈夫。 “哟,那么疼我,如果我说他对我不好,你要怎么样?”杜萍儿问道。 杜变道:“我弄死他。” “哇,好厉害啊,人家好怕啊。”杜萍儿装着人家怕怕的样子,然后拧了杜变一下道:“骗你的,小鬼。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自己早就毒死他了,还用得着你下手?” 她从小就这样的,在杜变面前仿佛有多动症一样,经常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 “好了,吃饭了。”奶娘道。 一桌人吃饭,奶父杜忠依旧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就只是望着女儿笑。杜萍儿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确实他最最疼爱的女儿。而对于杜变,杜忠更多是尊敬大过于疼爱,在他心中杜变始终是主子。 “乖儿,多吃点。”奶娘把两个鸡腿都放在杜变的碗里。 杜萍儿立刻抱怨道:“娘,我才是你亲生的吧,你重男轻女不要太严重啊。” 然后,她直接把鸡腿从杜变的嘴里抢走,直接张开白生生的牙齿咬下。她从小就这样,喜欢从杜变嘴里抢食,明明杜变碗里还有一只鸡腿的。 奶娘见了也见怪不怪了,心中却非常酸涩,真是造化弄人,否则这一对小儿女成为两口子并且生儿育女该有多好,她的人生也就无憾了。 吃完饭后,杜萍儿熟练地拧毛巾,并且给杜变洗脸。 “我自己来吧。”杜变难为情道。 下一秒钟,杜萍儿香喷喷的毛巾就蒙在杜变的脸上。 “疼疼疼……”杜变叫道:“你洗脸那么用力,又不是刮墙。你力气那么大,怎么不去种田啊。” “呸,怪你脸皮嫩,男人长得那么漂亮,恨不得将你毁容。”杜萍儿更加用力,洗完后还把玩杜变的脸,一会儿捏着这个形状,一会儿捏成那个形状。 洗完脸后,她又打一盆赶紧的热水给杜变洗脚。 虽然被家族抛弃,但杜变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连洗脚都是别人帮忙洗。一开始是奶娘,后来奶娘让杜萍儿给他洗脚,萍儿不愿意还被奶娘揍过几次。当然每一次萍儿都会在杜变身上揍回来的,她这人从来不吃亏。 不过久而久之,之后每一次都是杜萍儿给他洗脚。 “这次我真的自己来吧。”杜变道。 “闭嘴!”杜萍儿在他脚底板拍了一下,然后道:“我想念你这只臭脚已经很久了。” 足足洗了十分钟,萍儿左看右看道:“真秀气的脚,比有些女人的脚还要漂亮,洗得真干净,都不舍得让你穿鞋了。” 然后,姐弟俩人不知疲倦地聊天,大部分都是萍儿再说,杜变在听。 其实萍儿在外面话不多的,典型的人狠话少,但是在杜变面前嘴碎得很,什么琐事都要说。而奶娘就在灯火下刺绣,给杜变做新衣衫,丝绸是萍儿带来的。 “好了萍儿,别说个没玩,你弟弟要睡觉了。”奶娘催道。 萍儿道:“竟然那么晚了,杜变来和我睡一床。” 杜变的心里其实是一个流氓,但听到这话脸也瞬间红透了,这个萍儿的泼辣实在让人难以招架啊。 “嘻嘻,竟然还脸红了。”萍儿凑到杜变耳边道:“几年前你趁着我睡着,偷偷摸我屁股怎么不知道害臊了?” 然后,她又重重在杜变腰上拧了一下,如同燕子一样跑进自己的房间去了。虽然嫁人几年了,但她的心里永远住着一个泼辣青春的少女。 而杜变则站在原地痛得咧嘴,这个死女人下手可狠,从小到大都这样。上一分钟可能还和你亲昵得不得了,下一分钟就打你。 晚上杜变睡着之后又开始做梦了,只不过和学习与修炼都无关,而是梦到了小时候和杜萍儿的那些事儿。尽管这些记忆是属于这个身体的上一个主人,但杜变毫无障碍了接受了。 萍儿这个女人,仅仅靠几个时辰就进入了他的心里,成为他的亲人。 那么可爱的女人! 次日天不亮,萍儿就将杜变从床上拽起来去逛街买东西,整整陪了她一天,不知道被她调戏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被她拧了多少次。 七夕节之后,萍儿要回梧州府了。 她用力抱着杜变,嗅他身上的气息,足足好一会儿才放开,望着他的眼睛道:“坏东西,记得来梧州府看我知道吗?都怪你没用,害我远嫁。” …… 明天,李文虺就要率队前往南海道场参加三大学府大比武了,上一次是在阉党学院举行的,这次轮到了南海到场,下一次就在漓江书院。 有了唐严的加入,这次的大比武,李文虺完全是志在必得。不仅仅不能输,还要夺回1500亩的学田。 可惜这次大比武太重要了,不仅仅关系到1500亩学田,还直接决定了李文虺的前程,否则他真的想要让杜变去历练一下。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山长,广东的汪宏公公求见。” 汪宏,广东阉党学院的山长,今年五十五岁。 表面上看大家都是山长,而且广东阉党学院还要兴旺一些,但是汪宏没有兼任东厂万户,而且已经五十五岁了,所以在阉党内部的地位是不如李文虺的,只不过资格要老一些。 不过他毕竟年长了十几岁,李文虺出去迎接拜下道:“见过汪公,几日之前我去广州,而您当时在南京,所以没能见到真是遗憾。在此文虺再一次拜谢汪公的援手之恩。” 这次广东阉党学院让唐严转学到广西,确实帮了李文虺巨大的忙,甚至可以说是挽救了他的前程。 “文虺不用客气,大家同属一党,守望相助是应该的。”汪宏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道:“知道广州拜访我,紧赶慢赶还是没有及时赶回广州,回家之后也没有做停留,直接就朝桂林府来了。” 李文虺道:“汪公可有什么差遣?只要文虺能够做到,定义不容辞。” 汪宏大笑道:“你当然能够做到,这对你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李文虺道:“那还请汪公告知。” 汪宏道:“唐严这孩子着实不错,是我们阉党百年都遇不到的大才吧,未来我们阉党的振兴说不定就要落在他的头上。” 李文虺道:“唐严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俊才。” 汪宏道:“既如此,就让他拜你做了干爹,如何?”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的,但目光却没有丝毫笑意。 而李文虺听到这话,面孔微微一抖。 这可不仅仅是简单的拜干爹,而是要让唐严成为他李文虺的继承人,这是非常严肃的事情。 没错,唐严是阉党公认的未来领袖,但是在阉党高层内部是有很大异议的。比如李文虺代表的这一支势力,就并不太赞成唐严未来成为阉党领袖,因为他毕竟是从从文官势力过来的,不是根正苗红的阉党。 李文虺的义父说得很清楚,未来唐严可以进内廷,但是不能执掌东厂和御马监,不能执掌兵权和武权。 而李文虺则是下一代东厂大都督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一旦唐严成为了李文虺的干儿子,那么他未来入主东厂则没有什么障碍了。 这是交易,也是逼宫。 一旦李文虺答应,那就没有杜变什么事了。未来李文虺所有的资源,都会由唐严继承。 …… 注:竟敢跟我杜变抢干爹?这些推荐票给你唐严买棺材了! 第32章 铁血丹心,干爹无悔 若李文虺不答应收唐严为义子,那他连眼前这个难关都过不去,也就没有什么未来了。这次三大学院的大比武要是输了,李文虺虽然不至于立刻被冷藏起来,但也要在广西阉党学院呆一辈子了,终身没有前进一步的希望,更别说执掌东厂了。 李文虺立刻收起了所有的笑容,道:“这个条件汪公为何早不提出来,非要今天晚上提出来,明日我们就要出发前往南海道场了。” 汪宏一笑道:“我这不是拼命赶路,才在今天晚上出现在你的面前吗?” 傻子也不会相信汪宏的话,他们之所以今天晚上提出这个交易,完全是有预谋的,就是想要将李文虺逼迫到墙角。 明日就要出发去参加大比武了,想要找到一个替换的人都不可能了。李文虺要么只能捏着鼻子答应,要么自毁前程。 所以,李文虺完全陷入了生死抉择。 要么输掉这场大比武,东厂大都督的位置彻底无望。要么彻底放弃杜变,转而培养唐严。 如果是一个纯粹的聪明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的。因为眼下看来,唐严要比杜变出色得太多了,真正的名满天下。而杜变几乎完全是一个刚出新手村的人,未来培养不知道要花多少心力,任何时候都可能出现差错而毁了。 而且有了唐严做义子,李文虺的前程也会更加顺风顺水,二者是相辅相成的,他现在就能够为李文虺提供巨大的助力。而杜变则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帮上李文虺,至少几年内他都需要李文虺的庇护。 答应培养杜变,意味着李文虺接下几年内都是纯粹的付出。 汪宏道:“文虺,这个决定很容易下吧,哪里需要思考这么久?”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决定却是很容易,完全不需要犹豫。 但是,李文虺抬起头,直截了当道:“抱歉,我不同意。” 这话一出,汪宏露出完全不敢置信的目光,嘶声道:“文虺,你疯了?你知道你的拒绝意味着什么吗?” 李文虺道:“意味着这次大比试会输掉,我入主东厂也彻底无望。” “那你还……”汪宏道。 李文虺道:“我早就说过了,我这个人脖子硬,低不了头。” “你这样冥顽不灵是何等的不智?”汪宏道:“政治就在于妥协和交易。” “有些事情无法妥协,也无法交易。”李文虺道:“今日我若妥协了,那他日就算我坐上了东厂大都督的位置,是不是也要和文官集团妥协?是不是也要和武将集团妥协?是不是和要和别人交易损害帝国的利益?” 汪宏呆呆望着李文虺好一会儿,然后露出一声尖笑道:“你是阉党,不是沽名钓誉的士子,骨气对于阉党来说是多余了,下面那东西都没了,还要骨气有什么用?” “下面那东西被阉割掉是走投无路,但骨气如果再被阉割掉,那就不配为人了,没有了骨气我们阉党生生世世都只能是家奴和爪牙,无法成为帝国的强大力量。”李文虺举起茶杯道:“话不投机,请吧!” 二话不说,他竟然直接端茶送客。 “好,好……”汪宏大笑道:“这些话我会完全复述给上面听的,我等着你去守陵墓,一辈子和孤魂野鬼做伴。” 李文虺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屑和其交流。 等到汪宏离开之后,李文虺才放下所有的强硬,长长叹息一声,疲倦地靠在椅子上,眉宇间尽是沧桑。 片刻后,李威走了进来,望着李文虺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那些人就看不明白?阉党如果没有了脊梁和骨气,就永远别人瞧不起。”李文虺道:“我们是一群被阉割的可怜人,想要得到尊严和尊重,本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李威道:“不是所有人都和山长一样志气高远,一心为公的。” 有些时候李文虺真的对阉党内部很失望,太阴柔了,太没有根骨了。 李文虺笑道:“杜变那孩子不是想参加三大学府大比武吗?就让他去玩玩吧。” 李威道:“难道您就这样……放弃了?” 李文虺道:“时也,命也!自己做的决定,怨不得任何人。” 李威道:“杜变是一个天才,但他还太稚嫩了,需要您的庇护。” 李文虺道:“起码这半年我还是在位的,可以尽全力培养他,让他进入东厂。之后我就让他拜李玉唐为干爹,我们一系的力量就全力扶李玉唐上位。” 李玉唐,云南御马司万户,隶属于京城的御马监。 东厂是阉党的最大势力,而御马监则是第二大势力。只不过御马监执掌了几万禁军实际上完全是听从皇帝的,掌管的大太监并没有完整的兵权。 李玉唐此人和李文虺同属一个派系中,而且拜的是同一个干爹。此人也一心为公,但心胸狭窄,和李文虺竞争失败后,竟然负气离开东厂,转身去了御马司。 如果李文虺败了,那么派系就只能选择扶持李玉唐了。只不过此人性格有缺陷,只怕是竞争不过扬州的张若竹等人了。 李威笑道:“杜变那小子不知道哪里来的福气,让山长这样痛他。” 李文虺道:“你无法想象我是何等的求贤若渴,多么希望阉党能够出现一个光芒万丈的领袖,能够力挽帝国于倾倒之势。看看这些年,北边的战事十有九败;南边安南王国内战,我们竟然派不出一支像样的军队去帮助安南王平叛。镇南公爵甚至还要让手下的义子义女们去抢劫筹集军饷。朝鲜王国内乱在即,东瀛势力每一日都在侵袭朝鲜,只等着有一天正式登陆将整个朝鲜半岛夺走。” 李文虺说到气处,狠狠将杯子摔在地上,道:“而我们呢?不管是文官集团,还是武将集团天天就知道党争,就知道挖帝国的墙角。我们阉党也好不到哪里去,天天只想着以权谋私。我大宁帝国天朝上国,何以沦落至此。” 对于文官集团李威不了解,但对于北方边军他实在太清楚了。将主们一个个拼命捞钱培养自己的私军,而帝国的军队往往连一半饷都拿不到,还要给上司做牛做马。 不仅如此,因为武道的崛起,这些武将集团几乎完全垄断了军方的上升通道,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连皇帝都无法奈何。 发泄是最无用的! 砸碎了杯子之后,李文虺又蹲下来,将杯子碎片一点点捡起来,放在木头垃圾桶内。 “好好的杯子,一钱银子一个,硬是让我摔了。”李文虺自嘲,然后抬头道:“你去看看杜变回来了没有?没有回来的话,就去他家里跟他说明日一早来学院,一同前往南海到场参加三大学府大比武。” “是。”李威道。 李文虺真的就是让杜变去见见场面历练一下,对这次大比武,他的内心其实已经放弃了,甚至等着从京城来的斥责公文。 不出意外的话,大比武输掉之后,他身上这个东厂万户的职位就要被罢黜了,剩下一个无权无势的学院山长位置。 但是他李文虺决不后悔! 他腰硬,弯不下身;脖子硬,低不了头。 …… 夜里,李威敲开了家里的门让杜变吓了一跳。 “李老师,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杜变赶紧问道,见到李威半夜来访他第一时间觉得该不会是李文虺出事了吧。 此时奶娘依旧在烛火下绣衣衫,见到李威立刻起身道:“李大人来了啊,请进来坐下,我给您煮一壶茶。” 李威道:“夫人不必客气,我有件事情找杜变。” 奶娘犹豫问道:“是不是我儿给您添麻烦了?” 李威道:“没有的事,是好事。” 这下子,奶娘终于放心了。 “杜变,我们在外面说。”李威道。 两人迈步在安静的街道上,气氛稍稍有些凝重,足足好一会儿道:“杜变,你稍稍准备一下,明日和山长一起去南海道场,参加三大学府大比武。” …… 注:干爹把杯子摔碎了,求几张推荐票给干爹换一个金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