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娇妻种田记》 第1章 推动分家 “大刚,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你媳妇,竟然说出分家这种话,这要是给传了出去,咱们夏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刻薄的女声极其刺耳,像是锯床腿一样,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个有主见的,可不能让个女人牵了鼻子走啊。” “你这媳妇也是个不安分的,芝麻大点儿事就撺掇着你分家!唉,不孝顺啊!” 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声音,夏微微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也好像被车碾过一样,想要继续睡觉,可那尖锐的嗓音一刻不停地响着,扰得她心浮气躁。 “吵死了!”入耳竟是无比虚弱的声音,完全不像夏微微想象中那样中气十足,她刚撑起眼皮,就感觉身体一阵无力。 还不等反应过来,夏微微便感觉肩膀猛地一沉,一个女人喜极而泣,扑过来紧紧箍着她,嗓子还带着长时间哭泣的沙哑:“醒了,醒了,微微,你看着娘亲,太好了,是我的微微,我就知道老天爷不会把你带走……” 什么情况?她不是应该在去开会的路上吗? 夏微微一僵,有些难受地动了动身体,那个自称娘亲的女人便细心地发现了她的不适,轻轻将人放开。 想是周围安静了下来,夏微微脑袋也稍稍清醒了些,她疑惑地打量着四周,眼前的景象恍然让她想起“家徒四壁”这个许久未曾用过的成语来,一眼望去,除了一口被架着的大锅以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难不成被绑架了?可是……如果是绑架,那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思索间,脑海中蓦地传来剧烈的刺痛,随之而来的是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难过的,开心的,大部分却委屈又憋屈。 “哟,这不是醒了吗,我看也没多严重嘛,都说只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而已。”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体态臃肿的妇人双手环胸,看她的目光里满是不屑,还挟着几许嫌恶。 “大嫂,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的出口,这几年你是怎么对大刚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我女儿这次差点就死了!”陈月兰愤声说道,都说为母则强,牵扯到自己的女儿,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步的。 女儿?夏微微定了定心神,慢慢将眼前的场景和脑海中的那些记忆联系起来,这才明白,她居然穿越了!这下可好,穿到这么个地方,她又得重新为生计打拼了。 夏大刚站在一旁抿着嘴一言不发,看到女儿醒过来,眼里既欣喜又忧愁。一边是他的妻儿,一边是他的亲人,他夹着中间也极是为难。 “娘亲,我没关系的,玉莲姐姐只是把我推到水里而已,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弱弱的声音,却让整个房间的人都怔住了,夏微微“柔弱”地低着头,她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打在蜡黄的小脸上,内里的思绪让人看不真切。 不是要分家吗?这么磨磨唧唧做什么?那就让她来帮一把好了! “微微,你说什么,是她把你推下去的,不是你自己失足落水?”陈月兰瞪大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一丝无法忽视的心疼。 大婶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她没想到,夏微微居然有胆量说出来,她那肥胖的脸上顿时流露出几分慌乱,却很快恢复了镇定。 “怎么可能!?玉莲温柔善良,指不定就是你女儿自己掉下水,却故意栽赃在她身上的!” “没想到小小年纪却有这么深的心机!” “娘亲……上次我去山上摘野菜的时候,也是玉莲姐姐把我推下来的……玉莲姐姐还想用树枝刮我的脸,她还让我去捉有毒的蜈蚣,我不去她就要打我,呜呜,娘亲我好害怕,好害怕……” 夏微微说着,身子不停的颤抖,故作害怕地用泪汪汪的眸子朝大婶子那边看去,又迅速收回目光,直往陈月兰怀里钻,声音带着虚弱的哭腔,真是好不可怜。 陈月兰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一边拍打着夏微微的后背安慰着,一边狠狠地瞪着大婶子,眸中的怒火似要将眼前的人焚烧殆尽。 大婶子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这才想起来,她怕什么?不过是一家子的废物而已! “大刚,你不能听你女儿的一面之词啊,我是你大嫂你还信不过我吗!我们家玉莲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小孩子家家的话啊你要少听!” 闻言,夏大刚紧皱起眉头,片刻后,方对着妻子道:“你好好看着微微,我去村长家一趟。”言下之意便是决定分家了。 说完,夏大刚转身就出了门,大婶子连拉住人的机会都没。 既然是分家,肯定需要村里声望最高的人的见证下进行,夏大刚很快就去请了德高望重的村长过来,也不管大婶子在地上怎样撒泼打滚说着造孽。 跟来的还有村里闲的无事的村民,听说一向“和睦”的夏家要分家,都来凑个热闹。 夏微微看着眼前喧闹的场景,越发往陈月兰的怀中钻去,只是眼中的精光怎么也遮不住。她好歹在现代也是食品界的商业大亨,一朝穿越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被三姑六婆成天算计,要是不好好保护自己,她以后的日子岂不是要苦逼死? “老三,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么早就分家,可是会落人口舌的。”村长面容严肃的看着夏大刚,摇着头满是不赞同,这事儿传出去,名声可就不会好咯。 夏大刚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村长,我决定好了,你就给做个见证吧。” 夏微微听到“落人口舌”四个字,将头从陈月兰的怀中抬起,一双眸子里还闪着泪光,可怜兮兮地望着村长:“村长爷爷,您还是劝劝父亲吧,不然的话,大婶子回头会不给我们饭吃的,可能连粗粮都没有了。” “粗粮?他们让你们吃粗粮?”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村长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其他村民的眼中也俱是震惊。 这粗粮可是喂猪用的,他们这一带的村落,就是再穷的人家,也都能吃得起米饭,这夏大婶子莫不是把人当猪看? 大婶子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而周边的指指点点,让她的脸色渐渐转为青白,难看得紧。这个小贱蹄子!以后自己要怎么在乡亲们面前立足! “要分家可以,别的没有,就那间茅草屋和三亩地,其他的你想都别想。”众人鄙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似要捅出一个个窟窿般,她恶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可心中却好似被割去了一块肉。 那茅草屋好歹还能用来放柴火呢! “行!”夏大刚不复以往的温吞,他嗤笑一声,心中仿若腊月寒霜般冰冷,这就是他一心一意照顾的家人!竟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看来这是铁了心的了,村长也不再劝了,着实是那夏大婶子做得太过,挥手让两家人各自过来把契约签下。 夏微微仍旧缩在自己娘亲怀里,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那份契约,生怕中途出了岔子。 等到契约签好,又展出给乡里乡亲们看看,夏微微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以后可算不用再每天面对这种人了。 第2章 一贫如洗 一家人就这么草草地搬到了茅草屋,这间茅草屋已经是十几年前的老房子了,房顶上早已经破了好几个窟窿,根本没法遮风挡雨。 屋里一共三个房间,中间一间比较宽敞,旁边两个就比较窄小了。 进到里面,只有一张倾斜的木板床和缺胳膊断腿的桌椅。他们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口大锅,五双碗筷,和几床被子。 傍晚的时候,陈月兰把带来的一些糙米和野菜煮了,那家人没有分给他们什么,这已经是他们现在仅存的粮食了。 陈月兰做的分量很少,两个小的也懂事地喝着粥,不哭不闹不喊饿。 夏微微看了一眼摸着肚子的弟弟妹妹和把为数不多的粥分给他们的父母,捏着竹筷的手不禁发紧。 “娘,明天我想去山上摘些野果野菜什么的,也好补贴一下家用。”夏微微也不知是感动还是体虚,嗓子还有些不舒服,声音干干涩涩的。 “我也要跟姐姐一起去,后山那边有好多野菜,很好吃的。”夏蓉蓉连忙接话道,小脸上还带着一丝兴奋。 “我和你爹去,你们俩年纪还小。”陈月兰放下缺了口的碗,一脸严肃地拒绝了二人。 夏微微明白她的担心,笑嘻嘻地坐过去抱住陈月兰的手臂轻轻摇晃,撒娇道:“后山离咱家又不远,娘你就放心吧,我们在外面摘点野菜就回来了。” 陈月兰还是不太放心,正要再次拒绝,一旁的夏大刚安抚着一脸垂头丧气的夏蓉蓉,笑道:“月兰,你就让他们去吧,这几个小家伙怕是在家里憋闷坏了。” 陈月兰思前想后,但见自己丈夫都这般说了,终于还是松了口,只是一整晚都在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第二天清晨,夏大刚早早地起床离开,他得去开垦那块荒地,希望能种出点粮食来。而三个小孩吃了早饭后,提着几个破旧的篮子就上了山。 到了地方,夏微微让两个年纪小的待在平日里别人采摘蕨菜的地方,他自己则是四处寻找看有没有其他的野菜,毕竟山间的宝贝可多了,她以前做企业的时候就包下过一整座山来当养殖场。 走着走着,夏微微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片绿油油的菜上面,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待再次看清后,忙兴奋地唤人来::“蓉蓉,之言,你们快过来!” 两个小孩闻声赶来,不解地看着她停下的地方,那里没有什么新鲜的野菜啊? “姐姐,这是什么呀?”夏之言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绿草,不懂为什么姐姐会那么兴奋。 夏微微蹲下,一边摘一边道:“这个菜可好吃了,对身体有好处,还饱肚子。”。 挖了一会儿后,留下夏之言他们摘,夏微微又到其他的地方去找了找,倒真让她发现了芹菜、齿菜等不少种类的野菜,甚至还发现了一小片辣椒。 询问过后才知道这些在这里都是不能吃的,所以才一下子让她捡了漏。她倒是觉得稀罕,像在现代做菜必备的辣椒,到古代,反倒是一文不值了,不过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商机,她得好好琢磨看怎么靠这个赚钱。 “姐姐,咱们要不要去山上瞧瞧?”夏蓉蓉拉住夏微微的衣袖,一脸向往的看着她,夏蓉蓉年纪小,陈月兰又管的严,根本不可能和男娃儿一样到处疯跑,所以山上她是从未去过的。 夏微微抬头见天色还早,心里也想去山上看看,便面色严肃地叮嘱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都不准乱跑,得跟紧我。”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酷似大人的表情还是让两个小孩子信服,他们一步也不离地跟在夏微微的后面。 几人方一上山,夏微微便突然听到某个地方传来一阵嚎叫声,这是,野猪?灌木丛后隐隐能看见有人的身影,她的神色陡然一变,怎么还有人在那里?不知道逃跑吗! 夏微微让两个弟弟妹妹先待在那儿等她回来,然后慢慢地靠近声源,轻轻拨开灌木丛,果然见一头野猪正警惕地盯着一个男人,似乎想确定他有没有危险性。 男人一袭白袍,躺在地上,正离她不远的地方,白袍上有一大片的血迹,像是彼岸花般耀眼的开着,地上暗红色血迹浸入泥土,温润的肌肤,紧皱的眉头脸上道道血迹平添了几分异样的美感,即使是离得这么远,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阵阵威压,不知当他睁开眼时,又是怎样的锋芒毕露。 夏微微蹙紧双眉,那人一看就是长期处于上位者,她不该管,穿越到平常百姓家,若是和这种人惹上关系,指不定日后会有什么麻烦。 夏微微扭头走开,可身后却传来一道野猪的闷哼声,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那个男人,心中掠过一丝不忍,咬咬牙,一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没了! 打定主意后,她暗自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不远处有个猎人的陷阱,眼前一亮。她捡起几块比较尖锐的石头,掂了掂,给自己鼓了鼓气,站在离陷阱比较近的地方便用力将石头砸向野猪。 “嗷!” 小野猪被砸,嚎叫一声就疯狂地朝夏微微的方向冲过去,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不过一个呼吸间便近在咫尺! 夏微微反射性的朝着陷阱的方向飞奔过去,心脏砰砰的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开始后悔救那男人,就算她上辈子吃过不少野猪肉,可也没亲自对付过野猪啊! 心跳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 她一个急刹车停住,刚要蹦到一旁却被猛地撞飞了出去! “唔……” 好痛…… 夏微微双手划过石子,一阵火辣辣的疼,她趴在地上,却顾不得自己连忙回头看去,只见野猪已经消失无踪,不远处的地洞中传来野猪哀嚎的声音。 呼…… 真是不容易…… 差点死了…… 夏微微长长的叹了口气,在地上瘫了半天,才感觉肢体有了些感觉,拖起疲惫的身子,她缓缓走到男人身边,看着那男人,忽然嗤笑出声。 “你应该庆幸你长得帅……” 不久后,陷阱那儿连哀嚎声也渐渐息了,夏微微扶着腰试探着上前拨开茅草,只见那头小野猪四脚朝天,几根尖利的刺透过它的肚皮露了出来,闪烁着寒光。 夏微微刚想下去把野猪弄上来,就听到了弟弟妹妹的呼叫声,天色已晚,他们还没看见姐姐回来,一个个便都开始着急了起来。 夏微微去将人招呼了过来,解释说自己摔倒了,随后在二人担忧的目光中指着野猪道:“也不知是谁设下的陷阱,这么晚了也不见来取,我们把野猪弄回家吧,这样咱们就有肉吃了。” 两个孩子一听,双眼冒出贼亮的光,连连拍手叫好,小脸上也满是欢喜,肉,他们有肉吃了! 夏微微揉揉他们的小脑袋,三人合力把野猪弄了上来。 “姐姐,他,他……他好美!” 男人已经晕倒在地,一席白衣也被血污尘土浸得脏乱不堪。他的眉头紧蹙着,似是受了十足的痛苦,但这却丝毫无损于男人的魅力。 夏微微差点迷了眼,给人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便放下了心,让弟弟妹妹去把野猪拖了来,连带将这早就人事不省的男人也一并拖回了家。 第3章 怒怼大婶子 可能是因为重生的缘故,夏微微的体能一点也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她给男人简易包扎了一下,就将人拖抱着,踉踉跄跄向山下走去,两个小孩子也乖巧地拖着小野猪跟在后边。 临走前,夏微微把猎人陷阱下的物什拆开来,做了几个简易的小机关,等下次上山来看看能不能有野味。 一路上,零零散散经过了几户农家,见到他们拖着的小野猪时,眼底俱是震惊。 “娃儿啊,这野猪…这小野猪你们是怎么弄到的,这种小野猪的肉可嫩哩!”一个老妇人迎了上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又夹着些羡慕,目光却不停的向男人飘去。 小野猪肉可不比寻常野猪肉,野猪肉只要有点经验的猎户都能打到,但小野猪边上总会有很多大野猪守护,再有经验的猎户也只能凭运气等它落单。 妇人们一个接一个围上来,嘴上说着野猪,眼睛盯着男人,夏微微无奈,难道古代人也花痴么。 果不其然,夏微微刚这般想着,便有夫人忍不住开口问了。 “娃儿,这看上去可不是普通人呐,也是你在山上捡的?” “是啊,他受了伤,我就把他带回来了。”夏微微随口答道,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这事儿经了妇人们的嘴,立即在村里传遍了,都说老夏家的闺女能耐,居然能弄一头野猪回来。 更有厉害的传言道:夏家闺女力气惊人,可以把野猪活活打死,总之,越传越离谱。 夏大刚夫妇早早就结束了地里的活儿,在家等了许久也不见三个孩子回来,眼见着太阳落山,二人在门口张望,已经是打算出去找人了。 没走出多远,前面便出现了几个小孩的身影,夫妇二人远远望去,心下松了口气,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到男人和小野猪上时,却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微微,你们怎么了?都没事吧?”陈月兰仔仔细细察看了一下三人,确定三人都毫发无伤,才一脸严肃地问道:“这人和野猪是怎么回事?” 夏大刚也是板着个脸,那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寻常百姓,可别是个坏人,小野猪也不是这么小的孩子能够猎杀的,要是偷来的,恐怕…… 夏微微看着他们担忧的眼神,心下一暖,却也知道他们肯定是想歪了,当下解释道:“我们上山的时候发现这头野猪掉在陷阱里,挣扎几下就死了,很晚了也没人收,所以我们就把它抬回来了。” “那这位公子又是怎么回事?”陈月兰指着被夏微微放在地上平躺着的那个男人道。 他经过这一路的折腾,白色的衣袍上,血迹扩散了不少,面上越发的苍白,气息微弱,却依旧与破落的屋中显得格格不入。 夏微微抬眼看了下脸色愈发苍白的男人,胡诌说捡到野猪时男子就在一旁昏迷着,她见人重伤就带了回来。 起先她还怕夫妇俩责怪自己,毕竟家里的条件已经十分困难,重伤的人又不能干活,带回来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但是夫妇俩纯朴善良,待人接物向来都是能帮就帮,加之又以为男人是因为猎杀小野猪才受伤的,便就这么将人安置了下来。 可夏微微的心中却一直担忧,这男人一看身份就不同寻常,若是带来了什么麻烦…… 本来家里就只有三个房间,夫妇俩一间,夏微微和妹妹一间,弟弟是个男孩子,也住了一间,夏大刚把弟弟的房间收拾出来后,弟弟又不能和两个女孩子睡一起,便开开心心地睡进了夫妇俩的大房间。 夏大刚把男人的伤口处理了一下,夏微微在山上采了不少的草药,但男人的伤势实在是重,全部捣碎才堪堪将人的伤口覆盖。 带回来的小野猪被夏大刚割了一半准备拿去集市换些白米和日常工具回来,剩下的一部分留着,偶尔给家里开开荤。 这晚,夏微微毛遂自荐亲自下厨。看着鲜嫩的野猪肉和采摘回来的野菜,夏微微已经在脑海里想象出了它们做成的样子。 “娘亲爹爹,蓉蓉之言,来,尝尝看好不好吃。”夏微微招呼着他们开吃,在座的都已经随着香味翕动鼻翼。 “好……好吃!”夏蓉蓉塞得满嘴是油,眼里满是幸福和兴奋。 夏之言也大口大口塞着肉和米饭,好吃地说不出话来,只能附和着不住点头。听夏微微招呼他们吃青菜,又夹起青菜大口大口地吃。 一家人正吃得其乐融融,突然,一个臃肿的身影闯了进来,是大婶子!她本来是过来嘲讽一下这一家子的,谁知在门口就闻到一阵肉的香味,那可是肉啊,逢年过节才拿出来吃的东西! 当下她也没顾其他,直接将本就如同虚设的门给踹开了,再看到人手一碗的大米饭,和那盘红烧肉时,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哟,老三,你们正在吃饭啊,刚好我还怕你们饿着想招呼你们一起去我家吃呢!”大婶子自己家似的,趁着夏蓉蓉去喝水,直接就坐到她的位置上,拿起面前的碗和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大婶子的吃相极差,跟猪刨食一样,把肉翻得一团乱,甚至还有油点子溅在衣服上,极为恶心。 夏大刚和陈月兰面色都有些难看,似乎完全没想到大婶子会这么不要脸,却也不知该怎么应对。 夏蓉蓉走过来,看着风卷残云的大婶子,气呼呼地道:“大婶子,你怎么坐我的位置啊。” “蓉蓉啊,快,给你大婶子去添碗白米饭!”大婶子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想像从前一样使唤这一家子。 “真不知羞,还跟我姐姐抢吃的。”夏之言也气嘟了嘴,谁知道大婶子一听这话,一个眼刀就甩了出去,右手高抬,狠狠的扇了过去! “你说什么呢,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大婶子泼辣地骂道。 “大嫂,你做什么!”陈月兰心中怒火猛地升起,却只能强自忍下,将夏之言搂过来一看,只见他左脸清晰地浮现出四根手指印,当即就想和大婶子拼命,被夏大刚拦了下来。 “就是小孩子才该打,从小就这么跟他大婶子说话,长大了还得了?他就不该打?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大婶子理直气壮,好像不是她的错一样,夫妇俩都是憨厚老实的,一时间哑口无言。 “天经地义?大婶子,我们不是分家了吗?你在我家大吃大喝还打人,要是村里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说你呢!表哥哥还是个秀才郎呢,这要是因为你毁了名声,不知道会怎么怪罪你呢!”夏微微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语气却极尽嘲讽,不过这话却很有效果。 她前世虽是食品界的商业大亨,却也从小在农村长大,向这种不要脸的泼妇也见了不少,可看着夏之言脸上明显的手指印,还是有种想手撕大婶子的冲动,要不是她一直忍耐,早就把一盘肉扣她脑袋上了! “你……哼,小浪蹄子倒是牙尖嘴利,这盘肉我就带走,当是老三孝敬娘亲的,这人啊,有了好东西就容易忘祖,真是忒不孝顺!” “还有那个不知从哪来的野男人,你呀,要多学学我家莲心,别什么男人都勾搭!免得再村里丢人!丢了我家莲心的脸面,日后她可是要大富大贵的!” 大婶子说着,就翻了个大白眼,去端起那盘红烧肉,然后颠着个大屁股匆匆往外面跑,一副着急投胎的样子。 夏微微咬牙,眸光流转间上前几步,一脚踩住大婶子为了“好看”已经拖在地上的裙摆,肥硕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直直往前面栽去,摔了一个狗啃泥。 “哎呦!” 夏微微早已趁机接过飞出去的盘子,那盘红烧肉除了被方前大婶子弄得有点乱,还是可以吃的,只是她已经有点吃不下去了…… 她一定要在古代开酒楼,重新开始她食品界商业大亨的路! “哎哟,天杀的!我的腰,哎呦!”大婶子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夏微微就冷着脸看她鬼哭狼嚎,等觉得够了,才在弟弟妹妹一脸佩服的目光光中说道:“大婶子就尽管在这里闹事吧,最好闹得全村人都来看,让他们见识见识你撒泼打滚的功力,这肉白花花的当真是不知廉耻!” 大婶子顺着夏微微的眼神看去,果然自己腰身和裙摆的连接处断了线,可以看见里面一团白花花的肥肉。她登时吓了一跳,哪还顾得上撒泼打滚,忙不迭地捂着腰落荒而逃,临走时还放下狠话。 “你!你给老娘等着!饶不了你!” 第4章 一家人的信任 大婶子狼狈离开以后,一家人看着夏微微,都是一阵震惊,夏蓉蓉更是满眼的崇拜,道:“姐姐,你刚刚真是太厉害了!” “嗯嗯嗯,大婶子太坏了,不过我还是不解气!好想打人!”夏之言委屈地捂着肿起的半张脸,记仇地小声嘀咕,气的眼眶通红。 “微微,那毕竟是你大婶子,这样戏弄她……”夏大刚有些迟疑,只是内心还是觉得夏微微是在为全家人出气,怎么也没能把“不太好吧”说出口。 夏微微面色一沉,严肃着脸,极为认真地说道:“爹爹,大婶子这样对待之言,她根本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人善被人欺,难道要让他们一直这样欺负咱们吗?” 夏大刚夫妇听后,都不由陷入沉思,从前就是因为他们一味地退让,才害微微险些丧命,两人的脸色都不由一变。 夏微微并未再多说什么,她知道人的观念最难改变,但是她有信心可以潜移默化中让家人接受自己的观念。 一家人用完晚饭,就听见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夏微微赶忙跑去看,果然,救回来的那个人醒了。 “姐姐,这个大哥哥怎么都不说话啊,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夏之言左瞅瞅右瞧瞧,最后拉着夏微微的袖子担忧地问道,脸上却挂着明显的红晕。 真,真是太好看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夏微微皱眉,端着刚煮的野菜粥走到刚醒来还一脸呆滞的男人跟前,男人看到她站立在自己面前,本来空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迷茫,为原本就精致的面容多了几分生机。 夏微微将粥递给男人,眼睛却时刻注视着他的表情和动作,“饿了吧,先填填肚子。” 男人的眼神越发警惕,像是已经深深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夏微微见了,秀眉微挑,将粥再次往男人眼前端了端。 男人仍有些犹豫,夏微微双手环胸一直等着他,眸中不见半分不耐烦。 半晌,男人还是把粥接了过来,他看了夏微微一眼,又瞟了眼门口,浓眉微皱,薄唇紧抿,眼中似乎在问夏微微为何还不离开。 夏微微瞧懂了他的意思,却并未有其他动作,只让夏之言去门外烧些热水端进来。 等夏之言离开以后,她才开声问道:“你叫什么?” 男人微微一愣,喝粥的动作也变得迟缓,似是在思索着什么,正当夏微微以为他不愿意说时,男人用勺子在粥上旋了旋,充满磁性的声音略带沙哑,充满诱惑。 “不记得。” “呃,那其他的呢,你还记得什么?”夏微微前世的阅历不少,在看人这方面也算是厉害的,从这男人衣着,举止气度俱能看出他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哥,肯定也是掌权人。 可他们这穷乡僻壤怎可能会出现那等上位者?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见男人摇头,夏微微直觉自己大概捡了个麻烦回来,但如今总不可能把人赶出去,无奈道:“你先在这里好好休养吧,还有在你恢复记忆之前轻易不要出门。” 男人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将空碗递到夏微微面前,眼神里分明说着再给一碗。 夏微微扯了扯嘴角,方才还不肯喝粥,这会儿跟个大爷似的再要一碗,她有些后悔把人救回来了。 给男人盛了一碗粥后,夏微微又零零碎碎说了很多需要男人自己注意的事情,但男人全程都不再说话。 夏之言烧好了水,在外头问夏微微还需要做什么,被夏微微吩咐着端了水进来给男人擦身,夏之言顿时一张苦瓜脸,他很喜欢,但也很怕那个面无表情也不说话的大哥哥。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坐在外头唠嗑,陈月兰拉着夏微微手问道:“微微,你告诉娘亲,你说的那个什么红烧肉是怎么做的,怎么会那么好吃啊?” 另外两个小孩子也来了兴趣,连忙围了过来。夏微微没有隐瞒,将红烧肉的做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几个人听得认真,也都觉得惊叹不已。 夏蓉蓉惊讶地看着夏微微道:“姐姐,你是怎么知道要这么做的呀,我们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做呢。” 糟了,忘了这个世界根本还没有出现红烧肉这种东西,该怎么和他们解释?难不成将自己穿越而原身已经死了事和盘托出?夏微微心下一紧。 陈月兰听到夏蓉蓉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她严肃地盯着夏微微,“微微,你老实告诉娘,你那做红烧肉的法子是怎么来的?” “娘,你还记得我之前昏迷的事儿吗?”夏微微垂着眉眼,清丽的小脸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继续道:“当时我昏迷了很久,是因为我到了阎罗殿。后来一个得道仙人在我脑袋上敲了一敲,所以我一醒来脑袋里突然就多出了许多东西。” 话音未落,陈月兰便颤抖着抓紧夏微微的手腕,她一想到当时可能会失去女儿,眼圈都有些发红。 两个小孩早就已经目瞪口呆,夏大刚愣着没回神,夏微微又提醒道:“但是阎罗王说了,天机不可泄露,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但是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对别人提起。” 一家人连连点头,看她的神情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倒是把夏微微弄得哭笑不得,不过,她也对亲人的信任十分感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自从大婶子狼狈离开后,就一直对那道红烧肉念念不忘。肥而不腻,入口香滑,大婶子回味着那滋味,一时有些飘飘然了。 夏家的猪肉少,她也没敢让老太太和二房知道,当天晚上偷偷拿了些用来过节的猪肉出来做着吃,可偏偏做不出那个味道。 第二天大婶子家的独子夏成远刚好从学堂里回来,夏成远是村里唯一一个能去镇上的学堂读书的人,是大婶子最大的骄傲,她做梦都盼着夏成远能考个举人,做个大官,好让她在村里面扬眉吐气。 夏成远虽然人在学堂,心却总爱跟着些富家子弟打转,将狗腿子的样学了个十足,渐渐地落下了课程,那些富家子给的打赏更是让他有些忘乎所以。 他回来,大婶子特意做了一盘猪肉,夏成远吃得满嘴是油,一点也没给大婶子剩下,大婶子是个爱子的,以为他喜欢吃,便随口提起了老三家的红烧肉。 夏成远看出了大婶子的嫉妒和向往,心中不屑,他一向就对三叔家看不上眼,穷得叮当响的,还个个都是土包子样,别说他们不可能吃得起猪肉,就算真给他们猪肉,会不会做还不一定呢。但听自家母亲把那肉吹的神乎其神,他也不由得来了些兴趣。 “你刚刚说的那什么肉,真有这么好吃?”夏成远狐疑地问道。 “可不是嘛,我说老三家别是偷了镇上酒楼的菜谱吧,不然都是猪肉,咋就他家那个做得那么好吃,天杀的老三,一家子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私藏,改明儿一定要把那方子要来,给你也做一顿尝尝。” 大婶子酸溜溜地道,又觉得刚刚那个想法不错,于是便在心里琢磨着怎么让他们把方子交出来。毕竟那肉是真的好吃。 夏成远想的可就多了,要真有他娘说的那么好吃,那卖到酒楼里可就是大笔的银子呀,他可不认为他那窝囊的三叔家能从镇上的酒楼里偷到菜谱。 这样想着,夏成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幻想着自己卖了菜谱之后吃香的喝辣的,和那些富家子弟一样挥霍的场景了。 第5章 知识分子小偷 晚上,夏微微再一次去给男人换药的时候,就看见他正出神地盯着某处地方,眼神里尽是深邃莫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伤口痛吗?”夏微微轻咳一声,等男人转头看她,便开口问道。 男人并不应声,反倒是习惯了似的,将衣服撩开,露出似雪的肌肤,这让夏微微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过却也没计较那么多。 她已经给男人换了好几次药,每次见到他那快速愈合的伤口都会在心里暗叹男人的好体质,还有那触感如丝绸的皮肤,带着温热,饶是现代有很多身材比例上乘又有钱的钻石王老五追求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本悸动的感觉。 他见她用指尖轻抚过自己的伤口,总感觉被碰触的地方痒得慌,心里也痒得慌,脸上却愈加面沉如水,只有波动的眼眸泄露出一丝情绪。 “你这伤口很深,虽然快结痂了,但上药的时候还是会很疼,你忍着点。”她说着,便拿出调制好的草药敷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 偶尔她会抬头观察一下男人的表情,见他虽然神情紧绷,却并没有喊痛的意思,倒让她心里有些敬佩。 “如果痛的话叫出来会好过一点,不用死撑着。”她提醒道,不知为何,看着硬撑着的男人,她竟会有些心疼。 男人仍旧沉默地紧抿着薄唇,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你……可有想起了些什么?”夏微微颇为无奈,这人看起来不止是个哑巴,还是个聋的,跟他说一句话,半天不见反应。 四周静静的,夏微微看着低头不语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得得得,既然你不记得了,那我给你起一个吧。你看你不喜欢说话,性格又那么没趣,就叫木头好了。” 闻言,男人忽然抬起头,措不及防的撞进了晶晶亮的水眸里,俊脸迷茫的看着满脸笑意的夏微微,微微一愣,正欲张口,又听见了那个清脆的声音。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男人的身子一顿,复低下头,继续当他的木头。 深夜,屋外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和蛙叫,月光倾洒,静谧而安详。床上男人的却陡然睁开了眼,目光直直望向上方,屏息凝神的侧耳倾听,有人。 男人随即翻身下榻,开门快步出去。 果然,在厨房外面,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佝偻着身子往夏家门口走去,男人目中一厉,大步走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脚步也轻。 可黑影似乎有所察觉,往后看了看,看到有人追了过来,心中一惊,刚要拼命朝前跑,不想被他抓了个正着。 小偷擒得生疼不敢发声,男人抬眸看了眼夏微微的房间,眸中闪过一抹犹豫,似是不知该将此人怎么办。 夏微微的房间离男人的房间近,自是听见了房外的动静,因而此时披着衣服过来了,望着眼前的场景,不带犹豫的上前将小偷脸上的黑布一扯,借着月光,便看见了她那秀才大堂哥夏成远扭曲的表情。 “哟,堂哥深更半夜不睡觉,到我们这来干什么?”夏微微的眼神一下子危险了起来,她现在特别烦这一家子人,没一个好东西! “妹妹,堂哥这不是睡不着,出来走走吗,堂哥之前在学堂,也不知道这里是你家,就想随便进来看看而已,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堂哥就先回去了啊!你让这人放开,放开!”夏成远脸上堆着亲和有礼的虚假笑容,想要迈步离开,又被男人大力拉了回来。 男人伸手在他身上顺了几下,便从他那读书人才穿的长衫衣服里掏出了一包油纸裹着的东西,递给夏微微。 夏微微一拆,乐了,这不是他们家做的红烧肉嘛。 “堂哥,怎么你散步散着散着我家的红烧肉就散到你兜里去了?”夏微微扬了扬手中的油纸包,冷声问道。 “切,拿你几块肉怎么了,以后等我当了官,想要什么肉没有?我看得上你这几块肉那是给你面子,识相的话就赶紧把我放了。”夏成远一时心虚,嘴上去还不忘抬高自己的身价想吓唬住夏微微。 “哟哟哟,这么厉害啊,我好害怕呀!”夏微微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看着他,眼里却是一片冰冷,这一家子人,果然个个都不要脸。 偏偏夏成远一点都没看出来,还以为夏微微是真的怕了自己,于是,神色间更加高傲,“哼,知道就好,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把你这做菜的方子告诉我,日后我成了举人,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原来打的是这肉方子的主意,夏微微看着夏成远得意的表情,在心里嗤笑了一番,嘴上说道:“堂哥说完了?说完了就轮到我来说了,木头,给我打他一顿,然后扔出去。” 夏成远愣了一下,随即道:“你敢!我可是秀才公,殴打秀才公,那是要吃牢饭的。” 夏微微对他的威胁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挑衅地看着他道:“行啊,今天我打了你,明天你就去告官好了,等衙役过来了,我就把今天晚上你到我这里来偷东西的事情一起说出去,让全村人都知道秀才公是个小偷,那时候不仅名声毁了,能不能继续参加考试都不一定了吧?” 听夏微微说到这,夏成远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连连躬身求饶道:“妹妹,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 “木头,给我堵住他的嘴,往死里揍!”夏微微打断了夏成远的话,朝男人扬了扬眉,后者只是提起他的衣领,在肋骨出轻轻一点,杀猪般的叫声刚要响气又截然而止。 夏微微皱了皱眉,这是……点穴? 夏成远头发披散得像个疯子,青白带着点俊秀的面容满是扭曲,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他还想对着夏微微破口大骂,目光却在触及男人的一瞬间噎回了嗓子眼。 最后夏成远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往夏家的方向跑去,接连摔了几个跟头,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夏微微在后边看着,心中痛快,算是小小的报了仇。 第6章 二次上山,收获颇多 木头的恢复能力很好,休养几天后便能活动自如了,偶尔干些重活,也是十分轻松的模样,不过依然沉默。 夏微微再次上山的时候,见到他劈柴劈得十分顺手的样子,不像是娇贵的公子哥,便也把他也带了去,想着多一个人多份力量,也能多弄点好吃的。 而且,如果到时候有危险什么的还能多份保障。 “姐姐,你看,抓到了抓到了,就是你上回放的东西。”夏蓉蓉蹲在一个草丛里对着夏微微兴奋地喊道。 夏微微赶了过去,发现一只野鸡正被机关夹到腿扑腾,她把野鸡抓上来用绳子捆好,放进了篮子里,扬笑对两个小孩说:“等回去以后给你们做小鸡炖蘑菇。” “好耶好耶!”两个小孩子咽了咽口水,这段时间家里都是夏微微在做饭,把家里人的口味都给养叼了,再也不愿意去吃以前那样的“猪食”了。 夏微微又去看了另外两个陷阱,不出所料,抓到了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设下的三个陷阱都有收获,着实让两个小孩子大开眼界。 “姐姐,我们以前也放过好多这种陷阱,但总是捉不到野味,为什么你放的就都能抓着野味啊?”夏蓉蓉拨弄了一下野兔,疑惑地问夏微微。 村里人每次上山都会放一些小陷阱,但能不能有所收获还是得看运气,可是姐姐只设置了三个陷阱,三个陷阱却都捉到了野味,实在是太厉害了! 夏微微指着她放置陷阱的地方,对他们说道:“你们看这些地方,通过动物走过的痕迹或者是动物的毛发和粪便,可以看出它经常路过这里,把陷阱设置在这里,抓住野味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听了夏微微的解释,两个小孩子恍然大悟,心里更是对她崇拜不已,这可是有经验的猎手才会知道的技巧,被他们的姐姐说起来却头头是道。 接下来夏微微又带着他们采了很多野菜和一些新鲜药材,甚至还发现了一株百年人参,可把夏微微高兴坏了,要知道这可是稀罕东西,即使是在古代,人参也是很昂贵的。 夏微微一路布置着陷阱,木头也会过来帮衬,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每每看到她的动作,眼底总会闪过沉思。 用这种方法做陷阱,确实很聪明,也很新奇,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乡下小姑娘能够想得出来的,他突然对她起了一丝兴趣,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她的身影移动。 夏微微就这样一边做一边教,两个小孩子扬起小脑袋,脸上都透着满足的神情。回去的时候发现刚刚布置的陷阱竟捉到了一只怀孕的母兔。两个小孩子手舞足蹈的,说要把母兔安置好和先前的野兔一起生小兔子。 经过一条河流的时候,夏微微看到了几条草鱼,趁着天色还早,便想下水去捉几条,不过木头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一声不吭地先行入了水。 双手探入水中,摸索了一会儿,木头手臂一顿,出水,大掌中正抓着一条使劲儿挣扎的鱼。 夏微微睁圆了眼,惊愕道:“你,你怎么这么快……”这摸鱼的速度也忒快了吧,如果不是心里明白他的来历不寻常,只怕她都要以为这呆木头是做惯了粗活的。 木头淡淡看了她一眼,薄唇紧抿,默不作声的又陆续摸了五六条鱼上来,看的岸边几人兴奋得都要跳起来。 回到家的时候,陈月兰高兴地捂着嘴看着她手里拿的一大篮东西说不出话来。 夏微微也笑了笑,说:“娘亲,今天带回来的东西很多,吃不完就拿去给以前帮助过咱们的人家吧。” 陈月兰不是个小气的,自然同意了。 当初他们刚搬过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等着看笑话呢,只有一直和夏大刚交好的那几个朋友时常过来帮他们的忙,这份情义,没齿难忘。 雪中送炭的情谊难能可贵,陈月兰给那三家各包了一条鱼,半只鸡,还有一大包野菜,提着篮子就到那几户人家里去了。 那几家人见到她还有她带来的东西都惊讶极了,特别是看到里面有鸡肉鱼肉时更加感到震惊,这些东西可真贵着呢。 因为在这个世界野生的动物很少能够家养的,所以村里人很少能吃到肉,更别说拿肉去当回礼了。 村里人听说了这件事,俱是唏嘘不已,甚至很多人都想着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帮人一把呢,那可是鸡肉和鱼肉啊,要他们帮了,不就到他们嘴里了。 也许唯一不高兴的,就只有一家了吧,夏家其他的人整日在院子里咒骂,特别是大婶子,听说夏微微把很多肉拿给其他人家里时,心里就是一阵肉疼。 那可是鸡肉和鱼肉啊,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白白送给别人呢,而且这老三也好歹是夏家的人,自家的不人不送,反而送给别人,真是憋屈! “娘,我也想吃鸡肉和鱼肉,你让三叔家把那些东西送来嘛!”夏莲心撒着娇道,眼里满是恶毒与贪婪。 没想到以前她最看不起的夏微微,过的竟然比她还要好,天天大鱼大肉的,想着自己只能吃那些野菜窝窝头,她就觉得心里不甘。 “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现在吃得正香,哪里还会想着我们,哼,真是群白眼狼,当初怎么就没让他们净身出户!”大婶子酸溜溜地道,心里恨不得立即去夏家把那些吃食拿过来,可一想到那个牙尖嘴利的侄女夏微微,她就不敢再去问夏老三家要什么东西。 夏莲心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窝窝头和野菜,也没了胃口,把筷子一摔,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大婶子也没了食欲,满心想的都是鸡肉、兔肉、鱼肉,以至于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了都不知道。 回房的夏莲心越想越不甘心,对于夏微微家整天大鱼大肉的传言既不屑又有些好奇,随便找了个由头便想去了她那三叔家看。 第7章 夏莲心的勾引 这天,夏莲心特意找来了逢年过节才穿的衣裳,当看到那间破败的茅草屋时,她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满溢出来。传言果然不可信,要真大鱼大肉怎么还会住在这种地方? 夏莲心转身就要离开,眼角一瞥,整个人都直愣愣地立在了那儿。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白色身影正挥舞斧头劈柴,长发披肩,日光倾泻,那人的身影也便模糊几分。 夏莲心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正对着那人时,只觉眉目如画,五官俊美如同神祗,而且他周身的气度也不像一般人,霸气、冷漠,只一个眼神就让人觉想要顶礼膜拜。 夏莲心何曾见过这般俊朗的男子,一下子竟有些痴了,连男人皱眉都没有发现。 好半晌,夏莲心才反应过来,心下懊恼,面上却更显羞涩,“小女子是村东头夏家大房的大女儿,闺名夏莲心,不知公子……” 村东夏家大房,那女子的大伯家? 木头浓眉微皱,抱起那一堆柴就要进屋。 夏莲心看到他的动作,心里一急,连忙叫住他:“这位公子你等等!” 男人转身冷眼看着她,一双墨眸仿佛含了冰棱,如坠入冰窖般刺骨的寒凉。 夏莲心微微一愣,身子不禁哆嗦了一下,可面上却仍没事人似的,故作优雅地上前几步道:“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我看公子也不像是这村里人,可是那外村来的?” 男人一言不发,径自离开。 夏莲心更是气恼,自己怎么说也是村里的姿色上等的,哪个男人见了不夸她漂亮?这男人却一丝也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真是……不甘啊! “公子,你等等啊,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躲我干什么?”夏莲心拦在男子的身前,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男人神色一冷,正当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响亮的女声传来:“木头,快把柴拿进来啊,做饭要用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男人撇下夏莲心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夏莲心心下怪异,这不是夏微微的声音吗?怎地使唤起来如此顺口? “唉,这位公子……大哥!”夏莲心急急地叫住他,男人却好像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往前走去。 夏莲心气得直跺脚,对她就这样一幅冷冷淡淡的态度,对上夏微微殷勤得跟什么似的。这样巨大的落差让夏莲心十分不爽。 她的视线落在夏微微那张因为营养跟了上来而不再蜡黄的小脸上,心里更加扭曲,从小到大谁不夸赞她的美貌,但夏微微逐渐长开以后,容貌竟比她还艳丽三分。 “堂妹,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莲心堂姐啊!”夏莲心极力表现得娉婷婀娜,脸上还挂着亲和的微笑踱步到夏微微跟前。 “是莲心堂姐啊,你来我家有什么事吗?”夏微微的语气有些冷淡,她对这位堂姐没有任何的好感可言。 “堂妹,我们怎么说也是堂姐妹呀,所以我今天特意来看看你,对了,这位大哥是谁啊,以前都没见过呢?”夏莲心皮笑肉不笑地道,随意客套了几句就把话题扯到男人身上,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夏微微扫了男人一眼,一袭白衣做起粗活竟也跟作画般优雅,心中腹诽,便随意说道:“他是我家的帮佣,怎么,堂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什……什么,帮佣?”夏莲心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这么俊美的男子怎么可能是夏微微家里的帮佣。 夏莲心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以前听说过夏微微救了一个陌生男人的事,原来就是他!一想到这个俊朗不凡的男人要干那些挑水砍柴的粗活,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堂妹,这位大哥是你从山上救下的吧,但是你也不能随意指使人家当你的帮佣啊,你这样,是要把这位大哥的颜面置于何地呀。”夏莲心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男人受了莫大的委屈,自己在为他抱不平一样。 夏微微灿然一笑,道:“瞧堂姐这话说的,这位大哥觉得救命之恩,无以相报,所以自愿做帮佣报答恩情,怎么反倒成我指使人家了呢,堂姐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你,你……大哥,是这样吗?”夏莲心一时语塞,将目光投向男人,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在暗示什么似的。 “木头,快把柴放进厨房吧,娘亲怕是等得急了。”夏微微朝男人点了点头,男人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夏莲心,抱着柴就要往厨房走去。 看到男人的态度,夏莲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俊美的男人简直就是当众在打她的脸。看到夏微微有些嘲弄的眼神,夏莲心脑袋一热,直接小跑几步拦在男人的面前道:“你不许去,为什么我跟你说话,你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屁颠屁颠跑去做。” 男人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这女人,太聒噪了。夏莲心被他的眼神吓得打了一个寒战,却依旧拦在他的面前。 男人绕过她,夏莲心却伸手想去拉住他的手臂。还没有碰到男人衣角,察觉到她想法的男人就侧身闪了开去,夏莲心一时没有防备,狼狈地跌在地上。 夏微微看着这一幕,快速地走上前去。 “你,你怎么能推我……嘤嘤嘤。”夏莲心的声音娇滴滴的,不像是质问,反倒像撒娇,眼里满是控诉和委屈。 “哟,你看这一个大男人怎么把一个小姑娘推在地上呢?。” “是啊是啊,这也太不厚道了,瞧这小姑娘哭得多厉害呀!。” “是啊是啊,这男人也真是的……”几个刚从河边捣衣经过的妇人看到这场面,你一言我一语地就开始议论起来。 夏微微听着,微微蹙眉,她这堂姐还真够会装的,刚刚那一下那么轻,拍拍灰就能揭过的事,偏偏弄得好像很严重似的。 她正想说什么,男人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常年不开口已经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没碰她。” 男人似乎是对着夏微微解释的,但是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村里人对这男人的感觉都还不错,听他这么说,当下看夏莲心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咦,这不是夏家的夏莲心吗?” “原来是她啊,听说她就喜欢到处勾引男人。”一个妇人不屑地道。 “是啊是啊,她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可没少从男人那里讨好处呢。” “仔细想想,那男人也没干什么,她凭空就摔倒了,原来是故意的。” “还扑到男人身上,啧啧,世风日下,有损妇德啊!” 那些妇人知道是夏莲心后就转了风向,想到夏莲心从前的所作所为,那些为她抱不平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夏莲心听到众人的指责,羞愤难当,一个小姑娘脸皮本来就薄的要命,哪里还能忍得住,当下从地上爬起来就捂着脸哭泣地跑远了。 第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夏玉莲哭哭啼啼地走了,有几个好心的妇人走上前来对夏微微道:“微微你可得小心点夏莲心她娘过来生事,她娘可不是什么善茬,少不得惹一身骚。” 大婶子在村里的风评可不好,谁都知道她爱炫耀,贪婪又吝啬,泼皮打滚耍无赖倒是耍得很溜,和她对上可不得惹一身骚嘛。 村里的妇人背地里没少议论她,也没谁看得上她,人缘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夏薇薇无所谓地笑笑,说道:“多谢婶子们提醒,这谁是谁非大家伙都看着的,她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扭曲事实吧。” 那些个妇人听她这么说,也都点了点头,理倒是这个理。 “刚刚多谢几位婶子提醒,家里还有些野菜,几位婶子不介意的话都拿点回去尝尝鲜。”夏微微说着,转身就走进厨房,拿出一篮子灰灰菜出来。 灰灰菜山上多的是,村里的人家又少,就算每户人家都去挖也是够吃的了,所以她也乐得分享。 “哟,这多不好意思啊,微微,这是什么野菜呀,也能吃吗?”妇人们平常见到的都是蕨菜,现在看她拿了灰灰菜出来,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篮子里那些绿油油的菜。 “放心吧婶子,这是我偶然发现的,我叫它灰灰菜,炒起来可好吃了,味道比蕨菜还好。”夏微微微笑着道。 众人一听说她自家也在炒着吃,又听说比蕨菜还要好吃,个个就有点迫不及待想回去赶紧炒一下试试看,而且有眼尖的妇人已经看出灰灰菜就是山上经常能看到的被当成杂草的一种植物,夏微微告诉她们这些,相当于又给了她们一条活路。 “微微的心肠可真好,这东西你就这样告诉我们了,大家都去采日后你采的可就少了。”有一个妇人提醒道。 “这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邻里乡亲的,我虽然还小,但是爹爹娘亲也教导过我有好东西要和大家一起分享,而且大家也知道我家这个情况,日后还要靠着大家多帮衬些。”夏微微这一番话说的八面玲珑,很快就俘获了一众妇人的心。 “微微可真懂事啊!” “是啊,是啊,小小年纪就这么善良,以后谁能娶了微微做媳妇儿可就有福了。” 有了开头说好话的,一众妇人也都纷纷附和,大家既然都得到了利益,好话也自然连篇说了出来。 夏微微也没藏着掖着,把一些关于捕猎的小技巧也一并告诉了妇人,妇人们回去再转告给家里的汉子,可把那些汉子给乐坏了。 这几天他们看着夏老三家猎物一堆一堆拿进去,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甚至好些都对老三家有了膈应,但现在老三家的闺女这么慷慨地把这些技巧告诉了大家,让那些有异议的人也没有什么话说了。 毕竟这个是人家吃饭的本钱,现在却是倾囊相授,那些说过老三家坏话的人都有些羞愧难当,想着日后一定要多帮衬帮衬夏老三家。 也有人问夏微微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夏微微胡诌说是看过了几本关于这方面书,众人也就没再多问了。 “夏微微你个小贱人,你让那个男人给老娘出来,竟然敢欺负我女儿!” 一脸横肉的大婶子带着哭哭啼啼的夏玉莲往他们的方向赶来,夏微微毫不示弱,道:“大婶子你可不能冤枉好人,谁欺负大堂姐了?” “哼,我说的就是你们家收养的那个男人,竟然看我家莲心长得漂亮,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被拒绝之后还把我们家玉莲推到地上,我不管,你们得赔银子。”大婶子双手叉腰,一幅蛮横的模样。 夏微微还没有开口,之前受了她恩惠的几个妇人已经三言两语地说起来了。 “哟,这不是夏家大婶子嘛,对自家侄女一口一个小贱人,怪不得夏老三要分家呢,可别都是被你这大婶子给虐待的!”一个妇人冷嘲道。 “是啊,刚刚大家伙儿可都看见了,是你家夏莲心不知廉耻想要勾引男人,才被推到地上的,啧啧,你这颠倒黑白的功力真是见长!”一个老妇人也嫌弃地看着她,平常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现下有了机会,个个都恨不得怼死她。 “你……你们,你们胡说什么呢,我家莲心冰清玉洁,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你们就是嫉妒我女儿的美貌,所以故意损坏她的名声!”大婶子恨恨地道,她女儿日后是要嫁给大财主的,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村夫,这群人不就是嫉妒,存心不想让她女儿嫁个好人家么! “呵,还冰清玉洁,小小年纪就尽干些狐媚事,最西头的阿旺为了她,可是把家里的银子都偷光了给她,现在连饭都没得吃了,可怜那个老实的孩子啊!” “我家阿杰也是,说什么你家莲心要吃鸡肉,就把家里的鸡拿到你家,这还不是你那狐媚子女儿指使的?小小年纪,心肝怎么就这么黑呀!”一个妇人死死盯着夏莲心,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给活剐了。 “还有村西头的老王家……” “那阿牛家……” 那些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夏玉莲平常勾引别人的事迹全一股脑说了出来,夏玉莲已经被吓蒙在原地。 看着这些妇人不屑和鄙夷的眼神,夏莲心心里恼恨,“那都是他们自愿给我的,关我什么事,我将来可是要嫁给大财主的,谁会看得上他们?” 一听夏莲心这话,几个儿子被夏玉莲勾了魂的老妇人也怒了,自己儿子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呸!你个杀千刀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看我不刮花了你那张狐媚子脸。”老妇人气红了眼,就要冲上去。 一看有人带头,其他妇人也应和起来:“对,刮花她的脸,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啊啊啊,你们这群疯子!别碰我女儿,我跟你们拼了。”大婶子挡在夏莲心的面前,很快,她的脸上就被划出几道血痕。 有大婶子在前面挡着,夏莲心除了衣服被拉扯得有些狼狈以外,什么事也没有。那个最气愤的老妇人见此,趁机绕到后面给了夏莲心一巴掌,夏莲心忙哇哇大叫着要跑回家,边跑还还一边把大婶子拉在她面前。 在她看来,大婶子受点伤不算什么,自己这张脸可千万不能有事,最后两人狼狈而逃,几个妇人还有些意犹未尽,看着她们的背影啐了口口水。 第9章 赚钱的打算 看完这场大戏后,夏微微送走了那些妇人,正要回房时,从自己房里出来的陈月兰喊住了她:“微微,你过来,娘跟你说个事儿。” 自夏微微那日将事情“说开”后,陈月兰便什么事都想和夏微微商量一番,大到柴米油盐,小到鸡毛蒜皮。 “娘,你说。”夏微微一头雾水地走过去,便见陈月兰一脸局促和焦虑。 “咱们家里现在没什么余钱,之言也到了读书的年龄,娘想去把嫁妆当了,换点钱。”这事儿从分家后,陈月兰就一直在想,只是现在才下定决心来和夏微微商量。 夏微微一听,忙正了脸色:“娘,赚钱的事儿有我呢,您的嫁妆您自个好好留着。之言的学费我来解决。” 陈月兰还想坚持,后来在夏微微的好说歹说下,陈月兰才终于打消了念头,只是那皱着的眉头一直舒展不开。 晚上,夏微微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她知道如今家里的情况,从山上打野味采草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琢磨着明天去镇里卖草药的时候,看看镇里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给一家人用面团烙了几个煎饼,突然灵光乍现,古代的早餐单一又没有什么特色,她可以去试试卖煎饼,这个在前世也很受欢迎呢。 等煎饼上桌,夏微微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家人,一家人早就对夏微微的话充满信任,都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商量好后夏微微就带着男人去了镇上,木头不多话,虽然身板看起来弱,力气却大的很,刚好能帮身材娇小的夏微微扛东西。 夏微微前世是个商人,自然知道一些行业的条条道道,药房接收的药材都是低价,但是对于酒楼来说,药膳卖出的价钱不少,对于珍贵药材的需求量也大。 夏微微找了一家比较大的酒楼,让小二去把他们的掌柜叫出来,小二鄙视的看了一眼夏微微。 真会胡闹,竟然让他去叫他们的掌柜。 “滚滚滚,别耽误生意!” “怎么回事?”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掌柜的上前,目光却停留在木头身上,满是深思,良久才反应过来。 夏微微抿唇,忍了忍怒气上前说明缘由。 “两株二十两,怎么样?” 他虽然对一个小女孩能有这么好的人参有些以奇怪,但是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对他们来说,确实珍贵的很。 二十两,普通人家在田里忙活至少十年才能赚到的价钱。 夏微微打了个哈哈,“要是两株给二十五两,下回有货还来这里卖。” 掌柜的有些犹豫,目光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咬咬牙同意了,看着夏微微的目光却有些变了,这么会讲价,别是商人家出来的孩子吧,而且那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还是留一线吧。 掌柜的又给了他们几斤猪肉,夏微微客气了一番便收下了,转身摇了摇手中的钱袋对着男人笑道:“嘿,你看,二十五两呢!我人生的第一桶金!” 男人对于钱财一类并不热衷,但见夏微微一脸兴奋的样子,也不由缓了清冷的面容。 有了足够的钱,夏微微带着男人去买了许多家里要用的东西,都挑好的买,差不多花了一两银子,又雇人送回了家。 夏微微到菜市场里看到猪骨、猪血都被随意丢弃,便提出要买,随便给了几文钱,摊主就全都打包给了她,觉得自己真是占了大便宜。夏微微却知道这又是一个大商机。 等到夏微微和男人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准备回去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面容蜡黄、脚步虚浮的人。 那人是夏家二房的儿子夏成年,算起来应该是夏微微的堂哥,不过这个人是村里有名的无赖,整日里游手好闲,也很少归家,所以夏微微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哟,这不是微微堂妹吗,买了这么多东西,得不少钱吧?”夏成年眼睛一眯,显然是没有打什么好主意,说不定如果不是男人在的话,他就直接动手抢东西了。 夏微微不愿意理会他,绕过他就要离开,今天已经累了一天,她现在实在是没工夫和夏成年拌嘴。 “怎么?心虚了?你们一家子差不多是净身出户,田地也不可能有什么收成,哪有钱买这么多东西,看在我们是表亲的份上,如果你现在把手上的东西给我,我就大发慈悲不去揭发你们偷银子的事情。”夏成年贪婪地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一幅恶心的嘴脸是在是让夏微微反胃。 前几天是夏成远,现在是夏成远,这一家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夏成年见夏微微还是无动于衷,刚想下剂猛药,谁知却听见了男人沙哑的声音,“微微,前些天你二婶子家丢了一大笔钱……” 男人直直地盯着夏成年,只半句话就让夏成年有了退意。夏成年现在最烦的就是这件事了,他不过就是拿了点银子而已,他娘竟然就告诉了村长,害得他现在连村里都没法回,一直靠着那点银子在镇上游荡。 “堂哥看来是把我们当做小偷了呀,那好,我们就去村长那儿好好对质一番?”夏微微立马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好整以暇地对夏成年抱胸道。 “不了不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想必堂妹也不是那种偷东西的人呢,堂哥定是误会你们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再好好逛逛,哈哈哈。”夏成年一听立马阻止道,然后忙不迭夺路而去。 夏微微看着夏成年狼狈的背影,突然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有些意外和不解:“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这么多话。” 男人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去,夏微微觉得他的反应很好玩,便笑了他几声,以至于没有发现他有些微红的耳根。 两个人回到家里后,两个一直守在门口的小孩子立马就迎了上来,看到他们手里拿的东西时,都欢快地叫了起来:“哇,好多东西啊,有肉,还有米,还有布,姐姐,我们能做新衣裳了!” 两个小孩子以前穿的都是堂哥堂姐换下来的衣服,有的时候堂哥堂姐不喜他们,还会故意把衣服弄坏,现在好了,他们能穿新衣裳,实在是太幸福了! “是啊,娘的手艺好,等会儿把这些布拿去量量,让娘给我们都做身新衣裳。”夏微微也被感染,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开心极了。 夏微微又给弟弟妹妹递了几盒糕点,拿着一个小木盒子就去了陈月兰的房间。 “娘亲,你看。”她将手里的东西塞到陈月兰怀里,陈月兰打开盒子,之见一个做工精致的檀木簪子就安静地躺在里面。 夏微微见陈月兰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道:“前几天看到娘亲的簪子坏了,今天又刚巧看到,觉得好看就自作主张给您带了一个回来。” “可是,这太破费了,这么精致的做工,恐怕价钱也不低吧?”陈月兰很是欣喜,但同时又有些心疼银子。 “娘亲,等以后我赚了更多的银子,再精致的簪子都给你买。”夏微微笑道。 陈月兰看着手中的木簪,再看着女儿带笑的脸庞,也无声地笑了,她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第10章 煎饼摊生意火爆 既然已经决定做煎饼,夏微微便将以前采了很多的已经晒干了的辣椒切碎制成辣椒酱,两个小孩子想过来帮忙,结果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倒是男人一直不言不语,拧紧了眉,只远远看着夏微微动作,夏微微叫他过来搭把手他也只当没听见。 夏微微被男人的动作弄得有点想笑,手下却一点也不慢,又制了许多甜酱和一些咸榨菜,算是各种口味都有了。 差不多快接近晚上,夏大刚和陈月兰也从田地里回来,夏微微便开始现场做起煎饼来,一家人闻着香味,等煎饼上桌,便迫不及待地一人拿了一块吃起来,夏微微笑着招呼他们蘸着酱吃。 “嗯,姐姐,这是什么味道啊,感觉好特别,又好好吃!”夏蓉蓉嘴里塞了一块蘸了辣酱的,一边嚼一边咧嘴道。 “那个就是那天我们采的红果果的味道,叫做辣!”夏微微解释道,伸手将夏蓉蓉嘴角的食物碎屑拭掉。 “这个,还有这个,这个甜甜的也不错,不过还是那个红果果的比较好吃。”夏之言嘴角也粘满了酱汁,说话的样子好不滑稽。 “吃进去胃里暖暖的,这味道真不错,微微呀,你这煎饼明天一定卖得好。”陈月兰也嚼了几口,然后用胳膊肘去推推夏大刚,夏大刚便也点点头,表示自己吃得很爽。 第二天一大早夏微微带着男人,推着已经做好的煎饼就去了城里,为了让它慢一点凉,下面还放了个火盆。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夏微微是打算等煎饼铺子稳定了再带家里人去看着的。 不少人都被煎饼的香味吸引了过来,有些意动,便有人上前问道:“小老板,你们这个东西多少钱一个?” 夏微微已经挂好了事先写的牌子,指着上面道:“煎饼三文钱一个,加鸡蛋四文钱,加猪肉五文钱。” “这有点贵呀!”几个人一听价格,都有些犹豫不决,毕竟几文钱用来买这个从来没吃过的根本不知道好不好吃的东西,想想也觉得不划算。 “大哥,已经不贵了,你看看我这分量,还有里面这馅料,而且我们这鸡蛋可是野鸡蛋,猪肉也是从山上狩猎的新鲜的肉,这馅也足,这个价格已经是很便宜了。”夏微微用木夹子翻动着煎饼,露出黄澄澄的外皮,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几个人吞咽了一下口水,便有人掏出了三文钱。 见有人带头,当下也都不再犹豫,“行,那你给我来一个,给我加个鸡蛋。” “我也来一个,要加猪肉的。” 夏微微把煎饼弄好以后递给他们,几个人迫不及待吞了一口就连连叫好:“小老板,你这手艺不错呀。” 夏微微的煎饼很快被抢购一空,有些等了很久却依然没吃到的人都有些捶胸顿足,不过听到她说明天还来摆摊时,心里的郁闷才稍稍缓和了些。 夏微微回去后计算了一下利润,除去本钱差不多赚到了一百八十文,大家听了也都十分高兴,不过高兴归高兴,手上也没有闲着,夏微微在带回来材料以后,又继续投入煎饼的工作了。 连续几天,夏微微的煎饼摊生意都很好。而这个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村子里不胫而走。 夏家人也都听到了这个消息,纷纷猜测着它的真实性,大婶子更是没闲着,想着上街的时候去看一下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 赶集的时候大婶子跨了个篮子,就闻风赶去了那边,果然看到夏微微在摆摊,大婶子看着摊子上的煎饼,还有那鸡蛋和猪肉,不由得咽了一口水,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大婶子仗着自己的身材优势,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也不管自己插队惹了众怒。她面上依然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道:“哟,微微啊,大老远就看到你了,这不过来和你打个招呼?你在这里摆摊呢,卖的是什么呀,婶子这一大早还没吃东西呢,要不咱帮你尝尝味道?” 夏微微见到大婶子快要流口水的恶心模样,只是冷冷地对她道:“大婶子若是想吃,还到后面去排个队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影响多不好。” “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的呢,我可是你大婶子,在你这里吃东西,还需要排队?”大婶子顿时不乐意了,声音也调高了很多,有些刺耳。 “是啊,大婶子,天底下哪要白吃白喝的道理,你不仅要排队,还得付钱呢。”夏微微愈发冰冷的神情让她浑身一颤,恍然又想起那天当着老三家的面摔了个狗吃屎的时候,心中顿时火起。 “不就是拿你一个饼子,孝敬长辈传出去也是好的,你有什么不乐意?”大婶子嘴硬道,伸出一只肥猪手就要去拿。 男人看着那只手,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飞去,大婶子已经躺在了地上。 大婶子像是被吓蒙了,回过神后感觉肚子一阵疼痛,见周围人都将眼光落在她的身上,大婶子眼珠子一转,当下便尖声哀嚎起来:“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只不过是想在我侄女这里拿一个饼子吃,非人哉,非人哉!” 大婶子在地上撒泼打滚,旁观的人已经议论开了。夏微微拧眉,低声伏在木头耳边说了几句,吐气如兰,扑在耳朵里痒痒的,他点点头,忍下心中的异样感转身离开,耳根却红了些许。 夏微微看着在地上哭闹得更大声的大婶子,又看了看人群,目光流转,委屈地声音响起:“大婶子,当初分家的时候你一分钱都不给让我们净身出户,几十亩的地愣是只给了我们三亩,我们到现在住的还是茅草屋呢,大婶子,不是我不给你吃,实在是我们全家就指望着煎饼过日子呢!” 颠倒黑白,谁不会啊?再说了,自己说的本来就是实情。 夏微微这么一说,有几个同村的村民知道分家的事,也都嚷嚷着说出真相。夏微微本来就生得好,如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风向顿时开始偏了。 这样一来,众人看大婶子的神情就变了:“还是一家人呢,对分家出去的亲人这么狠,竟然一分钱都不给。” “是啊是啊,人家小姑娘摆摊子多不容易,作为长辈的竟然还有脸来白吃白喝了!” “要我说啊,被推倒都还是轻的。光天化日之下不付钱就想直接拿东西,这是抢,得报官。”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也都应和着,把话说的越来越难听,大婶子的脸色也随之越来越难看。 官差将群众拨开弄出一条路来,大婶子一看到官差,吓得腿都软了。官差将还在地上躺着的明显扰民的大婶子押了下来,大婶子那几百斤的肥胖身子扭动着,却无济于事。 大婶子的咒骂声逐渐远去,夏微微道了谢,许诺明天会多带些煎饼过来卖后就继续忙开了。 第11章 煎饼 大婶子被抓进官府,吃了一些苦头才被放出来。都是小老百姓,官差下起手来自然不会轻。打完就拖着大婶子往门前一扔就各自散去。大婶子捂着屁股诶呦诶呦的往回走。遇到些在地里干活的村里人,看见她都捂着嘴巴笑,对她指指点点。大婶子啐了他们一口,梗着脖子开始骂,“笑笑笑,你们就笑吧,我告诉你们,我这伤全都是我侄女夏薇薇害的,你们就笑吧,早晚把你们都给害死。”说完又像个泼妇似的,坐在那大声哭起来。 “呸,他大婶子,旁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这个婶子从来都和大婶子不对头,夏莲心害的她女儿亲事泡汤,她自然不会让她家好过。“我今日可也是进城的,当初分家的时候一分钱不给人家,砸人营生你倒是干的利索,报官怎么了?若是有人动我们一家口粮的心思,我非得把她抓起来打死!”那婶子眼珠子一瞪,吓得大婶子也不敢哭了,在众人的奚骂声声中捂着屁股灰溜溜的走了。 夏微微一回到家中,就有好几个妇人堵在她家门口,一见夏微微忙迎上去,把今日大婶子的丑态全给夏微微说了,夏微微笑眯眯的道了谢,让夏之言把在地里挖野菜分给了几位婶子,虽不是鸡肉鱼肉,几位婶子失望之余有十分知足,毕竟是活命的东西,人家愿意分给你就已经很不错了,于是也都高兴拿着野菜离开了。 夏微微待他们走后,这才扶着男人捂着肚子开始笑,夕阳落下的光打在她脸上红扑扑的,旁边的男人看着他这样也觉得脸上烫烫的,不自然的扭过脸。夏之言撅着嘴一脸委屈的跑出来,拉着夏微微裙摆开始撒娇,‘姐姐姐姐,我们把野菜分给几位婶子,我们吃什么呀?之言好饿的,之言想把野菜和红果果放一块吃。“夏微微止了笑,伸手捏了捏夏之言的脸说,“今天姐姐挣了钱,肯定不会让之言饿着,今天姐姐让之言在吃一顿红烧肉好不好?” 夏之言欢呼着跑进屋子里,拉着在门口探出小脑袋的夏蓉蓉一起进屋了。晚上,村里又飘荡着肉香味,可把大婶子给馋坏了,趴在床上拉着夏心莲的衣摆,两眼冒着光,“是老三家,肯定又做红烧肉了。”这厢夏心莲也馋的厉害,却只吞吞口水,嘴里嫌弃道,“做了又怎么样,那是三叔家的,要不是娘你当初对他们那般苛刻,我们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要不然依三叔的性子,有什么不给我们吃?” 大婶子想起今天受的罪,又听到夏心莲这样说,也不再想那红烧肉了,松开夏心莲的衣摆,转过身子,对着墙生闷气。夏成远走进来,把桌上的窝窝头扔了一地,“谁要吃这些东西?娘,夏微微那个贱人太过分了,我们不应该就这样放过她。“ 大婶子扭过头,”你想要怎么做?”夏成远阴险的笑了笑,“我这个法子,一定会让他们倾家荡产。” 煎饼摊的生意越来越好,夏微微整日笑的见牙不见眼。也开始带着夏之言和夏蓉蓉一块到集市上,他们总要学些东西。夏微微开始想要怎么把煎饼摊子发展起来,做回他她商业大亨的位置。 大婶子好不容易等伤养好了,带着些银钱偷偷摸摸的到了村里的另一家,也是家徒四壁,四面通风。哆哆嗦嗦的将脚迈进去,这家只有一个人,是村里地痞流氓的头子,夏莲心和夏成远不愿意和他过来,眼见着夏微微的煎饼摊子越做越好,她越来越不甘心。刚一进门,一个瓷碗“咔嚓”一声碎在她脚下,吓得她差点又跪了下去。 那满脸胡茬的大汉开口,满屋子的酒味蔓延开来,“是哪里来的老婆子?不知道我王老三的规矩?”大婶子忙把手里的银钱递上,一脸讨好“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们夏家老三最近在集市上开了个摊子,上次我过去,不过讨个煎饼,她一家竟把我送进官府,生生的挨了几个板子。这倒是不要紧,可他家富贵了,竟不知孝敬三爷,实在是不懂规矩。”王老三掂掂手里的银钱,嗤笑一声,“你倒是心狠,一家人全指着这个摊子,你眼都不眨就想让人给毁了,断了一家人的生路。”大婶子胆子逐渐大了起来,站直身子,脸上有狰狞的和贪婪“要不是她那个死丫头做的太过分,我怎么会这样?” 第12章 赞赏 有转了转眸子,对着王老三道,“再说了,拿钱最后,还不是到了您王三爷的口袋里。他们这两天的生意,您也是看到的。” 王老三醉醺醺的点了点头,看着秦香越发觉得她恶毒,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她赶走了。大婶子走出门,伸手抚了抚耳边的碎发,身子挺得越发直,仿佛已经打赢了这场仗。 王老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晌午了,想起昨天秦香给他说的,说实话他也眼馋夏微微的煎饼摊子,若是这次成功了,他也能在挥霍一段时间。于是集结他手下的喽啰,一群人凶神恶煞的到集市上。1 夏微微的煎饼摊一如既往的热闹,来买她煎饼的大多都是村里的人,个个都是憨厚淳朴,大婶子在暗处盯了好久都不见王老三过来,心里暗骂王老三诳了她。夏微微的笑眯眯的卖着煎饼煎饼,夏之言和夏蓉蓉也在身旁帮着忙,这时候,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夏微微很热情,东西又好吃,那些大娘大叔都喜欢来她这买煎饼,她自己有长得好看,极会招揽客人,这样做生意,她家的煎饼摊想不火都难。 王老三还没走到摊子旁边,摊前的客人就四散逃开了,王老三谁不知道?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恶霸。夏之言和夏蓉蓉都抱着她的腰躲在她身后,身边的男人皱着眉,身子微微一侧挡在夏微微的身前。夏微微脸上带着笑,她知道这群人图的什么,也是她的失误,树大招风,煎饼摊的生意太好,惹人眼红了。“大哥,小本生意,您看看?”夏微微不想招惹事,能少掏点钱摆平最好。 王老三身边的地痞把棍子敲到摆放煎饼的桌子上,“小姑娘,你年纪小,不知道王三爷的规矩爷不怪你,今天爷就给你把规矩树在这!”又转过身子,向着周圈的小贩开口,“这十里八乡的,哪个不是靠着王三爷有了太平日子,你们在王三爷的庇佑下才得以安生。可这世上的事,万没有白来的好处,爷给你们安生,你们就得孝敬爷,若不然,就叫你们再无安生。”那混混再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似乎是有些和善的,“小姑娘,你说呢?” 夏微微连连说是,从口袋里掏出点银子,塞到混混手里,“是我有眼无珠不懂事了,这点钱您拿着和兄弟们喝酒。”那混混拿着钱,笑嘻嘻的递到王老三眼前,王老三眼都没斜一下。混混的脸立刻就变了。“不知死活的东西,用这点钱就想糊弄爷?”说着就伸手朝夏微微脸上招呼过去。夏微微闭上眼睛大声喊了一句,“木头!” 她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听到了一声闷哼,身后夏之言和夏蓉蓉的尖叫。再睁开眼,那个混混已经倒在地上,一只手垂在地上,仿佛没了知觉。夏微微趁着那些地痞流氓还在愣神,慌忙揽着夏之言和夏蓉蓉躲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两只手捂着两个孩子的眼睛,眼睛却在关注着木头那边的情况。 倒是没想到,木头这么厉害,短短几招,就把这群混混打的满地找牙,王老三捂着嘴巴带头跑了,也没有敢拿夏微微先前给他的钱。 夏微微也没有再留下来,早早的就回了家,今天这事太蹊跷了,明眼的人都知道,这帮人是冲着夏微微来的,她心里慌慌的。 最愁的就是大婶子了,钱出了,事没办成,她怎么这么笨?怎么就不去把那个男人引开呢?懊恼的抓抓头发,却又无可奈何。 夏微微开始反思,陈玉兰也劝她不要再去集市上了,毕竟是小姑娘不安全。夏微微没有听陈月兰的,一家子老老小小,不做生意怎么活?夏家这么绝情,她必须得给这一家找条生路。 夏微微心不在焉的又到集市上卖了几天煎饼,木头一直跟着她,雷打不动。夏微微越想越郁闷,做了那么长的时间生意,她还想做大,不可能就丢在那,不做了。可木头呢?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个平常人,现在是失忆了,可总会想起来,木头不可能永远都呆在这,这也不是他该呆的地方,虽然不愿意承认,可这就是事实。 夏微微这天出奇的没有去集市上,反而是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像是要去见什么人似的,带上自己这几天赚的银子,又让木头和她一块,谁也没有告诉就出门了。 到了官老爷家门前,给了护院一些银钱,他们才进去了。男人到门口才露出了然的表情,赞赏的看了夏微微一眼。怪不得这两天老是在打听乡里官员的事,原来是早有打算。毕竟后台再硬,也硬不过官府。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可以想到这么多。 两人跟着领路的丫鬟,一路上既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议论什么。当官的最喜欢规矩的子民,既是求人办事,还是规矩些最好。在侧厅里等了半天,官老爷才姗姗来迟。见了夏微微倒是有些惊讶,来找他办事的人虽多,可这么小还是个女娃的夏微微却是头一个。到底是当官的,面上是一脸正派,让人看不出一点端倪。坐在那端起茶饮了一口,也没让夏微微两人坐下。 夏微微心里好笑,觉得这位官老爷架子端的挺足的。也不待他开口,直接就开门见山将事情的来由说了一通。末了又说,“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图什么富贵,图的不过是一个安心过活,一家人吃的饱饭,平平安安,就再也没什么可图了,若是有官老爷庇佑,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毕竟老百姓富了,这上边的官员自然就得以高升。夏微微的这番话说到那老爷的心坎里了,又有眼前的白花花的银子诱惑,不动心也难。 官老爷心情复杂的收了银子,没想到夏微微这么小就懂这么多。 第13章 后生可畏 不知道算不算是后生可畏。于是夏微微终于开始安心的去思考怎么发展她的食品商机。虽然父亲母亲不明白她某些做法,但还是默默支持。 大婶子看着夏微微家的煎饼摊子做的越来越好,愈发眼红。那银子啊,全都像长了腿一样全都跑进她的口袋。但秦香又不敢轻易的到夏微微的煎饼摊前闹,上次被打的现在还有些痛,每次一见到夏微微,她的屁股就隐隐作痛。只敢偷偷的在睡觉的时候偷偷咒骂夏微微一家。夏成远和夏莲心都骂她没用。 秦香在晚上醒来,推了推身边鼾声如雷的丈夫,穿上衣服出了门。她不甘心,不甘心看着夏微微一家这样风生水起。她已经想到更好的计策,让夏微微一家一无所有。 风有些凉,这是她第二次推开王老三家的门,哆哆嗦嗦的,说不害怕是假的。可一只脚还没落地,头发就被人抓了起来,推搡到王老三面前,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磕的膝盖生疼。“老大,她还敢来?”不知道是谁粗声粗气的喊了一声,吓得秦香连连求饶。“老大,都是她害我们被打的,这种女人,就该让兄弟们快活快活,然后剁了喂狗!”混混们越说越兴奋,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句,“怎么这么骚?这骚娘们尿裤子了!”众人又捂上鼻子,在没人提那腌臜事。秦香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开了口,“三爷明鉴,我这次过来,是帮您一雪前耻的!” 王老三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直接眼睛一瞪,下了命令,“剁了喂狗!”秦香吓得哭了起来,直接就地打滚,嘴里嚷着,“我本就是为三爷谋算,三爷不但不听,反倒要把小妇人剁了喂狗,哪有这样的的道理,小妇人死的冤,日后必定阴魂不散……”秦香哭得难听,在夜里本就像是鬼嚎,听的这群混混一阵后怕。再说这群人,虽是亡命之徒,却也不敢杀人,说出这番话,也就是吓唬吓唬她。 王老三听的心烦,直接到她身旁,照着胸口踢了一脚,直踢得秦香再也哭不出来。“老规矩,你给钱,我办事。”秦香忍着痛将自己的私房交了出来,又在王老三耳边细语,末了王老三起身,鄙夷的夸了她一句,“你倒是聪明。”秦香低声笑了几回,捂着胸口走了,她相信,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夏微微依旧在集市上摆摊,她已经问过好几家店,想将自己在现代的事业实现,但是那些人都看她是个小姑娘,不相信她。事情没有进展,她也很发愁,但是对客人依旧是笑意盈盈,在这也是她在现代把食品行业发展的那么好的原因之一。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客人看到的必须是元气满满,热情洋溢的销售。她的煎饼果子每天都供不应求。即使有人去模仿她,依旧没她的煎饼卖的好,她已经又多做了好几种口味,更新她煎饼的味道。 秦香每天都在暗处盯梢,就瞅着夏微微什么时候自己出来,好方便王老三他们行动。她越想越兴奋,每天的盯梢也就不枯燥了。一直到半个月后,她终于看到夏微微自己一个人出门,忍着想要尖叫的冲动,迈着小脚去通知王老三他们。 王老三他们一听到消息,酒也不喝了,都红着脸抄起家伙,出门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谁不眼馋?最后一个出来的混混挤过秦香的身子,在她脸前打了个酒嗝,看着秦香嫌弃的捂上鼻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秦香也赶紧跟上,谋划这么多天了,她是一定要去看那个丫头的丑态的。于是扭着屁股慢悠悠的上路了。王老三一伙很快就截住夏微微,但很意外,夏微微脸上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的惊恐,反而是一脸笑意,像是在嘲讽他们。喝了酒的王老三被她这样看得恼了,偏头吐了一口吐沫,掂着手里的家伙,也笑着开了口,“小丫头,识相的,把你挣得钱都交出来,再让哥几个快活快活,以后不出去卖劳什子煎饼,咱哥几个就饶你一命,我们下手轻点。”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几个无赖都笑了。夏微微还是一脸眯眯的样子,吊儿郎当的开了口,“是么?真的么?”几个醉汉都以为她怕了,都一脸痴相的看着她说是,毕竟夏微微也长的水灵,再这么一笑,活似要勾了人的魂。 夏微微朝他们身后努努嘴,“先打过他们再说喽。”几个混混一回头,就看到一群官兵拿着刀冲过来,再一扭头,上次打他们的那个男人就站在夏微微身边,这下酒也醒了,都跪在地上求饶了,心里暗骂秦香不是个东西。 这厢大婶子一看出事,忙转头就跑,夏微微看着她逃跑的背影,若有所思。木头伸手摸摸她的头,她一抬头,刚好看到男人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慌忙低下头,摸摸鼻子,还好还好,没有鼻血。 原来夏微微早就发现大婶子偷偷盯着她,于是就和木头和官老爷商量好,演了这出戏。那群流氓地痞自发的把大婶子给供了出来,夏微微叹了口气,感到心寒,这就是夏家父母一直没有放下的亲人。 夏微微将这件事一字不漏的给父母说了,他们必须得知道那群人的品性。陈玉兰气得喘不过气,拍拍夏微微的手,眼里含泪,“委屈你了,委屈你了。”夏微微看着夏母这般,竟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莫名的鼻子有点酸。 夏大刚一个锤头下去砸到桌子上,闷声说,“我们去评理。”陈月兰点点头,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夏微微刚想开口劝他们,却被木头拉住,眉头紧锁的摇摇头。夏微微禁了声,只有让这对夫妇亲自经历他们的冷酷,才会打破他们的幻想。 一家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大婶子门口,还没到跟前就被一盆馊水湿了鞋面,大婶子尖利的开口,“呦,这不是大刚一家么?莫不是听了母亲来咱家,这才想起来?” 陈月兰平息心头怒火开口说“大嫂,我们为何而来你是最清楚的,你为什么那样对微微,难道分家了就不是你夏家的人了?你竟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么?”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周边的邻居都对大婶子指指点点。大婶子自知理亏,却还强撑,拿出泼妇的架势,和陈玉兰吵,“我对微微怎么了?你倒是说我对微微怎么了?我秦香安安分分的,你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啊!” 第14章 骂骂咧咧 “呸!老三家的,你倒是有脸了?”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嘴里也是骂骂咧咧,“我生你养你,你倒好,说分家就分家,可即便分家了,我老婆子也是你们的老子娘!”走下台阶,用拐杖指着夏大刚,“不尊长辈,秦香做错什么了?不就是想让我老婆子吃的好点,问你们讨要肉食,你们竟将她送入官府!大刚啊大刚,你本事不小啊1!” 夏大刚上前一步跪下,“娘,大嫂同地痞勾结,要害微微,我为人父,怎能不管?” 老太太挥着杖往他身上打,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夏微微看不下去,拉起夏父转身就走,一家人本就在潜意识的对她马首是瞻,这一走,又是一大家子一块走。“夏大刚!”老太太哆哆嗦嗦的扶着拐杖,喊出来却是中气十足,“你不认我了?”夏大刚顿了顿,夏微微以为他要回去,叹了口气,松开手。她尊重夏大刚的选择。 扑通一声,夏大刚跪下,眼眶红红的,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响头。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太把拐杖一摔,摔到夏大刚头上,转眼夏大刚的头上就淌下血,夏大刚说,“孩儿不孝,孩儿不像娘那般狠心,不顾骨肉性命。”说着又磕下一个头“自此以后,我夏大刚与夏家再无瓜葛。”说罢,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那边老太太也气得不轻,场面一度混乱。 夏大刚被木头背回家里,陈月兰和夏之言还有夏蓉蓉都哭的不成样子,一家子人慌慌张张的,一路磕磕绊绊总算是回到家里,家里照例是原本的样子,可陈月兰看看躺在床上的丈夫,又看看围在身边低声啜泣的儿女,心里竟是寒意阵阵。知道杨春桃偏心却没想到竟偏心到这种地步,为了秦香颠倒黑白,不顾自己孙儿安危! 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她不怪夏大刚,反而是心疼他。陈月兰恋爱的用手帕擦着夏大刚的额头,抚平他紧锁的眉眼。夏大刚比谁都痛苦,这样孝顺的人,竟为了儿女妻子,同宗族决裂。 夏微微看着一家人,心里难受极了,转身出门到了院子里,感觉心里发酸。现代的她是个孤儿,世间的温情没有尝过,反倒是辛酸冷漠,她尝了个遍。一朝被仇人所害,死时也没有半分遗憾。可老天偏偏这般眷顾她,让她来到这个世界,让她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家人。即使面对这样穷苦的生活,她也不曾有过半分怨言。吸吸鼻子,将泪忍回去。一转身就碰到了男人的胸膛,似乎是站在她身后很久了。 夏微微低着头,也没有再动。她说“是木头啊。我……”说出一个我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男人揽着她的肩膀,让她的头实实在在的贴在他的胸口上。木头很高,高到足以把她包到他的怀里,严严实实的,没有一点缝隙。男人皱着眉头,感觉自己的胸膛上湿漉漉的,怀里女人却没有半点声息……他不喜欢夏微微这样,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谁也不说。他知道夏微微一直都有心事,有时候她会在干某件事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看着眼前的事物发呆。有时悲伤,有时欢喜。他不喜欢木头这个名字,可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头总会一喜。 夏微微缓了过来,把头抬起来,眼眶还微微发红。对着男人笑的灿烂,可偏偏睫毛上还挂着两点泪珠,看得男人的心跳的扑通扑通的。男人开始琢磨,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夏微微被他看得脸红,但还是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我没事了。”再一偏头,就看到夏蓉蓉和夏之言大的压小的扒在门边上,一看她转过头来,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尴尬。“姐、姐姐,娘让我们过来看看你……“夏蓉蓉年龄大些,说起话来也是磕磕巴巴,倒是夏之言机灵的很,勾出脑袋,脆生生的问,”哥哥姐姐怎么抱一块了呀?之言也想抱。”一撅小嘴,蹬蹬蹬的跑到木头身前,伸开胳膊竟真的要抱。男人一挑眉,看向夏微微,夏微微摸摸鼻子,不自然的将视线转开。 没过一会,就听到夏之言银铃般的笑声。一转过头,那男人竟将夏之言举得高高的,脸上也是神采飞扬。夏蓉蓉也跑到他身边转着圈,不知道怎么回事,夏微微竟被眼前这一幕给温暖到了。 这就是她的家人们,原来家人们开心,她也就开心了。夏微微又笑了,笑的如春风般和熙。粗布麻衣,也可以肆意欢笑。 夏微微还在朝着她的商业大亨的方向努力,每天都早出晚归,一回到家家倒头就睡。夏微微的煎饼摊子生意也一日比一日好,现代的点子拿到古代,这群淳朴的人自然新奇。甚至官家的小姐太太都开始吃她的煎饼,每次快收摊的时候,就派一个丫鬟偷偷过来。夏微微的煎饼也开始有了名望。一家人的生活也越过越好,有了官老爷撑腰,她自然可以放心的大展拳脚。 可也总有人不知死活,总想去找不痛快。王娟是夏微微的二婶子,夏家的事,十里八乡都是知道,村里的人都指着他们家的脊梁骨骂,都说他们苛待夏大刚一家。可这次到集市上,看着那么多人去买夏微微的煎饼,钱都往他夏大刚家里跑,哪有半分被赶出来的落魄相?也怪不得秦香会使出那样卑劣的手段,她也眼红。 王娟扭着屁股,喜气洋洋的回了家,仿佛富的是她一样。夏大伟推开门进来,一看锅是冷的,一点饭都没做,抬起巴掌就往婆娘脸上去。王娟忙躲开,嘴里讥笑他,“呦,您倒是大爷的很,出去赌了一天了,怎么着,赚回几两银子啊?”夏大伟一听脸更沉了,他刚把偷杨春桃的玉簪给输进去。揪着王娟的头发就往她脸上啐了一口吐沫。“老子去干什么,你这个婆娘管那么多?莫说老子是去赌了,老子就算是在外边杀了人,回到家你也得给我做饭。”又啐了了王娟两口,才松开她。转身准备去杨春桃屋里。 王娟叫住他,“您倒是心大,自己兄弟鸡鸭鱼肉样样都是,您每天吃着糠咽菜也照样过得下去。”王娟起身,擦干净脸上的唾沫,又整了整头发和衣服,一派慢条斯理。夏大伟阴测测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人家可是已经跟咱断了线亲了,你还想怎么样?” “大嫂的做法,我肯定是学不来的,到底是一家人,打断骨头可还是连着筋呢。虽说是大刚当着乡亲们的面说和夏家恩断义绝,可那也只是说说了,血浓于水不是么?”夏大伟皱眉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婆娘不会生出什么好事。“若是你上门去借些银两,大刚也不会见死不救。”王娟忍不住笑了起来,抬起头一看夏大伟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又将头凑到夏大伟耳边,低声说,“你看夏微微,你侄女,买几个煎饼就能把钱弄到手,你说,你还能不如一个小丫头?我们差的只是本钱。” 夏大伟舒展眉头,眼里有了笑意。王娟趁热打铁,“你现在就去,我可是听说,月兰为了给大刚补身子,今晚炖了鸡呢。”夏大伟吞吞口水,果然就照着王娟所说的,朝夏大刚家去了。 第15章 交谈 夏大伟踏着月色来到夏大刚家,头上明星耀耀,闪的他也开始幻想,有钱的生活。梦想是被满鼻子的肉香味打破的,那味道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心里也开始忿忿不平。都是兄弟,同根所生,凭什么他夏大刚就可以每天吃肉,而他自己却每天食不果腹? 越想越气,直接就推开门,满屋子的熙熙攘攘被他打断,所有人都皱着眉头看着他,夏大伟也感觉有些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进了屋,使唤着夏微微给他拿碗筷,一看夏微微不理他,就转而使唤夏之言去了。夏之言年纪小,应了一声就屁颠颠的去给他拿来了。“二舅今天没吃饭么?”夏大伟摸摸夏之言的头,也没有在来得及说什么,直接就夹到碗里一大块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夏微微再也吃不下去,放下筷子刚想说什么就被陈月兰拉了一下,她低低的喊了一声,“娘!”陈月兰叹了口气,眼睛朝夏大刚的方向看了看,夏大刚一脸慈爱的看着夏大伟,“他们到底还是兄弟。” 屋子里的额其他人都看着夏大伟狼吞虎咽,除了夏大刚会给夏大伟夹两筷子菜,其他人都没有再吃什么。夏微微看着夏大刚,有些恨铁不成钢,原以为夏大刚经过上次的事真的会和那些假亲戚断绝往来,谁知道,夏大刚还是死性不改。 夏大伟终于吃饱了,打了个饱嗝。看着夏大刚,一副有话要说却不敢说的样子。“二哥有话就说,虽然我们分了家,可我们还是兄弟。”夏大伟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刚,二哥明人不说暗话,你看你们整日吃的,这鸡这鱼,就当做巡场吃食,也太浪费了。”夏大刚皱皱眉毛说,“这是我们凭正经营生赚来的,吃些好的,谈何浪费?” 夏大伟一拍桌子,用筷子指着桌上的残羹剩饭,“这怎么不叫浪费?这是农人的普通吃食么?”又不以为然的笑笑,“不如把钱给我,让我去做些生意,我们兄弟一起富……”夏微微再也忍不住,冷冷的开了口,“二舅若今日是来蹭顿饭的,我们还不介意给二舅添副碗筷,毕竟是乡里乡亲的;可若是来要钱的,怕是二舅来错了地方。”冷笑两声,又说,“若是微微没记错,早在前几天我家就同你们分了家,后来你们又对做了那样的事,我父也当着邻里的面,拜别祖母,恩断义绝!”夏大伟被夏微微说的窘迫,又恼羞成怒,拿起手里的筷子朝夏微微扔过去,夏微微一个侧身闪了过去。 夏大伟赶忙站了起来,红着脸冲他吼,“二哥!你在干什么?”夏大伟被他吓得后退两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夏大刚发火。夏大伟跑到门口1,离开夏大刚远了点,梗着脖子喊,“我是在帮你教训女儿,她对长辈如此不敬,日后必定找不到婆家!若不好好管教,日后肯定连你们夫妇也都气!”夏大伟这么大的声音,把邻居都给引了出来,邻居们不知道经过,但都听风是雨,对着夏微微指指点点。 夏大伟越发得意洋洋,“大刚,你不能见死不救,你我是兄弟啊!”夏大刚红着脸呸了一声,抓起身边的扫把就往他身上招呼,“我与你夏家早已再无瓜葛,你恁地恶毒,败坏我女儿名声,劫我家钱财,狼子之心,得而诛之!”那厢夏微微听了这话十分感动,觉得有必要让夏大刚下狠心了。于是也站起来,哭得惊天动地嘴里嚷着,“我这样被坏了名声,以后如何嫁人,倒不如一死了之!”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陈月兰慌忙拉住她,夏微微就势趴在陈月兰怀里大哭起来。 夏大刚也被惊住了,手下一个没控制力度,狠狠的朝夏大伟的膝盖上面打了下去。这才是下了狠手,夏大伟瘸着腿跑出了夏大刚家。扔下手里的扫把,走到女儿身边,看着夏微微哭得撕心裂肺,眼里也忍不住有了泪。 夏之言和夏蓉蓉也懂事的围在夏微微身边,陈月兰用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夏微微的后背,“乖啊微微,没事的,爹娘养你一辈子,嫁不出去也没事。”又哽咽两声,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这群人都跟她过不去?“我们的微微那么乖,以后肯定有好多人求着娶,怎么会嫁不出去呢?” 夏微微本就是装的,看到他们这么伤心也没好意思拆穿,于是一直再拼尽全力的哭,哭到最后就假装自己哭累了,睡着了。一家人这才呼出一口气,各自忙各自去了。 倒是木头,一直待在原地,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晚上,陈月兰和夏大刚躺在床上,两个人都睁着眼睛,谁也睡不着。 陈月兰靠在夏大刚的肩膀上,先开了口,“你说,你今日这般对二哥,以后若要再见面,相处起来总是不爽快的。”夏大刚冷笑一声,“他们怎样对我我都可以忍,可他们一个两个竟都欺上我的儿女身上,若不是你今日拉住微微,她就,不就……”夏大刚哽咽着,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了。陈月兰将手插进他的发间,一下一下的安抚着。 “总是要硬气起来的,你也看到了,我心存侥幸,窝囊了几十年,如今他们竟要害我的子女,我们要是不硬起来,儿女岂不是白白让人欺负?”陈月兰嗯了一声,窝到夏大刚怀里,柔柔的说,“我都听你的。” 夏微微一脸感动的站在门外,没想到自己的爹爹竟是个英雄,都怪当初太良善,这才被人欺辱。她看着同样“恰巧”也是睡不着和她相遇的木头,示意他到外边。男人耸耸肩,跟她出去了。 月色凉如水,看来她有必要和木头好好谈谈。也是面对着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正是春天的时候,槐花开了一树,满院子都是槐花的香味。男人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与这景融为一体,好像夏微微的身上也散发着槐花的香味。这是槐花的季节,难道也是她的季节? 第16章 奇怪的木头 “木头,我觉得,你最近好奇怪啊。”对这两天她觉得木头确实奇怪,可要具体说哪里怪,她也不知道,不止木头,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了。男人心里有些紧张,这感觉是陌生的,但面上还是很平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是不是,你这两天太累了?”低沉的嗓音,哑哑的,很有磁性。夏微微被迷的晕头转向,应和的点头,想着也是,最近的糟心事太多了,确实是有些累,可能一累就容易想多吧。一抬头,恰好错过男人的嘴边的笑意。“好,那你在这慢慢赏月,我困了,回去休息。”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跑了。妈呀,这男人太帅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把持不住啊! 勤恳的夏微微第二天出奇的没有去集市上,反倒是在家里恹恹的歇了一天。一看到木头就觉得自己脸上热热的,夏微微看着他挑水时胳膊上健壮的肌肉,一边痴痴看着,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她肯定不知道,那是男人故意去撩拨她的。 当然,夏微微肯定不会耽误太长时间,挣钱的事可马虎不得。夏之言和夏蓉蓉也嚷着要跟着去。陈月兰本来不同意,但夏微微说,他们想要去学习东西,那是好事,要是一直不思进取,那才是呆傻哩。夏微微给陈月兰说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陈月兰见夏微微这么肯定,也就随他们去了。她也落得清闲。 夏之言和夏蓉蓉倒也没帮上什么大忙,也就是打打杂罢了。但两个孩子都用心学了,夏微微每个人都给了一点银钱,夏之言转手就花了,倒是夏蓉蓉,将那点钱细细的放在娘给她做的荷包里。夏微微也都看在眼里,两个孩子各有各的好处。 “姐姐姐姐,你吃!”夏之言拿着糖葫芦往夏微微的嘴里塞,夏微微吃了一口,酸的她挤上了眼睛,脸上也是皱巴巴的。周全的人都笑了。 煎饼生意好,很快就卖完了,所以夏微微今天回家的也就特别早。木头在前边推着车,他们姐弟一路玩耍着往前走。“姐姐,我们的煎饼卖得这样快,为什么不多做点,挣更多的钱呢?”夏之言小朋友问的一派天真,旁边的夏蓉蓉也是好奇。夏微微摇摇头,笑笑,“之言知道人参灵芝为什么那么贵么?”“因为少!”夏蓉蓉眼睛亮晶晶的。 “对啊,再好吃的东西,吃的多了,也就不觉得好吃了,这叫……”“物以稀为贵!”男人扭过头,冲她笑。夏微微觉得自己的心猛然跳了一下,好像什么丢了一样。两个孩子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嘴里都嘟囔着物以稀为贵,一知半解的样子。 回到家中,已经是傍晚了,陈月兰在门口来回张望了好几趟,可算是把他们给盼了回来。一看两个小孩子脸上都是皱巴巴的,嘴里还念念有词,连忙问夏微微是怎么回事,夏微微也只是笑笑,说这是学到东西了,对他们以后用处大着呢。两个孩子还附和着夏微微,“对啊对啊,我们今天学到好多呢,明天还要跟姐姐一块去。” 木头倚在门上,看着他们,脸上没有表情,可眼里都是笑意。 陈月兰感到好笑,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就算学到东西,现在也不会懂多少,还有夏微微,自从上次出事后,就变得很不一样了。变得聪明了,懂事了,就好像经历了什么一样突然长大了。陈月兰此刻无疑是开心的,夏大刚决定同夏家断了关系,这是好事,有那样的亲戚,倒不如现在独立门户的自在。她只是个小妇人,普普通通的,平平凡凡的,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子女平安,丈夫康健。其他的,就再无所求。 陈月兰连声应着,夏微微偏着头看她感慨,起身走到陈月兰身后,揽着她的肩,心头一阵温暖,和陈月兰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各自都没在说什么。 于是在第二天,两个小萝卜头又跟去了。叽叽喳喳的,也是闹的很。煎饼很快就被一扫而光,夏微微看天色还早,就带着他们去逛集市,一手牵一个。夏蓉蓉和夏之言最近觉得夏微微分外亲近,这种亲近和从前的不太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了,两个孩子也说不上来,只是都特别喜欢往夏微微身边凑了。 集市上的人都看这姐弟三人喜庆,没少和夏微微他们搭话。夏微微的一张嘴也像抹了蜜似的,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被她哄的心花怒放,送了他们好些东西。又给两个弟弟妹妹分别买了一些玩意儿,两个人都抱了满怀,红的绿的夹杂在一起,闪花了夏莲心的眼睛。 头一昏,上去就拽着夏蓉蓉手里的蝴蝶簪子不撒手,夏蓉蓉被吓了一跳,待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哆哆嗦嗦的松开了手。“莲,莲心姐姐?”夏莲心拿过簪子得意的冲夏蓉蓉哼了一声,又把目光转向夏之言。 正想着冲上去夺走,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下,害的她一个踉跄没站稳爹在了地上。怒气冲冲的回头,竟是夏微微站在她的身后。怎么回事,夏微微姐弟三个平常不是最怕她的么?夏微微怎么敢推她?夏微微逆着光站,夏莲心抬起头看她,竟被她的模样吓住,让夏微微钻了空子,蹲下来戏谑的看了她一眼,就将簪子拿走,递给了夏蓉蓉。 ‘你,你凭什么抢我簪子?”一副刻薄的样子,竟是将大婶子的嘴脸学了十成。夏蓉蓉握紧簪子,夏微微心疼的看她,也不理夏微微。“蓉蓉,不要再被坏人欺负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不能让。”夏蓉蓉点点头,将簪子握的更紧。这么多东西都是夏微微给她买的,唯独这一个,是她给陈月兰买的。 眼看围上去的人越来越多,夏莲心干脆又装起了柔弱,眼眶红红的指责夏莲心,“我当你是妹妹,你竟这般对我。娘和祖母说你不敬长辈,我也只当你顽劣,还将你当妹妹看。没想到你竟不堪至此,抢我发簪,在集市上将我推到在地。”装模作样的流了几滴泪。围观的人都对夏微微姐弟几个不善起来。都说夏微微小小年纪心竟这么狠。 夏微微抿抿唇,将夏之言和夏蓉蓉护到身后。 第17章 发簪 “姐姐这番话说得倒是漂亮,我抢你发簪?这发簪分明是你从我们姐弟三人手中抢走,莫要在这倒打一耙!”夏莲心咬咬唇,哭得更为可怜,“那发簪是我娘送我的,戴了好长时日,你觊觎已久,今日再也耐不住,将我推到在地,抢走了发簪。” 夏微微慢慢走到夏莲心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姐姐可真是好计谋,你说我抢了,那我便是抢了又如何?我今日不止要抢你发簪,我还要打你一顿,将你剥光衣服,丢在这集市上,让人围观。”夏微微比夏莲心身量高些,早在夏微微过来时身子就抖了起来,但还是嘴硬,“你敢?若是识相些,就把你们手里的东西都交给我,我便就此作罢。” 两姐妹的的谈话都是细声细气的,夏微微突然一脸惊恐的退后,眼里也含着泪,大声的喊起来,“姐姐我错了,我这就把弟弟妹妹的东西都给你,求你不要再抢我们的吃食了。”说着从夏之言手里拿过东西就要往她手里塞。夏莲心向周围望了望,发现众人的眼光都变了,也不敢接,跺跺脚哭着从人群中离开。 夏微微带着弟弟妹妹就回家了,要是她没有料错的的话,必定会有人在路上等着他们,也不能让那人等太久不是。果然,没走几步路就看到夏莲心站在路中间,挡着他们不让他们过去。 “妹妹,还是那句话,东西放下我就放你们走,刚刚是人太多,我不好朝你动手,现在?”夏莲心冷笑一声,又说“姐姐这指甲可不是白留的,以前也没少将你的脸划花吧?”夏微微心里好笑,没曾想这人竟这般不要脸。也幸亏她这样蠢,不然的话,她也不好下手。 四处看了看,蹲下来捡了几个尖利的石头,夏莲心看她这样无视她,气得又说,“你在干什么?你们怕了?”夏微微抬头冲她笑,“划花你的脸啊。”说着就扔了一个石头过去,刚好划过夏莲心的脸,留下一丝小小的血痕。夏莲心用手碰了碰脸,惊恐的啊了一声。“你,你竟然?”她最骄傲的就是这张脸,眼看着夏微微掂起一块石头又要朝她的脸上扔,赶忙捂上脸,尖叫着跑了。 夏微微越来越烦闷。她发现这些人就像赶不走的苍蝇一样天天围着她家转。像吸血鬼一样想要吸干净他们身上的血。可是她夏微微的血,却没那么好吸。她可是要复兴现代富商之路的人,哪有那么多空去应付他们? 可这群人啊,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一个个贪婪的总想要对他们干些什么,这哪里是家人,哪里是血亲,分明就是虎狼。夏微微自己什么都不怕,唯独怕的是那群虎狼会对自己现在的家人做些什么。她如今,也是有家人了。夏莲心走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说是要将此事告诉秦香。夏微微不怕,可夏蓉蓉和夏之言却怕,他们甚至想要息事宁人,将东西给她。 夏微微即使拉住他们,她不知道他们的这种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是因为被长期欺压么?反正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必须要纠正。于是将姐弟两个拉到一旁,表情也是分外严肃,“这东西本就是你们的,为什么要让给夏莲心呢?”“上次莲心姐姐就是要我们的东西,姐姐你不给她,她就把你推到河里,姐姐,我怕,怕她再害你,怕姐姐被水冲走,怕再也见不到姐姐……”夏之言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的,说着说着就大声哭了起来,旁边的夏蓉蓉也开始也开始小声啜泣,他们经历过,他们怕。以前的姐姐很好,可现在的姐姐他们更割舍不掉。 夏微微吸吸泛酸的鼻子,伸手将他们揽进怀里,抱着他们,原来从前的夏微微就是这样死的,怪不得,怪不得……“乖,不怕了,姐姐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了,可是你们的东西,也要自己守护知道么?”两个孩子抬起头,都含混着桑子答应了。夏微微这才牵着他们回家。 也许,是自己太弱了,才会让人有想欺负的本能? 回到家中,夏微微主动下厨,做的都是现代最受欢迎的菜式,一家人都夸赞好吃,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会觉得有那么一两道视线时不时的会落到自己脸上,一道是陈月兰的,一道是木头的。夏之言和夏蓉蓉也很少说话,只闷着头吃饭。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夏微微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是太明显了?这样容易就被看出来了? 陈月兰和夏大刚早早的回屋,夏之言和夏蓉蓉也困的早早睡下。只留下夏微微和木头去收拾残局。夏微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碗刷着刷着就掉到地上,准备做煎饼的材料没有洗就抱到车上。身边的男人实在看不下去,洗洗手把她推到一边,自己干了。夏微微不高兴,这是今晚木头看出来的。 第18章 忙忙碌碌 夏微微看着木头忙忙碌碌的身影,慢慢有了困意,眼睛眯着眯着就闭上了。模糊中木头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把她给抱起来。林微微皱皱眉,却不舍得睁开眼睛,因为他的怀抱太舒服了,让她觉得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下来。男人看着她的睡颜,心满意足的笑了。 这边夏大刚家里一片祥和,那边夏家的宗族就没有那么太平了。杨春桃粗糙的手轻轻的抚在夏莲心的脸上,眼里满是疼惜,身边秦香和夏心莲脸上都是紧张。杨春桃晃晃插满簪子的脑袋开口,“倒是不会留疤,不过大丫头这几天是别想出门了。“站着的几位都呼出一口气,夏莲心得知自己脸上不会留疤,也缓缓站直身子,一脸委屈的开了口,”祖母可要为莲心做主啊。”眼里都是泪,哭得惊天动地是一个梨花带雨,谁见了都会怜惜。“今日莲心去集市上,本想着挑个花样,给祖母做双鞋。路上瞧见了夏微微,想着到底姐妹一场,上前打了声招呼,谁曾想微微竟冷着脸将那花样抢走,甚至还诬陷我,诬陷我偷了她给她娘亲选的花样,心莲理论不过,只得羞愧离去。”秦香听到这气得跳脚,王娟赶忙将她安抚住。 夏心莲用手帕沾了沾眼泪,又说,“这还不算完,心莲本想息事宁人,奈何奸人太贼,竟将心莲堵到路上,用石头往心莲的脸上划。幸亏心莲机灵这才逃脱夏微微魔掌。祖母,为孙女做主啊,孙女若是躲不过,今后便再无法嫁人了。”后两句,是夏心莲吼出来的。一说完,脚下便开始踉跄,仿佛悲痛到极致。 杨春桃坐到主位,脸上也是愤恨。要知道夏莲心可是她这么多孙女里边最看好的,若是今日夏莲心果真毁容,她的富贵梦估计也就此作罢。杨春桃知道夏莲心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只要是想在夏莲心脸上动手的人,那必定就是跟她过不去。更何况夏大刚这几天也确实让她不快了。可娘教训儿子,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阴沉着脸,带着一大家人,也不顾天是否黑的厉害,气势汹汹的敲开了夏大刚家的门。夏微微披上外衣出来,眼睛也是迷迷瞪瞪的。木头挡在门口,不让那群人进来,但这群人实在可恶,个个尖利着嗓子,夏微微这才看出来,可不就是夏家那群人。这次来的倒是齐全,一大家子老的少的都过来了。夏莲心一看到夏微微,喊得更加尖利i,活似要生吞了她。 这下夏大刚陈月兰都出来了,后头夏蓉蓉夏之言也磕磕绊绊的跟了出来。夏大刚看到这群人,心里如同雷惊。但还是有底气的开了口,“你们到底要干嘛?”秦香朝夏大刚啐了口吐沫,像个泼妇似的开了口。“你家微微今日可是用石子划破了我们莲心的脸,我们怎么就不能过来找个说法?”夏家人都在身后附和,夏大刚抬眼看了看杨春桃,倒是一脸正派,可一对上夏大刚的眼睛,就是满眼的愤恨。夏大刚失望了,也许该是绝望。 三个孩子怎么样,他是知道的。不要说微微用石子划破夏莲心的脸,就算是有人说微微骂了人他都要好好想想那人是不是来挑拨父女关系,陷害微微的。“大嫂说这话可有什么凭证?”秦香把眼睛一瞪,把夏莲心从她身后拉出来,虽说是晚上。可在莹莹月光的照耀下,依稀可以看的出来有条细小的浅浅伤口。 杨春桃一脸憎恨的指着夏微微骂,“你爹是个灾星不假,你竟也是个祸害,算算你从前到后,做了多少坏事,不敬长辈在先,伤害姊妹在后,夏家若要留你,必定有灭顶之灾。”说着,竟吩咐秦香王娟两妯娌去将她抓起来,大有真的要将夏微微赶出家门的架势。可那两个婆子还没到夏微微跟前就被一个身影给撞倒了。木头也放慢了要赶过来的脚步,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 “娘!”夏微微喊她。陈月兰回过头冲她笑,没有发出声音,却比出口型,她说。不要怕,娘在。接着便如壮士慷慨赴死般走到那群人面前,先是对杨春桃微微福了福身,在抬起头来,脸上都是不卑不亢。夏微微恍惚间想起来,陈月兰原本就是大户人家小妾的女儿,不论怎样都是若有闺秀,当懦弱的陈月兰开始反击,那敌手必定溃不成军。这个为了幸福不惜划破自己容貌的女人,从前是为夏大刚忍着,如今为了自己的儿女爆发,她本身就是一匹温顺的母狼,可狼再温顺,她也是狼! “夏老太太,我敬您曾经是大刚的母亲,所以唤您一声老太太。我倒想知道您今日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若说是为孙女出头,我却更是不懂,天下竟有这般偏心的祖母。当初微微差点被夏莲心给害死,不见有一个人为她说过一句话。那时,微微可还是您的孙女吧?”杨春桃脸色一便,知道自己理亏,说出的话也是瓮瓮的,“那又如何?”陈月兰冷笑,杨春桃有些不敢看她,“那又如何?夏老太太可是不讲理的很,凡是不利于自己的话半分都听不得,只许自己家人欺负别人,别人再正派的理由也都成了歪理。” “上个月,你大儿媳秦香勾结地痞,欲害我微微。”围观的群众顿时有些骚乱,陈月兰直接开口,堵住了杨春桃想要说的话,“这是官府查出来的,可不是我夏陈氏胡诹。我们一家上门理论,反倒被你夏老太太给打了出去。我的夫君,失望至极,忍痛做出了与宗族诀别的决定,那个响头,夏老太太应该还没忘把?”杨春桃的脸色愈发的不好看,所有人都屏息听陈月兰在说些什么,“自此以后,我夏大刚一家再无宗族兄弟。如此绝情,老太太,你说你今日为夏莲心而来,就听了她一个的说辞,不知是真是假,更不曾问过微微,就想把我女儿给赶走?我女儿,凭什么你来管?她可与你有半分关系?”说完,杨春桃面色已是惨白。 夏莲心依旧不服气,上前道,“小婶这话也说的没有道理了,不是夏微微划的,难道是我划的不成?”陈月兰笑的温婉,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未尝不可。”夏大刚默默的走到她身边,一起去面对那群人。 第19章 泣不成声 夏莲心被气的说不出话,尖叫着朝夏微微扑过去,手是朝着她的脸过去的。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甩到地上。夏莲心哭的泣不成声,“我的脸就是她划花的,就是这个贱人划花的!”夏蓉蓉拉着夏之言站在她面前,她抬起头仰望着两个孩子,刚想让他们给自己作证,却生生的被他俩的话给噎进去。“莲心姐姐在骗人,我们今天根本就没见过她。” 孩子不会撒谎,周边的邻居都一面倒,纷纷指责夏家,夏大刚是什么人他们都知道,曾经被怎样对待他们也清楚的很。却没想到夏氏宗族竟这般狠。而杨春桃就在这片指责声中带着人逃走,心里却没有半分悔改之意,将陈玉兰夏微微和夏大刚骂了个遍。 这边人群散去,夏大刚一家也都纷纷进了屋。夏大刚上前握住夏微微的手,脸上尽是自责“微微,是爹没用,让人这样欺辱你。”夏微微摇摇头表示没事。陈月兰也走上前,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夏微微带到一边,低声询问夏莲心有没有真的欺负了她,得知没有陈月兰放下心来,一脸慈爱的看着夏微微,另一只手顺着夏微微的头发,“你今日那么难过,也是因为夏心莲把?”看着夏微微因为吃惊而半张的嘴巴,又刮刮她的鼻子,“今日的菜可是比平常咸了不少。”顿了顿,又说,“我们的微微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偷偷长大了,心里有事也不给娘说了,会自己独立的去处理事情,甚至比大人处理的还要好,懂得照顾弟弟妹妹了,脑子里总有使不完的好点子……”夏微微心头一动,弱弱的又喊了一句,“娘……”陈月兰将夏微微揽到自己怀里,手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可是啊,娘反而是不希望,你那么辛苦。有时候娘会想,是不是爹娘太没用了,你才会这样。” 夏微微觉得头上湿湿的,自己也忍不住落起了泪。她怎么敢告诉她,她的女儿已经死了。又怎么舍得告诉她,现在的夏微微除了这具躯体,再和她没有任何关联。夏薇薇第一次回抱住陈月兰。这是,她娘。 这可是个好天气,门外芳草茵茵,她今日却没有去挣钱的心思,这对夏微微而言,可还是头一遭。于是收拾好行装,带着工具就准备上山了。夏蓉蓉夏之言赶忙往嘴里塞了了最后一口馍馍,也跟着出门了。夏微微深呼一口气,感觉心情顿时放松不少。这可是几千年前的新鲜空气,人们不必戴着口罩出行。 夏之言偷偷带上自己最爱吃的糕点,献花似的献到她面前。姐弟三人边吃边闹,走的也不算慢。夏微微兴奋的向上爬着,发现许多能吃的野菜,全都郁郁葱葱的高昂着头。她兴奋的挥起镰刀,全都收割到自己的背篓里,一边采摘野菜,一边还不忘让夏蓉蓉夏之言帮忙。 “姐姐。”夏蓉蓉细里细气得开口,“为什么要割这些野草呢?”夏微微这才发现,人们过得这样穷,山上的野菜竟没一个人采摘。越想越兴奋,昂起头回答夏蓉蓉的问题。“傻蓉蓉,什么野草,那可都是菜啊,好吃着呢!快过来,姐姐给你们说那些是菜,今天多弄点。”夏之言欢快的拍拍手,拉着夏蓉蓉就跑到夏微微身边。夏微微一种一种认真的给他们说,哪种菜适合炒着吃,哪种菜适合拌着吃,哪种菜又适合蒸着吃。 有了美食的诱惑,姐弟三人越干越起劲,没一会儿就把背篓装的满满的。夏之言夏蓉蓉每个人怀里还都抱了一捧,三个人脸上都是喜滋滋的。要是说夏蓉蓉夏之言满脑子都是吃的,那夏微微这个商人呢?那可都是价值千两的商机。她现在就一直在想怎样利用这些宝贝挣更多的钱。 夏微微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日落黄昏了。于是夏微微赶紧将这些菜洗了,能炒的都炒了,能拌的都拌了。刚开始大家都不愿意去吃,但在夏微微的怂恿下。一家人都伸出了第一筷,然后,出乎意料的,饭桌上的所有菜都被一扫而空。一直到大家都撑的吃不下去了,这顿饭才结束了。夏微微看着眼前的景象,喜滋滋的收拾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心里也就有了打算。 歇了一天了,夏微微第二天照常去集市上卖煎饼,不过却是比平常都收的早了些。回到家又带上工具,叫上夏蓉蓉夏之言和木头一块去去帮忙。几个人都是一脸懵的跟着夏微微。不明白她采这么多野菜到底要干什么。虽然说确实爽口,但也没有必要弄那么多啊。不过他们都还是很配合的积极干活。 回到家里,夏微微又不知道从哪里搞出许多瓶瓶罐罐,兴致勃勃的将野菜洗干净塞进去,又放了许多盐进去,封好口,放到了阴凉通风处。做完这些,夏微微已经是满头大汗了。陈月兰怜惜的用帕子将她脸上的汗擦净,嘴里埋怨她说,“干什么折腾这些没用的,瞧把你累的。” 夏微微笑的一脸灿烂,“娘您就等着吧!”说完“啪叽”在陈月兰额头上亲了一口就赶紧跑开。陈月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跑的远远的。陈月兰嘴里抱怨着,”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一边说着,嘴巴却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越来越会讨人喜欢了。 夏微微照常卖着她的煎饼,偶尔的时候会跑去看她的那些罐子。嘴里嘟囔着“怎么还不行啊?”这种话,除了这时候没人会记起夏微微的罐子。所以当夏微微将罐子拿到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都是陌生的。夏微微掀开盖子,浓郁的咸菜味钻进鼻孔,让她差点就以为她仍深处现代。不仅热泪盈眶,一阵唏嘘。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是拒绝的,表现最明显的是夏之言,一掀开盖子,捂着鼻子就跑了。其次是陈月兰,也皱着眉头道,“放了那么久了,吃了不会拉肚子吧?”‘转眼再看,其余三人也都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夏微微这才开始泪流满面。 第20章 吃菜 最后还是木头第一个将菜夹进嘴里,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又将筷子伸进去,连连吃了几口。夏微微眼里的光越演越盛,有赶紧加把劲诱惑其他人,夏大刚将信将疑的也夹了一口,接着是陈月兰,夏蓉蓉,夏之言。每个人吃完以后,眼里都是流光溢彩的,都是灿烂的。看着他们那么爱吃,夏微微有满足的将厨房剩的几个炊饼拿过来。咸菜这东西,魅力确实不容估量。 夏微微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将自己的打算跟他们说。陈月兰咂咂嘴巴,还有咸菜的余味。“这样可以么?不过是些野菜制作的零嘴,可若要拿到市场上去卖,是不是不太正经了些?” 其他人也符合的点头,夏微微叹了口气,说“只要是能挣钱,又有什么正经不正经的?再说我卖的是自己的点子,是脑子里的方子,凭的是自己的本事,既没有偷,也没有抢,怎么会是不正经的。”夏大刚也皱皱眉,“先不管正经不正经,这东西做法有些稀奇,刚做出来的时候微微你也看到,是没有多少人敢去尝试的,想要把这卖出去,必须得先攻克这第一关才是。” 夏微微托着下巴,觉得自己夏大刚说得也确实有理,但她也不太想放弃这个商机。如果光靠卖煎饼,她是很难做到现代的程度的,想把生意做好,除了做精以外,就是想办法创新,想想办法将商品多元化,现在煎饼已经卖的时候不错了,但她还想更上一层楼,不自觉将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木头身上,男人抬起头,缓缓地看了一眼夏微微,没有忽略她眼里的渴求。 心下微微一动,从嘴里说出另一番话,“我倒觉得可以一试。”说罢,又沉默的将头低下。夏微微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只要有人支持就好,有人支持她就有动力。一拍桌子,直接就宣布出她的决定。夏大刚和陈月兰也轻轻的点点头,看着夏微微这么有自信,他们也愿意支持她,让她一试。 夏微微倒是没有着急把咸菜推向市场,反而是在第二天的时候抱着一罐咸菜向知府家里走去。毕竟这煎饼卖的这样好也靠人家庇佑不是?再说自己以后是准备将生意做大的,如果想想一路顺风顺水的做下去,就必须同官府打好关系。 夏微微走到门口,守门的还是上次的那两位小哥。笑嘻嘻的把脸凑到人家跟前,套起近乎,“大哥,还认识我不?我是夏微微啊。”似乎是离得有些近了,那小哥脸一红,嘴里嗫嚅着,竟在也说不出话。夏微微和旁边守门的小哥都笑话他,这年轻人更不好意思了,将头低着,也还是不说话, 旁边的小哥笑呵呵的将门打开,嘴里还同夏微微说这话,“怎么会不记得姑娘?上次姑娘过来,这小子就碎碎叨叨的,直挂念着姑娘。后来姑娘出计抓那群混混的时候,也是这小子冲到最前头,不过姑娘应该是不曾注意过吧?”把夏微微交给另一个长的温婉的丫头,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这几日,阿才更是茶饭不思,日日盼着姑娘您过来,姑娘您若是有心,不妨说上一声,让我这兄弟好好安稳下来,我们这行虽不是大富贵,但比起种地,也不知好了多少。若是无意,也请告诉我一声,我会转告阿才,让他熄了这份心思,莫在耽误了自己。”夏微微着实是吃了一惊,脸上也有了羞郝之意。转头看了看阿才,倒也称得上是眉清目秀。可无奈夏微微确实没有这份心思,冲着小哥摇摇头,开口道,“我如今还小着,家里还有几亩地和幼弟幼没,如今谈这些还太早,劳烦您向那位大哥转告一声,若是不嫌弃,微微愿同他结个金兰之意。”微微福了下身,在直起身子,冲眼前的小哥点点头,又转过头来,果真看到那阿才正瞧着她,可能是距离有些远,阿才并没有听到些什么,看到她回头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夏微微也同样回之一笑。 小哥点点头,脸上倒是没有半分恼意,说了一句,“哦,那我明白了。”满满都是遗憾,像带路的丫头示意,夏微微这才松了口气,跟着领路的丫头缓步向知府的偏厅走去。 将罐子放到桌上,夏微微小动作的放松了自己的胳膊,抱了一路,罐子压的2都快抬不起来了。这次倒是没等多久,不过来的却是知府夫人。虽不是通身的金银,穿的也算是素净,却透出通身的富贵,唯独颈间的那尊古佛,隐隐的透出不菲。这才是大家养出的女儿,不小气不张扬,哪里像杨春桃一样,恨不得将全身都挂满金银,那种人才是最低俗。 夏微微没来由的对知府夫人产生好感,等知府夫人坐下,才走到中间冲她福了福身。知府夫人忙将她虚扶起来,脸上也是亲切的,“你来的时候,我家老爷就说,不得了得人才过来了,让我出来迎你,我本不信,可等见到你,也确实恍了我的眼睛,先不说是不是不得了的人才,就这满身的灵气就把我给惊住了。” 本就是打趣,夏微微又福下身子,同知府夫人谦虚了一番。看着场面逐渐热起来,夏微微心里松了口气,幸亏现代的时候没少看电视剧,不然就让她出丑了。毕竟是大家,最注重规矩。知府夫人也热情的很,招呼着夏微微在家里吃饭,夏微微实在拒绝不了,也就配着她坐下,嘴里一会一个笑话,将知府夫人逗得直笑。 夏微微将咸菜交给知府夫人,临走前叮嘱知府夫人呢“我近来听闻知府胃口有些不太好,原先我曾受过大人恩惠,大人是父母官,为民操劳,可我们这些小百姓是做不了什么的。民女手拙,前几日琢磨出一桌吃食,很是下饭,便想着给大人送过来,好让大人尽快康健。”夏微微一番话说得知府夫人也开始感动,自家老爷是什么样子她是清楚的,干起什么事,就不顾忌自己身子。 本来就对夏微微颇有好感,这下看着就更亲切了,“你也是懂事得紧,任谁看着都欢喜。你且放心,这罐里的吃食,我会给他吃的,你若没事,便常过来耍,过来陪我解闷。”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看着夏微微的眼里也全是真挚。夏微微想起来,知府大人年过半百,竟也是膝下无子。 第21章 知府 送了夏微微出门,让身边的丫鬟抱着送到知府房里,看到知府穿着中衣,自己一脸笑意的过去,伸手拿了件衣服披在他身上。知府回望了她一眼,将她唤来同坐。 “可看到那丫头了?”知府夫人点点头,“那孩子懂事的紧,让人一看就喜欢。”知府将她额头上的碎发抚到耳后,柔柔的开口,“我初见她时也是被她吓到了,那么小的一个丫头,瘦瘦的,弱弱的,可眼里全是机灵的。想的比大人多,也比大人知道疼人。” “老爷,先不说这些,您常常,这可是那机灵鬼专门给您做的,我瞧着倒是不错。”一脸的笑意盈盈,知府心头也是欢喜,看着夫人如小女儿般撒娇,也是一种享受。乐呵呵的将咸菜填入口中,第一口,便觉得肠胃开始蠕动,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勾起馋虫。 知府夫人眼睛一亮,忙让人传话下去,叫了些饭菜,哄着知府吃了下去。“老爷,你看微微这样懂事,我想,想让她做我们义女。”小声的说出口,她一直觉得对不起知府,这么多年没有给他生下一儿半女,他也不在意,竟不曾负她。可她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也是眼馋。 知府吃的差不多了,看到她突然情绪开始低落,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揽到自己怀里,夏微微他是喜欢的,足够聪明,也足够懂事,也许如妻所言,也足够疼人。可这也只是表面看到的不是?万一是个坏人呢?万一会对他们不利呢?他怕自己的妻子承担不了这种伤害。准备再观察观察,但还是不准备将这想法告诉夫人。 “此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么?”知府夫人失望的点点头,伺候着知府睡下,两人都不再言语。 夏微微回到家里,也是高高兴兴的,虽然不知道知府和知府夫人的想法,但依旧是开心的。带着工具,叫上帮手,有兴冲冲的上山。上次只是做着试试,既然准备发展咸菜商机,那么就得多弄点了,她相信,在她的引导下,咸菜会提前遍布大江南北的。 但煎饼却还在卖着,只是没以前卖的那么多了。每天一回家就带着东西上山。只是这一切都落到有心人眼里,平白又让他们起了贪念。 杨春桃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夏微微的消息,所有人都在夸她,最近又有什么人说她好像又找到挣钱的法子,若叫她杨春桃当做不知道,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可上次闹的架势那样大,她又怎么好意思再上门去? 夏雄一回来,她就赶忙迎上去,皱着脸上的褶子给他说。“老头子,她必定是有了挣钱的法子,你看老大老二,几乎都是靠着你养的,若是到老三家将这点子打听到手,必定会省下不少功夫。”夏雄本就是个耳朵根子软的人是,杨春桃说了这么多,加上他又看到夏微微的煎饼那样赚钱,低声骂了一句,白了杨春桃一眼,抬脚出去,真的去夏大刚家打探虚实。 刚好夏微微不在家,夏雄像进自己家门一样自在,夏大刚跟在夏雄身后,除了满脸的尴尬,再无其他表情。这是自己的父亲,即使对他们真的心灰意冷,夏大刚在真正面对他们的时候,心里总会升起一丝渴望,渴望他们总会能真正像对待家人一样的对待自己。陈月兰带着两个孩子去给夏微微帮忙。夏大刚明白她心里的绝望,可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忍不住的向那光源靠近。 夏雄自己坐到主位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嘴里送。慢慢的品,却品不出是什么茶种,只是觉得喝到嘴里,异常的香。忍不住有多喝了几口,知道喝的过瘾了,才将茶杯放下,斜眼睨了睨夏大刚,看到他仍旧恭敬的站在自己手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微微呢?那么久没见,我倒是想的紧,今日无事,便想着过来看看。” 夏大刚不知道夏雄是个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他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还是拘谨的开口,“微微上山去了。”“上山干嘛?”“挖些能吃的野草,做些菜,饱家人口腹。”“这菜,你可知是怎么做的?我可是听说,前几日,微微抱着一个罐子往知府家里过去了。‘ 夏大刚被问得满脸通红,最后气鼓鼓的道,“大刚有哪里知道那么多,菜是微微做的,大刚只知道,这家里的几张嘴,都靠着微微的菜养活。我道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原来也是和两位兄长一般别有所图。”夏雄被夏大刚堵的没话说,又闷声在屋里转了几圈,末了顺走了方才泡茶用的茶叶,夏大刚的眸子暗了暗,也没说什么,等到将夏雄送走,脚下才感到一阵虚浮。 歇了一会,家里的人陆陆续续的回家。先回来的是木头,看到夏大刚那样颓废的在门口站着,赶忙将身上干活的家什放下,扶着他进屋了。听夏大刚将事情说出来,他心里竟也开始感到悲伤,就像他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事一样。看着夏大刚缓缓地闭上眼睛,他也只是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苦笑。 他又能说些什么呢?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即使悲伤也是没有资格的吧。转身准备离去,恰好撞见夏微微。那人背着夕阳的微光,脸上的笑是温柔。遭了,他的心,要从嗓子里跳出来,跳到她的身上! 第22章 不明所以 夏微微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木头,不懂他为什么这样灼热的看着自己,这个男人很美,美到只需一眼就足以让人动心。可夏微微,前世自己一心都扑到事业上,情之一字,都未尝过,所以面对木头的时候,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太对劲,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总觉得这样的感觉是不好的,一直都在想办法克制,甚至刻意避开和木头的独处。夏微微经历过那么多事,唯独面对木头事心里有些慌。 夏微微皱起眉头,微微和他错开。看到夏大刚坐在那,闭着眼睛一副不舒服的样子。木头示意她出来说,实在避不开了,就跟着木头出来,也是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样子。木头无奈的摇摇头,言简意赅的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给她说了。夏微微听后,也是气得想笑。 “这家人还真是不消停,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走,真是没脸没皮不害臊的很。”也幸亏夏大刚没有把咸菜的事给说出来,否则这主意被人给抢去,确实令他不快。 不过也没事,也就是夏雄过来无耻了一番,让夏大刚伤了心,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陈月兰带着夏蓉蓉和夏之言回了家,也听了夏雄的作为,陈月兰叹了口气道,“他过来我就知道他没什么好心思,没想到竟这般无耻。我也是不想面对这家人了,才带着之言蓉蓉出去夺得,要知道这样,我倒不如留在这,同你们父亲一起了。”摇摇头,又感慨几句。 夏雄也是一路愤慨的回到家中,一看杨春桃舔着老脸迎过来,又被噎了一下。“怎么样,可曾将那法子要到手?若是要到手,那便是最好的,看那丫头的煎饼…”夏雄直接一口吐沫吐到她脸上,打断了她的话,“你生的好儿子,我问恁多,他竟半个字都不曾回,如此不孝,亏我将他养这么大,倒是亏了这些年的粮食。”杨春桃本来想对夏雄发怒,结果听到他这话,也被夏大刚给气着了。“老三家也是真够自私的,这一朝富了,倒是想不起从前的穷日子怎么过了。”夏雄坐下来,让杨春桃去给自己泡茶,茶是好茶,虽拼不出是什么茶,到这味道却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尝过。一边抱怨着夏大刚,一边喝着从他家顺走的茶,夏微微说得对,这家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廉耻之心。 若是夏大刚知道夏雄和杨春桃这样说他,估计又得被气着。小时候怎么过的,她如今想起来仍历历在目。从有记忆开始,他就受着不公平的待遇。他出生前夏家家底还是比较雄厚的,夏家也曾经是富豪之家。可夏雄不思进取,祖父去世后便以吃喝玩乐为业,后来更是学会赌博,杨春桃怀着他的时候,夏雄还经常往赌场和青楼跑,杨春桃日日垂泪,却也无可奈何。 熬过了十月,夏大刚嗷嗷的从杨春桃肚子里出来,杨春桃受尽苦难,等了夏雄一宿,他才回来。眼睛红红的,脸上也是颓废,他输了,输了夏家的家财。除了这座房子,再也没有留下什么。杨春桃哭红了眼睛,没想到夏雄竟是这般不争气,她在这给他生着孩子,他竟去将家里的钱都输了个干净。恨恨的盯着尚在襁褓中的夏大刚,抓起来就要往地上摔。 夏雄赶忙接住,冲她怒吼,“你在干什么?”杨春桃瞪着眼睛看他,“这孩子不会挑时候,偏偏选这个时候出生,他爹不争气,输了养他的粮食,与其让他活活饿死,倒不如现在就将他给摔死,省了养他的一口粮。明天找个空闲,将大郎二郎也给发卖出去。”说着就低头开始垂泪。哭得是个我见犹怜。那时的杨春桃还没有脸上的褶子,虽是三个孩子的娘,可脸上依旧水嫩。夏雄还怜惜她,抱着她到自己的怀里,将杨春桃哄好,有看着夏大刚开始发愁,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摔死是怎么也不会的,可若要将其养大,也确实愁人。 夏大刚出生的确实不是个好时机,他的爹他的娘还有他的两个哥哥都认为是他将灾难带到夏家,夏家的人都对他不好,可他也不曾有过怨言,他以为家人们爱他,他也渴望能够得到他们的爱,从小时到这会,这种想法从来都不曾停息。可是他永远都遭受着不公平的待遇,譬如说哥哥们在玩耍的时候,他依旧在干农活,哥哥们吃的永远是最好的,他永远都是穿哥哥们穿小的衣服。夏雄凭什么说这些?那么多年的付出,还不够么? 夏大刚是可悲的,他的希望每时每刻都被打破,他怕,怕有一天连燃起这种希望的勇气都没有,他不在乎他们怎么对待他,他在乎的是,他的父母兄弟,如何对待自己的妻子儿女。夏大刚在那种极度阴暗环境中成长,和哥哥们一起,都再书堂里读书,他很努力的读书,希望夏雄和杨春桃能看他一眼,小小的夏大刚渴望被人关爱。 直到遇到夏微微的母亲,陈月兰。他抱着书慌慌张张的往学堂赶,因为被哥哥捉弄,所以迟了。也是在这种慌忙中,他看不见眼前的人,也看不见眼前的路,行人看到他都会自发的让开,这一路也算畅通无阻,可是,偏偏就在最后的时候,碰倒了那个人。 他的心开始跳动,陈月兰脸上的伤疤像是蝴蝶一样,翩翩的飞到他的心里。 第23章 庆幸 夏大刚最庆幸的事,就是陈月兰,她是个小女儿,眼里也有小女儿的娇态。后来夏大刚知道陈月兰是因何毁容,更是痛惜。没曾想陈月兰竟是因为父母姻亲2而毁容,也是个性情刚烈的女子。他越来越欢喜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般最平常的词到了他嘴里反复琢磨,竟也于平淡中有了生机。日日期盼与她见面,夏大刚从与她相处的过程中感受到平等,感受到关爱,这是他的家人们一刻都不能给他的。 夏大刚与陈月兰相爱,到不顾家人反对与他成亲,最后在火红的喜房里看到身着火红嫁衣的她。吞了吞口水,一点一点的走到她跟前,慢慢的掀开盖头,先是看到她的下巴,又是她的唇,她的眼,她的眉毛,她的发。她的整个人,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到他的眼里,住在哪他的心里。夏大刚紧紧捂住自己心脏,几个字缓缓从口中吐出,“我今生,怕是再无所求。”他看到她的睫毛跳了一下,脸上也缓缓地露出笑。这是,他的妻。 日子还是那般的过着。夏微微并没有因为夏雄而受到干扰,反而是更加努力的去开拓咸菜的商机。咸菜一坛接着一坛的腌着,满满的放了一个屋子,夏微微看着满屋子的咸菜,自豪之感油然而生,很快,她就奔向小康致富之路了。 到了晚上,夏微微伸伸老腰,朝着屋里去了,毕竟是赚钱的,虽然嘴上说不累,可其实身体还是累的。刚准备去洗刷洗刷,就碰上了陈月兰。陈月兰端着木盆,迎上去,说是要给他们姐弟洗脚。夏微微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虽然是从心底接受陈月兰这个娘了,但是让别人洗脚还是头一次。 陈月兰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将木盆放下,对着夏微微说,“你这孩子,怎么还害羞了?你小时候最喜欢我给你洗脚了。”说罢,又示意夏微微坐下,“坐下吧,娘也是看你最近累了。”夏微微点点头坐下,心里是说不出来的甜蜜,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家了。陈月兰也坐下来。低下头,就着微弱的烛光给她洗脚。 她把玩着夏微微的小脚,像握着稀世珍宝一样。夏微微在微弱的烛光下看她,火焰一闪一闪,她额上的疤也似乎随着烛光跳动,像是,翩翩的蝴蝶。陈月兰的美,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个疤而受到影响。陈月兰的模样很认真,夏微微又被她给感动到了。洗了好一会,陈月兰缓缓地抬起头,对着夏微微柔柔的笑,“微微,洗好了。” 夏微微怔怔的点头,又看着陈月兰以同样的姿态来对待夏蓉蓉和夏之言。夏微微也是很认真的看她,目光从没有转移过。心里不由感慨,这个女人,是有多爱她的儿女,不难看出,陈月兰从前的样貌肯定很美。怪不得她的爹要将她嫁给富商做妾,这样的样貌嫁给夏大刚这样的人也确实可惜。 夏微微同夏之言夏蓉蓉一同躺在被窝里,三个人的眼睛在黑夜里都是亮晶晶的。“姐姐,你明天还要去城里面么?”夏蓉蓉纤细的声音先钻进夏微微的耳朵里,萌化了夏微微的一颗心,也笑眯眯的回答,“对啊,明天要到城里找客栈之类的,看看哪家能收下我们的咸菜。”这是她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办法,像咸菜这样的食品,如果想要挣钱的,就是麦她的方子,要么就是夏微微做供给商,集体出售给像饭馆这样的大规模出售食品的营销点。 夏蓉蓉和夏之言听完了都是一脸激动,“姐姐姐姐,能带我们去么?”“对啊,我们会很乖的。”夏微微笑笑,摸摸他们的头。想了想,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最近的事情多的糟心,不妨带两个孩子出来,也就当带着他们玩了,咸菜的事,毕竟是个新事物,想要一朝一夕的找到适合的营销点,那也是痴人说梦。于是就同意了。夏微微看他们更加激动了,连忙哄着他们入睡。 第二天,三个人都起了个大早,向陈月兰夏大刚表达了了自己的想法,这两人倒是都没什么意见。只有木头一个人,满脸委屈的看着她。夏微微逐渐发现,木头其实是很依赖她的,有十分相信自己的话,夏微微想,也许是自己救了他的缘故吧。 “木头,你怎么了?”夏微微询问出声。“你又不带我去,我也想出去看看,万一能想起以前的事呢?”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也是可以保护你们的”夏微微无奈,“你还是在家看门吧,我们自己出去没事的。” 男人不说话,只是固执的看着夏微微。夏微微的心逐渐在这目光中变得柔软。也开始妥协,只能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其实夏微微也是可怜木头。毕竟是受了那么重的伤倒在山上,中间不知受了多大得罪,又失了记忆。不记得了朋友,不记得家人,更不记得自己的过往,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也难怪他那样依赖自己。 一行人就在春日的早晨向城里出发,虽然木头的话还是不多,但看得出来,他此时心情是愉悦的。风吹过路边的柳树,扬起柔嫩的柳枝,有的轻轻的搔过夏微微的鼻尖,有的抚过夏微微的额头,“微微。”她扭过头来,那人站在远处的断桥边,衣摆飘摇的方向同柳枝一致。 夏微微有些呆了,她从来都知道男人很美,却没想到美到这个地步。她轻轻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和夏大刚一样,防止自己的心,跳到桥边那个人的身上。原来,古代的春天,也这般美好。有断桥美人,立于流边,回眸一笑,竟比花颜娇。 第24章 走走停停 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是来到城里。只是夏微微的脸上有着绯红,身旁的男人倒是一脸淡然。夏蓉蓉和夏之言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四周。街上处处都是人,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夏微微抓紧两人的小手,以防人流将他们给冲散了。木头还是笔直的跟在他们身边,眼里都是淡漠。站在中间也是十分显眼。 夏微微很快就将煎饼卖完了。毕竟这样火爆的食品全城只此一家。夏微微从来都不发愁煎饼会不会卖不完,她每天都会有固定的顾客,并且也不断的有新顾客。她的煎饼只会不够卖。 于是有开始在城中闲逛,看到小饭馆就进去询问,是否对她的野菜有兴趣。但大多数都是看他们衣着寒酸,并不怎么理睬的。夏微微也不是没有脾气,要不是夏蓉蓉他们拉着,她估计就直接和人家吵起来了。终于,在他们筋疲力尽的时候,她进了一家看起来生意挺火爆的饭馆。大声喊了句小二,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店小二连声应着,,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过来了。等到看到夏微微他们时,脚步自然而然的慢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不是那么恭敬了,嘴里也是漫不经心,“呦。这位姑奶奶,有什么吩咐啊?”这是说她会拿腔调。夏微微笑着说,‘我来你这,自然是要吃饭的,你且好生伺候,将你这店里的招牌炒两个过来。“那小二哥也是心下疑惑,要说这是在耍他吧,看这姑娘的架势,却也不像,可是这几人穿的也确实寒酸,怎么看也不像是吃得起的。 于是旁敲侧击的问了句,”姑娘,我家的招牌菜之所以成为招牌,一个是做的精,另一个就是贵了,您看……?”夏微微也不恼,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他眼前,故意晃了晃,“怎么样,还不快去。”店小二看得眼睛都直了,慌忙挤出笑,殷勤的应着,“好嘞,您且稍等。”又急急的跑向后厨,像是吩咐了什么,又拿着茶壶什么的到微微的桌边1专门伺候。 夏蓉蓉看着夏微微掏出那锭银子时,就瞪直了眼睛,她可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大锭的银子。“姐姐,我们不要吃那么贵的菜好不好?”小丫头怕被人听见,丢了夏微微的面子,趴在夏微微的耳朵上轻轻的说。气息扑到夏微微的耳朵里,痒的夏微微直发笑。 “放心,姐姐请客你们就吃着就好了。”一边安慰夏蓉蓉和夏之言,一边有下意识的朝木头的方向看了看。木头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拿着茶杯放到嘴边,也不喝,就看着窗外发呆,似乎在想些什么,日光照在他身上,像极了庙里无悲无喜的菩萨。 可能是看夏微微他们像是暴发户,菜上的很快,夏微微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招呼其他人一起吃。到底是招牌菜,吃起来爽口的很,期间小二一直都很殷勤的伺候,也不在意夏微微对他的冷嘲热讽,脸上还是笑的灿烂。没一会,盘子就见了底,小二笑的更加欢快。“姑娘,一两银子,吃好了您嘞。”夏微微没说什么,直接撂了二两银子冲小二扔过去。 小二一拿到银子,眼里都是热泪,“姑娘,您真是好人。”夏微微点点头,“我本来就是好人啊。”小二慌忙点头,嘴里又夸赞了夏微微好几句,临了又说,“姑娘您慢走,下次再来。”夏微微脸色一变,大声质问他,“怎么?不准备找我银子?这么着急就赶我走?”冷笑一声又说,“你们家倒是会做生意,两个菜一两银子,我给你二两银子,你竟想都吞了!”那小二愣了愣,意识到夏微微是在耍他,顿时脸上通红,那银子的手也变得灼热起来。 小二哥觉得现在人这么多,都不吃饭了,反而是睁着眼睛看着他们,可是越是这时候,不就应该越有底气么?于是十分有底气的开口,“你,你胡说这分明是你给我的赏银。”这家饭店在城里还是比较有名气的,来这吃饭的要么有钱,要么有权,几乎都是达官贵人,所以历来都有客人打赏的习惯,今日也是他大意了。 夏微微依旧很平静,只是脸上的神色更为冷厉。”我何时说过要给你赏银?看我们姐弟小好欺负么?一两银子就够我们一个月的吃食,你如今将这钱要去,于抢何异?”一番话说的咄咄逼人,店小二在客人的指责声中不敢太嚣张,拿着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夏微微确实没说要给他赏银,可这赏银的规矩是从店一开张就有的。他知道夏微微是在耍他,客人们也知道,可除了自己,谁又在乎?他们只是想要单纯的看戏而已,这是这些有钱人的乐趣。 夏微微将钱要过来,直接就朝里边走,像是要去找老板的样子,店小二慌忙伸手,想要拉住她。奈何夏微微身边有个木头。木头的功夫是厉害的,没人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小二甚至都没看到他,他的手就被掐住,被这个男人生生掐的要骨折一样。整个饭馆都是小二的哀嚎,这下也不用夏微微去找他了,自己踩着楼梯就下来了。 大致看了全场,老板就弯下腰道歉,有让人将小二给抬了下去,又给夏微微打了折,这才平了这场风波。夏微微又在饭馆里买了许多吃食,说是要给夏大刚和陈月兰两夫妻带的,这又是花了许多的钱,但夏微微一点都不心疼,这点钱夏微微还是出的起的,教训了狗眼看人低的小二,又平了自己的怒气,这钱确实花的值。 夏微微回到家,将那些吃食献宝似的捧到夏大刚和陈月兰面前,两个人都吃了不少,也没问是在哪买的,夏微微轻轻呼出一口气,也幸亏没问,要不她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说他们吃饭吃了一两银子么?她相信如果真的这样说她是会出事的。 夏微微这次是真的出了名了,城里的人都在传,有这样一位女子,虽衣着寒酸,却是出手不凡,在城里有名的饭馆戏耍了店小二,还让一毛不拔的老板给她打了折。不巧,这话也传到了宋知府耳朵里,原本还不知道是谁,听了众人的描述,两只手抚着胡子,一副了然的哈哈大笑起来。偏偏众人在去问他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说。 宋知府回到家中,将此事一字不落的给知府夫人又说了一遍,听完宋夫人忙捂着嘴巴,夏微微的名字不期然的从帕子里跳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孩子皮了些,倒也是古灵精怪,但是夏微微应该不会没有缘由的做这件事,两人份都觉得,该见夏微微一面了。 第25章 另眼相看 夏微微的能耐确实是很大。宋知府也因为这件事对夏微微多了些新的看法。最起码看夏微微能都这么大方的花钱,也说明了夏微微的目的并非是挣钱那么简单。宋知府本来就想着认夏微微做义女,若是夏微微太过平凡,又怎么会配成为他老宋的女儿? 宋知府同夫人又商量了很长时间,两个人都是对夏微微喜欢的不得了,商量出来的结果依然是统一的。两夫妇心里都带着希望,都是兴奋的满脸通红,多少年没有子女,其实收个孩子当义子或义女,只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自己生的不能选择资质,可是收养的必定要精挑细选。从相貌,到品行,到资质,最后再到出身,不得不说,夏微微真的是最合适的了。 打定主意,宋知府赶忙差人将夏微微给请到府里。一行几个官差,个个腰里都配着把刀,肩上颠颠的抬着一顶小轿。弯弯曲曲的走过几条小道,又绕过过泥泞,几个人被累的气喘吁吁,终于是走到了夏微微的家里。 刚好是夏微微的母亲陈月兰在门口锄着地,准备种上几垄菜。一抬头看到几个官差站到她面前,吓得脚下一个踉跄,那官差慌忙伸手扶了一下。陈月兰站稳后,微微向几个人福了福身子,道了声谢。可毕竟是官差来到家里,她心里还是比较慌的,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低声询问了一下,几个官差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毕竟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宋知府也没有和他们说。只说是请夏微微过来,并没说要干什么。 领头的那个,是上次的阿才,还是容易害羞,还是一害羞就脸上红红的,显得很单纯的样子。夏微微一出来,先看到的就是阿才,本来还不好意思,后来看到阿才也没有什么拘泥,倒是显得自己不大方了,上前一步道,“不知兄长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呢?”阿才看她直接唤自己兄长,自己也笑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大人想起你到家里坐坐。” 木头皱了皱眉,挡到夏微微身前,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一见到阿才就不喜欢他,木头上次并没有和夏微微一起去知府的家里,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阿才看夏微微的眼神,是木头熟悉的,有时候,夏微微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是喜欢的,而且也享受着,但是一旦这种眼神到夏微微身上,他就感到不痛快。 夏微微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向陈月兰道了别,抬脚就跨入小轿。也是一路颠颠的,夏微微坐在轿子里,开始出神。看到路边的柳树和断桥,木头的影子会不自觉的出现到自己的脑海里。夏微微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倒是却也不排斥。她坐在轿子里,看不到外边的天,却从以前的记忆里辨出路,弯弯曲曲,缠缠绵绵,像极了人心。 走的很快,到知府家中时,已是晌午。夏微微迈着小脚,又从轿子中跨了出来,向这群官差一一道了谢,毕竟人家也不容易。阿才盯着她的头顶,看着她对自己笑的释然,突然发觉自己其实是配不上她的。夏微微的身上,有着浑然天成的气度。这种气度,他看不懂也看不透,可从心底就觉得,夏微微同平常的姑娘是不一样的。 还是跟在领路的丫鬟身后,这次和前两次又不太一样,路宽了些,又直了些,风景也比从前好了些。夏微微还是低着头,一路不说话。到了地方,夏微微才发现竟到了宋知府家的正厅,这可是用来招呼贵客的地方,这次怎么会将她带到这里呢?刚想开口问那丫头,就听到宋夫人在厅内唤她,也顾不上其他,提着裙子慌忙走了进去,嘴里还应着,她知道宋夫人是喜欢她的,她也喜欢宋夫人。 知府大人也在,两个人都一本正经的坐在堂上,夏微微不觉得有些拘谨。“大人,夫人,唤微微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宋夫人先开了口,“微微,有一件事,我和老爷考虑了好久,一直都拿不定主意,便想请你帮个忙。”看了一眼夏微微,夏微微都在认真的听着,呼出一口气又说,“我与老爷都想着,要认你做个义女,你且回去准备着吧,当然,你若是不愿意……”又顿了一下,心下难受,喉间竟说不出话。宋知府脸上也是肃穆。 夏微微倒是愣了一下,看到宋夫人如此难过,走上去帮她顺气。嘴里说着,“您想认我做义女,我是有了天大的福气,才有了这份机缘,又怎么不会答应。您若是不嫌弃,我是愿意唤您一声娘。”夏微微喜欢宋夫人,看着她一脸惊喜又喜极而泣的样子,心里更是一暖。 宋知府也是一脸满意,其实夏微微是根本没有理由去拒绝的,于情于理,成为知府的义女这件事,对她的帮助都很大。而且宋知府夫妇也是跟讨人喜欢的。宋知府说,认义女仪式本来是必须是分庄重的,必须要择良辰吉日,请至亲高朋,再于祖祠观礼见证,可宋知府宋夫人又不是那种太过刻板的人,直接就在当日召集四方民众,前来见证他认夏微微为义女,毕竟也不想亏待了这个义女,宴席一直到晚上才结束。宋夫人见天色已晚,不放心夏微微回去,毕竟是乡村野地,不安全,而且也是想将夏微微留下来,沟通一下母女之间的感情,夏微微也欣然同意了,只是怕陈月兰他们担心,就让宋夫人差了人回去报信。 宋夫人自然是很高兴的应下了,拉着夏微微的手说了半宿的话,直到夏微微在正说话时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宋夫人也是满脸的欣喜,抱着夏微微高兴的不成样子,她是多希望有一个孩子,既然认了夏微微,那自然就要将她当做是亲生的。 第26章 有点紧张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夏微微被官差带走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村里。杨春桃迈着小脚着急忙慌的跑到夏大刚家里,怕把自己给连累了。 一家人看到杨春桃也是吃惊,陈月兰尤甚。自己女儿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被带走的,虽然几个官差态度挺好的,夏微微也没有太反常,可是在农村,只要沾到就不会有什么好事,看到杨春桃一脸刻薄的推开门,她的心情就更不好了。但也敬重她是长辈,也没多说什么。杨春桃虽然看出这一家人面色都不是太善,但是事关重大,也就装作很自然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脸上挤出笑,“大刚啊,我听说,微微被官府抓走了?” 夏大刚为难的看了她一眼,嘴里吐出几个字,“微微是被知府大人给请走的,走时坐的是知府家的官轿。”杨春桃自是不信的,嘴里碎碎念的怪着夏微微,“早就说过她,出门要注意点,到哪都那么咄咄逼人,也怪不得被官府抓走。”“我就说,她不是个好东西,看吧,遭了报应了吧?”“最好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省得在生出祸患……” 陈月兰黑着脸站了起来,一拍桌子,打断了杨春桃的混账话。“我家微微,被知府请到府中,今日来接她的官差也是一个比一个懂礼,你又凭什么这样肯定,我女儿是进城受罪的?”内里的意思,陈月兰不敢说,万一夏微微是进城享福的呢?万一再回来是满身富贵呢?可说着说着她自己就不信了。 “呸,就她?长得还不如莲心漂亮,凭的是个什么?”说罢,又掐着腰,得意洋洋的扫视这灰头土脸的一家人。“大刚,莫要怪娘狠心,上次你那一拜,不知伤了我多少天的心,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夏家的族谱中便再也没了你一家的名字,如今看来也好,省得连累了你的父母足亲。微微这次被捉进城里,实在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看着杨春桃离开的背影,夏大刚也只叹了口气。他有什么办法呢,他已经被自己的家人弄的心寒至此。原来同妻子孩子说的话,到真正面对的时候就都成了烟。他是人,他也会心痛。没想到杨春桃竟绝情至此,夏微微出事不但不想办法救她,反而过来撇清关系,而且还落井下石。他每天都在想,究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他们这样对待。 陈月兰用手托着下巴,出神的想着夏微微的事,知道夜里,她都没有见到夏微微回来,收拾收拾,准备和夏大刚往城里赶,刚出门,就被木头挡了回去,陈月兰心里本就不痛快,看到木头就更加不痛快了,“你这是要干嘛?我们要去城里看看情况。”木头看着他们,眼里都是认真,夏大刚和陈月兰莫名的觉得有些紧张,“她不在,我得守着。”他不想让她担心,虽然他没有必要去做这件事,但是他有直觉,如果他们出事了她一定会很伤心。他不想看她伤心。 三个人在门口僵持着,木头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弯弯曲曲的小路上隐隐约约的透出两个人影,见到三个人,脸上都是笑。 “请问这可是夏先生家?”夏大刚是教书先生,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是这么叫他的。夏大刚有着诧异,他是不认识这些人的,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两人脸上的笑更盛,“我们是知府家里的,今日大人认了夏小姐做了义女,夜里让夏小姐留了宿,怕先生夫人担心,专门打发了我们过来。”几人听后,心头都是一喜陈月兰连忙到屋里拿了一锭银子,咬了牙递给两人,那两个人也只是笑笑,又给还了回去,说是知府的家里管的严,不兴这一说的。说罢又拱手告了辞,又原路返了回去。 这样几人才真正放下心来,等缓过来,又是一喜。夏微微能够得到知府青睐,这是多大的福分,以后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不知方便了多少,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缘。陈月兰捻了三柱香,跪倒佛像前开始还愿。 第二日,先来的不是夏微微,而是杨春桃,就蹲在夏大刚家的门口,守着,没有人去理他。杨春桃并不知道知府认了夏微微当义女,今日过来,是专门看夏微微他们的笑话,一回来,果然是没有看到夏微微的身影,心里也是自得的很,毕竟以后都没有人再同她顶嘴了。 正想着,眼里突然出现了一双鞋,再往上看,被吓了一跳,两只脚不自觉的就往后退。怎么回事?夏微微不是被抓走了么?夏微微也是诧异的很,这一回家先见到的竟是杨春桃,不过也只是心里想想,脸上还是特别亲热的笑,,嘴里还甜甜的喊着祖母。杨春桃更是惊恐了。 陈月兰走出来,看到夏微微,也是很惊喜,之后有看到杨春桃脸色苍白的站到女儿面前,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心里一笑,到夏微微耳边轻轻的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这下夏微微笑的更甜了,抓着杨春桃的手也不松开,可怜兮兮的叫着祖母,杨春桃甩开她的手,吓得落荒而逃。一边逃还一边想着,夏微微昨日那般慌张的被官差抓走,必定是因为生意上的事犯了错,如今又回来,肯定是交代后事的。 一边跑着,又回头喊到,“我同你早没有半分关系,这声祖母我自然也是受不起的,要死你自己去死,可别拉上我。”夏微微和陈月兰都在笑她,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夏微微被认作义女的事,隔了一夜,就如同疯长的草一般传遍了十里八乡,毕竟宋知府是正式的载入族谱的,作为最大的八卦,依然传的比较快。所以当杨春桃气喘吁吁的回到家以后,听到秦香给她讲这消息的时候,气得直捶胸。怎么事情一到夏微微身上,就变得这样快呢? 第27章 头疼 杨春桃跑到家里,心里是很庆幸的,幸亏她及早的同夏微微他们断了关系,不然的话是一定会连累自己。兴奋的给夏雄说,炫耀自己有多明智。夏雄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发妻这幅样子,头疼的便越发厉害。心里想着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夏微微被官府抓走他也是听说了,但没想到杨春桃竟然这么冲动,不管了,反正到时候出了事情他就领着杨春桃过去认错,亲爹亲娘,他就不信夏大刚能真的不认。 看着杨春桃越加烦闷,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将她给赶了出去,杨春桃一出门又遇到了秦香,秦香一脸的焦急,杨春桃开口便骂,“不长眼的东西,往哪撞呢?”秦香咬咬牙,低下头认错。杨春桃又是一脸得意,“你就知足吧,三房的微微昨日因生意上的事被官府抓走,如今过来安排后事,幸而我有先见之明,直接就跟她了结了关系。否则,你如今可是要在牢狱中了。”说罢还捂着嘴巴低笑。秦香被惊得猛一抬头,也不再顾及礼数。“娘,我可是听说夏微微昨天是被知府的轿子给抬到城里的,而且,而且现在都在传,知府收了个义女,好像也是姓夏,娘你怎的这般糊涂?” 杨春桃艰难的从牙缝中又挤出几个字,“你说的,可是千真万确?”不等秦香回答,屋里的夏雄就大步迈了出来,抬手就往杨春桃的脸上甩了一个巴掌,“没见识的蠢婆娘!”杨春桃捂着脸,也是怔怔的,一旁的秦香还低着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夏雄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他也是没有想到夏微微竟有这么好的气运,被知府认作了义女,这是个什么概念?知府已经年过半百,这么多年连个子嗣都没有,一旦认了夏微微,那必是当做亲生的来疼爱。知府的权利有多大,他不清楚,可是这一方的土地和人民都在他手里攥着,必须要想办法同三房将关系打好,否则的话他们除了沾不上光以外,甚至以后连日子都不会好过。也是只有杨春桃这样的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夏雄突然对这样的生活感到无比的厌倦,突然开始艳羡夏大刚一家几口,夏微微是个有本事的,不知是什么地方得到知府的青睐。他曾经也只是在城里,远远的瞧见过知府的侧脸,向他们这样的普通人,从来都是想的离官差远些,凡事只要离官差近了,好事也会变成坏事,夏微微能有这个接近知府的胆量,就已经足够让夏雄 赞叹,反正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得想办法去解决。 好像是只要有夏微微在的地方,周边就总是欢笑不断。知府大人认夏微微做义女,这本身就是天大的好事。一家人都含着笑,听夏微微讲这事情的经过,从她跨入那顶小轿到她从知府家中出来,讲的都是平平淡淡的,仿佛所有的事情发生的也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人晓得她的心情也同那小路般曲折。走几步有棵柳树,过几个弯又是一座断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一抬头落入那人眼中,笑容停了一下,随即又笑的更开。一边又在暗骂自己没出息,没理由的这种感觉仿佛要让夏微微窒息了一样。 夏之言和夏蓉蓉也是一脸的好奇,他们还很小,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为夏微微能平安的回来而感到高兴。其实他们一家人的愿望都是这样,谁也没想要发生这样的好事,如果这样幸运的事发生却将夏微微换走的话,他们宁愿什么都不发生。可也总有人不这么想,夏雄想了很长时间,终于还是决定拉着杨春桃去道歉,说破天了他也是他的亲爹,杨春桃也是他亲娘,他就不信他真能不认。 两个人到的时候,刚好陈月兰将菜上齐,两个人都站在门口尴尬的笑,夏大刚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倒是陈月兰将两个老人给请了进来。“大刚,我也是才知道你母亲的事,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我已经教训过她,而且她已经知错了。” 其实这样的事,从来都是好看不好说的,杨春桃做的确实过分。亲孙女出事了,不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反而是赶紧撇清关系,接着就是落井下石。如果夏微微真的被官府抓走出了事,那倒还好,算她杨春桃明智,可是夏微微偏偏没出事,反而是走了运被知府认作义女,这就显得他们太过凉薄了。夏雄知道这个理,所以才赶忙过来道歉。 夏大刚也是无奈,确实如夏雄说的一样,父母至亲,不可能一句话说断就断,看着父亲和母亲这样局促的样子,他心里也是难过的。叹了口气,让夫妇两个进来坐了。夏微微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夏雄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满场都是尴尬。 杨春桃亲切的给夏微微姐弟三个夹着菜,倒真的像个祖母一样,两个孩子惊喜的很,这还是杨春桃头一次对他们这么好,谁不想多得到些关爱呢?他们也渴望杨春桃待她们能像他们的堂哥堂姐一样,也是两个孩子不懂事,夏微微现在只剩下冷笑了,这家人也是作妖,看到别人有祸事便撇的干干净净,一看别人过的好了便总想沾些光。这般无耻,她活了两世都没见过。 第28章 酒足饭饱 桌上的菜照常是有菜有肉,夏雄两夫妇吃的很满意。酒足饭饱之后又同夏大刚情真意切的道了歉,“大刚,你不要气你的母亲,无论怎么说她都怀了你十个月才将你给生下来,生你时照旧也是疼的撕心裂肺。只是如今老了,眼界就没那么清明了。父母都是疼爱子女的,就算是一时冲动说了气话,那也是做不得数的。”夏大刚点了点头,他何常不希望这个家能够好好的,有这样的结果就是最好的。 看到夏大刚家的菜式这样好,更肯定了夏雄心中的想法,必须要和夏大刚把关系打好。两个人踏着月光走了,留下一地清明。夏微微在夏大刚的身后,看着他送两夫妇出门的背影,竟然觉得有些萧瑟。她第一次开始心疼这个男人,一看到他就想到前世的自己。他如今有多渴望温情,她当初便有多渴望。夏微微知道,夏大刚心里清楚的很,和父母生活了大半辈子,他又怎么不知道他们这次为何而来。 可夏大刚根本就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看到夏家的人,就希望他们能对待他像真正的家人一样。夏大刚在月光下叹了口气,那口气变作一团雾气,环绕着彼此逐渐消散。感到背上摸上一只手,他缓缓的回头,正好同陈月兰的眼睛不期而遇。夏微微开始嫉妒夏大刚,夏大刚有多幸运,在少年时遇到陈月兰,又同她相爱,也是这个女人,给了他不曾体会过的爱。而她呢?她前世又得到过什么?夏大刚有妻子家人,而夏微微却最终惨死。 眼里生出一团雾气,扭过头回到屋内,夏之言和夏蓉蓉一看她进来,就唧唧喳喳的围了上去,看到她有些不对劲,说出的话都是慌慌的,“姐姐姐姐,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夏大刚和陈月兰听到这话,揽着彼此也靠了过来,夏微微心里也逐渐释然,其实,她也是幸福的吧?“没事,不小心被风刮到了。” 她有多幸运,死后得以重生,有多幸运,重生之后又遇到这些人,不足够好,却也不坏,真心实意的对她好。有这群人,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没什么的。夏家的人,有什么幺蛾子,就尽管来吧! “娘。”陈月兰给她洗完脚,刚准备离开,又被她叫住,回了头,用眼神询问夏微微,“没什么,我爱你。”夏微微笑的俏皮,倒是羞到了陈月兰,“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爱不爱?”说完慌里慌张的出了门,刚好夏大刚从房里出来,看到她这样慌张,也是好奇。 “没什么,就是刚刚微微给我说了一句话,挺奇怪的。”夏大刚也是不以为然,问了句,“一句话而已嘛,说的什么啊?”“她说,她爱我。”夏大刚脚下突然有些站不稳,一脸古怪的盯着自己的发妻,果然下一句让他彻底崩溃,“我怎么,突然心就跳的很快,好像,刚遇到你时,也是这种感觉。”夏大刚哭笑不得,看着妻子脸红着喃喃细语,伸手将她揽进屋子,止住了她的碎碎念。 夏微微三姐弟捂着嘴巴,在门后偷偷的笑。她突然开始喜欢去调戏陈月兰了。 夏大刚一家这时候都是平静的,连着夏雄两夫妇,也睡的安稳。整个村庄都在安稳的夜里睡着。只有夏微微救下的那个男人,眼睛在黑夜里还是亮晶晶的,他托着下巴,坐在院子里,仿佛是在想些什么,但貌似并没有什么用。他开始想起夏微微,毫无疑问,这所有的人当中,他是最相信她的。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见什么,又要去哪里。他从意识刚开始清醒时就在思考这些问题。可是从来都没有什么线索,有时候他会做梦,也许梦到的是以前的事情,但是那时他并不开心。梦里也是人影杂乱,每个人脸上都是笑,但那笑都不达眼底。如果那是他的从前,他到宁愿不在想起过去。只是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是需要他坐的,似乎很重要,可他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更愿意去想夏微微,这个不一样的女子,总是笑的开心,她长得没有他漂亮,可是她的笑可以感染到同她一起的每一个人。他喜欢看夏微微,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发呆,喜欢看她古灵精怪,也许,他是喜欢上她了? 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错。男人的脸,在月光里更加柔和,脸上的笑是心满意足。 夏微微的事情就像传奇一样,成了十里八乡的焦点。可夏微微依旧每天上午到集市上卖煎饼,下午上山去采野菜。木头每天都自觉得跟在她身后,她从原来的不安慢慢开始习惯。习惯自己后边跟着这样貌美的男人。遇到过很多人,都认识她,也都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夏微微也都笑着回了过去。 夏微微这样不骄不躁,更是被乡里的人夸赞,可在这般平和之中,也总有人不安分,想着如何从夏微微那得些好处。秦香每日都听着邻居夸赞夏微微,也很眼红。那可是知府的义女啊,那身后的后台足足的大,这后台一大,那银子也就来的更快了,她怎么能不眼红?家里的几张嘴都等着吃,丈夫甚至也是不争气的往外输钱,没出息的东西。夏成远从城里寄回来信,说是又要钱了,可现在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她拿什么给他? 秦香越想越气,手里的针一个不稳扎到手上。凭什么,他家就可以有这样好的气运,她的儿女哪个不比三房的强?都是兄弟,只要她开口,夏大刚也一定会帮忙吧? 秦香想着,手里纳着鞋底的手也停了下来,看着桌上的剩菜,顺时泪如雨下。她当时是有多蠢,去招惹了夏微微,如今人家发达了,必定也是眼高于顶,更没有他们这些穷亲戚了。夏大志推开门,就看到秦香哭得那样难看,揪着她的头发就将她从椅子上揪了起来,嘴里打着酒嗝,还是骂骂咧咧的,“什么玩意儿,爷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秦香哭得更厉害,嘴里也含混不清的说着,都是她心里所想的,此刻全都爆发出来,也是吓了夏大志一跳,一看桌上的剩菜,心里也难受的很。“那你且告诉爷,你想怎么做?”秦香也停止了撒泼,用手背抹着眼泪,“我不求你做些什么,你去三房要些钱,你们是兄弟,让大刚接济也是在合适不过,他不会不同意的。”夏大志酒也醒了,虽然心里是难为情的,但是家里确实困难,今日喝的二两小酒的钱还是他找人借的。可是让他去找弟弟借钱,确实不太好意思。 秦香一看有门,又加了力度,“你且去借,又不是不还,我们倒无所谓,但不能饿着孩子啊。成远又写信过来,说是已经没了钱吃饭,总不能让那孩子饿死在城里吧?”夏大志是最疼夏成远的,听到秦香这样说,起身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秦香在他身后笑的欢快,眼里还有没有流出来的泪。 第29章 忙忙碌碌 夏大志来到夏大刚家的门口,看到里边的陈月兰忙忙碌碌,在门口转了好几圈,愣是没好意思进去。陈月兰其实早就看到了夏大志,但她就是不说,这俩人过来,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好事,上次的事情,她可是还明明白白的记在心里。虽不关夏大志的事,但她看到他们家依旧还是不高兴。 隔壁的大嫂扭着身子过来找陈月兰说闲话,刚出门就看到夏大志在夏大刚家门口徘徊,嘴里就大声嚷嚷,“呦,这不是大志么?怎么来这不进去啊?”夏大刚心下一喜,果然看到陈月兰直起腰,无奈的喊了了一声大哥。 “我就说嘛,这兄弟至亲,哪有什么隔夜的仇,你看看,这微微的事刚传出来,她大舅就过来了。”说时眼里都是促狭,谁都听的出来,这是在笑话夏大志,人家不得志时,你落井下石,人家一旦风光,你就忙不迭的跑过来仰着头准备沾光。这哪里是兄弟会做的事?陈月兰心里偷笑,怪不得夏微微老是说这个大嫂子可爱,这样一看也确实可爱的很。陈月兰也不好真让夏大志干在门口站着,忙将他请进了屋子,让夏大刚接待他,自己扭过身子,到院子里同那个可爱的大嫂子说起了闲话,两个人说话也是投机,不一会就说到了一块,所以说女人间的友情,确实奇怪。 屋里的夏大刚和夏大志就没那么轻松了,夏大刚一页一页的翻着借来的古籍,夏大志在他面前局部的坐着,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夏大刚虽然不喜秦香的做派,但是自己的大哥也不像二哥那般常为难自己,对自己的大哥还不至于那么恨,也没太打算为难夏大志。 合上手里的书,先开了口,“大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夏大志搓搓手,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三,三弟,我过来,是想借你些银子使。”看夏大刚眉头一皱,想要开口,他赶忙又说,将夏大刚的话给截了过来,“三弟,大哥也是没办法了。我今日回去,刚推开门就看到你嫂子坐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你猜,是怎么回事?”不等夏大刚开口,“我一问,她说,成远从城里寄来信,说是在城里已经过上了食不果腹的日子。可怜你大哥家中现如今都揭不开锅,又怎么给成远寄钱?若要让那孩子饿死在他乡,我们身为父母的又实在不忍,真是没了办法,才过来寻你。”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 夏大志过的穷,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夏大刚自然也没有怀疑的理由。可这钱几乎都是微微挣过来的,她不喜欢这一家人,夏大刚也知道,可若要让夏大刚对夏大志见死不救,也不太现实。他从来都是说说而已,又怎么会和这家人真正断了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夏大刚觉得如果自己不去帮忙就会受到谴责,更何况自己的侄儿在城里上学,如今更是连饭都吃不上了,他又怎么会不帮? 让夏大志等着,他转身到了另一个屋子里,搬来一个小板凳,站在凳子上,将衣柜上面的匣子端了下来,本来是要拿三分之一,后来想了想,又将剩下的三分之二中匀出来一半。再放到夏大志面前,脚上也是不好意思的笑。“只能拿出这么多了,不知道够不够,多的话就买些米放到家中,少的话再找我要,我给你想想办法。”夏大志看着眼前这么多银子,心里激动的很,根本就没有听夏大刚说些什么。他怎么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手里拿过一锭,心小我我一入八一八一我不入心心塞到嘴里咬了一口,直到走出夏大刚家里,心里还像做梦一样,他那里想的到,这钱来的这样容易。 隔壁的大嫂子站在陈月兰的身边咂嘴“你家男人可是够大方的,那银子看着可不少啊,也不同你商量商量。”陈月兰嘴里也应着是呀,心里却想着她又能怎么办?陈月兰可以给他爱情,却给不了父母子女之情,给不了兄弟手足之情。陈月兰心疼他,却并没有因为过这样的事情去怪他。轻轻的走到他身边,嘴里嗔怪着,“等微微回来看你怎么说。” 夏大刚笑着摇摇头,“我总不能见死不救?”陈月兰叹了口气,“就你心肠好,但愿别人也能心存感念吧。”夏大刚闭口不言。反而是话锋一转,转到陈月兰身上,“你同隔壁那女人,都说什么了?说的那般尽兴,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你们的笑声?”陈月兰听他这么说,脸上突然就开始发红,嘴里还骂道“女人家的事,你倒是有兴趣的很。”她那里会让他知道,他们一直在说夏大志是来干什么的,甚至打起了赌,赌他是否会从家里拿出银子,会拿出多少。夏大刚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恼她。 又怕夏大刚逼问她,忙找了个借口出来。夏大刚还是笑,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他哪里会不知道她们说些什么,多少年的夫妻了,他爱她入骨,又怎么会不知道?无非是想寻个由头将她支开,不让她影响自己的思路,他还得好好想想,怎么和夏微微交代呢。 第30章 到家门口 夏微微刚走到家门口,就被隔壁的大嫂子给拉住了,打发着夏蓉蓉夏之言还有木头回了院子,就跟夏微微说这白天夏大志过来拿钱的事,“你可不知道啊微微丫头,我当时就见到你大舅在门口站着好大一会,你母亲就在院子里装聋作哑的当做没看见,你娘也是,这传出来多不好,但是你大嫂子是谁,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呢?于是你大嫂子当机立断,过去你大舅打招呼,顺便还讥讽了他一顿。”夏微微捂着嘴巴笑,这夏大刚的心思谁都知道,一看他家发达了,就赶紧凑过来,这大嫂子平常最是嫉恶如仇的,肯定少不一番揶揄。大嫂子见夏微微笑的这样欢快,越讲越起劲了。“。看你爹那个样子,我就知道那人肯定得逞,但是我和你娘可是没少骂他…”夏微微惊了一下,“我娘?”陈月兰不是这样的人,她知道,怎么也学会了在人背后骂人的话。大嫂子愣了一下,“啊,可不是么,没想到月兰也是性情中人,骂他是过来骗钱的,你可不知道,大志可是兜了多少银子出来的时候眼睛就放在怀里,连路都走不动了。你爹也是,稍微给点不就得了么,给了那么多,万一那人再有了瘾,以后常来,你们可吃得消?”,夏微微连声应好,哄着将大嫂子给哄了进去,顺手还给了大嫂子一罐咸菜。 夏微微也是无奈,来到夏大刚房里,看到夏大刚躺在床上,恹恹的看了她一眼。“爹,您怎么了?”夏微微赶忙凑了过去,一看夏大刚脸上有两团绯红,也是吓得不轻。夏大刚一看自己闺女被吓到了,心里也是一抽,但还是很尽职的做起了演员,哼哼两声说,“闺女啊,爹一直没有告诉你,爹得了一种疾病,本来还想着等你大些再说,但如今为父,恐怕命不久矣。”说着还咳嗽两声,装的跟真的一样,当然,要不是脸上的胭脂画歪了,她就真信了,但还是很配合夏大刚,毕竟得给他找个台阶下。 “爹,您怎么就那么倒霉呢,该享福了倒是该走了,我得爹啊,呜呜呜呜…”夏微微哭得也很到位,一拳拳砸在夏大刚身上,夏大刚差点就真的吐出泄。陈月兰站在夏微微的身后捂着嘴巴偷笑。“微微,微微,你先别激动,爹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先别激动。”夏微微点点头,忍住了哭声,深情的凝望着夏大刚,夏大刚心虚的别来了眼神。“爹有件事觉得对不起你,如今想对你坦白,希望你能原谅我,让我死而瞑目。”说着泪水就划了下来,晕染了胭脂,夏大刚的脚上花的像个调色盘,夏微微再也忍不住,趴在夏大刚身上笑的抖了起来。夏大刚还以为他是在哭,心里也很心疼。 “闺女啊,爹跟你说,爹今日借了一笔银子出来。”夏微微也不接话,夏大刚心虚的很,又接着说,“借给你大舅了,让他能吃上饭。”夏微微还是不说话。倒是夏蓉蓉和夏之言跑了进来,本来都要放声大哭,以为夏大刚真的得了绝症,夏之言走到夏大刚身边,用手抹了一下夏大刚的脸,“爹,你抹胭脂干嘛?” 夏微微彻底绷不住,笑出了声。夏大刚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凝固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夏微微边笑边说,“爹不就是借出点钱么,你至于把自己说成绝症来吓唬我们?幼稚鬼。”一屋子人都笑了,隔壁的大嫂子突然闯进屋里,大声喊着,“微微月兰,出了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在哭啊?”也是,一个一个都笑出来泪了,怎么不像哭,但是看着大嫂子一惊一乍,胖乎乎的可爱的样子,更搞笑好吧。 夏大刚尴尬的冲大嫂子笑笑。 待到夏大刚收拾好,将夏微微正式的叫了过去。“刚刚爹就跟你开了个玩笑,别记到心里啊,别记到心里。”夏微微忍着笑点了点头。“今日你大舅过来了,说是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成员表哥在城里都吃不上饭,想借些银子使使。到底是你亲大舅,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爹就借给他一点点钱。夏微微也正色的看着他,“爹,您再告诉我,您借出去多少?””夏大刚低下头,声音微弱,“三分之二。”夏微微也坐下来,平视着夏大刚。“爹您觉得您这样做对么?”“不对,可他是你亲大舅。”夏微微打断他,“他有把你当亲弟弟么?爹,您太糊涂了。我每天这么辛苦的挣钱,全当到你们手里,吃得用的花的,我都不反对,这钱本来就是让你们用的,可是爹。你这样,不觉得这钱就像是扔出去一样么?还要的回来么?”夏大刚摇摇头,夏微微也是无可奈何。“爹,您心善是好事,可是也得分人啊,就连之言蓉蓉都拉着我问我,这钱还能要回来么?您又觉得呢?”夏大刚更加羞愧,他知道微微没有恶意,但是心里就是不痛快。“爹,对不起,我知道您也了解您,我不怪您。这次借出去就借出去了,但是一定要弄清楚,不要被别人当成摇钱树了。”夏大刚点点头表示了解。 夏微微还是被夏大刚给逗笑了,指着夏大刚开始笑话他,“爹您刚刚是怎么想出来的,太搞笑了,娘肯定没帮您把胭脂擦好,哈哈哈……”夏大刚黑着一张叫不说话,端坐在夏微微的面前看着她笑,脚上竭力控制不让自己笑。结果还是破了工,看着夏微微也笑的停不下来。好吧。自己确实是蠢了些。 其实一家人这样也挺好的,夏微微不在乎夏大刚是否借出了钱,又借了多少?借给了谁?夏微微只是想让夏大刚高高兴兴的,不要在被那家人给利用了,又被寒了心。今天的夏大刚倒是让夏微微看到了他可爱的一面。夏微微默默记下这种感觉,这也是家人情感表达的一种。 第31章 夏大志感动 最激动的还是夏大志了,一路上心不在焉,走的也是磕磕绊绊。这不,还没走多远就被脚下的石头给绊倒了,,银子也都洒落到泥地里。 迎面过来一双鞋,他赶紧将那银子拥到自己怀里,顺着鞋子往上看,刚好和那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去。“这不是大志么,这是从哪过来的?”夏大志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不耐烦的说,“老东西,管那么多?”那人也不恼,仍旧笑眯眯的看着他,“好歹也是你叫声叔叔的人,关心一下你怎么了?你快说,是不是问大刚要的?我可是听说,她成了知府的义女。那得有多大的福分?” 夏大志越听心里越难受,脸上更是面红耳赤,要不是眼前的老头是个老家伙,他早就一拳发上去了,也不睬他,白了那老头一眼,推开他走了,身后的老头还是笑眯眯的,脸上没有一点恼意。夏大志护着自己怀里的银子,像是护着命一样。 不管怎么说,能一下子从夏大刚家里那这么多钱,是夏大志根本想不到的。这么多的钱,放到他胸口凉凉的,却又像是一团火,让他怎么也拿不稳。种地的人,往往都是都看不到厚利,一年的收成还不够自己吃,被官府倒是先收去不少。哪朝哪代都是这样,庄稼人又是靠天吃饭,这钱自然是宝贝的很。更何况他家本就比普通人家困难,夏大志去当过兵,回来娶了秦香,到军队别的没学会,学的净是吃喝嫖赌,就连最初的老实本分都给丢了。 夏大志感念夏大刚对他的慷慨相助,夏大志知道自己从没对夏大刚好过,甚至还放任秦香对他们刻薄,世上怎会有这样傻的人?夏大志不是那种天真的人,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感情他更喜欢银钱这些实际的东西。回家的路似乎很长,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夏大志在这路上想了太多。 老树一棵一棵的从他身边路过,刚落下的太阳还在西边的天上留着半点余晖,照旧是火红火红的,仿佛要燃到夏大志得心里。夏大志开始想从前的事。 夏大刚从小就瘦瘦弱弱的,从他一出生,他们家就过上了吃糠咽菜的日子,偶尔母亲会喂夏大刚一些奶喝,可是自己都没吃饱饭,奶水哪有那么充足。有好多次,夏大志都看到,杨春桃正喂着弟弟,就把他放到一边,嘴里还大声骂着,骂夏大刚是个丧门星。 夏大志两兄弟都信了,都以为家里是因为夏大刚才变成这样。于是也从小欺负他,兄弟几人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可言。从小就欺压他,欺压到他长大,有了妻子,有了孩子,又让孩子去欺负他的孩子。一环扣一环,夏大志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这个弟弟。 路上的行人都对这个恍惚的人指指点点,有人看到他怀里的银子,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夏家老大么?怀里抱着这么多银子,在哪发了财啊?”夏大刚愣愣的扭过头,勉强的冲那人笑笑。乡亲们都开始议论,“这是挣到钱了,高兴坏了?”旁边的人撇撇嘴巴,不屑的说“什么挣得钱?夏家的老大你不知道?整天吃喝嫖赌,恐怕是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那是?”“谁知道是从哪弄的,看他来的方向,估计是知府大人家的义女那了。” 众人纷纷摇头,“没想到夏家的老三倒是仁义,要是我,早就将他给乱棍打出了。”“哎,谁知道又是那什么由头骗的钱。”夏大志逐渐清醒过来,心里暗骂,夏大刚阴险的很,他说夏大刚怎么这样爽快,原来想要的就是这点,让他被众人嘲笑。 咬了咬牙,飞快的朝家里走去。去他的兄弟,谁在乎?大老远看到秦香在门口探着头瞧他,喘了两口气,拉着秦香香就进了屋。秦香看着这么多银子,激动的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怎么,三房那这么有钱,竟借给咱这么多银子?”夏大志已经平静下来,看着秦香吃惊吃惊成这样,一边笑着一边骂他,“没见识的东西,你且好生看着,跟着爷,以后这样多的银子你就见的多了。”知道夏大志是在吹牛,秦香也没理他。 从屋子里出来夏成远刚好看到,眼里全是桌上闪闪发光的银子,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将钱揣到自己怀里,对着夏大志夫妇笑着说“我刚好在城里将钱花光了,拿这些钱过去应该够用一段时间。”夏大志黑了脸,问秦香,“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秦香给夏成远使眼色,让他拿着钱赶紧走,一边又笑着对夏大志说,“这不是刚回来呢,说是在城里没了银钱,饭都吃不上了,我就叫他回来。” 夏成远走出们,拿出银子亲了一口。这么多银子,足够他到同学中间炫耀好长时间。他不顾及这钱是从哪里弄的,他只是想到同学中有些面子,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能够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自己。 夏大志在他身后吐了口吐沫,“什么东西?”他什么也听不到,手里银钱在黑夜里闪闪发光,他身上有城里最实行的学生服饰,他很瘦,他将所有的钱都用来撑面子,他从来都没让同学知道过,知道他是个乡下人。其实也是总有人瞧不起他,可他都不在乎,去给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当跟班。可是也总是不如自己有钱来的实在。 第32章 秀才 夏成远长的很好看,反正就是白白净净让人看着就舒服。也是夏成远从小就有本事,小时候眼前的诱惑少,除了学习便再没其他,后来考了几次考中秀才,也算是光耀门楣。那年的书生,也都是纯粹的,如清泉一般,砸到石头上,能听到玉环碰到一起的声音。 他也曾经正直过,不过如今早已忘了那种感觉,城里是光怪陆离的,人与人也是各种各样,他们身上披的是闪着光绸缎,腰间有翡翠琉璃,手中握着白玉扇,脚下蹬的锦绣靴。那应该是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将他推到地上,十五六岁的少年哭得不成样子,他的同学们都笑话他,笑他是和乡巴佬。其实也是少年的世界欺负人才会什么都不顾及,仗着自己的无知去肆意伤害别人。 夏成远的身上永远都是破破烂烂,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便会摆脱这种困境。可是就连教书的夫子都现实的很,也是踩高捧低。他读书读的好,夫子反而是去夸那些富家子弟,对他从来都是声色厉冉。夏成远也开始疑惑,是因为出身不好么,可每个人的出身都是天定的,他又能决定什么。这应该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将这错归到自己身上? 他也开始仇恨这个世界,甚至去仇视夏大志和秦香,他们为什么要将他生下来,为什么要供他上学?读过书的人往往都是最可悲的,他们的心大了,步子也就跟不上了。他们所期盼的越来越高,却也总因为家境而无可奈何。“切,不过是乡下的小畜生而已,我脚上的这几颗珍珠,莫非是你挖走的?”他们推倒他,如是说。 原来,身份低贱的人,就可以人人欺凌。他们将他推到地上,每一拳每一脚他都记在心里。他认为,他的出身是让他耻辱一辈子的根本,于是拼命的去洗净自己身上的味道,于是努力的去学城里的人说话,于是学他们走路,学他们穿衣,跟他们混在一起,听他们吩咐,像一只狗一样。 他挂掉家里给他的钱,有时一天都不吃些什么,只是把这些钱都换成身上的物件,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碰到一起,每次听到他都会更饿,可是他又舍不得,舍不得让这些东西真的变成吃食,一嘴就不见了踪影。夏成远没有什么精力再去读书了,于是课业也慢慢落下,成了真正一无是处的人,虚荣,冷漠,就像真正的城里人一样。 秦香是真的很爱他,家里但凡有点钱,就都寄了过去。可夏成远最不爱回家,那个家给了他说不尽的痛苦,给了他可耻的出身。夏大志不知道他在城里的状况,两夫妇都很骄傲的很乡里邻居说自己的儿子在城里念书,还考上了秀才。可也只有夏成远自己知道,他在城里是什么样子的。 他喜欢城里的一个小姐。那个小姐一点都不像他见过的乡里的姑娘一样,说话时如春风抚过,走路时又形同弱柳。那个小姐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他喜欢她,谁也没告诉过,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于是将她深深的藏在心里,偶尔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那个小姐永远都坐在轿子里面,轿子轻飘飘的,路过他的时候,帘子刚好被风吹起,他痴痴的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竟也开始萌动。如果,如果他也是个富家公子,他一定会去提亲,三书六聘,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的将他迎进门,她配的上那样的场面。每日,他都会在那个路口守着,等她从身边经过,像一朵花一样,轻飘飘的从他鼻尖上飞走。后来,那个姑娘真的嫁了人,他去看了。娶她的人,驾着高头大马,身上有官袍加身,也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路过他的时候,轿帘照旧被风吹起,她的盖头也微微的动了动,他看到她的红唇微微翘起,想来也是高兴的。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那里空空的,又很疼。迎亲的队伍过去,他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是大红色,和她身上的霞披倒也配的很。夏成远再没了什么可以牵挂的,活着的每一天都开始无所谓了,没了尊严,没了操守,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这是夏成远,夏成远揣着银子,在梦里睡的安详。偶尔会梦见那个姑娘,也从来都是擦肩而过。若,他是富家公子,怎会看着她嫁给别人。 夏大志还和秦香坐在正厅里,商量着事情,“儿子怎么了你这样说他,他自己在城里容易么?多拿着钱怎么了?”夏大志咬咬牙,又开始骂,“老子舔着脸去给老三要的钱,全都被他拿走,老子拿什么吃饭?”夏大志其实有一件事一直瞒着全家人,他在外边有了外室,这钱一拿过来自然也是想补贴到外室那一些,本来都已经打算好了,再给外边的美人添几匹布,做几件衣裳,如今被夏成远给拿走,她自然是生气的。 秦香不在意的安慰他,“在意那么多干嘛?老三家这次拿出这么多银两,说明是真有钱了,不把这钱放在眼里,既然夏薇薇成了知府的义女,更是不会缺钱花,大刚这次肯帮你,说明还当你是兄弟,你若再去借些,自然也是容易的很。”夏大志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又大声骂了夏成远几句,转身出了门,去到外室那里。秦香全当他去赌了,也没说什么。 夏莲心双手扒在门口,长长的指甲嵌在门上,恨的牙痒痒。秦香一眼看到她,“呦,大小姐,您这又是怎么了?”夏莲心眼眶红红的,站在秦香面前,“娘,我不服气。”“你不服气什么?人家有本事,能让知府认她当闺女,你没用,就眼红她给家里添的银子?说实话,我也是真嫌弃你没用。”秦香磕着瓜子,心里也是愤愤,怎么自己女儿就这么不争气,还有脸过来说自己不服。果然女儿都是赔钱货,哪里像他儿子一样。说着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夏莲心跺跺脚,经无力反驳。她能有什么办法,谁知道那个贱人是怎么让知府对她青睐的,她总不能也跑到知府面前,说,大人大人,认我当义女吧,我可比夏薇薇漂亮。 她才不会这样呢,想了想,又起身离开,回到自己屋子里,找到一个小草人,扎了起来,一边扎一边骂,骂的倒是谁都有,一针针也都带着狠劲。 第33章 耿耿于怀 夏大刚还是对自己借给夏大志钱这件事耿耿于怀,上次同微微解释也仿佛是闹了个大笑话,所以一直都在找合适的时机去给夏薇薇说。不过自己都一个人想了一天了都没想到什么,没怎么见陈月兰,他心里也感觉怪怪的,而陈月兰此时正坐在隔壁,同大嫂子等好几个妇人说着体己话。“大嫂子,看你这样子,过的很滋润吧,一定是老大哥待你好,像我们家,我这么瘦,还让我天天吃窝窝头。” “哪有啊,我们家也是天天吃窝窝头。只不过是住在月兰家隔壁,每天啊,闻着他家的饭味都能胖。”几个人都捂着嘴巴笑,笑罢又说,“他婶子,我上次听说夏家老大过来给你们家借银子了?”陈月兰止了笑,手里的动作也停了,“可不是嘛,我家男人老是说同他们断绝关系,每次说这话的时候也确实是被伤了心,可每次别人一有事过来求助,他也是能帮就帮。”几个女人啧啧叹了几声,又有一个妇人问,“那钱,还能要回来么,上次我家男人在路上碰见他,就见他怀里揣着银子,可不少啊!” 陈月兰笑笑,“谁知道呢,到底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我男人帮他兄弟,我要说什么,那也不好。”几个人面面相觑,竟不知说些什么好,愣了一会,都夸夏大刚心善。“心善什么呀?就他那点收入,连他大哥拿走的零头都不够,那全是微微辛苦挣回来的,也没跟微微说,一下子给了人家那么多。”几个人尴尬的笑笑,大嫂子招呼着,让几个人吃她做的饼,就着夏薇薇给他的咸菜,确实也堵住了几个女人的嘴。 陈月兰倒是没怎么吃,收了手里的样子,给几人道了别就起身走了。夏大刚这么久没见到自己,也应该着急了。 几个女人都怔怔的看着她离开,一个女人口里喃喃的说,“我怎么,就突然有些同情月兰了呢?”那个女人又说,“人家可是轮不到你来同情,亲戚不争气跟她没有半分关系,自己女儿成了知府的义女,那不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么?又怎么轮到我们同情?”“你且看着,她家的富贵才刚刚开始,那钱还不还都无所谓了。” 几个女人对视一番,唧唧喳喳的,那话也不知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只是纷纷都感到凉凉的,也各自搞了别,匆匆的回了家。 陈月兰走到夏大刚身后,手柔柔的放在夏大刚的太阳穴处,夏大刚伸手将陈月兰的手抓住,轻轻的放在嘴边,吻了吻。问她,“知道回来了?”陈月兰笑笑,“是呀,想着我离家嫩久,夫君该是想念了。”停了停,将自己的双手抽回,又放在夏大刚的眉头处,“又在想怎么同微微交代?上次的那个大笑话,大嫂子见我还是笑呢。” 夏大刚皱皱眉毛,无奈的笑了笑,“那次?也不过是我想着同微微闹一下罢了。怎么就记那么久么?”陈月兰认真的点头,又想着夏大刚看不见,又说,“可不是嘛,要我说,你直接给微微说算了,她那么懂事,会理解得。”“我也知道啊,但就是开不了口,微微不喜欢我的家人,我知道,因为他们确实没给过她太好的回忆,但那到底还是血亲,什么是血亲?血浓于水啊! “是是是,我知道,微微也肯定知道,你给他说,她肯定不会说什么的。”夏大刚委屈的回过头,说,“可是上次微微就说我了,好像很生气似的。”“没有,她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的。”…… 总算是将夏大刚给安抚住,陈月兰叹了口气出门,刚好碰到回来的夏薇薇,“我就跟养了四个孩子似的。”夏薇薇看着陈月兰笑,推着她让陈月兰回屋休息,自己又将脚踏进书房,果然看到了愁眉苦脸的夏大刚,咳了两声想吸引夏大刚的注意力,没想到,吓了夏大刚一跳。 夏大刚惊恐的看着夏薇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回来了?”夏薇薇笑的直不起腰,点了点头,算是回了夏大刚。“乖乖女儿啊,我有话给你说。”夏薇薇猜也猜到是什么事了,也没说话,用眼神示意他说,“就是,爹借给了你大舅许多银子……” 夏微微点头,“就这些么?”夏大刚看着夏微微一脸平淡的样子,心下也是惊奇,委屈的开口,“你上次那么说,爹还以为你很生气呢。”“爹,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女儿没有生气,只是想让你知道,什么人钱可以借,什么人不可以借,没有很生气,也没有怪您的意思,那钱女儿都没有放在心上。” 夏大刚一脸感动,夏蓉蓉和夏之言趴在门口看了老半天,听到这赶忙跑进来,仰着头问夏大刚,“爹,大舅会把钱还给我们么?”又是问的夏大刚一脸尴尬,将眼神转向夏薇薇那里求助,夏薇薇也只是憋着笑没有说话。陈月兰走进来,喊他们吃饭,夏之言又拽着陈月兰的裙摆,将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眼里还是一派天真。 陈月兰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会问这种问题,但为了给夏大刚解围,还是轻轻的摸着夏之言的头,柔柔的开口,“会啊,怎么不会呢,你大舅既然借了钱,那肯定是要还的,怎么会不还呢?之言以后也要这样做,借了钱一定要还知道么?”夏之言和夏蓉蓉都坚定的点了点头。 一家人都是其乐融融的样子,夏薇薇真是太爱这个家了。木头走了进来喊他们吃饭,也是面无表情,夏薇薇看到木头,不知道为什么,更想笑了,甚至心里会感到甜蜜,一想到这点,忙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给憋了回去。在抬头,眼里已经是一片清明。 第34章 满意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莲心的手慢慢抚过镜子里的自己。她最是满意自己的容貌,就像是欣赏工艺品一样的欣赏自己。她用这张脸干过不少的坏事,可是那有如何,那些肤浅的男人依旧喜欢自己。 可是如今呢,她的手轻轻划过脸上的那道细小的疤痕,虽然细小,但还是让夏莲心十分在意。尖叫一声,举起桌上的镜子就摔到地上。镜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夏莲心骄傲的扬着头,是时候让那群愚蠢的男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色了。 夏莲心换上自己最好的衣裙,家里的人都宠着她,自然那衣服也不是多差的布料,跟秦香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出门前脸上还是骄纵,到了门外脸上就成了娇弱,不得不说,夏莲心变脸的本事确实不小。身后的秦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拿着锅铲子就跟了出来,嘴里还骂着,“该吃饭了去街上瞎跑什么,就去勾引男人吧,骚狐狸。”呸了好几声,也没见夏莲心回头看她一眼,有骂骂咧咧的回了屋子。 夏莲心扭着小细腰袅袅婷婷的在街上小步走着,自然引来了好多男人的侧目。在她的刻意撩拨下都看直了眼睛?夏莲心自然是对这样的情境最满意,但她要的肯定不止于此,这群穷男人,怎么配得到她呢? 她这么国色天香,怎么说也是第一美人,自然不会满足于此,更何况她的目的就是要钓个富家公子。于是找了家客栈,弱柳扶风的坐了下来,又是引来了一群男人的目光。 “你看你看,那女的,不比你老婆好看?”几个男人流着口水推搡着,眼里都冒着精光,“可不是嘛,还水灵的很,看她那骚里骚气的样子,真是要把人的心魄给勾走了。”都是群有色心没色胆的人,夏薇薇这种人见的多了,自然也就没当回事。只是也坐了好一会了,都没见到什么像是富家公子的人。不安的扭动扭动身子,饮了口桌上的茶水,起身就要准备走了。 夏莲心用手挡了挡天上的太阳,觉得晒的难受。刚要走,头上就落下一片阴影,倒是让夏莲心舒服不少,一转身,江大富一脸油腻腻的笑落在她眼里,差点让她吐出来。夏莲心忍住这种感觉,还是弯身向江大富道了谢。“多谢公子。” 江大富她是知道的,也算是县里有钱的公子,除了一身的油腻不能入她的眼之外,能嫁给江大富还是不错的。江大富一脸痴迷的看着夏莲心,觉得这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也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将她给弄到手。两个人都各怀鬼胎的回了客栈,想办法让对方对自己产生好感。 周围的人都是一脸可惜,“这钱啊,果然是最好使的,那么漂亮的姑娘,就这样插在了牛粪上,虽说外表是金光闪闪,谁又知道内里是个什么情况。”旁边的人也附和的点头,“是啊是啊。我可是听说,江大富的妾可是不少,这么柔弱的美娇娘,也不知道能在江大富的身边呆多长时间呢?”都是议论纷纷,初夏的太阳热烈,没一会就让江大富身上出了汗,还散发出浓浓的异味,夏莲心忍着味道,还是对江大富笑的温婉。 江大富身边的家仆也是闻到了,但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仿佛是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在心底默默的对夏莲心刮目相看?离江大富这么近,还能与他谈笑风生的人,除了家里的那位姨太太,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江大富慢慢的将手摸到夏莲心的腰上,带着夏莲心四处闲逛。夏莲心身体僵了僵,但脸上还是笑,心里默默的骂着,“狗东西,敢占姑奶奶便宜。”江大富一看美人没有拒绝,心里也是高兴的很,以为夏莲心也是心仪自己,便更放心的将手紧了紧。 江大富知道自己身上有异味,他也很苦恼,但是因为家里有钱,家仆们都不敢议论这件事,所以就没怎么放到心上。但是如今看到夏莲心竟然不嫌弃自己,心里也是默默感动,决定以后若是要将她给娶进门了,一定要好好对她。 江大富觉得夏莲心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己时最可爱。大眼睛里微微闪着光,一下子把江大富那颗同样肥胖的心给收获了。江大富读过书,也是最喜读书人的那副做派,于是将夏莲心请进茶馆,临进门时,江大富还特意弯了弯腰,让夏莲心先进去了。 夏莲心更是得意,她认为周边的人都在羡慕自己,嫉妒自己。果然自己的美貌是无敌的,都怪夏薇薇那个贱人,否则她就更完美了。 江大富的仆从们都守到门口,连成一排,堵在门口。夏莲心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茶,一边和江大富聊着天。“小姐芳名?”“称不上什么小姐,奴家姓夏。”一般的姑娘,是不会刚认识就把自己的姓名透露出来,江大富听到夏莲心将自己的姓氏透露出来,心下也是一喜,又接着问,“夏小姐,可有婚配?”夏莲心红着脸,用手帕捂着嘴巴,心里也骂江大富太过直白。“奴家今年还小,父母还想在多留奴家两年。” 江大富笑的更痴了,没婚配就好,没婚配就好。看这女子的样子,也算是好相处的,放到后宅,也应该是起不了火的,说着说着,江大富靠夏心莲越来越近,夏心莲本是想躲,但还是克制住自己,让他拉起自己的素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 夏心莲好几次都怀疑自己快忍不了了,要吐了,但还是装作一脸柔情的看着江大富。“公子,奴家有些饿了,不妨上些菜吧。”江大富这才反应过来,坐这半晌,光顾着跟美人聊天,竟没叫菜,于是又忙里忙慌的吩咐下人过去催菜。闹的茶馆里又是乱作一团。 江大富看着夏心莲,觉得眼前的女子就是魅惑人心的妖精,只一会会,就将他勾的什么都不顾了。夏莲心看着他,拿起手中香帕,覆在了他的脸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第35章 江大富 江大富在城里也是有名的富家公子,江大富他爹是这城里的首富,江家就这一根独苗,从小也是娇惯的很。 夏莲心有心勾引他,也是有些缘由的,像她这样精明的人,又怎么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她自是算计好了的认识江大富的人都知道,江大富独爱美人,后院的美人也是千娇百媚,抵得上皇帝的后宫。一旦进了江大富家的门,虽说江大富有可能忘记旧欢,但是他绝不允许自己的美人受苦。进了江家的门,吃得就是山珍海味,穿的都是绫罗绸缎。夏莲心又怎么会放弃这样的机会,这江大富就跟个金饽饽似的,谁捡到谁就发了财。 夏莲心是有心跃上枝头,想要摇身变成孔雀,江大富又是一心只爱美人,就算是知道夏莲心的心思也毫不在意。两个人你情我愿,自然是天雷勾动地火,发展的极快。 说起江大富这个人,城里也是无人不知的。他家算是城里的富商,靠的是头上的某位高官发了财,江大富他爹也是有些做生意的头脑,早些年的时候做成了第一笔生意,没有抱着大把的银子沾沾自喜,反而是也像夏薇薇一样,在夜里把银子揣到包袱里连夜进了城,贿赂了高官,做的是粮食生意,自然是缺不了官府的庇佑。也是因为江大富他爹的这点精明,江大富家的生意才能在无商不奸的情况下做的顺风顺水。 江大富他爹一心想让江大富把书给读好,为此没少拽着江大富的耳朵打。因为江老爷子刚做生意的时候大字不识,好容易认得几个字也是后来才学的。江老爷子精明的很,寻常人骗不到他,偏偏那次从城里来了个读书人,就是利用他不识字这个弱点将他的银子骗走大把,到现在江老爷子提起那件事还悔痛不已。江大富又是江家的独子,即使在不成器,江老爷子百年之后江家的家当都是要江大富接的。可惜江大富和他爹一样,都是读不进书的主,江老爷子花重金给他请回来的先生,他也是每次都给人家气得跳脚。先生也是老了,就想要有一份生计罢了,本来是要好好教的,被江大富气得也没了这份心思,也昧起良心的帮江大富作弊。 江大富也算是天生反骨,自小也是什么额事都做的出来,仗着自家的钱权,也做过不少让人不耻的事。桩桩件件,在这里也不好一一说明。好小子,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抬着青楼的头牌进了门,江老爷子举着胳膊粗的棍杖满城的追着江大富打,却是棍棍都没落到实处,毕竟是江家的独苗,打残了他江老爷子也没人养老不是?可是那个不知好歹的混账边跑还边骂他老不死的,气得江老爷子差点就昏了过去。 都以为江老爷子迟早会被江大富给气死,奇怪的也是,自此之后江大富的小妾是一房接着一房的往家里抬,江老爷子却是身子愈加壮朗。 其实江大富也没有那么遭,他是真心疼爱他的那些美人。除了身上有天生的异味和满身的肥肉,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这娶进房的姨太太,一个比一个都要趾高气扬。除非是像夏莲心这样心有所图的女子,否则凡是这城里有半点姿色的姑娘,均不敢轻易出门。所以夏莲心的出场,确实让大家鄙薄了一把。 江大富在很早的时候,也算是有志向的,不过这件事说起来确实有些怪异。以前的人都知道,江家少爷爱画。尤擅画美人。有人见过江大富画的美人,纤枝细腰,杨柳眉梢,从头到脚,精的是个风情。江大富将自己满意的画全都挂在自己的房里,不满意的也都细细收藏起来。有时候,连江大富自己都会将那画看痴……就像是中了邪一样,躲在房里一天都不出来 江老爷子是真心疼自己的这个儿子,趁着他出去,一把火将儿子的画全给烧了。听说江大富回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之后又生了一场大病,自此之后,再不碰画。也算是一桩奇事了。不过最奇的还是在后边,是有关于江大富的第一个妾。说书先生是这样说的: 江大富抬那头牌进门,用的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全城都沸沸扬扬,唯独江老爷子,坐在江家的朱红大门门口,着一身素衣,倒像是给谁守的灵。轿子稳稳的在他面前停下,江老爷子十分有风范的先开了口,嘴里的话也不是多中听。“轿里的是个什么东西,竟也想进我江家的大门?” 轿里的人也没下来,只是也用娇媚但是冷漠的音调回他,“我是个什么东西,江老爷子会不知道?多年前你将我葬身火海,如今我回来了,自是要同你江家好好说道说道不是?“ 江老爷子冷笑几声,烈烈的风把他的胡须吹动,“多年前我能烧你一次,如今我自是能再烧你一次。”轿子里的人还是不动声色,旁边的喜婆感觉身上冷汗涟涟。“先不要说的那么早,你且先看你的后边。” 江老爷子回过头,江大富穿着一身喜服,将江老爷吓得也是一头虚汗。那一身活似是血染成的。江老爷子双眼一瞪,抓起手中的棍棒就朝江大富的头上扔去,江大富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眼里倒是清明了几分。 当然,这些也是当不得真的,只是说书先生的妄测罢了,毕竟大姨太太进门以后也没传出什么精怪事,江老爷子的生意倒是一天做的比一天好,身体也是足够壮郎,那大姨太太倒是容宠不衰,不过也有人说,大姨太太和那画上的美人是一模一样的。 夏莲心倒是没想太多,她想的只是如何进到江家的门,如何褪去身上的鸡毛,长成梧桐上的凤凰。如何享受荣华富贵,江大富的心思就更简单了,他想的,也不过是抱得美人归。 第36章 遇到问题 两个人倒是郎有情妾有意,不过就是最近江老爷子的生意遇到点问题,江大富也不敢太乱花钱。所以领着夏莲心花钱时也是有点小气。 夏莲心半个身子都倚在江大富那个肥硕的身子上,心里也是如明镜一般,但是不论如何,只要将江大富的人给勾到手,以后的荣华富贵可就享之不尽了。还是扭着自己细腰,极尽妖娆,在诸人的指指点点中毫不在乎的同江大富入戏馆里听戏。 “呦,这是谁家的姑娘,就这样被江大富给糟蹋了。”一个老婆婆拍着腿痛惜的说道,一旁的年轻妇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鄙夷的说,“什么被糟蹋了,你没看那姑娘脸上可都是高兴的,怕是又是个贪图富贵的。”“怎么会呢。”“怎么不会呢?那江家是有多大的财富,谁不心动?谁不眼红?这些年,你以为江家后宅的姑娘都是被强抢进去的?”老太太摇摇头,低声叹了口气,一会几人就被江家奴仆给赶走了,说是夏小姐看着几人不高兴。 夏莲心把所有的话都听到耳朵里,自然心里也是不乐意的,无怪乎江大富差人将这两婆媳给赶走了。夏莲心心里也恼的很,江大富一直都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看她,她一对上江大富的眼睛就觉得恶心,但还是忍住,装作仰慕江大富已久的样子。台上的戏子倒也是热闹,没一会就引了夏莲心的注意力,夏莲心扭过头,刻意不去看江大富,江大富看着她的侧脸流口水。 “夏小姐喜欢看戏?我家里可是有个大的戏院,院里的花旦是一个都比一个绝色,我平常无事,是专爱去听他们唱戏的。”夏莲心津津有味的点点头。她还是个黄花闺女,没有想过要这么早的将自己交代出去,她也还怕,更何况面对的还是江大富这样的人,她只能当做没听见,就算是她将来是要嫁给江大富的,她也不能这样。 “夏小姐可真美啊,看夏小姐如此知书达礼,想必也是读过不少的书吧?”江大富还是不放弃,这就让夏莲心有了炫耀的资本,不过也确实,年少的时候她也同夏成远一起读过书。于是压下心中的兴奋,转而答道,“兄长去年刚考上秀才,奴家不才,兄长在家时也曾同兄长看过几眼的书,还算能识几个字。”夏莲心微微颔首,将自己优美的脖颈露给江大富。江大富的眼神更是炽热,一边享受眼前的美色,一边又想,这下老爷子该是满意了,这次他找了个识字的姑娘,谁都知道夏莲心的话不过就是谦虚,能说出识几个字的人,那必定是学富五车的人了,江老爷子最爱和读书人打交道。说是有助于他学习读书人的奸诈,方便江老爷子做生意。 “夏小姐是哪里人士?”江大富又露骨的说出这句话,直接问夏莲心是哪里人,夏莲心等这一句可是等了许久了的,但还是不能露出太激动的样子,忙用手帕挡住脸,佯装害羞,声音也是娇娇嫩嫩的,“公子,奴家是夏家庄的人。”江大富更满意了,瞧这身板,瞧这声音,真是媚的人心里痒痒。一只手摸上夏莲心的肩,脸上倒是一脸认真。“莲心,你可愿从了我?” 夏莲心这次是真红了脸,没想到这才刚见了面,江大富就要与她私定终身,但还是矜。了一下,“此事莲心自是十分愿意的,不过得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此事还得过问莲心的爹娘。”一双眸子水盈盈的看着江大富,当真是眉目含情。 江大富心下一动,竟真的被夏莲心给感动到了,将夏莲心揽入怀中,开口承诺,“你且放心,我回头必定三媒六证,八抬大轿将你娶进门。”夏莲心感动的点点头,心下却是窃喜,如此一来她的荣华富贵必是跑不了了。台上的戏,刚好演到才子佳人,重逢之时。没曾想同过的同过的窗竟是女儿身,再一重逢,甚至要以身相许,才子佳人自是满心欢喜。 “公子家中可有妾室?”夏莲心在江大富怀中偎了一会,开口问道。毕竟自己将来要进门,得先摸清楚情形才是。江大富搂她的手有些松了,“我家中,是有几房妾室的。”见夏莲心脸色一变,忙转了话锋,“就几人而已,都是没有莲心你漂亮的。”夏莲心这次是将高兴放在脸上的,神色也有了几分骄纵,果然美貌就是女人最强大的武器。他对自己的容貌是有信心的。至于江大富后宅里的女人,她自是有精力好好去对付的。 “那公子,将莲心娶进门要如何安置呢?”江大富头上开始出虚汗,没想到夏莲心这么不好对付,他本身就是想着将她给哄住,没想到……夏莲心一看他愣住,心里暗暗冷笑,脸上还是做出一副委屈的神色,“难道公子也想将莲心像那些妾一样随手安置?莲心还以为奴家在公子心里不一样呢。”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夏大刚连忙用手去擦,心里也是疼。“你,你莫要哭,我许诺给你,正妻之位,待你进门,自是无人敢欺负你。别哭了,乖。” 夏莲心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愁的江大富也是无心再去看戏。“公子是说真的么?莲心从家里嫁过去,连一个相识的人都没有,莲心真的好怕,好怕被别人欺负了都没有地方去讲。”江大富瞬间感觉头疼的厉害,家里的妾室不少,按说像夏莲心这样的身份根本就无法做成正妻,如今她允给了她一个正妻之位,她竟还不知足。 眼里暗了暗,心里对她有了看法,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哄着她,过了好一会,又应承了许多事,这才将夏莲心的泪水给平息下来。这场戏才好好的给看了下去了。 第37章 感动 江大富与夏心莲又你侬我侬的在戏馆里坐了好一会,等到戏中两人皆化作化蝶飞走,夏莲心象征性的流了几滴泪,表示自己被戏中两人感动。 两个人又手牵着手,一路在街上晃晃悠悠,也是夏莲心想要什么江大富就给她买什么,没一会,夏莲心就收获了一满怀,自己抱不住,就让江大富给自己抱,江大富再抱不住又让身边的仆从抱,由此来看,江大富为了博美人一笑,确实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夏莲心一只手软软的被江大富给握住,另一只手胡乱指着,凡素手所指,江大富皆给她买了下来。 逛着逛着,就不知道怎么逛到了夏薇薇面前,夏薇薇一手摊着煎饼,一晃眼就看到江大富两个人现在她面前,还专门又眨眨眼睛又仔细看清楚,果然看到夏莲心一脸甜蜜的靠在江大富身上,一只手还指着她的煎饼,脸上也是一脸娇俏。 夏薇薇憋着笑,最后在看到他俩手牵着手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就更是不得了,引得周围的看众都笑了。夏薇薇心里寻思着,这几日都未见到夏莲心,本以为她在家中养伤,没那功夫出来浪,没想到这一出来,那可真就是不一般。夏薇薇不认识江大富,只是心里单纯的觉得这人肥头大耳,满腹肥肠,一脸暴发户的样子,这样一想,江大富能和夏莲心在一起也就不奇怪了。 看着夏莲心一副气冲冲又想哭的样子,江大富又是心疼。“你,你笑什么?”夏莲心娇弱的声音一出口,又是被人喝了个满堂彩,夏莲心心中暗笑,夏薇薇就想着跟她作对,可是跟她作对,能有好下场么?她知道夏薇薇在笑她什么,她又何尝不想找个样貌好的?可是她是真过怕苦日子了,找个江大富这样的,还要担心他会不会被别人惦记,这样一想,自己也是足够可悲,可以后自己就有了荣华富贵,足以让她趾高气扬,再也不必看别人脸色。 “我,我有笑了?”夏薇薇一脸无辜的否认,这事谁能承认啊,这不是找揍么,现在这摊上就自己一个人,她自是不敢太惹到别人,更何况还是夏莲心这么个不好惹的主,她就更不敢了。可夏莲心可是没有忘记,她前段时间将自己的脸给划破的事情,转过头,眼里含着泪,柔柔的往江大富身上一靠,“公子,可要为奴家做主啊。”江大富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转而对夏薇薇又是一脸愤愤。 周围的人可就沸腾了,这么好看的戏子,有多久没在城里出现了,肯定是不能错过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这小娘子心思也太毒了吧。”一个人看的津津有味,一边还给伙伴分享,“可不是嘛,不过我听说这两人可是还有关系的,好像还是什么亲戚?什么来的?我给忘了。”“是姐妹吧,堂姐妹,上次我就在集市上见过他们,这小娘子分明就是要欺负那卖煎饼的小姑娘的,没想到这次还找了帮手。”“那个公子,可是江家的少爷!”“那可就不得了了,谁敢上去小事情,这祖宗简直就是城里的霸王,谁敢惹他啊?”又是啧啧叹了几声,不过脚步倒是更靠前了,看热闹,谁也不嫌事多不是。 江大富听了周围人的议论,脸上更是得意,一脸傲慢的跟灰头土夏薇薇说话,“我说,你得跟莲心道歉,你将他给惹哭了,若不然,我必会掀了你的摊子,让你再做不成生意。”江大富却是有这样的本事,夏薇薇一点都不怀疑,可夏薇薇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霸道,别人越是强势,她就越是硬气。 可是夏薇薇也是自认没什么过错的,怎么古代的人都是如此霸道,连让人笑都不让人笑了,这般的恶霸,她夏薇薇教训教训也不为过吧?“我若要说不道歉呢?你们倒是仗着钱权在这欺负人了,你要我道歉,我偏不道歉。”看着夏微微这幅痞子样,江大富突然觉得自己没了办法,但还是十分硬气的回嘴,“呸,你倒是个什么东西,你说我用钱权欺负你,我就偏偏欺负你又怎样?我让你道歉,你便道歉,道了歉说不定本大爷心情一好,就放过你,若是不道歉,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夏薇薇冷笑几声,心里也在骂这人,这人还真是足够无耻,也不太好对付。“哦?我且问你,你让我为何道歉?”“自然是为你得罪这位美人道歉。”“你与她什么关系?”江大富沉默了,虽然刚才与夏莲心私定终身,但是都知道,没有父母之命,这亲事算不得数。“你可知道,我同你身边的这位美人是什么关系?”夏莲心紧张的扯扯他的袖子,刚准备开口去安慰夏莲心,就被夏微微的话给截了过去。“我同她,可也算是姐妹了。”夏薇薇冷笑,什么姐妹,都是放屁。 “公子,我同她虽称的上是一声姐妹,倒是你看我这脸,可就是上个月这个女人给我划坏的。”看着江大富脸色难看的看着她,夏莲心忙出声解释,可不能让江大富对她的印象给改观了,心里暗骂夏薇薇,一点都看不得她夏心莲好。 江大富沉了沉脸,这闲事倒是真不好管,但为了让美人看清楚他的威风,他必须得发威。“那又如何?”“公子是要为美人做这般不顾伦常之事,那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不曾有过过错,伯仁却因此而死,公子确实不讲道理了。实在不是大家所为。”在骂夏莲心和江大富不知礼数,罔顾伦常,骂的周边的人都是鼓掌喝彩。 江大富脸更沉了,握着夏莲心的手微微发抖,这般牙尖嘴里,江大富也是头一次见,骂的这样厉害,江老爷子都没有这样骂过他。脸色也是由黑变红,看着夏微微眼里都要冒出火,偏偏夏薇薇还是一脸正气的看这他。 “打,给我打!”一声令下,城里乱做一团。 第38章 乱作一团 街上简直就乱成了一团麻,穿黑色下人服的江家仆从一听到江大富的命令,顺时就四散开来,仿佛变成了一阵风一样的从四面八方向夏薇薇涌过来。夏薇薇也被吓到了,慌忙丢下自己手中的东西,找个缝隙就钻了进去,人又多,一时那群仆从也拿她没办法。 夏莲心靠在江大富身上,心里是得意的,毕竟夏薇薇与夏心莲作对的也不少,如今看夏薇薇跟个过街的老鼠一样,被赶着打,她心里也是极高兴的,夏薇薇狼狈的逃窜着,那些人也不怕打错,看到人就打,街上一片哀嚎。“夏莲心,你真的这般狠心,要将我置于死地?”那一棍棍,一杖杖,可不就是将人往死里打么? “公子,奴家好怕啊,你可不知道,微微在家里就时常欺负我,因为嫉妒我还将我的脸给划破,实在是歹毒心肠的很。”江大富身上戾气更重,又冲着那群奴仆,让他们狠狠的对着夏薇薇狠狠的打。夏莲心笑的更为欢畅了,眼神更媚,将江大富的眼睛都给看直了。 夏薇薇朝地上啐了一口,没想到这女人竟这样狠心,若是知道有今日,当初便不该去去招惹她,一边躲着,一边想着办法,找时机摆脱这群杂碎。夏薇薇突然想到了她救得那个男人,从没有什么时候这样期待过他能出现在她面前。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怎么能乱打人呢,哎呦!”又一个人被打到,惨叫一声,抬头往上看,打他的那个人一脸阴冷,分明就是听到了他的喊声,可那棍棒还是丝毫不留情的又打到他身上。“打的就是你,老东西,敢惹这城里的祖宗不痛快,你们这些人,都要倒霉!”眼睛一瞪,又是一棒落下去,打的那人是筋骨皆断,再无反驳之力。 “得罪江大富的是那个姑娘,你们打不到她,倒是全将起撒到我们身上,我们何辜?”“那女人也是铁石心肠,再大的恩怨不过是两姐妹之间的打闹,如今竟生出祸端,要之人于死地!”“哎呦,你们这群没有爹娘兄弟的畜牲,打你爷爷竟这样用力!就听着江大富的使唤,作恶多端,你们自有天收!”惨绝人寰,那群奴仆就像没有感情一样,还是一杖一杖的追着打。 夏莲心看这场面有些残忍,也扭过头不敢去看,轻轻的拉了一下江大富的衣摆,“公子,差不多得了,这些人……”也没怎么着啊。江大富的一个眼神,让她将想说的话都咽在口中,再吐不出半个字。“你先别管,去一边歇着,这里有我。”又爱怜的摸了摸夏莲心的头,示意一旁的下人将夏莲心扶走。这群人骂的是自己的人,也是在骂自己,这般的刁民,除了打死便再没有其他的处理方法,除了夏薇薇,他们就算死了也活该,而夏薇薇,他也自有更有趣的方法去对付她。 夏薇薇心里也不舒服,看着那么多人因为她而遭这没有必要的罪过,他心里也有负罪感,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夏薇薇一边躲闪着,一边看着身后众人的情况。没一会,这大街上的人就没几个了,跑的跑,昏的昏,夏薇薇也松了口气,人都走了几天,她就不必在害怕了,而且这人一走,就自然有人去报官,夏薇薇就不信,这般为非作歹,官府还能不管? 但是人一走的同时,弊端也就显露出来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目标太过明显,又是敌众我寡,夏薇薇心里越来越害怕,她现在只能躲在一个角落里,希望这群人能不发现自己,一边脑袋,赶紧想办法。她必须得想办法脱离这种困境。 “公子,找不到那个小娘子。”一个貌似有些地位的家仆低着头在他身边汇报情况,夏薇薇藏的太过隐蔽了,一般人确实不太好找,“你们多去找找嘛,肯定就在哪个角落里,那妮子我最知道了,就是会在你意料不到的地方躲着。”夏莲心插了一嘴,又是让夏薇薇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她一顿。旁边的仆从得到江大富的示意,又拿着棍子去找。 怎么办,怎么办?夏薇薇是蹲在那的,蹲的时间久了,腿就有些麻,而且他们的搜索范围也逐渐向自己这边靠近,重生一世,她头一次感到害怕。是因为又舍不得放不下的东西吧!夏大刚,陈月容,夏蓉蓉和夏之言,还有,木头,那个被她救过的男人,她一个都舍不下。瑟瑟的朝里边有躲了躲。 江大富在日头下等的焦躁,底下的人也是满头大汗,就连夏莲心也是被晒的蔫蔫的。“公子,不如我们今日就先放过这小娘皮一次?谅她翻不出来什么风浪,天气这么热,您又是最怕热的,还是先回去吧。”仆从一脸笑嘻嘻的讨好着江大富,夏莲心一听自是不乐意,“那可不行,今日必须要将那丫头给找出来,不然就别回去了。”一脸的娇俏,江大富是真热。但一看美人都这样说了,还那般可怜的望着自己,他又怎么舍得拒绝,也吩咐下去了,“按夏小姐说的去做,找到那女人以后有重赏!” 大家又鼓起一口气,努力的去找,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在夏微微的藏身之处路过好几次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她,这对夏薇薇来说也是一种煎熬,而且自己已经想好了计策,就等着好的时机。 眼看着众人又一次开始离自己而去,夏薇薇屏住呼吸,看他们离自己更远,一个箭步冲出来,嘴里还大喊一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夏微微冲出去的方向,就是夏莲心的方向。可惜夏薇薇估算错误,夏薇薇冲出来的时候就感到绝望了,夏莲心刚刚才以这边太热的由头挪了地方,所以,夏薇薇想要借助夏莲心逃生的念头泡汤。 夏薇薇一声尖叫,一群人都围上去,个个脸上都是得意与满足。夏薇薇满脸笑的往后退了退,夏莲心更是一脸的自得冒出了头. 第39章 围上去 夏薇薇一声尖叫,一群人都围上去,个个脸上都是得意与满足。夏薇薇满脸笑的往后退了退,夏莲心更是一脸的自得冒出了头,“就知道你会坚持不住,所以我才会专门想出这个计策骗你出来,要不然妹妹你怕是要再这样肮脏的角落里呆上一天了”一脸伪善的笑,夏薇薇气的身上发抖。 怎么她还是低估了夏莲心,小小年纪心肠歹毒而且心思还极为细腻,倒是她想错了。“夏莲心,你可有想过,我父与你父乃是同胞所生?”“那又如何?”夏莲心仍是无所谓的样子。“夏家可曾有真正的将你们一家当成家人,夏薇薇,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冷笑几声,将自己的手指头对着天上的太阳,莹莹的闪着光,夏薇薇周边的下人手里都牢牢握住棍杖,只待夏莲心一声令下就将夏微微给乱棍打死。 夏薇薇也开始绝望了。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可是让她给夏莲心求饶这也是不可能的,夏薇薇最后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江大富,看了一眼夏莲心心中万千感慨,没想到自己重活一世,这一次还是死的这么惨,还真是个笑话,夏薇薇突然笑了,眼里有泪,也在太阳下边闪着白光,特别刺眼,夏莲心就被这光给晃到,逐渐收起脸上的笑,变得面无表情,“动手!” 自此以后,世上再无夏薇薇,只有夏莲心。再无人同她作对,夏莲心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心里这样说,妄图压下心中的不适。江大富倒是满脸的兴奋,毕竟夏薇薇刚刚也是真的将他给惹火了,接过一个仆从手中的棒子,笑着往夏微微的身边过去,高高的举起,夏薇薇闭上眼睛,准备捱着一棍,然后进行下一次的重生。 江大富的棒子没有落下,反而是被一群官兵给拦住了。阿才一看那棍子举得那样高,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那一棍给接下,疼的他嘴里啧啧的,却又因为夏薇薇在这,不好意思呻吟出生,一脸憋屈的让人将这场上的人给绑了。 江大富的棍子打错人了,他也是有几分惊鄂,什么时候城里的官差竟这样乐于助人了,还替别人挨打?这也算是奇了,而且这官差还下令要去绑他,这又惊着他了。“你没事吧,这次是兄长过来晚了,差点让你被奸人所害。”夏薇微眼里的泪一下子就都涌了出来,真是太险了。“无事,倒是有不少无辜的百姓,没少被这人欺压!” “混账东西,你们可知道我是谁,竟也敢绑我,我告诉你们,你们若是把我放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如若不然待我爹将这件事告诉你们的上司,你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江大富一边挣着身后的两个官差,一边向阿才喊到。阿才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夏薇薇,没有夏莲心哭时的造作,但哭起来还是让人心疼的很,阿才对江大富越来越不耐烦,伸出脚对他踹了一下,“什么东西,到这副田地了还敢跟爷叫嚣,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人把你打死就说是乱民暴动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江大富算是老实些了,风水轮流转,夏薇薇双手环抱,一脸戏谑的看着江大富,“你刚刚想说,你是个什么身份?”江大富瞥了她一眼,不无傲慢的说,“我可是城中第一首富的儿子,县太爷见了我还得给我行礼,若不是今天倒霉,落到这群不长眼的东西的手里,你早就被我给打成肉酱了哎呦,别打别打,我错了?!”话刚一出口,就被身后的官差又一脚揣到肚子里。 阿才笑眯眯的看着江大富的脸问,“你可知道,我们是谁的人?”江大富使劲摇摇头,他要认识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我们是知府家的官差。”江大富倒是微微吃了一惊,“知府,知府的人?”阿才点点头,又指着夏薇薇问江大富,“你可知道,站着的那位姑娘是谁?”江大富这次倒是笑出了声,“她,不过是街上卖煎饼的丫头,你们可不要说是因为她才将我绑了,我不信,我才不信呢,哈哈哈哈哈!” 阿才还是笑眯眯的,“兔崽子,这次倒是聪明,我们还就是因为她绑你的,她可是我们知府刚认得的义女,你以为,你的下场会好么?”江大富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夏薇薇,他听说过知府大人认了一个义女,可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夏薇薇。 嘴唇微微蠕动,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找错了人,而且夏莲心竟也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如若不然,他又怎么会得罪这座大佛,弄不好,他家的家业都要因为这个而化作乌有。他江家的靠山是大,却大不过知府,而且出来的时候江老爷子就给江大富说过,见到知府的人千万不要去惹,要绕着道走。一想到这,江大富身上就冷汗涟涟。真的是惹错了人,他现在是真后悔了。 阿才又踹了他一脚,这一脚比前面的都轻,却是将江大富给一下子踹倒了,脸贴到地上,众人都指着江大富笑,这般没出息的,也是少见的很。 夏薇薇自是不会放过江大富,伤了那么多人,那一棍她现在还心有余悸,若是真打下来,绝对是非死既残,现在官差来了,民众又都围上来,这次真的是惹到大家了,民愤十分强烈。 第40章 痛心疾首 “打,快把快把他给打死,可怜我家的铁柱就这样被他给打残了,他可是连媳妇都没娶上,以后要怎么过?”一个大娘痛心疾首的拍着大腿指责江大富,还有一个直接就上去给了江大富一个响亮的巴掌,“我爹今年刚满就是,古稀之年,连路都走不太稳,本想今日上街给他的小孙孙买糖吃,结果就被这畜生给拦了下来,如今还昏迷不醒!”“这个畜牲丧尽天良,在城里本就作恶多端,从前是没人管,如今惹到了知府义女头上,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声声唾弃,声声责骂,江大富将头低的更低,他不能确定这群人会对他怎么样,他们不像从前的那群官差,这次他惹的事也不是从前的事,谁都知道,知府膝下无子,年过半百才认了夏薇薇这么一个干女儿,有多疼她,自是不必他这样的人来评价。忍着那些百姓的欺辱,江大富一声不吭。 夏莲心躲在角落里,她完全是被吓傻了如今局势完全被反转过来,没想到江大富竟然害怕几个官差,她心里更为不满,觉得江大富在骗她。倒是如今这样乱,刚好适合他逃跑,想着怎么去绕过官差和夏薇薇,也就没怎么注意身后的动静,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提着领子给提起来了,只一瞬,她就被围到人群之中。 “大家快过来看看,这个毒妇在这里呢!”一个老婆婆拧着小脚走了上去,对着夏莲心的腰际就是一掐,嘴里恨恨道“原来就是你这个狐猸子在此作妖我道这骚味怎么这么大,原来竟是个成了精的狐狸在这兴风作浪!不巧的很,我老大太是专治狐狸精的定是可以将这狐狸的骚劲给治好!”说着又是一掐,将夏莲心给搞的又是惨叫一声,周围的人都哈哈的笑起来,若不是因为夏莲心的歹毒心肠他的何至于遭此无妄之灾?夏莲心勾搭上江大富,明眼看就知道她是冲着江大富家的财产去的。 又有好几个女人上去,对夏莲心又掐又拧,女人的指甲可不是白留的,个个拿到吵架打架的地方,那可都是尖利的武器,自然没一会就将夏莲心身上掐的青青紫紫,夏莲心面色就没那么好了,脸上全是狼狈。 几个官差嘴里啧啧叹着“女人啊!还真是可怕!”夏微微笑了会,阿才又是看痴了,夏微微一偏头,刚好就看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木头,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应该是有什么人去给他通风报信了,隔着人群夏微微看着那个男人,但木头并没有回过头看她,反而是一头扎进人群里,去到夏莲心的方向,夏微微心里不舒服,觉得木头是喜欢夏莲心的,没想到戴木头也不能免俗,竞然和江大富一个品味,夏微微心里无不恶趣味的想。 那头的木头心里也是焦急,怎么也挤不到人群中,真是有些生气了,又怕这群伤害到夏微微,他以为在中间受人欺负的是夏微微,一手抓着一个人往外拖,好不容易挤进去,就有到低着头一身狼狈的女人,夏莲心低看头,又有头发盖着脸,自是看不清的,走近抱着泣不成声的夏莲心,一边安慰她,一边用手轻轻拍着夏莲心的后背。“乖不哭了不哭,我在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您倒是痴情的很,见不得心上人受人欺负,怎么也不问问她是怎么欺负人的?”夏微微慢慢踱到他后边嘴里很不高兴,脸上也是嫌弃,男人的手似乎僵了僵,刚好夏莲心抬起头,吓得木头赶紧松开手,转过身一脸若无其事的站到夏微微身边,夏微微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也大过分了,过来也没关心她一句,抱着夏莲心就开始腻歪,受欺负的是她夏薇薇好吧? “小姐,你看看,这几个人要怎么处置?”阿才恭恭敬敬的站在夏薇薇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夏薇薇身边一个男人好像很是敌视她,他也同样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好感,但同时又觉得这个男人并不简单,下意识的就将与夏微微的距离给拉开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处理就好,毕竟我对律法也不是太熟,阿才哥你做主吧。”夏薇薇对着阿才又是换了一张脸,把木头又给气的眉头一皱,却也拿夏薇薇无可奈何,而且,她刚才叫了这个男人什么?阿才?呸!虽然木头还在为刚才认错人的事情尴尬,但又明显感觉到夏薇薇正在为这件事吃醋,可是很明显夏薇薇并不觉得他是在吃醋,这没问题,他已经是很高兴了。 江大富还跪在地上,心里仍旧忐忑,也是他不该去贪图美色,闯了这样大的祸端,也幸好没出什么人命,不然他今天怕是要葬身于此了,想到这又松了一口气。 江大富站了起来,身子也开始硬了,对着夏薇薇鞠了一躬,嘴里道着欠,“对不起了,夏小姐,这次是我江大富的错,不该受奸人蛊惑去还您夏小姐,希望您能原谅我这次的过失,并让我将功补过。”说的是十分诚恳的,夏薇薇自然也是信的,但还是不太满意他的态度,“你若是想要道歉,不妨对这些无辜的百姓道歉,他们何辜,要承受这份痛苦?你最应该道歉的是这群长期被你欺压的百姓,想得到我的原谅,就先得到他们的原谅吧。”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都感动了,没想到这姑娘竟如此懂事,不愧是知府认得义女,可比那些不懂事祸害人的狐媚子好多了。江大富脸一黑,这么多人,想得到所有人的原谅,哪是那么容易的,夏薇薇分明就是在难为他。不过江大富心里确实没猜错,她心里有气,自然是要撒出来的,不撒出来,将来得了心病,也就不知道谁会倒了霉。 江大富咬咬牙,对着夏薇薇说,“夏小姐这样不是在难为我江大富么?不如我们商讨一下,我可是听说你的煎饼卖得不错,我给你投资,你开个煎饼铺子,将来肯定能挣到不少的钱,江某一分不要如何?”夏薇薇更是觉得好笑,“江公子,你觉得我缺那点银两么?今日你若是好好道歉,我自是会让他们将你给放了,不然你就等着在牢里见你爹吧。你说你爹年纪都这么大了,会接受自己的儿子在这时候进了牢狱么?” 江大富心里暗骂夏薇薇阴险,但还是一脸讨好的说是,扭过头一一的给群众道歉,有人让他下跪,有人让他自己打自己,有人让他给他磕头,到最后,每个人手里又拿了一分银子,算是江大富补偿给他们的损失。夏薇薇满意的点点头,心情算是好多了,扭过脸娇俏的对阿才说,“阿才哥,你觉得我这样做合适么?”阿才也看痴了,木头不动声色的插到两人之间,阿才才清醒过来,“合适合适,小姐做的自然是合适的,这样也算是教训了江大富了,而且还能平息民怨,小姐真是聪明。” 夏薇薇被夸的心满意足。 第41章 安抚民众 费了半天的时间,江大富终将这群民众给安抚住,心里也是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同夏微微这件事给算了,就算是这次花了那么多银钱,丢了他还是江大富的面子,那也是值得的只要是不得罪知府,断了他江家的富贵路,什么都是好说的。 夏微微也没有真的想去难为他,看着群众都解了气,她自然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摆摆手让阿才他们放他们回去。江大富被放开两只胳膊,原地放松了自己一番,又是脸讨好的向夏薇薇行了个礼,嘴里说着“多谢夏小姐,还望夏小姐见谅,今日的所做所为并不是由衷所发。”夏薇薇自是知道的,用眼睛瞥了那边沮丧没有生气的夏莲心,也没有说话,无奈的摇摇头,对于这样的亲人她也是很没脾气了。 示意江大富赶紧回去,他可是还要卖煎饼的,可不能让这群人影响自己做生意。招呼着阿才他们也赶紧回去,阿才有些担心怕江大富再去找他的麻烦,开口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么?我怕他们再过来,平常抓人也是没有这个理得,若不是大人让我们在这盯着,我们都怕您出事呢。”夏薇薇笑着说是“没问题的,我相信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以后,是万万不会再过来的,不过还是要麻烦兄长一趟,帮我将夏莲心给送回去,毕竟是个姑娘家,如今这幅模样也不太好。”阿才点点头,厌恶的看了夏莲心一眼,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恶毒的很,真是美人如蛇蝎,若是将来让他娶上这样的女人,他倒宁愿孤独一辈子。 “等等。”叫住准备走的啊才,虽然不太好意思,但还是扭扭捏捏的开了口,“阿才大哥,谢谢你啊,还有也替我谢过义父义母,如若不是你们今日及时赶过来,我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还有义父义母,我不经常看他们,他们却时刻关注我的讯息。我是很感动的。”夏薇薇说着,又感到后怕,不觉得眼里又是一片湿润,阿才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呀,胆子总是大的很,若不时刻关注,我们也怕你出事,也不要再说什么命丧黄泉什么的了,这世上有那么多人都在乎着你,大人和夫人刚认得义女,怎么会受的住?他们是真心疼你的,还有你的亲爹亲娘,你的姊妹兄弟,你的朋友,你若是出了事,你让他们怎么办?”又让我怎么办?阿才没有说出口。夏薇薇也是哭得越来越凶,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在强大再成熟,也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女孩罢了。她上一辈子不怕死,是因为她没有什么牵挂,而这辈子,她有了牵挂的人,关心的人,虽然这辈子也不是多圆满,但是有疼她的人了,她已经很知足了。 阿才帮她抹着泪,木头在一边皱着眉头,似乎很不高兴,上前一步让阿才离开,“你,你先走吧,有我来陪她,你去忙吧。”阿才听到男人说话,心里也不开心了,他调查过夏薇薇,有父亲母亲,有弟弟妹妹,却唯独没有兄长,所以,这个男人,又是什么身份呢? 夏薇薇看着木头,哭得更伤心了,直接就扑到他怀里抹起眼泪,头上的男人嘴角微微翘起,一手轻轻的拍着夏微微的背,一边挑衅的冲阿才挑挑眉。阿才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俩,不知道说什么好,跟夏薇薇道了别,领着人离开,顺便拎走哭的不成样子的夏莲心,嫌恶的看着自己手中脏兮兮的一团,又遥遥的看了夏薇薇和男人一眼,一脸的嫉妒与艳羡。 夏薇薇哭了好一会,抬起头的时候还不忘瞪木头一眼,将男人瞪得不明所以。起身收拾好,又回到煎饼摊边去卖煎饼。男人无奈的跟上去,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蜂蛹而至的客人给打断了。 一个大妈特别热情,“姑娘,你真的是知府的义女啊?那可真是了不得了。”夏薇薇笑着说,“没什么了不得的,都是平常人罢了,都得吃饭不是?”“那不行,知府干女儿做的东西我必须得尝尝,那怎么能一样呢?”又一个人说。“是啊是啊,我儿刚刚就被江大富那个恶棍给欺负了,全赖这个姑娘,帮我们好好教训了江大富,不然我们还得吃哑巴亏。”夏薇薇无奈的笑笑。“举手之劳罢了,我也是承着义父的意思,为民牟利罢了。”知府以真心待她,她也得给知府挣着面子。 “真是个好姑娘,长的水灵,心也漂亮,可不像刚刚那个女的,蛇蝎心肠!”“就是就是,我可是经常见他在街上逛的,穿的也讲究,分明就是出来勾引男人的。”“这种人,就该被活活打死。”“呸,这一男一女勾结在一起,那还真是绝了,祸害人的事也是越做越大,我看呐,江家的生意快到头了。”夏薇薇一边卖着煎饼,一边八卦着,木头也是在旁边忙的不可开交,连个同夏薇薇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知道她是为什么生气,他们就有可能一直是这样的情况他可不喜欢一直这样下去。 本来中间出了那么回事,夏薇薇以为今天的煎饼会卖不完。但是出乎意料的,下午的时候人更多,没一会煎饼就被抢购一空,大多都是冲着知府的名头过来的,夏薇薇一律都是笑眯眯的接待了。 夏薇薇觉得自己也算是借着知府的名头给自己的煎饼打响了,类似于现代的明星代言,她煎饼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看着面前依旧络绎不绝的人群,夏薇薇笑的更欢了。 第42章 回到家中 夏薇薇回到家中,把自己关到屋子里,谁也不理,也没有什么动静,直接就将跟着过来的木头关在了门外。 她得想想了,煎饼卖到这个阶段势必要更上一层楼了,如果一直局限于现在的情况,她的煎饼就只能做这么大,挣得钱也只是小钱罢了,她是个会经商懂经商的人才,自然不会只满足于这一点,她要将生意做大。但是势必要进行投资,一开始也肯定是只赔不赚,到后来的挣回成本,最后才是大赚,这是个先死后生的过程,商场如战场,她必须要慎重考虑。 她拿着笔,在纸上又写又画,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木头抱着自己的手臂,倚在她的门上,也一声不吭。静静的看着外面,两个人有莫名的契合。男人有些恍惚了,好像记忆中也有这样的场景,一个男人站在桌边,用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也是一脸的认真,他的头太疼了。 他想在靠近一点,靠近一点就可以看清了。“啪!”门打开了,木头的脑子开始回复清明,脑子里的那个男人也化成碎片。“你在这干什么?站了好一会了?”夏薇薇看着他觉得有点奇怪,一只手放到木头的额头上,怕他生病,也忘了为什么白天会生他的气了。男人脸上一红,微微的别过脸,没让夏薇薇看见。 “没事,被风吹的了。”低着头闷声说道,夏薇薇也觉得莫名的有些尴尬了。“你要去看看夏莲心么?”夏薇薇直接就问了出来,也没顾及什么。“什么?”木头第一次脸上有了夸张的表情,“你说什么?夏莲心是谁?”夏薇薇一巴掌拍到木头的头上,“今天还心疼的搂着别人,虽然我没有管那群人让他们欺负她,可是我也有脾气啊,她可是想置我于死地啊。” 木头脸上都是古怪,嘴里嘟嘟囔囔的,夏薇薇靠近一听,乐了,“不就是今天认错人了么?至于记这么久么?”夏薇薇笑着又拍了他一巴掌,一脸欣慰,还好还好,还好他不是喜欢夏莲心,不然她以后就不好下手了,但除了这个,她心里应该还有更高兴的,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 带着木头一块来到厨房,一抬手就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陈月兰吃饭的动作有些慢了,用手肘捣了捣夏大刚,示意夏大刚朝两人看过去,夏大刚茫然的看了一眼夏薇薇和木头,没发现什么又继续吃饭,一边还在想着陈月兰到底再让他看什么,陈月兰刚想开口说话,木头一个眼神跑过来,瞬间让她感到压力,低着头也赶紧吃饭,不在去说什么,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这个男人的气场越来越强大,总让人见到他会忍不住害怕。 夏蓉蓉和夏之言唧唧喳喳的说着话,桌上也算是热闹,夏薇薇吃得也很是开心,毕竟自己想明白了太多事情,再加上她白天确实消耗太多,所以吃得确实有点多了,吃相也不是太好,等自己把碗放下就发现一桌子的人都奇怪的看着自己。干笑两声,尴尬得摸摸鼻子,“太饿了,太饿了,你们吃啊!” 陈月兰也笑了两声,“我们已经吃完了,就等你了,本来想看看你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一抬头你这孩子竟十分认真的吃着,我们又不好意思打扰,所以就看着你吃了。”夏薇薇面前的几个盘子都是空的,夏薇薇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最近她总是吃的很多,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容易饿。也许是该长个子可吧,毕竟这具身体还这么小。 “等会我们都去书房吧,我有事要和你们说。”几个人都点点头,陈月兰让他们先过去,自己收拾饭桌,也是很快,不知道夏薇薇又有什么其思妙想,陈月兰笑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出奇的甜蜜。幸亏自己当初没有嫁给那个有钱的老头子,这样的日子虽然很苦,但是却很温暖,希望日子能够一直这样。 一群人将夏微微围到中间,夏薇薇手里拿着笔,桌上摆着一张白纸,夏薇薇一边说着,一边写写画画,“我们家的煎饼现在已经算是打出名号了,但是想要做大这些还远远不够,我们必须得有一定的硬件。”夏大刚他们有点不太能听懂夏薇薇在说些什么,但还是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夏薇薇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翘“所谓的硬件,也就是我们需要决定且思考的问题,我回来的时候在屋子里想清楚了,我们得办间煎饼铺子了,让流动的摊位变成固定的,除了能留住老客户之外,还有利于招揽新客户,而且我相信我们的煎饼也是有这份能力的。” “但是,首先我们得出足够的资金,当然铺子的位置什么的我回头会去考察,我们家得银子勉勉强强也够的上,但是中间的这段时间,我们一家就可能会过的更拘谨点,不管怎么说,我还是需要你们支持的。”陈月兰和夏大刚他们都听的一愣一愣的,听不太懂却又觉得夏薇薇说的十分有理,拿不出什么理由去反驳,而且他们也开始逐渐的去相信夏薇薇了,他们都觉得夏薇薇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十分的有把握,既然夏薇薇把这件事情给他们说了,他们就必须支持。 夏薇薇满意的看向这一家人,烛光照在他们脸上感觉暖暖的,就知道他们不会反对,这样就给了她足够的勇气和信心去办这件事了,她也就不必再去怕什么了。木头不禁的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夏薇薇聪明却没想到这样聪明,而且还十分胆大,这般先死后生冒险得行为,到他嘴里就像是游戏一样。 一家人又说了会话,各自散去,木头还是跟在夏微微的后边,离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喜悦,男人也止不住的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夏薇薇突然回过头,刚好就看到他笑的灿烂。男人不动声色的将笑收了回去。又恢复到最初的一本正经。 第43章 势在必行 夏薇薇既然打算要将煎饼给开起来,那绝对就是势在必行的,这几天除了出去卖煎饼就是去考察店铺的位置,也是够累的。 木头这两日虽跟着夏薇薇一起忙活,但也总是心不在焉的,最近脑子里经常会出现一些陌生的碎片,应该是他从前的记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身份,想要去干什么事,又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他有太多的疑问,却没有从前的记忆,别人叫他什么,他就是什么。 夏薇薇总是会看到木头一个人坐在那发呆,有时候一天过去了,也不见木头跟她说句话,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想念什么,夏薇薇看着他的背影,越发的觉得木头并不简单。在一块生活的时间长了,你会发现这个人的智商极高,而且这个人的身手也是数一数二的,夏薇薇认为,全城能打过他的人都十分少,所以木头跟她一块出来,根本就没有人敢欺负她。 夏薇薇有时候该挺害怕木头回想起来从前的种种,木头一看就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还是那种文武双全的优质男,即使木讷了些,光平那出色的相貌,就足以够他虏获少女芳心了。试想这样的人,如果找回记忆,他还会留在夏家村么?还会这样保护自己么?答案是不会的,她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夏薇薇害怕这一天到来,却又不想那么残忍,将他的过去给剥夺了,让他成为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两个人都是心不在焉,偏偏却也把势给造了起来。 大多是冲着知府义女的人名号过来的,但是夏薇薇也并不在意,只要是能赚钱的,不管打着谁的名头,那都是可以的,更何况她顶的可是自己的名号,这叫什么?这叫名人效应,只要这个名人活着,且中间不会衰败,那么名人所代售的商品,便永远都不会赔钱。铺子也是再找着,但大多部分都不太如人意,不足以让夏薇薇感到满意。夏薇薇对这方面的要求较高,首先是位置得好,风水得好,人气得足,做生意的门道多了去了,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难找。 夏薇薇回到家里,烦躁的抓起桌上的水杯,大口喝着,太累了,真是太累了,可是他一点都不会去埋怨这种累,这种累让她觉得熟悉,让她觉得心满意足。 “姐姐姐姐姐姐。”听到两个小家伙连声叫着姐姐,吓得她差点又把嘴里的水给喷了出去,两个孩子抱着她,勒的她透不过气,她将两个孩子的手松了松,缓了一口气,“怎么了,先把手松松,勒死我了。”说的直白,两个个人都不好意思的松开手。 “姐姐,祖父祖母过来了。”夏蓉蓉和夏之言一脸为难之色,夏薇薇想也知道一定是夏雄和杨春桃又过来找事情,一定是从哪里知道她要办煎饼铺子了。果然一出门就看到几个人混杂在一起,夏大刚和陈月兰在门口拦着,夏雄和杨春桃非要进来。“爹娘,你们不要闹了,微微现在已经很累了,她需要休息。”夏大刚两夫妇心疼夏薇薇,每天都忙的见头不见尾,这次好不容易回家早一点,想让夏薇薇好好休息,却被夏雄两夫妇给打乱了。 “大刚你让开,我这是为了微微好,那么多钱,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要办铺子,这才是胡闹!”“办铺子肯定是要赔的,你且看我们村头的老李家,在家里卖包子卖得好好的,非要到城里去卖包子,结果现在见做包子的钱都没有了。我们是在劝微微长心,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将钱浪费了。” 夏薇薇在心里冷笑,浪费不浪费关他们什么事,她自己的钱是她自己挣过来的,若说这两夫妇安了什么好心,她自然是不相信的,定是又存了什么心思。过来找虐,还真是无耻的很,看来无耻是可以遗传的,这一家子除了夏大刚都没什么好人,她可是还记得前两天夏莲心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事情。 “爹,微微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一定有她的想法,我们为人父母,不能帮什么忙,但一定要支持。”夏大刚无奈的说,他对自己的亲爹亲娘不抱有任何幻想,但是还是不希望他们妨碍到夏薇薇。“你不是纵着微微扔钱么?”杨春桃一拍大腿,有些悲愤。 夏薇薇大声的喊出来,“你们在干嘛?”杨春桃和夏雄都禁了声,都看着她,也不敢再说话,夏薇薇站在他们面前,他们觉得夏薇薇越来越可怕了,但听说了这件事还是忍不住过来,“我们,听说你要办间煎饼铺子。”夏薇薇笑着说是,看着他们一脸古怪,觉得心情更好了。 “我们都觉得你得再考虑考虑,万一再把钱浪费了,就不好了。”杨春桃一脸的不好意思,从下边偷偷瞅了瞅夏微微的脸色发现她还是脸上还是笑,于是又说,“倒不如把钱攒起来,老老实实的卖着煎饼……… “我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我自己的钱我自己也能做的了主。””还是一脸的笑,说出的话倒是让人十分难堪,杨春桃张张嘴,说不出什么话了。“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顶你的祖母?我们也是为你好的,你怎么能这样?” 夏雄一脸愤愤的质问她,她还是笑,眼里却是寒意阵阵,“是不是为我想的,我想祖父祖母是最清楚的,还是那句话,那钱就算是浪费了,那也还是我的,更何况,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将那钱浪费了?” 一句话,将全场都给堵死,几个人都愣愣的看着夏薇薇,不知道该说什么,夏雄和杨春桃涨红了脸,感到尴尬致死,再没有待下去必要,于是匆匆的给夏大刚道了声别,又十分古怪的看了夏薇薇一眼,没想到她竟半分颜面都不给他们留。 夏薇薇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们离开,等他们完全走后,又淡淡的说了一声,“回去吧。” 第44章 烦躁 夏薇薇很烦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毕竟像这样的事,经历了多了谁都不耐烦。更何况是夏微微的性子。隔壁的大嫂子又过来照陈月兰,两个人拿着手中的针线坐在院子里,太阳暖暖的晒的十分舒服,夏薇薇也没了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两个人的谈话声就足以将她八卦的心思给引了出来。 “月兰,我听说昨日你公公婆婆又过来了?怎么着,就这么见不得你们家好?”陈月兰叹了口气,手中的活也停了下来,“你说,我们都在一块生活那么多年了,他们什么性子我也是清楚的很,昨天又打着个幌子,过来找事情。”“怎么回事?”大嫂子是真好奇,透着窗子夏薇薇无奈的笑笑。大嫂子将耳朵贴到陈月兰的嘴边,眼睛也是瞪得十分的大。 陈月兰也笑笑,推开了她的头,似小女儿家玩闹一样,“估计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了,微微见煎饼的生意还可以,于是和我们商量着,开间铺子,我们自是没什么异议,都支持她。微微是个能做主的人,我们也随着她。昨日,他们就挑着微微在家的时间,说微微是在浪费钱财,非不让她开这个铺子。说的是冠冕堂皇,可是也如你所说,一块住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么?” 大嫂子的嘴巴也张的很大,一副吃惊的样子,“后来呢?”“我们拦不住我的公公婆婆,把微微给闹了出来,微微这两天其实心里也烦躁,出来两句话把他们给堵了回去,这件事才就此罢场。”大嫂子咂咂嘴巴,“说句不好听的,你的公公婆婆还真不是东西,一看你们家发达,就忙不迭的跑过来,怎么就没想过从前是怎样对你家的。还有就是微微,从前也是十分老师木讷,如今变得这般的活泼聪明,估计得有多少是被他们给逼的了。” 陈月兰愣了愣,说实话她也明显感觉到夏薇薇同从前有些不太一样,可人还是从前的那个人,也许,就像是大嫂子说的一样,微微是因为那群人的逼迫,笑了笑,“谁说不是呢?”“你们该庆幸微微变成这个样子。”大嫂子突然说出这句话,倒是把陈月兰给惊着了,“怎么说?”“若不是她,你们能想象的到,如今会过什么日子?”两个人相视一笑,都各自摇了下头。不在说话了。陈月兰的心里思绪万千,她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微微先发生变化,他们如今又会怎样? 夏薇薇关上窗子,又坐在桌子前面,思考她铺子的事情。两个女人闲聊的话,她也没有放到心上,只是想着放松一下自己就罢了。那么,如果现在这具躯体里的灵魂是原来的夏薇薇,她的家人们又会怎样?夏薇薇也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是想好好的去保护这家人的,她把他们当做家人了,真正的家人。 时光过的很慢,夏薇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天毯子,想也知道,一定是陈月兰给她盖上的。她醒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最近真是太累了,忙的不知天昏地暗的那种,夏薇薇觉得自己就像是又回到了现代,她喜欢这种快节奏的生活,每天将自己的行程排的满满的,让自己认为自己十分充实。然而前世的她还是寂寞,到底是不如今世这样欢快。 夏薇薇像个孩子一样突然跳到陈月兰身后,用手轻轻的捂着陈月兰的眼睛,“猜猜我是谁?”陈月兰笑笑,“对啊,会是谁捂住我的眼睛呢?”夏薇薇说,“会不会是山上的老神仙?还是湖里得小仙女?”陈月兰也将手敷到她的手上,“不不不,应该是,娘亲心里的小棉袄。”夏薇薇笑着松开了手,陈月兰宠溺的用食指刮着她的鼻子。 “姐姐,姐姐。”夏蓉蓉和夏之言乖乖的一齐喊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们在看她的时候眼里冒着光,夏薇薇很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着的感觉,用手摸摸他们的头,“姐姐在呢,怎么了?”总是要问一下的,看着他们那么激动的样子,怕是如果她不问,他们今天得被憋出病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姐姐又聪明又酷,特别喜欢姐姐。”开口的是夏之言,他的嘴最甜了,也就他最不老实,夏蓉蓉也在一边肯定的点点头。夏薇薇笑更欢了,眯着眼晴问,“是么?”两个孩子又是一齐点头,“那告诉姐姐,姐姐酷在哪里?”词是两个孩子跟着他学的,本来想着用不到,但没想到两个人还挺会活学活用。“姐姐昨天好厉害,祖父祖母都被姐姐给打败了。” 夏蓉蓉正在换牙的时候,前边的两个门牙都掉了,说起话来,脑袋一晃一晃的,把夏薇薇都要萌出泪了。“你们都是这样想的么?”两个人又点点头,对着夏微微露出灿烂的笑。夏薇薇突然一脸正色,“你们这样的想法是错的,走的时候,别人侵犯你的利益,是你的,你怎么也要守住,理亏的是那个抢你东西的人,而不是你,所以,不必示弱,懂么。”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夏大刚出门,唤着他们过去吃饭,夏薇薇的脸瞬间又恢复原样,蹦蹦跳跳的过去,两个孩子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夏薇微觉得,就算遇到再大的事都不能较劲,跟自己较劲,只会伤了自己,跟别人较劲,也只会让别人快乐。反正,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第45章 时间宝贵 夏薇薇觉得,自己的时间是十分宝贵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反正她的时间总是按时计费的。她跑了很多地方,几乎要把城里给跑遍了,又让阿才他们去给她打听消息,终于想了又想,做了最后的决定。 因为地段比较好,格局也宽敞,所以地价也就比较高了。夏薇薇将钱拿出来一大半,留下来的用作装修。这几天的煎饼也没有卖,她就是个活生生的广告,大家都知道,知府大人的义女在城里乱跑着,找着做煎饼的铺子,准备在城里来个铺子,对于这群老百姓来说,除了稀奇之外,便都是惊喜。城里的大多人都是吃过夏薇薇的煎饼的,也都爱吃,如今有了铺子,就不怕夏薇薇再胡乱走动,他们吃不到了,有了铺子,他们找她时候就有了方向。 几个妇人过来,也没去打搅夏薇薇,只是在门外问了陈月兰,“他小婶子,我听说,微微准备在城里开个煎饼铺子?”“对,地方都已经定好了,希望乡亲们能够过去捧场。”“好好好,我们肯定去,可我怎么觉得你们家人心怎么都这么大啊?”陈月兰一般都笑笑不说话,这样的场景,每天都是要来几次的。夏薇薇刚开始还有兴趣听一听,后来也就当做不知道了。专心的同自己煎饼铺子较劲。 这是他来到古代打响的第一炮,她自是十分重视的,所以用了吧百分之百的决心,和百分之二百的毅力。烛火有些微暗,她画着画着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嘴巴微张,轻轻的打着鼾。 门外的人嘴里刚好从三数到一,门也没敲,拿了个毯子就进来,直接披到夏薇薇的身上,脸上都是满足,随手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托着下巴看她的睡颜。这几天她都太累了,他看到眼里,都是心疼,却不知道怎么去劝她休息,于是就在她的茶水里下了安神药,她喝水吃饭都是有规律的,所以他总是可以来的很及时。 木头随手将她的画纸拿到手里,不是用墨笔画的,好像是另一种较硬的材质,她用起来,好像特别的顺手,而且画的也与平常的不一样。怎么说呢,很奇特。木头是真的觉得这个救了他的女孩真的很聪明,不管是做生意方面还是人情方面,她都做的很好,甚至他手里的这张图纸,也有十分精妙之处,倒不像是个业务的了,像是个专门从事这类事业的人才。 木头最近总是回想起从前的一些片段,但似乎都是些不重要的,他有家庭,有一个大家庭,但是大家的关系似乎是不太好,就像夏家这边一样,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又不是特别确定。木头拍拍自己的头,觉得自己好没用,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气呼呼的看了一眼趴在桌上打呼的女人,觉得她实在是没良心,这几天忙的都没有同他好好的待在一块,说句话都是风风火火的,他跟都跟不上。将图纸放下,又握住她的发,香香的,在烛光下,又发着光,像缎一样。他笑了笑,轻轻的在她的发上落下一吻。心里又数着,“三,二,一。” 他退了出来,夏薇薇缓缓地睁开眼睛,屋内已经空无一人,她抖抖身上的毯子,又将图纸拿到自己面前,用自制的的碳素笔画着,认真的不像话。 第二天,夏薇薇就领着城里的木匠到现场去观察情况。什么地方适合用红木,什么地方适合用楠木,什么地方又要用到她准备的现代的东西。她讲的很认真,木匠也听的很认真。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两个人又开始像争吵一样的去讨论。如何将她的现代理念融合到这些古朴的东西里边。 木匠大叔咧着嘴巴笑的豪放,“姑娘,要不是您是个姑娘,我就收了你做徒弟了,没想到,您脑子竟这样活泛,眼光也是毒辣的很。”夏薇薇也回以豪放的笑,“大叔,我也想,要我是个小伙子,如今站的,可就不是这里了?”夏薇薇有自信,如果这具身体是男的,她绝对会做出更高的成就。木匠大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嘴里说着,“也是,也是,怎么我找个徒弟就这么难么?”夏薇薇将手里的银钱交给大叔,将他给转了过去,“行了行了,该去干活了,只要你不偷工减料,绝对能行。” 知道是开玩笑的,木匠大叔还是用手指了指她,其实他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开朗的女孩的,很好相处,而且还特别聪明。是个很特别的人。 木匠大叔喜欢她,干的活自然也就用心认真的去做夏薇薇专门交代过的细节。夏薇薇也经常陪木匠大叔一起熬夜,夏薇薇一熬夜,而且还不回家,身边必定会多一个像木头人一样的木头。三个人相处的也算是很不错,只是偶尔大叔跟夏薇薇开玩笑的时候,总会觉得后背有刀子扎上,可等他回过头的时候,总是什么异常都没有,只有那个男人在若无其事的喝着水杯里的水。久而久之,木匠大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没说也什么,只是开始减少了与夏薇薇独处的机会。甚至,木匠大叔还经常劝她回家,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回去。 她想看着自己在古代的第一个店铺,就好像看孩子一天天成长那样迅速。夏薇薇不怕没钱,她怕没钱挣。而且第一个店铺,是足够让她拥有自豪感的。木头大叔眼看劝不回去,着急的向那个男人使眼色,没想到那人还是一脸高冷的坐在桌旁,还是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图纸,也没有想走的意思。 木匠大叔突然就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沉默的去做夏薇薇那些古怪但很招人喜欢的东西,他也爱做,这样的东西从他手中出来,他也是十分骄傲的。 煎饼铺子建的很慢,一切都是夏薇薇在精挑细选,精益求精,所有的都要求最好,所以才会延误工期,反正几个人一出来,都顶着碗大的黑眼圈,都是睡意满满。反正是挺遭罪的,没什么精神,但出奇的是,每一个人喊累,大家都在期待着这个铺子诞生。 第46章 过了好久 终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夏薇薇的煎饼果子店铺建成了,每一个地方都是十分细致,夏薇薇看着这么精致的煎饼果子铺想哭。还有好多他让木匠大叔做的类似于现代的物件,木匠大叔的手艺好,做的很逼真,她闭着眼睛,再建好的铺子里呆了一下午。 下微微也没有急着去开张反而是先在家休息了几天,集体养好精神,夏薇薇在家里足足睡了三天,把陈月兰心疼的什么似的,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去叫夏薇薇,其他时候都让她在屋里睡着,隔壁的大嫂子也不过来找她了,现在都是陈月兰拿着活计过去找大嫂子,怕吵着夏薇薇。 夏薇薇要建煎饼铺子的事情,早就在半个月前向风一样刮过全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她的铺子,看得出来夏薇薇是十分用心的,更何况他们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都没有吃到过夏微微的煎饼了。 终于,等到夏薇薇歇够了,精神抖擞的样子让人一看都喜欢的紧。她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开张,门口蜂蛹了那么多人,倒是让夏微微有点猝不及防 “姑娘,我可是听过知府的女儿家的铺子今日就要开张了,你可知道这个铺子什么时候开门?”夏薇薇尴尬的笑笑,刚想回答,就被另外一个年轻的妇人给打断了,“你可先别着急,你看前头人这么多,你能吃上不能还是一回事呢。”夏薇薇看了一眼前头的长,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也才就早上五六点的样子,她这个老板还没过来,鞭炮都还没有放起来,人就这么多了?“大哥,大姐们,知府家干女儿的这个店好像还没正式开张呢。” “早点来总是好的。”“就是就是知府的干女儿我好像还没见过这次一定得看看,就听了她的那么多事迹就是没见过真人。”夏薇薇张张,哭笑不得,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大步的走到上边,“大家先静一静,承蒙大家捧场,我家的煎饼铺子今日开张,没想到大家竟这样热情,若是知道我一定会提前几天就将这铺子给开了”大家在下边又是轰一声都笑了,夏薇薇也是笑,“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让我将这礼炮给放了,好讨个好彩头不是。”大家也都十分好说话,夏微微示意木头上来,将礼炮点燃,噼里啪啦一阵声音过去,夏薇薇的铺子算是正式开了。也没有什么优惠的活动,却也照样是人头攒动,夏薇薇看着眼前的人,手里也没停下来。 “大家放心吧,开业前三天,只要你来,就能买到。”来的客人欢呼雀跃,也不怕再过来的时候买不到了,“大娘,这次不用担心了吧?”夏薇薇笑着问眼前的这位大娘,大娘满意的咂咂嘴,点点头,说,“不担心了不担心了,啥时候来都能买到。” 夏薇薇连声应是,本来她还想着做点什么活动,现在看来只这一天就足以她用了,脸上的笑更欢,连身边的木头都要被眼前的热闹给感染了。开业前三天,煎饼不限量,这个广告语在城里流传了将近半个月,夏微微的店根本就没有经历什么先死,直接就走上了赚钱之路,她的老顾客就足以让她的这家店存活。 木头也很是为夏薇薇惊奇,一家煎饼铺子引来这么大反应,来了那么多人,新老客户叠加在一起,前三天让他们把建铺子的本就给赚了回来。而且夏薇薇的聪明才智确实能够让他大吃一惊,虽然都是在细节上,但是在这些细节上就足以抓住别人的眼球。即使是城里有人模仿他开煎饼铺子,他有足够的自信,一定不会有夏薇薇做的好。 她的想法很奇妙,比如说夏微在桌上会放几方幅娟布,给客人们用,会尽量把手不放在煎饼上面保证干净,嘴上戴着自制的口罩,制作的过程是全透明化的,让客人可以看到,可以放心的食用,夏微微真的很有商业头脑。 夏微笑着递给客人煎饼,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客人聊着天,她是好的销售,夏微微给过他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木头看着她有时候会想着如果能这样一直在一起的话,他会想就算直想不起来过去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回忆,那都十分无所谓。反要如何现在总是最重要的 夏微微忙的没有功夫再去,关照木头,也没有注意到木头的不对劲,倒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很熟悉,也很让人气氛,“瞧见没有,瞧见没有,那可是我孙女。”夏薇薇朝声源那看了一眼,果真就是杨春桃,也没有说什么,周围的人也没人理她。 杨春桃挤到桥边,跟夏薇薇打着招呼,“微微微微,我是你的祖母啊!”夏薇薇装作才反应过来,惊讶的抬起头,“呦,原来是祖母啊。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坐,我现在忙着呢。”说着有低下头,做起自己的煎饼。后头的人见杨春桃也不买煎饼,骂骂咧咧的将她又挤到后边。杨春桃低着头思索一番,看着眼前这么热闹,不吭声的就离开了。 按照杨春桃的思路,孙女是自己的,那么孙女的铺子也是自己的,孙女挣得银子也是自己的,看到铺子那么挣钱,她自然也是高兴的。赶紧回去,将这好消息告诉夏雄。 后边的人又说,“怎么我瞧着这老婆他这么神经,在后头看了这么大一会,可吓死人了,话说。她真的是知府干女儿的孙女?”“那可不是?我可是听到知府干女儿叫她祖母了。”一旁的人捂着嘴巴,一脸惊讶“那可还得了,知府见了她不得唤一声……”那人没敢再说。 一旁的人也都看着他,摇了摇头。不过这说的也是实情了。别看夏薇薇如今和夏家的人关系不好,可是见了面还是要唤一声祖父祖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夏家因为有了夏薇薇这个知府义女以后只要夏薇薇不出事,就足够他们能过的风光无限。 夏薇薇依旧在认真的做着煎饼,他有信心可以做到像现代一样。 第47章 成功 确实如夏大刚他们所想,夏薇薇毫无意外的又成功了,成功的把煎饼铺子给做了起来,只是前三天的时候,确实也把他们给忙坏了。不止夏薇薇没有停过,就连夏大刚和陈月兰都没有停,都是能能帮上什么忙都去帮了,忙的也是团团转,回回夜里都是倒头就睡。 夏薇薇倒是异样的精神,凡事关于挣钱这一块,她总能以饱满的热情去对待,越累越好,越累就越能说明她的东西卖得好,受人欢迎,这样才好嘞。最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停不下来,她会再去雇几个人帮她卖,甚至还要开连锁,最好是全国连锁的,这样挣得钱也就更多了。 同样精神的还有杨春桃,自从去看了夏薇薇的煎饼果子铺,她就越发的睡不安稳,大半夜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把身旁的夏雄也给吵醒了。摸着黑语气不好的发问,“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不睡了?身底下有钉子。” 杨春桃被夏雄的声音给惊了一下,哑着嗓子回答,“我睡不着。”夏熊坐起来,“睡不着,我去书房睡?”说着抱着被子要起来,杨春桃拉了他一下,黑乎乎的看不清面前人的脸,“我今日去了大刚家的铺子,你猜怎么着?”夏雄听到这,被子也不抱了,就坐在床边上,他也好奇到底怎么样。 像开铺子这种事,穷苦人家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一般开铺子的都是那些数得上名的富豪,而像他们这样的,开个铺子非死既赔,所以他们听说了夏薇薇要开铺子,才会火急火燎的跑过去,认为夏薇薇在胡闹,认为她在浪费钱财,这铺子一开,钱是果断就像扔出去一样,今日听说那丫头的铺子开张,他还专门让杨春桃过去看看,谁曾想,杨春桃一回来就是恍惚了一天,他也没有问,想着夏薇薇的铺子怎么也不会有大本事。没想到杨春桃这么沉不住气,觉都睡不着了。 “怎么着?你赶紧的说!”口气还是不好,不过杨春桃也没有在意那么多,转口就将白日的事说给夏雄听,“你可不知道,我今日过去,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听说他们在开张之前就过来排队,就等着买那丫头的煎饼,我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排到她跟前,旁边那个男的,专管收钱,收钱的手,也是一刻没停,我看着他们,他们忙的都没有时间跟我说话,没想到那丫头得本事这么大!要是知道的话,当初一定得好好对她,就这一点,都比大方的两个儿女强。” 夏雄听这也不说话,刚开始是愣着的,随后是吃惊,到最后心里竟一点波澜都没有了。冷笑着问,“那又如何,关你何时?当初人说要开铺子,你可是拉着我上门阻拦的,就如那丫头所说,他们挣再多的钱可跟你有半分关系?” 杨春桃笑的更开心了,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这个事,我也是想过的,可是你也得想想我们同她是个什么关系?”“她该唤我一声祖父,唤你一声祖母,可那有什么用么?”夏雄说起话来也是毫不留情,从上一次事情就可以看出,夏薇薇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 “这只是表层的关系,大刚是我生的,她又是大刚生的,怎么着也唤我一声祖母,我也得叫她一声孙女。”夏雄点点头,杨春桃又继续说,“如果孙女是我的,那么挣得钱是不是也就是我的了?”夏雄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疯了?”不知道杨春桃是个什么逻辑,冷哼一声,挣脱杨春桃,抱着被子往书房过去。 杨春桃在后边挽留着夏雄,眼见夏雄的脚都跨出去了,也就放弃了,自己躺在床上,美美的做着发财的梦,她认为自己的逻辑是正确的,即使夏雄不认同,不可否认的是,夏薇薇就是她的孙女,那么自己孙女挣得钱,自然也就是自己的了。杨春桃越想越开心,睁着眼睛再也睡不着,到第二天一早就起来,脸上还是神采奕奕,甚至还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 夏雄临走的时候看了杨春桃一眼,警告杨春桃不要去做傻事,杨春桃手里握着的翡翠耳环瞬间就被捏紧,刚想与夏雄理论几句,就看到秦香母女手挽着手进来,又赶紧露出笑,打发着夏雄赶紧离开,夏雄无奈的离开了。 夏莲心自从上次被送回家里,确实是老实不少,但是提起夏薇薇就更恨了,这次被杨春桃给叫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她还是过来了,毕竟祖母还是名义上的管家人。 秦香倒是一脸无所谓,毕竟上次丈夫去找三房要了那么的银子,最近又听说夏薇薇开了间煎饼铺子,她就更开心了,只要三房有钱,以后他们的日子肯定也就越过越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是他们这样血缘关系这么近的亲戚,就更不用说了。她就说,夏薇薇指定就是个有本事的人,将来一定会有大成就,如今连铺子都开了,还是日进斗金的样子,昨天为了庆祝夏薇薇开铺子,她甚至还割了几两肉,当然,夏莲心是没有去吃的,这个不懂事的东西。斜睨了身旁的夏莲心一眼,也没说什么。 杨春桃满意的看了这母女俩一眼,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这才开口,“你们可知道,咱们夏家开了个铺子?”两母女对视一眼,都说了一声是,“我想着今日过去看看,想让你们陪着我过去。”“我听说,那是微微开的铺子……” 杨春桃瞪了夏莲心一眼,夏莲心吓得也不敢说话,缩着脖子站到一旁,秦香赶紧上来打圆场,“微微是个有本事的,铺子说办就办了起来,也算是我们夏家的送光了。娘今日想去看看咱夏家的铺子,我门娘俩自然也是想去见识见识。” 杨春桃点点头,满意的看着秦香,她一向欣赏秦香。 第48章 黄昏 杨春桃挑了黄昏过去,黄昏的时候,铺子里也就没那么忙了,而且等到三个人到的时候,天已经慢慢黑了起来。秦香和夏心莲的心有点激动,毕竟是头一次过来,他们也想看看夏微微的铺子有多火,能够让杨春桃这样执着。 隔着窗子,他们看到夏薇薇在铺子里忙着,铺子里还有几个客人,夏薇薇看上去似乎有点累,但还是笑着和他们聊天,说话。只有和顾客主动点去沟通,才会保证有固定的客源,夏薇薇深谙此道。 “大妈今晚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再晚来一会可是就没有了。”“今天有点事,刚回来就想吃你的煎饼,这不就赶紧马不停蹄的过来,生怕来晚了,就没了。”大娘也是好说话的,跟夏薇薇聊起天来,脸上也是带着笑。“我可是记得,大妈平常每天都得过来,回回买的都是这种口味,这次专门多等了一会,给您留下来几个没卖。”夏薇薇一边翻着手里的面,一边跟着大娘说话,她对这个大娘其实还蛮喜欢的。 大娘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心一点都不老,和夏薇薇一样都是乐天派,大娘心里老是高兴,所以长得一点也不显老,跟夏薇薇也聊的过来,所以夏薇薇就对她特别有印象。两个人也算熟。 木头去后边搬些材料,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所以杨春桃几个人过来的时候,夏薇薇他们并没有在意。三个女人也都故意将脚步放平,毕竟干的不是什么光彩事。 走到后边,绕过搬东西的木头,直接就去了账房。“娘,我们来这里干嘛。”秦香压低嗓门,不知道杨春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是要钱的,那大可以当着夏微微的面,光明正大的要,如果是过来偷银子,那又为什么来账房?账房里可是没有银子的。 张大嘴,突然想到什么,又看了杨春桃一眼,喉咙哽咽,“娘?”杨春桃不耐烦的回过头,嘟囔道,“问那么多干嘛,跟着我走就是了,真是的。”秦香赶忙低下头,没在说什么。夏莲心奇怪的看了秦香和杨春桃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是她也感觉到,祖母这次做的绝对对夏薇薇没有好处,这样就很好,凡是同夏薇薇作对的事情,她都乐见其成。 三个女人摸摸索索找到账房,推开门,又点开蜡烛,都赞叹于账房的精致。其实这就相当于夏薇薇的一个办公室,夏薇薇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特别是办公的地方,必须要亮堂,要豪气。 杨春桃笑的更欢了,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眼里的贪婪一览无余。最后坐在桌前,腰板挺得直直的,像个老板一样。夏莲心心里也是在赞叹,确实是装修的比较好,好到让人一眼望去就不想走。夏莲心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到鼻尖上闻了闻,眼里瞬间发亮。她专门去学过茶艺,知道什么茶比较好,而夏微微的茶,无疑是好茶,夏莲心慢慢的将茶送到自己嘴里,也不顾及夏薇薇是否饮过,心底一阵满足,杯上留了一个好看的红唇。 杨春桃从始至终,关注的一直都是桌上的账本。本子里记着这几日铺子的支出与收入,白花花的都是银子的流水,既然这铺子是夏家的,那她就有权利也有义务的去看,给自己在心里默默打劲,终于还是翻开账本。一翻开,那眼睛可是就移不开了,一笔笔一天天,那几乎全都是盈利,何曾只出不进过? 夏薇薇气呼呼的推开账房的门,看到三个女人神色各异的待在这里,将自己手里的棍子放下,“我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呦,祖母,领着大婶子和堂姐溜达到我的账房里了?”把屋子里的女人挨个瞪了一遍,说出的话也像带刺一样。 好容易将前头的事情忙完,累的跟什么似的,一回到后边,就看到账房里亮堂堂的,她还真以为铺子里遭了贼,拿着根粗壮棍子就进了门,没想到竟是这三人。她们也是不客气,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杨春桃合上账本,笑意盈盈的走到夏薇薇面前,亲切的拉起夏薇薇的手,“微微啊,祖母这不是想着你的铺子开了那么多天,想着过来看看到底怎么样,这才带着你大婶子和你莲心堂姐过来见识见识。”夏薇薇抽走自己的手,脸上也笑着,“是么,劳烦祖母操心,不过祖母下次过来,麻烦给我说一声,不然微微的眼神可是不太好,容易去报官的。” “你怎么能这样与祖母说话,她年纪大了过来看看你怎么了?”夏莲心一看杨春桃开始尴尬,站出来给杨春桃挣场子,“怎么,看着看着就看到我的账房了?还大乎乎的坐下来翻翻看看?你们这看的也是巧的很呢。”夏薇薇现在心里很不爽,非常不爽。她对他们一忍再忍,他们竟还是没皮没脸的凑过来,她真是快忍够了。 三个女人站到一块,唯独夏薇薇一个人站到门边上,显得势单力薄,杨春桃被这种局势给蒙蔽头脑,士气就足了些。“微微,怎么说话呢,这屋子里边哪个你不得叫声什么?你这样说话,不好吧?”夏薇薇笑渐渐收回来,脸色阴沉,“呵,你说的倒是搞笑,叫声什么,你们就可以到我这里当贼?说的过去么?我不是我爹,也不是我娘,你们要是在这样,我绝对会报官,不信你且看着。” 秦香先缩了缩脖子,开口道,“微微,别冲动,我们真的就是不放心,想过来看看而已。”“这样最好,我的账房不是你们家,劳烦下次过来给我说一声。”夏薇薇将棍子扔到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几个女人都被吓的身子一抖。 第49章 彻底激怒 杨春桃彻底被激怒了,拿出了自己泼妇的架势,“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劝你爹娘直接将你给捂死,你爹不听,将你这个祸害养的这样大,就是用来做白眼狼的!” 杨春桃又冷笑道,“识相的,今日就将你挣得银钱交到我手里,让我替你保管着,毕竟你才这么大点,也理不清不是?”两个人就像是针尖对麦芒一般。夏薇薇再次被杨春桃的无耻给呕到了,竟然还有脸问她要钱,还真是老不要脸的,真当她是个小孩了,以为她真不知道这钱一但拿出来就不会再回去了。 一边的夏莲心和秦香也捂着嘴巴偷笑起来为杨春桃的无耻鼓掌,就算夏薇薇真是个小孩,这钱也不会说交就交。但是杨春桃如此直白,确实也不好让人拒绝,如果成功了最好,但是他们不认为夏薇薇真的那样蠢。 “您还真是够胆量,到我这耍起流氓了。我还真就把话放这了,钱我肯定是不会给您的,我有能力去打理些东西,就不用祖母劳累了。”夏薇薇怎么会想不到,杨春桃就是想要打着这个幌子,来坑她的钱的。 “你倒是记得,你还唤我一声祖母?”杨春桃依旧不甘示弱,皱着眉头问道。“唤您祖母又如何,只能证明我比较懂礼貌罢了。”夏薇薇冷笑,看着杨春桃,不知道她会说些什么,杨春桃确实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一旁的秦香接过口,“既是叫一声祖母,这银钱你祖母拿了便不亏,你且将钱交给你祖母,让她替你保管,她肯定是会还你的,你的亲祖母又怎么会骗你呢?” “我叫她一声祖母,不过是顾念着我爹的情分,我若不愿叫,那也不为过。毕竟我们早已从夏家的宗谱里脱离出来了不是?这一声祖母,我叫不叫都无所谓了,就像这银钱一样,我给不给都无所谓了,都是看我高兴不高兴,但是不巧的很,我今天就是不高兴。”说着又睨了三个女人一眼,无不高傲的说道。 杨春桃气的捂住胸口,指着夏薇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夏薇薇慢慢走到杨春桃面前,笑着说,“看来老太太今日不舒服啊,还真是不容易的很,豁出了命都要做着些偷鸡摸狗强买强卖的事,还是拖家带口的过来,可是让微微好怕呢。怕你们一个激动就扑上来,把我给杀死了呢。”夏薇薇装的就是个无辜的样子,图的是再气杨春桃一把。 杨春桃一个箭步突然朝外边冲了出去顺手将夏薇薇推到一边,夏薇薇和夏莲心还有秦香赶忙跟了出去,夏薇薇连忙冲到最前边,拉住了杨春桃的衣摆,“老太太。您这是要不过就要抢了是么?” 杨春桃挣扎着,嘴里也大声的嘶喊着,“你放开我,放开我,孙女是我的,孙女挣得钱也就是我的,我拿自家的银子,怎么就叫抢了呢?凭什么要拉着我?”这还不算完,秦香和夏莲心两母女在后边拉着夏薇薇,前边杨春桃又在极力的往前跑,夏薇薇很快就抓不住杨春桃,让她给逃了出来。 杨春桃感觉身后一空,心中立刻欢喜,脚步也更为轻快了,朝着前厅放钱的盒子就冲了过去。“夏薇薇,你不给我,我自己拿” 夏薇薇气喘吁吁的跟在后边,“你,你先放下再说,我告诉你,我手里有我们两家分家的公文,我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你这样与抢无异,我是可以告你的”。杨春桃资料得意,就是不愿意将钱给交出来。 “你们为干什么?”木头突然冲进来,吓得杨春桃往后边退了退 但怀里依旧抱着些银子不肯松手,“你还不把钱放下?我告诉你,我可是真的报了官的,不信你扭头看一下。”杨春桃冷笑道,“你以为我真的会信?不过骗我罢了。”“不不不,娘你快看,真的有官差啊!”秦香指着杨春桃的后边,杨春桃缓缓地回过头,果然看到门外有密密麻麻的官差,当即吓得手里的银子也不早了,扔下来就从官差的缝隙中逃走,紧跟真秦香和夏莲心也赶紧谈了出来,夏薇薇本来就无心抓他们,所以他们逃得极快。 夏薇薇冲着她身前的男人温柔一笑,“我没事的,不用担心。”看的出来,木头很着急。也辛亏夏薇薇留了个心眼,自己进去的时候让木头出去报信,这才引来了大把的官差,也幸亏他们来的及时,不然她这几日挣得银子就真的被杨春桃他们给抢走了,一个人对三个人,夏薇薇的胜算很小。 一群官差对着夏薇薇笑的憨厚,一点也不恼夏薇薇将那三个女人给放走,夏薇薇看着几个男人脸上都是疲惫,出声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没见到阿才他生病了么?”前边一个憨厚的大哥开口,声音也是雄浑,“那小子这两日出去办公事了,走的时候专门请我们兄弟吃了一顿饭,说夏小姐就是他的亲妹妹,谁若是欺负了夏小姐就是在欺负阿才,为此专门请我们吃了一顿饭,喝了一顿酒,我们都是兄弟,不分彼此的。” “他还说,若是夏小姐问起了,就如实相告,他会很开心,如果夏小姐不曾问起,我们几个兄弟也可以不用再提。倒是没想到,夏小姐先问的就是阿才,倒也不负他的这份苦心了。”木头斜着眼睛看了夏薇薇一眼,果然看到她一脸感动,也没说什么,起身到一边,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嘴里灌,夏薇薇回头貌似很吃惊的看了他一眼。 夏薇薇又跟几个官差寒暄一番,将几个人送走,咽了口口水,“木头,你该不是吓傻了吧?”木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喝着手里的茶。夏薇薇快步走上去,夺走了木头手里的杯子,气鼓鼓的说,“说你傻你还不信,你喝这水,可有喝到一口?这是个空茶杯啊。”木头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好像,确实没有喝到嘴里水。 第50章 闭口不谈 两个人都很默契的对于这件事都闭口不谈,木头这件事成了夏薇薇的笑柄,现在夏薇薇看到木头的第一反应就是笑。 杨春桃三个人回到家里,也是气到不行,眼看就要成功了,偏偏来了一群官差,打乱了她的计划,夏雄回来一问,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是气到不行,认为杨春桃真是蠢的可以,两个人大吵一架,夏雄又是摔门而去,难道人一老,智商也开始退化?看不清楚事情,逻辑开始混乱。 夏薇薇是谁,没错,算是他们的孙女,可她也是知府大人的干女儿,说实话跟他们半分钱关系都没有,夏微微有本事,江大富那个土财主都不放在眼里,杨春桃就敢这样去招惹夏薇薇。夏薇薇也全都是看在夏大刚的面子上,才没有对这几个蠢女人怎么样,要不然,他今晚得到牢房里去见她们了。 夏薇薇确实动过要将他们抓起来的心思,毕竟他们确实是太过分了,竟然直接就上门抢钱去了,要不是他们跑的快,他们现在真的就在牢房里过夜了。 不过今天这件事也提醒夏薇薇,该去看看她的干爹干娘了,毕竟他们确实帮了夏薇薇太多忙,也该去看看他们让他们放心了。夏薇薇把傍晚发生的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夏大刚和陈月兰,两个人都是唏嘘不已。特别是夏大刚,更低沉了。夏薇薇不准备瞒着他们,她得让他们知道这群人的嘴脸。虽然真的会很残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早早的让他们知道,也好的过最后的沉痛一击。 夏薇薇轻轻的道了一声别,给两夫妻关上了门,听到了夏大刚嘴里也轻轻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夏薇薇笑着摇了摇头,错不在夏大刚,他为什么要道歉呢?不过是为了那单薄的血缘亲情,道这一声谦,应该会让他好受些吧。 起风了,夜比较暗沉,夏薇薇心里还是蛮沉重的,今天的这件事,让她以后都得做好防范,夏家的人脑回路都比较清奇,她保不准下一步他们会去做什么。为了从她手里拿出那点银子,她怕他们会做出什么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夏薇薇想了很多,却不知道怎么下手,瞪着外边的树叶瞪了一夜,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她是真的想要去保护她的家人的,不让他们受的伤害,不管是心灵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夏薇薇收拾好吃过饭,外边又是阳光普照,拿上了一个破包袱,装了不少的银子,准备朝知府家里去一趟,让木头跟着她一起,毕竟手里有那么多的银钱,,也确实不太安全。一路走走停停,偶尔路过断桥,夏薇薇还是回想起木头曾经那么美过,下意识的偏头去看木头,发现他恰巧将头给转过去,她只看到了木头的后脑勺。 夏薇薇上前,摸摸桥边的柳树,已经是快入秋了,柳叶微微有些发黄,没春天的时候那么好看。但夏微微还是很开心,柳叶抚过她的鼻尖,痒痒的,打了个喷嚏。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注视着自己,这次她就很聪明,没有回头,脸上带着笑。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是到了知府家的大门那,上次替阿才告白的大哥还在,冲夏薇薇友好的笑了笑,说,“小姐可算是过来了,老爷夫人都惦记的很,听说小姐的铺子开张了,想去看看也没好意思,上次就差了府里的丫头过去看了看,顺便还带回来了几个煎饼,老爷夫人都很喜欢呢。”夏薇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她也真是抽不出时间过来,自从上次认过亲,她还真就没再过来过。其实知府和知府夫人都挺不容易的,好不容易认了个闺女,还不怎么过来看他们。 那大哥看了一眼夏微微身边的木头,又说,“阿才那小子其实挺痴情的,这次出去办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走的时候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小姐。哎呀呀,你看看,他们就说我是话唠,我还不信,你看我又说多了。”那大哥忙捂着嘴巴,不再说了,夏薇薇扭过头看了一眼木头,发现他在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又扭过脸,对着面前的人说,“阿才确实是个好人,也适合做个好兄长。”那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又把他们交给了领路的丫头。 这次都没有前两次那么拘谨了,夏薇薇很欢快的就和那丫头聊了起来,没一会就打听到知府和知府夫人最近的状况,身体怎么样,吃的怎么样,今天开心不,有没有说她什么。 等到见到知府和知府夫人的时候,夏薇薇差点哭出来,两个人在她还没进门的时候就迎了出来,特别是她干娘,当场就哭了出来,“你这孩子,自从上次一走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你都不知道来看你娘一眼,上次知道你被恶霸欺负,差点连命都没有了,我差点就晕在那起不来了,你这孩子啊!”夏薇薇把干娘扶到座位上,不觉得眼角也有些湿润,拿出腰间的帕子,先给干娘擦了擦眼泪,一边还笑嘻嘻的说着,“微微知道娘像我想的紧,这不是一得空就赶紧过来了,你看看,那是我给您和爹绣的抹额。” 干娘止住了泪,拿起那抹额细细端详,一边的知府也忍不住的勾起脖子去看,把夏薇薇快给憋出病来了,两个人都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知府先回过神,一看夏薇薇那样看着自己,忙用拳头捂着嘴巴,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可是把知府夫人给惹着了,瞪了知府一眼,就把知府给瞪噤声了。 夏薇薇也跟着木头坐了下来,知府一边抱怨着知府夫人,一边给她剥着葡萄。“也不知道是谁,女儿没来的时候一直都在说不要太没品相的直接迎出去,要让她知道我们在生气,可结果呢,先迎出来的是你,哭得最厉害的也是你。”一脸的委屈和抱怨,夏薇薇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干爹好可爱啊。 第51章 其乐融融 一家人也算的上是其乐融融。夏薇薇一会一个笑话,将将两夫妇逗得直乐,桌上的菜色也十分丰富,看来是用了心的。 吃完饭以后,干娘身子就乏了,给几个人告了声别,就下去了。夏薇薇笑眯眯的看着她干娘离开。知府大人打了个冷颤,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我就觉得你今天没那么正常,你那个破包袱里该不是给我的银两吧?”其实知府真的是开玩笑的,结果看到夏薇薇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差点把嘴里茶给喷出来。 “不…不是吧?”夏薇薇又点点头,这次直接就把包袱给打开了,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漏了出来,知府捂着自己扑通扑通的跳着的心,不是惊讶钱多,他是个知府,比这再多的钱他都见过。当官当了多少年,他才坐到知府这个位置上,山庄里的钱也不少,他肯定是不会在意这点银钱的。 夏薇薇也知道,他干爹这是没想到,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煎饼铺子再这么短的时日内竟挣这么多的钱,夏薇薇很是庄重的说,“干爹,这是这几日我挣的银子,这里有二成的分红,也算是您应得的。”知府推着那银子,做思索装。 “这样,怕是于理不和。”怪不得夏薇薇要等知府夫人走之后才说,也是知府夫人知道夏薇薇一定是有事才会找借口离开,只是没想到是给自家钱的。“没什么于理不和的,铺子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少了您是办不成什么事的,这几天也劳烦您替我操了不少的心,微微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您的苦心我都看在心里,以后肯定还会有事请您帮忙,分红也不止今天一次。” “我如果收了,你干娘一定会怪我的。”知府的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夏薇薇想的那么周到。面上却仍不漏痕迹的饮了一口茶水。“所以,微微才会在干娘走了之后提这件事,也是为了给干爹留后路啊。”夏薇薇狡黠一笑,知府手中的茶杯又不露痕迹的抖了一抖。看吧,当初收夏做微做义女的时候,他就知道夏微微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现在看来,果然也是付给的很。 “可是我是你义父啊,我不缺你这点钱。”夏微微又笑了,一旁的木头也好奇的看着夏薇薇,不知道夏薇薇又要怎么回答。“您这样说就更不对了,闺女挣了钱,拿过来孝敬干爹,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再说这对于干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说收就收了不是?” 知府其实也不是不能收,就是觉得收了这钱,总有哪里不对味,可同时也觉得夏薇薇确实懂事明理,若是个一般人,哪里会想到会拿着钱过来,找他给分红?肯定是不会的,最多也就在心里默念他的好罢了,可也就是这一点点的感念,才是最廉价的东西,夏薇薇是个懂规矩的姑娘。 知府看了她一眼,摸着胡子笑道,“照你这么说,我这钱岂不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了?”夏薇薇还是笑着,左眼皮朝知府一眨,也不说话。两个人又是相视一笑。木头也在一旁,风轻云淡的端起桌上的茶杯,细细揣摩。 他其实一来到知府家中,埋藏的记忆会更活跃,只这一会,他就想起了好多,头很痛,却一直忍着,他好像,是个将军么?原来在桌上的写写画画,竟是行军图,木头也很惊讶,他有把自己朝那边想过,但从来都不敢深思,他不敢妄下定论,毕竟自己还没全想起来,但最起码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一定的认知,虽然他依旧没有想起自己的名字。 知府微笑着将那银两收了起来,又与夏薇薇闲拉了几句家常。夏薇薇见知府将那银钱收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幸亏他收了,不然自己心里总觉得不舒服,拿着那银子总像是拿着别人家的一样,太没有安全感了。下微微不知道,知府对自己认得这个干女儿是越来越满意了。 两个人出了府,外边依旧是阳光明媚,但明显夏薇薇的心情更好了。真好,有人宠着的感觉真好,这辈子竟然有那么多人愿意宠着自己,也不知道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累的她这次这么幸福,每个人都是真心的待她,夏薇薇闭上眼睛,感觉阳光照在自己身上,暖暖的。特别舒服。 木头低着头,跟在夏微微的身后,可以很轻松的就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快乐。就像是个小孩子,很容易就可以开心,很容易就可以知足。木头其实更愿意就这样待在夏薇薇的身边,他能从想起来的一点点记忆里,他以前过的很不开心。最起码,没有现在开心。如果让他想起从前的代价是夏薇薇,他倒愿意永远都不会想起来。木头抿抿唇,赶紧跟上夏薇薇的步子。 夏薇薇就真的像个孩子一样,其实在她自己的印象里,她从来就没有孩子气过,她从懂事开始,就特别冷漠,前世他是个孤儿,没少受别人冷眼和欺辱,但是他依旧好好的过了下去,她爱惜自己的这条命,也看重自己的尊严。于是她在现代的时候,一直都很用心的在崛起,在成长,很少停下来去心疼自己。等到她挣到足够的钱,可以让别人高看自己,仰视自己,可她依旧不快乐。她知道为什么,因为她很孤独。她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能够让她保护。 木头有时候也会看到她身上没来由伤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很让人心疼。他有时也会好奇,这么小的人,有什么可以发愁的?日子虽不富贵,但父母康健,手足安康,并没有太大的变故可以让人至此。可以让这么小的孩子这么伤心,有时候他会觉得夏薇薇不像是个孩子,而像一个大人,她也确实让人忽略了她还是孩子这一点,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 第52章 担心夏薇薇 其实夏薇薇的父亲还是很担心夏微微的,杨春桃和夏雄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他们也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开铺子这件事就像是异想天开一样,可夏微微偏偏就提出来了,而且还义无反顾的去做了。他觉得他得去支持夏薇薇,成功与否,他都是孩子的后盾。 夏大刚知道,夏薇薇同陈月兰更亲一些,虽然平常表现的不太明显,但其实夏大刚能感觉到,是因为他一直都改不了对自己家人得心软,还有自己毕竟是个男人,做的事情也不如陈月兰细致,可是对夏微微的爱,可是一点都不比陈月兰少。他也一直都在担心夏薇薇,夏大刚转着转着就蹲到地上,抱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夏薇薇给他说,杨春桃和秦香还有夏莲心,竟然直接就到铺子里去抢银子了,也幸亏微微机灵,不然的话,后果不敢设想。 他从来都不愿意正面去面对他们家的人,他也经常为他们寒心,可是这份心软怎么也改不了,也许是不管什么,都是代替不了父母之爱,手足之情吧。所以他对自己的三个孩子都是极尽宠爱,教他们爱惜手足。他将自己人生的这份缺失给了自己的孩子,但是他还依旧渴望父母能够给他一点点关爱,可到头来呢,他所看到的都是什么?他的父母对他的孩子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冤枉自己的孩子,夏大刚最疼惜就是自己的孩子,无论怎样对自己,都无所谓,但是一旦对自己的孩子怎么样,他会更心痛。 夏薇薇现在都开上了铺子,开始自己挣钱,他无疑是高兴的,但是也心疼夏薇微,她还是个孩子,总有人因为他的懂事就忽略了这一点,他看的出来,夏薇薇其实很脆弱的,会莫名的不开心,莫名的盯着哪里发呆,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一看到夏薇薇这个样子心里就觉得很难过。 他担心夏薇薇,又不敢表现出来,怕伤了夏薇薇的积极性,打压了她,可是他还是觉得夏薇薇一定会成功的,莫名的对夏薇薇很有信心,可是出于他是个父亲,总是忍不住担心夏薇薇。陈月兰端着给夏大刚泡的,茶备上面缭绕着热气,陈月兰将夏大刚扶起来,手一下又一下的帮夏大刚按摩。 “孩子的事情,你不要操太多心,我前两天过去看了,铺子挺好的,今日微微他们过去看了知府,她干爹干娘。有这么大后台,有什么可担心的?”陈月兰说话慢慢悠悠的,也算是说到了夏大刚的心里,夏大刚又喝了一口陈月兰泡的热气腾腾的茶,感觉心里好受不少,一晃眼,从窗子里看到夏薇薇和木头一前一后的朝家里过来,脸上也就浮现出笑意。 “你说,微微这孩子究竟像谁呢?”陈月兰也坐了下来,眼里都是笑意,“从前的时候,我一直都觉得微微像你,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就像突然长大了一样,我这心里开心是开心,但总是也有些失落,觉得有什么地方,和从前的不一样了。”夏大刚也点点头,皱着眉头深思,“微微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我记得,应该是从上次微微落水开始吧,大抵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总会有些不一样吧。”陈月兰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想想,无论夏薇薇怎么变,那都是她亲闺女,都得喊她一声娘,再怎么变,骨子里的血不会变,身上的肉不会变,而这些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 夏薇薇欢快的走到门口,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娘,陈月兰赶紧起来,脸上带着笑迎了上去。夏大刚紧随其后。也迎了上去,是自己的闺女,也只有自己心疼,闺女自己去城里,他们也怕被人欺负,也只有自己心疼。 陈月兰拉着夏薇薇,前前后后的看着夏薇薇,眼看没什么损伤,才放夏薇薇坐下。夏大刚跟在后边,眼神慈爱的看着夏薇薇,夏之言和夏蓉蓉也跑着过来,夏薇薇把自己在城里买的糕点都分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兴奋的拿着东西又跑了出去,开心的要命。 “娘,你不知道,干娘他们太热情了,一直都拉着我在那说话,不然的话我早就过来了。”陈月兰刮了一下夏薇薇的鼻子,“就你嘴甜,谁看着都喜欢。”夏薇薇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伸伸舌头。 干娘确实拉着她说了好多话,让她一个女孩子在外边要当心,又问了她的身高体重要给夏薇薇做衣裳,甚至还问了夏薇薇是否婚配,夏薇薇都一个一个的给她干娘说,干娘越听越满意了,被夏薇薇哄的十分开心。拉着夏薇薇的手,一口一个亲闺女。 夏薇薇喜欢死知府夫人,虽然不在一个年龄段,但是知府夫人的思想开放的很,两个人聊天也能聊到一块,倒不像是母女,像是闺蜜一样,知府是个适合交朋友的人,什么大道理从他嘴里说出都成了笑话,可偏偏也能让人听的进去。夏微微决定,以后要经常到知府家里做做,绝对可以放松神经。 夏大刚也满意的看着夏薇薇,觉得这个女儿真是太有本事了。夏薇薇看了一眼夏大刚,总觉得今天夏大刚有点奇怪,但奇怪在哪她有想不明白。夏薇薇看着夏大刚,也甜甜的唤了一声爹,夏大刚愣了一下,但还是很欢快的应了一声。他知道夏薇薇懂他,他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从来都不让人伤心。 陈月兰看了两个人一眼,嘴里笑道,“爷俩在外边大眼瞪小眼的干什么,会屋子里正吃饭正瞪如何?”夏大刚大笑,拍手称道,“甚好,甚好!娘子果然聪慧,懂得为夫的心意。”陈月兰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老不正经的,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注意一点。”夏薇薇捂着眼睛,太过分了,夫妻两个竟然虐她。真是虐的人心里一抽一抽的。 夏蓉蓉和夏之言都扒在门边上,好奇的看着里边,夏大刚身上穿着长衫,一身的风骨在树下站的笔直,陈月兰娇小玲珑,像是个大家闺秀,两个人站在那,也算是郎才女貌。 第53章 赞不绝口 夏薇薇的煎饼铺子也是越办越火,以前的老客户现在的新客户,都对他的煎饼赞不绝口。夏薇薇现在也就真的像个小老板一样,钱是不断的往小金库里进,夏薇薇也是一日比一日更得意,城里的人都知道,知府大人的干女儿在城里开了间铺子,铺子里永远都是人满为患,铺子里的煎饼也总是供不应求。 不得不说,夏薇薇成功的抓住了老百姓的消费心理,物以稀为贵,从众心里,让他们在无形中的忠于她的煎饼果子,夏薇薇也开始在煎饼上发力,开始去做更多的口味,让消费者有更多的选择性,不至于吃了一段时间就吃腻了。 当然,这中间也有人去学夏薇薇做煎饼,做的也算是十分的相似,但也总是得其形而不得其味。夏薇薇也就是笑笑罢了。“闺女,你可是不知道,哪家的煎饼都不如你家的好吃,就上次那个老李家的,刚开始人还是有的,但是到了现在,连支撑他们开业的银钱都没有了,我尝过他们家的煎饼,看着是怪像的,但其实味道上差远了。”大娘像是说什么秘密一样,围着夏薇薇说着。 “可不是嘛,还有老王家的,老杨家的,也算是各有千秋,其实都是吃起来还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和你家的差点味。”匆匆赶过来的大哥擦擦汗,顺口问了一句,“还有猪肉咸菜馅的么?我媳妇可是馋了好多天了,前几次过来都没有,我这次可是提前了一个时辰,没想到这次人还是这么多。” “有有有,这次我可是专门给大哥留了几个,就怕您赶不上呢。”夏薇薇一边给这大哥装着煎饼,一边嘴里说着。她对这大哥有印象,也确实是来了好几次,偏偏他媳妇爱吃的这个卖的最火,来的时候也总是空手而归。幸亏今日夏薇薇专门记着,给他留了几个,否则这大哥过来还是得买不着。 “谢谢,谢谢,媳妇怀孕了,最老实馋,幸亏姑娘您上了心,要不然今日我回去还得挨骂。”大哥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感激的给夏薇薇道着谢。一旁的人又说,“也有可能这姑娘比较心善吧,见着谁都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乐于和客人交朋友,她是个好的商人。”夏薇薇朝着说话的人看了一眼,是个朱圆玉面的书生。 冲着书生笑了笑,有自顾自的忙着手里的活,不去管其他的人都是想做好一件事,绝对不能攀比,只需做好自己就好了,不必太在意其他的,否则就容易本末倒置。 夏薇薇依旧卖着自己的煎饼,真的就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是那钱还是像小溪流一样的往她的手里去,夏薇薇一点都不声张,只是在不声不息的把自己的家里的条件又给改善了。当然,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夏薇薇的那群穷亲戚总是回去生些幺蛾子,让夏微微心中不痛快。 所以这次也毫不例外,还是秦香。她上次是同杨春桃一块过去的,亲眼看到夏薇薇铺子里的收账,绝对是能让人眼红的。谁不想过好日子,谁不想过上不愁衣食的日子,人的自私是天生的,顾得住自己就很好,夏薇薇不也是一样么?自己过的好了以后,又何曾顾着他们这群亲戚?这仿佛在秦香看来就是不地道,就是不好,为什么了就不能大家一块富呢?夏薇薇一过得好。眼里就更没有他们这群亲戚了。 这样一想,就更让秦香确定了心里的想法,过去找夏大志,终于在一家赌馆里找到他。夏大志已经在外边几天都没有回来了,秦香找到夏大志的时候,他嘴里叼着大烟,一副流氓混混的样子,秦香差点没敢认他。 拉着夏大志朝门外走,夏大志也累的不成样子,懒得挣扎了,跟着秦香踉踉跄跄的走着,嘴里也是吊儿郎当的说着一些浑话,秦香也都当做没有听见。 抓着夏大志的领子,像骂畜牲一样的骂着他,“你个没有良心的死鬼,心里半点不惦念我们母子,如今都快要饿死了,你竟然还躲在赌馆里,又是赌,又是抽大烟,你将我们放到什么位置了?”秦香说着就抹起了眼泪,说的也都是实话,自然也就有感而发。 夏大志浑浑噩噩的看了秦香几眼,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到外边看看,自己的外室怎么样了,最近她还怀了自己的孩子,可把夏大志给高兴坏了,不过他手里也确实没什么钱了,最近那小娘子缠他缠得紧,央着自己去给她买簪子,这才几天没有过去,如今过了几日了,他手里却半分钱都没有,也不好意思过去。 秦香看着夏大志一副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的样子,以为他真的听到了心里,又在加了把劲“你且看看三房的,自从开了个铺子,那银子是天天的往他家里跑,现在过得也跟官老爷一样,每顿都是四菜一汤,有菜有肉,你且看我们家,吃的上饭就已经是万幸,如今你又将钱都输了出去,你可让我们娘几个怎么办呦。”说着拍着大腿又大声哭喊。 夏大志这次真的被吵到了,说不眼红三房的铺子是假的,可是上次杨春桃过去都没有占半分的便宜,她这个当大舅的啊,估计就更占不到便宜了。“你又想怎么样?想让我去将铺子抢回来?你觉得靠谱么,人家可是知府的义女,我去惹人家蹲大牢么?” 秦香摇摇头,连声说着不是。她也不会那么狠心,让夏大志去送死的。夏大志死了,他们娘几个也就没有什么活头了,一边又在心里黯然,没想到夏大志竟然是这样想她,太让人寒心了。 第54章 红光满面 其实关于夏大志养外室这件事,除了秦香娘几个,整个村庄的人都知道。夏大志总是往城里跑,每回带过去的都是上好的东西,那都是夏大志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每次夏大志从城里回来也都是红光满面。 秦香是真心喜欢夏大志的,一直都是,她为夏大志生了个美貌的女儿,又生了个难得的秀才,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在夏大志心里是不可比拟的,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被外边的狐媚子给勾了过去。从一开始,秦香都在用心的给夏大志谋划,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为着夏大志着想。 后来夏大志越来越不正气,总是去赌馆里,一呆就是几天,这也就是秦香所知道的了,他其实不爱赌,他只是借着赌的由头过去看自己养的外室。那个外室贪图他的宠爱,总是把他勾的没了魂。秦香就越来越失望,慢慢的开始放弃让夏大志重新振作起来。 她这次想好了,也让夏大志去卖煎饼,就算是不如夏薇薇的煎饼铺子,可是也总能挣得到钱,总不至于让他们一家都流落在外,喝西北风。 她看过夏薇薇是怎样做的,回到家自己也试过,虽然有些不一样,但也能做的八九不离十,让夏莲心尝了,夏莲心也是吃了不少,他有信心,只要夏大志好好卖,绝对会比那个黄毛丫头做的好。 夏大志点点头,觉得这也算是个挣钱的好方法。反正无论如何,现在都穷成这个样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罢了,成功了便继续卖,不成功就换个营生。他是什么都不怕的。 “他们卖得这么好,不过也是运气罢了吧?”犹疑的问出口,心里却在蠢蠢欲动,“你若不信,明日大可以到城里一看,看看你那侄女是如何挣钱的?”秦香看了他一眼,心里纳闷,这么个男人,她是怎么就喜欢上了呢?她最近越来越怀疑自己当初的眼光了,为什么别人她都没瞧上,就偏偏瞧上了他。自己当初也算是个美人,十里八乡的过来求亲的也是不少。偏偏就看上了这么个愣头青。一直到现在,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照着镜子都不认识自己。 夏大志点了点头,第二日果然就起了个大早,徒步走到城里,摸了好久才摸到夏薇薇的煎饼铺子了,其实地方是很好找的,这么多家店,就煎饼铺子前边人最多,熙熙攘攘的,夏大志一眼就瞄到夏薇薇放钱的手,一会一把,就没停过。 夏大志咂咂舌头,又背着手回家,路上路过自己外室的屋子,进去快活了一阵才出来。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微暗,也是刚刚好,秦香端着刚做好的晚饭在桌上摆着,看上去十分丰盛。夏大志洗了把手坐了下来,对面坐着自己的女儿夏莲心,一家三口人都是吃的狼吞虎咽,一顿饭的时间,几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等到晚上躺到了床上,秦香睁着眼睛问夏大志,“今日过去看了么?怎么样?”夏大志翻了个身,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也还好,明日你起的早一点,将该准备的准备准备,我明日到城里去卖煎饼。” 秦香差点就激动的跳了起来,紧紧的抱着夏大志,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了,以后就可以过有钱人的生活了,夏薇薇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们家自然也是可以。夏大志将这件事真正的放在心上,看着秦香忙忙碌碌的身影,心里舒坦了不少。 “莲心呢,怎么不让她出来帮你?”看着秦香满头大汗的样子,夏大志不自觉的问了一句,问完之后耸耸肩,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却把秦香给激动坏了,秦香是真心喜欢他的,可是夏大志也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夏大志也奇怪,自己这么混蛋的人,怎么就吸引到秦香的?夏大志有自知之明,当初完全是为了应付夏雄和杨春桃,要不他是绝对不会去追求秦香这种类型的。夏大志和所有的男人一样,都希望有一个妖艳的小妾,秦香这种女人适合当正妻,却绝对不适合当心上人。 “莲心还没起呢,你还不知道她?”一边忙着,一边回答夏大志的问题,忙着忙着,就突然笑了起来,“我总想着,你一去卖那劳什子煎饼,我们家的日子就会过的一日比一日红火,再也不必为吃穿发愁,不求吃什么山珍海味,只是希望没一顿到都能吃饱了,我得愿望真的很简单,希望你这次真的能上心,让我也跟着你过一回好日子。”说着说着,竟落下泪来,于是背过身子,朝着后边开始抹起眼泪。 夏大志的心里开始有一点点的刺痛,头一次感觉自己对不起这个女人,但还是沉默着,不知道去怎么安慰秦香,他恍然忽记起,似乎秦香自从同他成亲以后,确实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反而是每日都为生计发愁。一日一日的过去了,她一天比一天苍老,秦香原来的美貌一点都不逊色于夏莲心,却在这种日子里将自己活成连夏大志都不愿意再看一眼。 夏大志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对不起秦香,于是也上前,挽起袖子帮助秦香干活,秦香扭过身子,就看到夏大志也满头大汗的帮着自己,心里有是一阵感动。夏大志说,“等这次挣到钱了,我一定会领着你出去转转。” 秦香突然觉得原来这个男人也有这样细致的一面,成亲这么多年,夏大志头一次对秦香说这种话,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像这样的相处模式确实很少,足以唤起秦香的少女心。秦香抹着眼泪,笑着走了过去,夏大志看着她那么灿烂的笑,喉头一动,心竟然就扑通扑通的跳的特别快,他动心了么?是的吧,谁又在乎呢?不过是一瞬间的悸动罢了,不足以让夏大志当回事。 第55章 说开就开 夏大志的煎饼摊子说开就开,两夫妻都守在摊旁,一抬头就看到夏薇薇。他们卖得比夏薇薇的煎饼便宜,所以去买的人也就比较多了。他们求的是薄利多销,也算是有点头脑。头一次出去卖煎饼,夏大志就挣了不少回家。 夏莲心是早就知道父母出去卖煎饼了,没回家的时候就找到自己的小姐妹在一块,“莲心,我听说,你们家也开始卖煎饼了?”一个姑娘试探的开了口,夏莲心立刻就直起腰板,高傲的回答道,“是啊是啊,怎么你也眼红我家的煎饼摊子。”几个姑娘同时摇了摇头,不敢说什么,毕竟夏莲心在她们中间也是霸道的很,他们一般都是不敢惹她的。“没事啊,以后我家就有钱了,有什么事给我说,我一定就罩着你们的。” 夏莲心一脸的得意,仿佛夏大志和秦香真的就挣了那么多钱回来,以后她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吃好吃的,穿好看的,可以把自己打扮的更加漂亮,也可以为自己选择条件更好的夫婿,像江大富这样的,直接就可以淘汰掉。 几个小姐妹对视一眼,各自摇了摇头,夏莲心是个擅长做梦的人,容易将所有的事情都往她希望的那个方向想,从来都不会去想如果失败了怎么办。“是么?以后我们可是全靠着莲心了。”“对啊对啊,看夏薇薇那个贱人再得意。”“不愧是莲心,真是仗义呢!”几个姑娘都敷衍的恭维着夏莲心,把夏莲心捧得开始膨胀。 夏莲心得意的笑笑,想想以后这群人都在自己的脚底下生存,她心里就高兴的很,那才是她夏莲心该过的日子。也多亏了自己娘和爹聪明,知道去模仿夏薇薇,不然这样的苦日子还不知道过到什么时候,她可是不想在太阳毒辣的时候去田里除草,肯定会让她的皮肤变得粗糙。 夏大志和秦香说说笑笑的从城里回来,顺便还买了一只鸡,用来犒劳自己。秦香做的煎饼也算是成功了,将夏薇薇铺子里的人吸引过来一大半,这个位置也是选的好,就是要故意去抢夏薇薇的生意,这样才是来钱最快的方法。其实两个人站到夏薇薇的煎饼铺子门口,一点都不敢抬头去看夏薇薇,毕竟这事做的也十分缺德,为了自家的生意而去抢别家的生意,还就在门口,光明正大抢着人。 做生意的最忌讳这一点,可夏微微也确实拿他们没办法,这次夏大志他们是结结实实的将夏薇薇给气到了,看着自己铺子里人少了那么多,她也只能干着急。一样的东西,夏大志卖得更便宜一些,要是她她也去买夏大志的煎饼,可是自己有铺子在,不能不顾成本的降价,那叫恶意竞争。可是古代的法律条例没有这一点,夏大志一没有偷二没有抢,夏薇薇这次是真的没辙了,可若要让她忍下这口气,她也忍不了。 一家人简直无耻的让人拍案叫绝,他们自动忽略掉夏薇薇,三个人围到饭桌上吃的更欢,也算是其乐融融,秦香突然觉得眼里酸涩,这就是她渴望已久的生活。夫妻相敬如宾,子女孝顺,一家人共享天伦,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到有钱这个基础上。 夏莲心吃着吃着就伸手问夏大志要钱,夏大志眯眯眼睛,看了看夏莲心,“我最近的胭脂用完了,衣服也有好多不能穿了,爹,你给我点银子嘛,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给你找个有钱的女婿不好么?”夏莲心气呼呼的说,这次是真把夏大志给惹急了。虽然他们就是这么想的,但是就这么从夏莲心嘴里说出来,到底是不对的,“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好像是我要把你卖了一样,什么东西?谁教你的?” 夏莲心低着头,嘴里嘟囔着,“难道不对么?真是,有必要这么骗自己么?真当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心思?”夏大志眼睛一瞪,抓起面前的盘子就要往夏莲心身上扔,却被秦香给拦住了,“莲心,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还不快给你爹道歉,道完谦我给你银子。”夏莲心脸上一喜,笑嘻嘻的给夏大志道了歉,拿着银子就跑了出来。也不管秦香在后边喊她,全当没听到。 夏大志心里开始盘算着,这次出去是赚到了钱,但是如果想要长久的赚钱,就只能依附着夏薇薇的煎饼铺子了,一旦夏薇薇的煎饼铺子倒了,他们也不会得意多久,当然,他得想办法将夏薇薇的煎饼铺子给取代了,这样他的煎饼摊子就可以挣更多的钱了。他也能两头兼顾,这边养着家里,那边又将那个小妖精给喂足了。夏大志越想越开心,不觉得一会竟笑着在床上睡着了。 夏薇薇那边却是没有多太平,夏蓉蓉给夏薇薇学着自己大舅的无耻行径,并且还毫不留情面的指责了夏大志和秦香。“他们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是我们的大舅,却偏偏要和我们抢生意,抢就抢了,还把摊子打在我们门口,真是,真是岂有此理!”夏薇薇摸着夏蓉蓉被气的红彤彤的脸。她活了两世,都没见到这样无耻的人,也难怪夏蓉蓉这个小丫头被气成这样。可偏偏就连一个小姑娘都明白的事情,都以此为耻的事情,那对夫妻却将这样的缺德事做的顺理成章。 夏薇薇心里也不痛快,像这种违反职业操守的人,他确实没办法,一边安慰着夏蓉蓉,一边又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愁的她差点都要揪头发了,让夏蓉蓉先出去,专门叮嘱她不要声张,夏薇薇拿起手中的糕点塞到夏蓉蓉怀里,将她给哄了出去。 扭过头又跟自己较劲。如果夏大志一直这样的话,她的煎饼铺子也就没有什么开下去的必要了,可是一样的东西,他们为什么就敢卖那么便宜呢,就不怕赔进去么?难道只是为了和她作对? 第56章 气得炸起 夏薇薇没想到,陈月兰早就从街坊邻居的嘴里知道了夏大志在煎饼铺子门口摆摊的事情。气的要炸起来了。 陈月兰早上起来,本来就觉得自己没什么事情,在门口哼着歌绣花,想着什么时候给家里几个人添件衣裳。她喜欢让家里的人都穿上他做的衣裳,不喜欢从外边买。她做的衣裳厚实,款式也好看,针脚细细密密,也是结实的很。她知道家里每一个人穿衣的细节,夏蓉蓉和夏之言的袖口要紧些,小孩子爬上爬下来袖子太宽就不太方便,夏薇薇的领子和袖子要短些,是个大姑娘了,肯定知道什么叫美了,袖口那,夏薇薇总会让陈月兰绣上一朵花,有时是梅花,有时是梨花,有时又是兰花,更多的时候,夏薇薇会让陈月兰绣上一朵菊花。 夏大刚的衣裳最不好对付,他喜欢穿那种宽大的文人衫,可是写字时总会蹭上墨水,黑乎乎的,穿不了几次就不能穿了。她总是也要在袖口上费一番功夫,安上一颗扣子,将宽大的衣摆扣在一起,夏大刚也佩服她的奇思妙想。 陈月兰想着,心里也高兴极了,一抬头看到村里的王大婶子,脸上露出亲切的笑,迎了上去,王大婶子一脸的纠结,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大婶子,咋了?过来有啥事么?”陈月兰也皱着眉头开口,知道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我今日到了城里一趟,刚好从微微的铺子那过去。”王大婶子说到这,也没敢往下说,陈月兰一脸紧张的揪着手中的帕子,生怕夏薇薇出什么事,“王大婶子,是不是微微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你这不是要急死我么。”陈月兰突然想起来,夏薇薇还是个小姑娘,即使是认了知府做干爹,可有些事,知府也不能立刻赶过去。夏薇薇在城里是孤苦伶仃的坐着生意,没什么依靠,全是靠着自己。 万一有什么混混过去,微微怎么办?万一江大富过去复仇,怎么办?万一,万一,有太多万一。这个时候全都在她脑海里涌了出来,她捂着自己的心口,脊梁都是在发寒。生怕夏薇薇真的出了什么事。 王大婶子慌忙扶住陈月兰,还是一脸难色,“微微娘,你别激动,微微没事,是其他的事。”陈月兰松了口气,缓缓地站稳了,王大婶子低着头,“我今日去城里,听说微微在城里开了家铺子,想着过去看看,毕竟是微微嘛,可一到那,就发现完全就不是我想的那回事。”王大婶子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向陈月兰,发现没什么异样,才又继续说,“你们家铺子里,人确实也不少,可是有一家煎饼摊子,就摆在铺子前边,围着的人更多。”“我去看了看,是大志两夫妻。” 这次陈月兰倒没什么异样,只要是夏薇薇没什么危险就好,但是这事情也足够让陈月兰生气了,陈月兰被气的胸口发疼,强打起精神,问王大婶子,“大婶子,您可是看清楚了?真的就是微微她大舅?”王大婶子连连摆手,“我刚开始也不相信,于是又凑近看了看,切切实实是大志两口子,大志媳妇还跟我打招呼,要送我煎饼呢,我也没敢要,这过来,就赶紧来告诉你。你说,大志可是微微的亲大舅,上头可是一个祖宗,怎么就干起这样没良心的事了呢?” 陈月兰冷笑一声,“我也是想知道呢,有多大仇多大恨,非要同我们家微微抢饭吃,可怜微微还是个小姑娘,他欺负起来倒是半点不心疼。”王大婶子也点点头,她是真的搞不懂这一家人,何必这样呢,大刚一家确实也是可怜的很,一家人都是好的,偏偏就遇上这样的亲戚。 王大婶子也没有长留,很陈月兰道了声别,就转身走了,陈月兰笑眯眯的将王大婶子送出去一段时间,扭过脸脸上的颜色都变了。双手紧握着,在院子里踱步,着急的踱了几个来回,觉得心里十分憋闷。也心疼夏薇薇,夏薇薇的心里肯定是比她心里还要难受的,可是陈月兰又不知道自己能为夏薇薇做些什么。她知道从来都不能对夏家的人不能抱有希望,可是这次做的也确实不够道义,这般的无耻,也是让她大吃一惊了。 陈月兰不敢对夏大刚说,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夏大刚心里也是十分的烦,可是这件事请如果就这么算了,她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又转了好几圈,踩过地上落了一地的叶子,发出脆生生的破碎声,挠的她心里越发的难受到最后一跺脚,手里的帕子也不要了,就那么落到地上,陈月兰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陈月兰一路走着一路想着,微微是自己的女儿,除了自己心疼其他就没有人能真心疼她,所以这口气,也只能陈月兰替夏薇薇出。陈月兰从来都没有怂过,但是为了夏大刚生生的忍了几十年,如今又要为了自己的儿女爆发。 陈月兰走的很快,一路上累的微喘,轻轻的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一抬头,恰好是夏大志的家里,鼓起勇气,陈月兰上前叩响大门,听到里边的开门声,又朝后退了退,门缝微微打开,露出秦香那颗不大的头颅。 秦香边开门边骂,“谁啊谁啊?敲什么呢?赶着投胎啊?”一看是陈月兰,磕了口手中的瓜子,话锋一转,又说,“呦,这不是月兰么,怎么有空过来这边?”陈月兰看着秦香这幅恬不知耻的样子,心下作呕,她就不信,秦香能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过来? 秦香把陈月兰拉到屋子里,毕竟有些话不能传出去,陈月兰礼貌的笑问,“怎么大哥不在家?”秦香一听,脸上也带着笑,“是啊,最近可算找到一个还算正经的生计,这现在还在街上呢。”说着还得意看了陈月兰一眼 陈月兰的嘴角抽了抽,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第57章 关于煎饼 “大哥做的是什么生计啊,也好让我们家微微去学学。”陈月兰喝了一口水,似乎是随口一说。“月兰说的是什么话?大志卖得也是煎饼,还得让他侄女好好关照呢,毕竟是新手不是?”秦香眨了眨眼睛,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陈月兰忍无可忍,站起来大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嫂你就不感觉你们做的很不对么?微微还只是个孩子,你们就这样对他,大人的事情你冲着大人来就好,为什么要去牵扯到下一代呢,微微他做个生意容易么?你们还就把摊子摆在对门,若不是我听别人说起我还真就不知道,你们也真够了不起的,抢生意抢到一家人身上!” 秦香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冷笑着看陈月兰被气坏的样子,“月兰你这话说的才叫不对,谁家都是要过日子的,兴你们家卖煎饼就不许我家卖煎饼了?就算是知府的干女儿又怎样?也是拿我们没办法,我们一没偷二没抢,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想抓我们都没有理由。再说了,它大舅马上就要叫饭都吃不上了,靠着自己去坐着生意怎么了?难道让我们伸手问你们要银子你们才满意? 陈月兰被气的不知道怎么反驳,伸出素手指着秦香,对于秦香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她还真就没什么办法了,“你你你……”秦香眼一瞪,胸一挺,又说“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煎饼又不是你们家独一个,凭什么你家能卖我家不能卖,你们在路的南边,我们在路的北边,怎么就碍着你们了?” “月兰,我奉劝你一句,还是长点心吧,世上万没有这样的道理,有些事情不止你能做,别人也能做,这事是我们家有理,你也去劝劝微微,让她赶紧把铺子关了,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省得以后没有人过去买煎饼,转过头跑到我们家摊子上哭鼻子。”说着用帕子捂着嘴巴笑出了声。 秦香这话说的着实没良心了些,陈月兰不在乎他们是否卖得煎饼,可是那摊子就是不能摆到铺子的正前边,这分明就是故意同夏薇薇作对,心里没有半点叔侄之情。而且秦香竟然该说的出这样的话,陈月兰无言以对。这种歪理,陈月兰在拗也拗不过。 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嘴里骂着秦香一家不要脸,甩甩袖子就离开了。陈月兰涨红了脸,没想到自己也会做这样粗鲁的事情。但还是不后悔,后边秦香也被气的不轻,正跳起脚骂她。其实秦香心里是真的没有多在乎。反正如今他们也是真的挣到了钱,肯定也是不会因为陈月兰的这番话就放弃了,她可是还等着享福呢,再说了,她说的也没什么不对的呀,也不能就许他夏大刚家富起来,就不能让夏大志富起来?再说了,他们也是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坐着生意,吃自己的血汗钱,为什么就不许他们这样呢?人都自私,陈月兰是,秦香自己也是。都想让自己过的好点,在此之前,谁还顾得上其他的? 陈月兰一脸晦气的回到家里,气鼓鼓的坐在院子里,明明自己过去是讨要说法的,可是自己反倒成了没有理的那一方,还被秦香给说了一顿,偏偏她还说不过秦香,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陈月兰还是觉得夏大志一家真是卑鄙到一定境界了。 一路上又听到许多人在讨论这件事,这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陈月兰闹的更难受了。 “哎哎哎,你们知道么,夏大志那个怂货去城里做起来生意了。”几个人是夏大志的赌友,听说了夏大志这件事,也高兴的很,可算是能还他们的债了。 “哼,这个破皮杂碎,怎么能不知道呢,听说那人还将摊子开在了自家侄女的铺子门口,去和抢上饭吃了。”一个大哥不屑的说是,他平常最看不上夏大志的做派了。“不会吧,我可是听说,他侄女是知府大人的干闺女,他不敢这么干吧?” “有什么不敢,不过是面子罢了,我们的知府大人,也算是个好官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抓别人,夏大志又没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知府自然拿他没什么办法。”“那他侄女也是怪可怜的,都是出来讨饭吃的,偏偏被自己的亲大舅抢走,也算是有苦难言。”几个人都点了点头,有转而去说些其他的。 陈月兰也是听的恍恍惚惚,不知道还去说些什么好,面色惨白的吓人,夏大志是有多缺钱,真的会去同自己侄女抢饭抢生意,这种事,从来都是好说不好听的,他都不怕自己被别人说道,也算是没皮没脸了,这十里八乡,也没一个人不知道他夏大志是个无赖的,如今只会把自己的名声搞的再臭一点。 陈月兰担心夏薇薇,也心疼夏薇薇,像这种事情,她只能单打独斗,她亲娘想去给她争口气都争不过来,也是她娘没用,不如别人不讲道理,这便是又输了一截,陈月兰后悔死了,这种事情,找他们理论,,又会得到什么呢?什么都得不到吧,他们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简直倒了无法沟通的那种地步。 陈月兰越想心越凉,回到家中也是一声不吭的就回了屋子,夏蓉蓉和夏之言叫她都没听见,回到屋子里蜡烛也不点,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坐了好大一会,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想,就愣愣的坐在那,夏蓉蓉被关到门外边,一脸的郁闷。 小小年纪的她不知道陈月兰究竟怎么了,就知道这时候陈月兰心里是十分难受的,陈月兰是个好母亲,她也喜欢极了自己的母亲,从来都没有见过陈月兰这样失落。等陈月兰出来的时候,夏薇薇也快回来了,夏蓉蓉看着她仿佛回归到正常的状态,但总感觉哪里不对。陈月兰洗洗手开始做饭。 第58章 味道微咸 夏薇薇吃菜的时候,发现味道比较咸,喝汤的时候发现有点糊了,正吃着看了一眼陈月兰,发现她恍恍惚惚的,心不在焉。一桌子的人都看得出来,陈月兰已经掉了好几次筷子了。夏蓉蓉和夏之言也异常的安静,夏薇薇觉得头皮发麻,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一家人硬噎里几口菜,唯独似乎陈月兰吃的最香,夏薇薇给夏大刚使了个眼色,问到底是什么回事,夏大刚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就知道陈月兰中间出了趟门,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他也没有敢去问。 看大家都没怎么动筷子,陈月兰恍然起来,准备去收桌上的东西,夏薇薇也没敢让陈月兰动手,让夏大刚扶着陈月兰进了屋子去休息,自己去收拾。 夏薇薇见他们回去,也没有继续,随便往那一坐,就瘫在那,也不动弹,她实在太累了,煎饼铺子现在几乎已经是入不敷出了,回到家里又是一堆烦事,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陈月兰究竟都经历了什么,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脸色也不正常,陈月兰身体又一向不好,夏薇薇是真怕陈月兰得什么病,毕竟古代不如现代的医疗条件好,古代人那有条件敢生病啊。 夏薇薇越想越头疼,还真是坏事一箩筐,给她来了个措手不及。也是怪夏大志家里的人,竟然有脸将摊子摆到亲侄女的铺子门口,良心是被狗吃了么?夏薇薇真是受够了一抬头就看见那对夫妇嘴脸,越看越想上去把他们的摊子给掀了。可是夏薇薇毕竟是夏薇薇,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不可能干出那么没品的事情。 夏蓉蓉和夏之言都着急的围到夏薇薇身边,“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是太累了么?”夏薇薇抬起头,强撑起笑,“对啊,姐姐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下。蓉蓉先领着弟弟去玩好吧?”夏蓉蓉乖巧的点了点头,拉起夏之言的手欢快的朝门外跑去,夏薇薇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说,我娘到底是怎么了?我一回来就恍恍惚惚的,我还真怕她得了什么病,”夏薇薇冷不防的说说出口,倒是惊住了身后的木头,摸了摸鼻子,看着夏薇薇说,“是病,不过是心病。”夏薇薇抬起头,眼里露出惊诧,“难道,娘知道了?”木头点了点头,“虽然伯母神情比较恍惚但是中间有好几次眼神都落到你身上,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这城里那么小,人又那么多,有什么新鲜事都是瞒不过两天,我猜,伯母不但知道了,而且还去找过夏大志和秦香了,伯母的样子,应该是吃了亏。“ 夏薇薇点点头,”也是,就大婶子那个样子,从来都是蛮不讲理,找她说什么事情,有理也会变成无理,我娘应该是被她气的不轻,再加上不放心我,肯定是会想些什么,现在估计想着后悔当初当初放我一个人去做生意了。”夏薇薇的笑有些无奈。她也拿他大舅没办法,更不要说陈月兰了。 不过夏薇薇也想明白了,到底是一分价钱一分货,既然能比夏薇薇卖得便宜,那肯定就有便宜的理由,若是说前两天她还有些担忧,如今她可是半点心都不操。刚开始夏大志的煎饼摊前还围着许多人,如今她的客人却在慢慢回来,她也从中间看出了蹊跷。 夏大志他们做的根本就不是但真正的煎饼,倒有些类似于现代的卷饼。厚厚的大饼一摊,上边涂着自家制作的酱,有时候夹着几片生菜,有时候夹着鸡蛋,说到底,是不如夏薇薇的煎饼里东西多,也怪不得会便宜些,而且这样少的东西,相对而言,性价比就低了不少,大家都是平平淡淡过日子的人,肯定是会有所比较的。也是因为夏薇薇本身就知道这一点,她才会不太在意。 毕竟事有反常必有妖,夏大志不会让自己做赔本的生意,但是如果持续这样的话,客源必定会慢慢流失,夏大志本就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料,卖煎饼也是跟着夏薇薇学的,不懂也是都正常的,可惜他学的也不过是个三分像,也不肯下苦功夫,只会投机取巧,走些邪门歪道,而夏微微最不怕的就是这些歪门邪道了。前世比这还要过分的她都遇到过,夏大志这点小伎俩,不用他去做什么,过不了几天,就会不攻自破。夏薇薇不害怕,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夏大志他们这般行事也确实气人,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从前做的事情不作数,唯独这件,最让人寒心。 也难怪陈月兰会被气成这样,今天夏大志一天都在卖煎饼,估计是大婶子在家,就大婶子那张嘴,能把母猪给说上树了,更不要说陈月兰了,夏薇薇趴下来,用手抱住头,感觉头痛。木头心疼的看着她,陈月兰想的确实有理,这么小的一个人,要承担太多东西了,承担的比一个成年人所承担的东西还要多。 木头最近对从前的东西回忆的越来越清晰,可总是以片段的形式出现,他大致能知道些什么,却总是难以将他们串接到一起,像是一个个离他很远的小故事一样。他难以想象的到,他从前是以怎样的方式出现在那些故事里,他就像是一个看客一样,难以将自己融合进去。 那些片段,似乎都是有些压抑的,他很不开心,也似乎总在谋算着什么东西,很累,总之,肯定是不如现在的日子轻松,他的过去,应该是没有夏薇薇这样的姑娘吧?木头露出一个笑,在树叶纷纷落下的时候,显得特别好看。 第59章 眼红 夏薇薇料想的没错,果然不出几日,夏大志的煎饼就越来越不畅销了,夏大志眼红的看着夏薇薇的煎饼铺子,他的客人又全都回到了夏微微的煎饼铺子里,他觉得夏薇薇将他的客人抢走了。 他不知道他和夏薇薇的煎饼究竟差在哪?每天他都闲坐在夏薇薇的煎饼果子铺子的门口,偶尔会有三三两两的客人,也是看着夏薇薇铺子里的人太多,赶时间过去的,他看着夏薇薇笑的灿烂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夏大志心里着急,脸上也是愁眉苦脸,来的客人就更少了。手里做这煎饼也没劲,更没以前的煎饼好吃,看着夏薇薇铺子里熙熙攘攘的,他气的发慌,对眼前的客人就更是态度不好了,人家肯定不依,直接就跟他在摊前吵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做生意的人,说话这么冲,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少,肯定就是你这个老板的问题,活该没人来买你的煎饼。”夏大志也急了,扔下手里的工具,冲上去就跟人吵,脸都气的通红。“我卖的怎么样管你屁事,你爱买不买,是你们不知好赖,不知道我家的煎饼好,非要去铺子里的。” 这样子,夏大志摊子旁边聚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夏大志深吸了一口气,吵架更有底气了,“我们家的煎饼怎么了,物美价廉还好吃,您要是真不愿意吃,我也不勉强,劳您过来委屈自己?”那人也不示弱,“你还真把你家的煎饼当宝了?我原来还说同样都是煎饼,你家的怎么就那么便宜,买来一看原来少了那么多料。若不是我今日有事,你还真当我会过来?饼子卷酱罢了,你卖那么贵,还真是黑心肠。”这一说,周围的人就全都打开了阀门,都开始指责夏大志了。 一听到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将自己的埋怨都砸向夏大志,夏大志卖得煎饼也确实不如夏薇薇铺子里的实在,乍一看倒还像那么回事,可买回来就没有那个意思了,吃到嘴里的感觉都不一样,味道不一样东西不一样,虽然说价钱是便宜了许多,可是性比价也差了不少。 “就是,你还真别说,人小姑娘的煎饼虽然贵了点,可买回来也是值得,中间夹的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鸡蛋猪肉,要啥有啥,你这就是个饼子涂上酱,又夹了几片生菜叶子罢了,也真是黑心的很。”一个大叔一边剔牙一边嫌弃的说着。“就是就是,原来是我们不知道,看着他家的煎饼便宜,才过去的,谁知道竟差了这么多!”“这会看自家生意不好了,就赶紧的恼起火,虽说是你卖我买,你情我愿,可我买你的东西,那就是捧你你的场,你火急火燎的对着我使脸色,我可不愿意在吃你家的东西了。”夏大志的头越来越低,不知道谁又低声说了一句,“我可是听说,这人是铺子里姑娘的亲大舅! 夏大志头皮一麻,果然流言风向瞬时就变了,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呦!这是有什么仇啊,值当这大舅将摊子摆到亲侄女铺子门口?”“还真是看不出来,多大个人了,非要同小姑娘抢饭吃。”“你还看不出来?指定是看着侄女挣了钱,赶紧的学着过来分一杯羹,还真是,这姑娘也是可怜,还不知道有多伤心呢?”说这话的是个大妈,同夏薇薇的关系最好。 众人听了也是一愣,对呀,这么小的一个姑娘,出来打拼本是不易,如今又被自己的亲舅舅堵住活路,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在田里拔草罢了,哪里像夏薇薇似的,一看就是挑起了家里的担子,重任都在这么个瘦瘦弱弱的姑娘身上,他们如今看了也是心疼。每日都看着夏薇薇没心没肺的笑着,可是谁又没有个难过的时候? 夏大志低着头,收拾东西准备逃跑,不知怎么回事,一抬头,竟与夏微微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夏薇薇就躲在人群后头,不言不语,就冲着他笑。夏大志瞬间就被一股气冲昏了头脑,举着手里的家伙就想往夏微微身上招呼。 夏大志觉得,今天的事完全就是夏薇薇搞的鬼,肯定是夏薇薇看他们家的煎饼卖得更火,所以才心生嫉妒,想着将他的名声给搞坏了。可是还没等夏大志冲到她身边,夏大志就不知道被从哪里来的一只脚给踹倒了。 “他这是要打我们啊!”不知道是谁大声喊了一句,刚刚夏大志确实是一脸凶相的举着家伙朝群众冲去,前边的人不知道他们身后有夏薇薇,只知道夏大志那些东西向他们过来,要不是谁将他绊倒,拿东西是要砸到自己头上的。于是群众更为愤怒,都冲上去对夏大志拳打脚踢。 夏薇薇站的远远的,冲着夏大志的方向冷笑。自作孽不可活,活该夏大志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那一声是夏薇薇喊得,那一脚是木头绊的,当然,若不是夏大志给她这个机会,他还真就没办法让夏大志的煎饼摊子毁的这样早。 夏薇薇觉得这样一个人,能去同她抢饭吃,不顾半分情义,她自然也就可以毫不留情,本来夏薇薇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想着不如让夏大志的煎饼摊子自生自灭,可是他蛮不讲理,竟那样对待陈月兰。 自从陈月兰上次去找过秦香,回来就大病了一场,嘴里迷迷糊糊的还喊着夏薇薇的名字,大声骂着秦香一家,从她嫁过来,他们这房就从来没让她好过过,如今又要祸害自己的孩子,夏薇薇在一旁听的心都要碎了。这本就是商场上的事,可夏微微从来都没有将商场上的事当做过事,如今夏大志让陈月兰心中不忿,她自是不介意耍些手段让夏大志的煎饼摊子早早破产,可效果她是真没想到,竟然这样好。 夏大志缩在地上,手臂紧紧的抱着头,心里有万分不甘。 第60章 各个散开 众人都撒了气,个个都散开了,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也没有过多纠缠,不过夏大志也伤的不轻,慢慢爬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狠狠的看了一眼铺子里的夏薇薇,又一看旁边还站着木头这么壮实的男人,还以为是知府派过来保护夏薇薇的,也没敢过去。 夏薇薇站的高高的,笑眯眯的看着他,“大舅,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进来歇歇看看是怎么回事?”语气里有着促狭,夏大志看了她一眼,勉强笑道,“不了不了,我这是不小心跌倒了,没啥大事,你先忙着,你大婶子还有事找我呢。”说着赶紧起来,扶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夏薇薇看着他的背影笑的不成样子,夏大志也是能听到的,但最终也不过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拿夏薇薇没什么办法。 废了好大的劲,一路走走停停,总算是回到了家,夏大志松了一口气,瞬间就倒在了家门口的地上,秦香见了赶忙将他扶了起来,心疼的替夏大志处理伤口。 边擦着药边问夏大志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地痞流氓过去闹事,秦香是真心疼爱上夏大志的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来就将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是谁谁都会心疼。可还没等秦香心疼完,一巴掌就猝不及防的打到自己脸上,秦香的脑子嗡的响了一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过来一个巴掌将她扇倒在地上,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大志,夏大志一脸的怒意,说出的话也像是刀子一样,“你个臭娘们,还有脸问我是怎么回事?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男人会成这个样子?赶紧的去谢谢神佛,庆幸我捡了半条命回来,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凶神恶煞的,将秦香吓了一跳,她还真没见过一个人能有这么可怕,脸上都是切骨的的恨意,秦香缩着脖子后退了几步。 夏大志还不放过他,顺手抄起了桌上的茶杯,朝着秦香的头给扔了过去,秦香下意识一躲,那被子擦着的额角飞过去,倒是没伤到秦香。秦香不敢置信的盯着夏大志,他这是要致自己于死地?几十年的夫妻,孩子都多大了,他竟然也下的去手? “看什么看,你个毒妇,我看你就是在外边勾搭了男人,想着将我给害死,好光明正大的去勾搭别人吧。”夏大志也是心里有气,只能对着秦香撒气,也不管嘴里说的是什么,一股脑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反正看着秦香她心里就来气,若不是她,他至于遭这份罪么?被人打成这样,名声也臭了。 秦香尖叫着跟他吵,“你跟我吵,你打我,若是真因为前一个,你打死我我也得受着,我是你的发妻,只要你下的去手,狠的下心,你今日杀了我,我也不会有半分怨言,只是你若是因为后一个,我必是抵死不从,容不得你那样构陷我!”一番话将夏大志也给吓住了,手里停了停,又继续朝他身上砸着东西,不过却都是避开了额头,全往身上去了。 “我就说这法子不行,你倒是非怂恿我过去,如今可好,我丢了半条命,钱也全赔了进去,若是不行,你当时就该直接说了,何必去逞能?”嘴里也重新换了骂法。他倒不是真的气秦香什么,他只是觉得今天有些窝囊,气又没地方撒,他知道,她也知道,他不是真心的说是要去怪罪秦香什么。 夏莲心在门外边就听到屋子里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赶忙冲了进来,左右一看,发现两个人都是一身的伤痕,不知道该去安慰谁,心里一阵空白,站在那不知所措。一个杯子又冲着秦香扔过来,砸到她亲娘的身上,她才大声喊着,扑到他娘的身上,替秦香挡了一下,闷哼一声,转过头对着夏大志,“爹,你这是要把娘打死么?” 夏大志也停了手,看是夏莲心也没好意思在去打秦香,“你让开,我与你娘之间的事,不用你管。”依旧是气冲冲的样子,夏莲心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也知道要先护住自己的娘亲,无论如何,先将这架劝住再说。“我不管我娘做了什么,但现在爹你这是要将我娘给打死的架势,我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坐视不理。”秦香趴到夏莲心的怀里,哭得不成样子,身上的伤看着比夏大志身上的伤还要严重。 夏莲心心疼的抱住秦香的头,一脸生气的看着夏大志,“你娘要害死我,你也不管?”夏莲心直接笑出了声,“若说爹你会打死我娘,我倒是还会信,可你说我娘要害死你,你且去问问乡里乡亲,看看秦香会不会将你害死?”他娘几乎是将整颗心都扑到了夏大志身上,她是真不信秦香会有这样的想法。 夏大志皱着眉头,他是不想对自己女儿动粗的,毕竟将来是要嫁出去的,他不能动她,反正现在自己也已经差不多消了气,甩甩袖子,摔门而去。 夏莲心将秦香扶到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水,问是怎么回事。心里也生气夏大志这么对秦香,夏莲心直到秦香的心思,也就是因为直到秦香的这份心思,她才会这么生气,夏大志对秦香怎么样,她也知道,不止她知道,邻里街坊都知道,夏大志仿佛没有良心一样,谁捂都捂不热。 秦香捂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开始呻吟着,心上的痛和身上的痛夹杂在一起,将她痛的再也忍不住,抱住夏莲心痛哭。怎么会,她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个没良心的混蛋,若是能回到过去,她势必不会再爱上他。有为他生儿育女,勤勤恳恳半辈子,竟得不到他的半分怜悯。还待她如同猪羊,秦香越想越悲愤,泪止不住的流。 第61章 七拐八拐 夏大志走到外边,在家里歇了一会也算是缓过了劲,顺着七拐八拐的小路上走到田地里,别人家的麦地都是金黄金黄的,唯独他家的只有半分荒地。这半年他都没有打理过,自是不会有什么粮食。可马上就要过冬了,他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一家人撑过这个冬天。 在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他是个男人,要养活一家老小。可他没有想到,如今的窘境全是他一手造成。夏大志一步一停,竟为以后的生计开始发愁,他将这件事全怪罪到秦香和夏薇薇的头上,若不是秦香给他生了这么一个法子,他也不至于那么惨,若不是中间夏薇薇使计,他也不会钱财两空,他到现在都还不反思自己,这件事究竟怪谁。 秋天晚上的风有点冷,吹到伤口上,像针扎一样,他赶紧的瘸着腿回到家里,果然家里还亮着灯,夏莲心和秦香在饭桌前等着他,他默不作声的坐下来,端起碗就往嘴里送,一顿饭吃的尴尬异常,谁都没有出声说话,饭桌上异常憋闷。 夏莲心开口问,“爹,我听说,咱家的煎饼摊子出了事?”夏大志把筷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但好像也是认清了现实,闷着声音回答她,“恩,是出了事,以后这个营生我们是做不成了。” “成远今天寄来信,说是钱又不够花了,我们总得想想辙子,不能委屈了孩子。”秦香盯着青紫的脸开口,脸上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夏大志习以为常,“你想怎么样?” “我想着,你不如再去三房要点银子?如今我们连地都没重,怎么活的过下半年?你若不去,我们一家也只能活活饿死,不如向你那弟弟说说,在资助我们些?再说我们又不是不还了。” 夏大志摇摇头,找人要钱这事,他干了第一次,就不想干第二次,那滋味,除非是脸皮太厚,可他夏大志却又比较在乎那点面子,所以自然不会同意,更何况,他就是因为夏薇薇煎饼摊子才那么早下岗的。““成远在城里没饭吃,明天给他寄过去点银子,我们家里还有些老本,省省应该就差不多够我们吃喝一段,以后的,以后在想办法。””夏莲心支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说话。 秦香还想继续劝他,被他一个眼神给瞪了会去,“别给我再起什么歪心思,今天没把你打死,那是你的福气,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就不要再说了,成远我也是不会让他饿着的。” 夏莲心用筷子捣着碗里的饭,觉得还是那肉好吃,可是以后他们连饭都可能吃不上了,又怎么会去吃肉呢,她和秦香一样,都知道以后要过上什么日子,只有夏大志,还以为以后靠着那点老本,妄想着养活这么一大家子,除了节衣缩食到极致,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都怪夏薇薇,若不是夏薇薇,他们家到这会还是能吃上肉的,何止是肉,再多的好吃的都能吃的上。 秦香一看夏大志这样,也不再言语,低下头默默吃饭,她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却总有人不领情,算了吧,夏大志总会知道的,他总会被这种窘迫所打倒,进而改变策略。 夏大志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家里的老本他知道,也是没有多少了,都是平常的支出中抠出来的,一点点的积攒,也算是他们上半年积累了半年才积累了这么多,专门用来防备不时之需,平常是碰都不敢碰的,他去赌都没有动过这些钱。可是这钱有确实太少,拿起上半年的零头来供需后半年的开销,他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 第二天,夏大志起了个大早到城里,全程都是低着头走路,不敢将脸漏出来,怕遇到从前的熟人,也怕遇到和他发生矛盾的人,毕竟风头还没过去,他揣着点从老本里忍痛拿出来的银子,递给钱庄的老板,那老板看着他笑的奸诈,反正在夏大志眼里看来就是这样,不耐烦的催他,“你快点快点,我可是还赶着时间呢。” 那老板也算是和他认识,毕竟夏大志总是过来存钱,这一来二去,也算是有些熟稔,看着今天夏大志这幅样子,钱庄的老板也不痛快了,“我听说,昨日有人在知府闺女的铺子门口被打了,好像是想学着人小姑娘卖煎饼,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几日下来,生意惨淡,昨日好像是还被打了,今日倒是没有去那小姑娘的铺子门口摆摊。” 夏大志勉强笑笑,拳头握的紧紧的,“是么,那人可真可怜。”老板抚了抚嘴上顺溜胡须,笑了笑,“可怜么?那人可是小姑娘的亲大舅,这得有多丧尽天良?去抢小姑娘的饭吃!”夏大志笑笑,嘴唇微微蠕动,看着像是要说什么,可还没待声音出口,就被老板的话给截了去,也是心里一凉,“诶?我听说那人也是姓夏,这位老板,和你一个姓呢。” “你说同样都是姓夏,那人和他侄女差了半截,和您又差了半截。”老板似乎没有看到夏大志脸上的窘迫,夏大志嘴里说着是是是,心里想着这人肯定是知道是他了,但又不敢得罪钱庄的老板,心里骂了声老东西,对他态度也恭敬起来了,钱庄老板笑笑,也没在提起那件事,不过看着夏大志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屑,这种人,也是活该。做什么事情都不掂量掂量自己,人啊,最重要的不就是看清自己,明白自己的限度么? 好不容易将钱存了,又写信让夏成远去取,夏大志在心里盘算着本来钱就不多,如今更是不够花了,秦香让他到城里买些用品,可哪一件都像是割他的肉一般,简直要了他的半条命,他是不舍得的,如今才想起来省吃俭用,也没有脸去看自己的外室,东西也没买,就那样落魄的回到家中,秦香还是鼻青脸肿的迎上去,一看他两手空空,赶紧将步子给停住,默不作声的跟着他回到屋中,也没敢问什么,一看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第62章 颓废 夏大志颓废了好长一段日子,没有去挣什么钱,也没有去做什么事,整日瘫在家中,家里的事还是靠着秦香操持着。 夏薇薇的生意经过这次风波,变得更好了,门口没了那个烦人的摊子,夏薇薇的心情更好了,而且陈月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也慢慢放宽,病也逐渐好了起来,夏薇薇突然觉得这日子过得可是真好。 城里的人都争先恐后的去买她的煎饼,夏薇薇在生意上从来都不缺少头脑,看着人这么多也是心满意足,开心的和过来的客人聊着天,其实这中间有冲着她的煎饼过来的,也有冲着她知府义女的名头过来的,还有一部分人是心疼她一个小姑娘过来的,夏薇薇都知道,可夏微微不在乎,管他是什么目的,能挣钱就行,在古代的这种环境里,想活着,就只有钱,有钱就相当于有了一切,更何况,他们一大家子人,都张着这张嘴等着吃饭呢,她没什么必要去想那么多。 夏薇薇这边倒是太太平平,和和美美,可夏大志那边可就截然相反了,一家子人都没什么生气,没人想去跟这样的夏大志说话,夏大志从来都是极为自私的,不管是对谁都一样,表面上看着老实,可是心里却容不得别人欺他半分。 夏大志看着秦香给他端过来的稀饭,心里一阵火大,抬手就将饭碗给摔了,那稀饭还是滚烫的,溅到秦香身上,秦香腾一下赶紧跳开,嘴里还尖叫着。夏大志脸色阴沉,指着秦香就骂,“臭婆娘,你就让我吃这个是不是?还真是盼着我想早点死?我可告诉你,我夏大志没那么好欺辱,我死了,你们谁都别想好过!”秦香大声哭着,嘴里又念着另外一回事,“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嫁给你这么个东西,若我知道嫁过来是这么一个情境,我到宁愿孤寡一生,绝无二话!” 夏大志心里更加不舒服,将秦香给吼了出去,秦香抹着泪走到门外,心里有是一阵悲痛。当初的自己也是足够愚蠢,否则也不会下了眼睛嫁给夏大志这样的人,一无是处,还极度自私,从未有过什么爱人之心,他爱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夏大志这会开始纠结,他听秦香和夏心莲说过,下微微的铺子做的是越来越好,他多少心里有点不平,若不是当初发生了那件事,他家里现在虽不说有没有夏薇薇那么富,可最起码也算是吃穿不愁,他越来越厌弃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除了窘迫在没其他。他活够了穷日子,穷让别人瞧不起他,他自己也过不好。 秦香原本出的主意,也算是好的,可就是他拉不下那个脸,现在想想只要自己能过的好一点,什么面子不面子他根本就不用在乎,有面子又不能当饭吃,有面子又不能当衣穿,他想的透透的,可还是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开这个口,他毕竟不如秦香那样抹得开脸,切莫话都好说,什么事都敢做,他又不愿真的像秦香说的一样,要个银子就完事了,若是要这一会,总会有花完的时候,他不想再去问夏大刚要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想的是怎样可以长久的获得银子,而且以后不用再去舔着脸问他们要钱。翻来覆去想了一夜,夏大志累的秦香都没一个好觉睡,第二天两人眼镜都肿的多高,秦香没说什么,起的早早的去给他做饭,夏大志睡的倒是安稳,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几近完美的借口,而且这次也足够他将夏大刚的银子都弄到手。 起来将自己收拾的衣着光鲜,就这晨起的阳光走在路上,他觉得自己的未来生活也是如这般光亮。夏大志甚至开始幻想,等他有钱了,要做什么,干什么,吃什么,都想的一清二楚,甚至还在心里列好单子,毕竟是不劳而获的银子,花起来谁又会心疼。 夏大志想着,差点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低着头往前走着。路上的土荡到她的身上,他浑然不觉。脚步走的更快的,他太渴望这个时刻能早点到来,他已经等不及了,他心里的龌龊想法此时都暴露在脸上,过路的人一览无余。 好容易开到夏薇薇家门口,他按耐住心里的激动,轻轻的敲开了们,等了好一会,才看到夏之言把小脑袋伸出来,揉了揉眼睛,看着夏大志,撅着嘴巴,一副要哭的样子,夏大志连忙去哄他,摸着他的小脑袋说,“之言怎么了?怎么想哭了,你可是个男子汉啊!”脸上的笑有些假,眼里都是嫌弃。 夏之言认真的用眸子盯着夏大志,嘴里哼哼一声,“大舅过来干什么?我不喜欢大舅,大舅坏!”小孩子嘴巴直,说起什么话来没什么忌讳,夏大志尴尬的笑笑,毕竟是个小孩子,他也不好发作,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又对夏之言笑着,以为自己笑的足够慈祥。“之言,放大舅进去好不好,大舅有事情找你爹呢,很重要的事情。” 还没等夏之言嘟着小嘴要说什么,门缝里又探出一颗正打着哈欠的头,倒是吓了夏大志一天,“呦,大舅啊,有事么?”夏薇薇皱着眉头,这么早过来肯定是没什么好事,她刚刚在院子里听了,也是打了一身冷颤。 夏之言抬起头,对着夏薇薇说,“大舅说他找爹有事商量,可是我不想让大舅进来,觉得大舅像是姐姐故事里边的那个要吃小红帽的大灰狼。”夏薇薇失笑,觉得小孩子就是好,就是诚实,夏大志这幅样子,可不是要将他们家给生吞活剐了,好将他家的东西都占为己有。 夏薇薇抱着臂,她还真是好奇夏大志今日会做什么幺蛾子,毕竟安生了这么多天,也是不容易的很,下微微觉得他们就像是牛皮糖一样摆不脱,挣不掉。她费尽心思,也只是将他们甩到脚后跟。 第63章 并不单纯 夏大志本来过来的时候,目的就不单纯,看着夏之言这幅样子,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是他做了什么事情被知道了么?孩子是无知的,也是诚实的,从前夏之言虽与夏大志算不上多亲,可是他过来的时候,这孩子也还是开心的。如今他过来,这孩子竟想着不让他进去。 夏大志尴尬的看了看夏薇薇,发现夏薇薇也只是一脸好笑的看着他和夏之言,夏薇薇想看看她这个大舅,究竟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恶心她,不过夏微微也想着,自从她来到古代,心理防线也算是越来越高了,能承受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她还是很好奇,好奇这次夏大志能否再将她的心里防线再次刷新,她现在也算是什么都不怕了,夏薇薇也从来都没有怕过什么,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她连死都不怕,更不要说夏大志这点小技俩了。 夏大志红着脸,积攒了一夜的勇气在这时候都烟消云散了,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夏薇薇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开口问,“大舅这是有事找我爹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我说也是一样的。”有些事,夏大刚控制不住总是心软的答应他们的要求,所以,她肯定是不会让夏大志见到夏大刚的。 夏大志也知道这个道理,夏大刚明显是是比夏薇薇好说“这种事情,我还是同三弟当面说比较好,这种事情,也只有和你父亲说才行。”夏大志微微没有底气,但还是开口说话,双眼也是直直的盯着夏薇薇。 “大舅,我爹昨天高兴,睡的有些晚了,这会还没起现在家里的大事小情几乎都是我做主没事您说吧,都一样。”夏薇薇环抱着自己,隔着半开的门缝说,她怎么会忘记前两天的事情,也幸亏经历的这件事,煎饼铺子的地位更加稳固。 夏大志的脸更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将那话说出口,“大舅,你该不是来借钱的吧?”夏大志连忙摇头。一咬牙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虽然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但他还是要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微微,是这么一回事,你在城里开了个铺子,我们都替你高兴也时刻关注着你的铺子,我看着这几天生意也算是异常火爆,你爹娘又都老实,你们姐弟三人又都还小,我就和你大婶子商量着,怎么才能帮你们这中间门道给理好。” 夏薇薇笑着眼里看不出情绪,“那大舅想到了么?”夏大志咽了口口水,一场艰难的开口,“像是想到了,我们想着,你家又没有什么能真正做主的人,不如你将铺子里的账都交给我,我替你管着?”夏薇薇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嘴里说着,“大舅说的也是在理,我娘最近又是因为这件事生了病,爹每天都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娘,我也是腾不开手,再加上之言蓉蓉都还小,确实我现在是有操不完的心。头疼的很。”说着还将手放到额头上,仿佛是真的头疼一样。 夏大志心下一喜,以为自己真的有了希望可夏微微话锋一转,让她把心又凉了半截,“可自从上次大舅将摊子摆在我家的铺子门口,我就觉得大舅你不可信了,本来我也是动过这个心思的,但是经历了这件事大舅你能过来说这些话我也是很佩服的。大舅还真是我的好大舅,不仅学着我做煎饼,还摆到了亲侄女门口,大舅,你就没想过,别人也是有心的?” 夏薇薇越说脸上越冷,夏大志脸上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黑,他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过来的时候却没想到这点,夏薇薇不好惹,他也没想到,了他这次是专门冲着夏大刚来的,却没想到夏薇薇连门都没让他进,他又怎么向夏大刚提起这件事,他有些不服气,却又没什么办法,“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呢,以前的事是大舅不对,可大舅已经知道错赶紧的将摊子给撤了回来,大舅也是担心您们被人骗了,你以为我真的想操这份心?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有这功夫,倒不如在家躺着的更为自在。” 夏薇薇捂着肚子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打开大门,走了出来,“我倒是巴不得大舅您能安生的躺在家里,也省了您的这份心不是?再说了,没大舅的照抚,我们也能过的更好,大舅的心思,其实是谁都知道的,何必这般的冠冕堂皇?虽然你直说了我也不会给你。 夏薇薇越笑越欢,身边的夏之言不知道夏薇薇为什么笑,但还是配合着姐姐,夏大志听着两姐弟的笑声,头都大了。心里越来越憋闷,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将你父亲交出来,我要同他说。”“大舅,你回去吧,我爹今日是不会出来见您的,我听说最近表哥有快没钱了,您又没种地,还是赶紧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那么一大家子人给养活吧。”夏薇薇看着夏大志不怀好意,夏大志听到这,激动的用手指着夏薇薇,“,你,你知道?” 夏薇薇还是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对啊,我知道啊。所以才不会轻易的将账本交给你,你还真是欺负我年纪小,到这来诳骗我我了,真当我傻啊?”夏之言眼镜一瞪,听不懂两个人说的什么意思,但还是鼓起小手,大声笑话着夏大志,“舅舅才是傻呢,舅舅没有姐姐聪明,姐姐是最聪明的,之言最喜欢姐姐了!” 夏薇薇爱怜的摸着夏之言的头,她有时候还真是羡慕夏之言和夏蓉蓉,都是小孩子,什么心也不操,整天开开心心的,没什么伤心事。天天真真,懵懵懂懂,有事了自会有大人去抗。 第64章 无话可说 夏大志被堵的无话可说,瞪了两姐弟一眼,转身匆匆就跑了,也熄了要问他们要钱的心思。临走前丢下句、“你们会后悔的。”,这就离开了,夏薇薇在他身后冷笑一声,关上门,领着夏之言回了屋。 夏之言抬着头,天真的问夏薇薇,“大舅不是过来找爹的么?为什么就这样走了?不找爹了么?”夏薇薇摸着夏之言的头,他现在还太小,她得想着怎么才能把那些话说的合适一点,合适到是夏之言这个年纪可以听的。 “大舅来找爹,是有事情求爹爹,但是大舅人品又不太好,爹没办法答应他……”“大舅不是过来借钱的么?之言知道,大舅上次借的钱现在还没有还,爹爹给之言说,做人要讲诚信,大舅不讲信用,不是好孩子,所以我们为了惩罚他,这次就不能借给大舅钱。”夏之言的眼睛黑黝黝的,里边闪闪的发些亮光。夏薇薇惊异于夏之言的罗辑思维,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其实懂得也不少,可若不是生活残酷,他也应该是那种十分天真的孩子吧。 “之言刚刚是故意那么说的,大舅让娘生病了,爹现在很伤心,之言还知道,大舅还欺负姐姐了,之言不想让大舅过来。姐姐会不会觉得之言很坏!”委屈的眨巴眨巴眼镜,生怕夏薇薇真的就不喜欢他了。夏薇薇听了也十分感动,蹲下来和他平视。“怎么会呢,之言做的很好,不能让别人欺负我们,否则别人就会得寸进尺,想要的更多,大舅不是好人,那我们就不要经常和他们来往,之言是个好孩子,姐姐最喜欢的就是之言了,之言也很聪明呢?” 夏之言红着脸,被夸的很开心。夏薇薇不会交给夏之言去做无谓的善良,有时候善良就是害死自己的武器,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善良,可到底还是小孩子,夏薇薇不愿抿去他的那份天真。“真的么?之言好开心啊。”说着笑了几声,铜铃般清脆,又用眼睛偷偷瞥了夏薇薇,啪嗒一下在夏薇薇的脸上亲了一下,红着脸跑来了。 夏薇薇一脸惊愕,感觉自己的脸颊暖暖的,这孩子怎么了?看着他跑的飞快,夏薇薇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围在桌子旁,夏薇薇刚好与夏之言坐了个对脸,夏之言也不怎么吃饭,还拿眼镜偷偷看着夏薇薇。 夏薇薇把筷子放下了,笑着问,“之言怎么了?怎么不好好吃饭?”“我今天亲了姐姐呢。”夏薇薇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一桌子的人还是正常的吃着饭,“那又怎么了?是因为亲到姐姐很开心么?”夏之言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木头不动声色的看着两姐弟,“之言亲了姐姐,姐姐以后就是之言的新娘子了。之言很喜欢姐姐呢。” 夏薇薇捂着肚子大笑,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都说是童言无忌,夏之言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小虎说,如果男孩子亲了姑娘,就要娶姑娘的,我亲了姐姐,姐姐以后要嫁给我,不能耍赖。”“可是,我是你姐姐啊。”夏薇薇好容易从笑中挤出一句还算是完整的话。 “是姐姐就不能嫁给之言了么?可是之言真的很喜欢姐姐啊!”夏大刚没让夏之言再胡言乱语,滴溜着夏之言的领子提进了屋子里,夏之言直接就哭了出来,嘴里还在嚷嚷着要娶夏薇薇,陈月兰和夏蓉蓉也都笑的直不起腰,唯独木头一个人,真的就像一个木头一样,整个过程都在吃着自己的饭,雷打不动。 过了一会是哭声渐渐熄了,夏大刚走在前边,夏之言一脸委屈的跟在后边,眼镜下边还挂着两滴泪珠,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也像是懂了什么一样,总算是服帖了。几人也不敢在笑,陈月兰给几人都夹了菜,到木头那微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菜夹到木头的碗里,本来想着不过顺手罢了,没想到木头竟十分感激的抬起了头,对她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陈月兰冲木头笑了笑,她总觉得这孩子性格太闷,不愿与他多做相处,但人却踏实能干,她甚至还想过要将夏薇薇许配给木头,两个孩子也算是合的来,陈月兰越看木头越觉得满意,又多加了几块,温柔的要溢出水。 那边夏大志回到家中,有是满满的不开心。本来就是拉下了好大的面子,没想到夏薇薇竟然半点见面都不给他,连钱都不借了。怒气冲冲的坐了下来,看到从外边回来的夏莲心,顺口问了一句,“你这是从哪回来了?” 夏莲心得意的说,“姐妹们请我吃饭了,都知道咱家挣钱了,就赶紧结着伴过来巴结我,还真是一群贱人呢,踩高捧低,从前对我可没那么奉承。”夏莲心还不清楚,他家已经不能在挣钱了,还是向自己的小伙伴炫耀,都是些姑娘家,碎嘴,虚荣,捧一个人能捧到天上,可踩一个也能把那人踩到泥里去。姑娘家不爱以武力去征服别人,唯独喜爱从心里上下手这种威力,也足够毁掉一个人。 夏莲心深谙此道,这次家里的决定,让她觉得自己可以扬眉吐气,从此可以成为那群姑娘的中心,姑娘们也都很给面子,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捧到她眼前,可世人大多如此,只看到眼前狭隘的利益,再远的就不愿去看,去了解,也看不到,了解不到。 夏莲心觉得这才是自己该过的生活,身上有锦衣布帛,身后有随从万千,穿金戴银,玉环翡翠,这才是她该过的生活,她有完美的容颜,那容貌足以让人发狂,这般尊贵,合该是她的。 夏大志气的身上发火,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砸了过去,也没敢真砸,却也吓了夏莲心一大跳,“蠢东西,谁让你出去乱说的”夏莲心脖子一梗,也不怕,直接就怼了回去,“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说的不对才叫乱说。爹你才不要乱说。”她说的就是对的,她突然有些奇怪,也有些害怕,为什么她爹会这样生气,总不会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吧。 第65章 微微发寒 夏莲心站的远远的,心里有些发寒,她可是刚跟姐妹们炫耀过,他们将她捧到了虚荣的至高点,如今若是再出事,她必定会比从前还要低微。“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家的煎饼摊子,早就不能在开了,你在外边炫耀,合该招人笑话,耻笑。”夏大志也是气的身上发抖,城里的事,传到乡里是还需要些时日的,本来是没有人知道那个摊子是他开的,如今夏莲心再这样一说,必定十里八乡的人都要看不起他。不是看不起他生意失败,而是看不起他跟侄女抢饭。 夏莲心直接就愣在了原地,竟半分都动弹不得,“不是卖的挺好的,怎么就卖不下去了?这样下去,我们家不得饿死?爹你得想想办法啊。”夏大志黑着脸,想起来刚刚发生什么事情,更是没什么好气。“我自是知道的,若不是因为夏薇薇,咱们家的煎饼摊子必定能长长久久,没想到这么小的丫头片子,心里藏这么多鬼点子。”夏莲心一听,心里也是愤怒,不知道夏薇薇跟他们是有什么仇,竟处处与他们作对,如今更是连条生路都不给他们留,越想越悲愤,小脸上染上一层酡红。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前倒还好,如今就更过分了,这十里八乡的街坊,还有远居高堂的知府大人,真是叫鬼迷了心窍。”夏大志用手撑着额头,无力感在这时候全都涌上去,感到莫名的绝望。 “你也给我老实一点,别老出去给我惹事情,你哥哥那应该还有些银两,我回头向他要点过来,看看能否撑过这段时间,其他的我们到时候再想办法。” 夏莲心微微握紧拳头,心里对夏薇薇恨的牙痒痒,若不是她,他们家也不用遭这份罪,她也可以穿上好衣服,吃上好东西,身边的那群姑娘也都能捧着自己,虽然不至于锦衣玉食,但最起码的温饱不必再愁,如今还要去问在外读书的兄长要钱,可兄长也不过是个小小书生连自己都养不活,城里的开销那样大,夏成远估计如今手头也不会有多宽裕。“哥哥手里还会有钱么?” “上次拿走那么多银两,我又给他寄过去不少,我就不信那个败家玩意儿能这么败家。”夏大志气的胸口起起伏伏,其实她心里也是没有底的,夏成远有多败家他也知道,可是人总得给自己一个希望不是?再说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了那么多,穷困能使人发疯,而饥饿更能致人于死地。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如今就连那一亩三分地都荒了。没有什么生计,他也无能为力。 就像是做的一场梦,梦里边端的是个热闹,端的是个富贵,端的是个吃穿不愁,可这梦终究也是梦,一夜的时间,足以让他梦酣,可是这梦也醒的快,梦醒过来,睁开眼还是家徒四壁,让他为一家人的温饱发愁。他开始无限的幻想,如果这梦能一直做下去该有多好。 再一抬头,看着夏莲心一副天真的样子,觉得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笨的女儿,徒有漂亮的外表,心里确实没半点考量,瞪着夏莲心张口就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吃闲饭的女儿,你就不能跟微微学学么?这么小就能养家糊口,你呢,你能干嘛?除了伸手问我要钱,你还能干什么?早知道这样,你娘把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掐死,吃闲饭的东西。” 夏莲心也不服气,虽然知道夏大志是在气头上,但还是不高兴,冲着夏大志就嚷嚷,“我怎么就成了吃闲饭的了?你们不就是心心念念的,想将我赶紧养大,好把我卖个好人家?我跟你们养的猪都什么区别?” “呸,你个逆子,你怎么跟我说话呢,这话你也说的出口?”又摔出去一个茶杯,堪堪的擦过夏莲心的衣摆,夏莲心躲都不躲,笃定夏大志不敢真的对她做些什么。 “你敢说,我说的不对?真以为我是个傻子了?”秦香在外边就听到两父女再吵着,赶紧扔下手中的东西冲了进来,用手捂住夏莲心的嘴巴,小声的在夏莲心的耳边说,“你这是不想活了,惹急了他,他还真打的下去。” 夏大志在座上更是得意洋洋,仿佛有了威风八面的架势,在一开口,更是底气十足,“我就说,你们娘俩个都是吃闲饭的,平常什么活都不会干,一到了吃饭的时候,比谁吃的都多。这到了头,什么事都得靠我。如今我丢下面子,去找三房要钱。科室三房没什么良心,竟想眼睁睁的看着亲大哥一家饿死,你们能干什么呢,伸手要钱,张嘴吃饭,是不是太容易了?” 这歪曲事实的功力,也是足够让人叹为观止,这样,夏莲心和秦香也算是明白夏大志为什么这样气了,估计是到三房那吃了亏,生了气都撒在他们身上,他们是有多可悲,男人们看不到他们为这个家所做的努力,反而成了男人们的出气筒。 夏大志吼的声音是十分大的,他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亲弟弟不顾及兄弟情分,闺女妻子又不如别人家的挣钱,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儿子考上了秀才,也总是伸手向他要钱。他都不想让他再去读书了,可是到底是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回乡种地有分外可惜,无异乎前功尽弃。 可怜他还在外边养了一个小娘子,可家里的的正经的娘子都养不活,他现在手里没有半分的银子,都不好意思过去看那个外室,越想越悲愤,越想越难过,投胎是个技术活,他投胎的时候怎么就不看着点投,投个富贵人家,也不必再愁这些。 叹了口气,缓缓坐直,眼神归于空洞。他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者是该去做些什么,只是觉得没了希望,进而绝望。 第66章 坐在一边 夏莲心和秦香默默的坐在一边,夏大志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在跟他们说过话了,像是真是伤着了一样,也没有再去想什么办法挣着银子。秦香每日都是愁眉苦脸的,眼看的自家的银子马上就要花完了,可是还没有半分进账,这样无异于坐吃山空。 家里的事情,桩桩件件,凡事要动一动的,都需要银子,秦香每花一分钱,心都要疼上好几天。夏薇薇的铺子是一天比一天火,每次看到他们秦香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要不是夏薇薇要不是夏薇薇,他们也不必这样,每日照样都是三餐,可每一餐都吃不饱饭,每一餐都吃的甚至都不如最下等的奴隶,夏薇薇一家都是衣着光鲜的,从村里走到城里,脸上都溢着笑。秦香感到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夏薇薇他们就可以过的这样好?凭什么他们家的煎饼就卖不下去。 秦香站起来,怀里有一筐野菜,她也是听人说这样的野菜是可以吃的,以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吃这些野草,但是家里又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他这几日才会出来,蹲了那么长时间,腿都要麻了,夏成远前两日寄信过来,说是这两天要回家一趟,多长时间回来一次,秦香很心疼这个儿子,以前他回来的时候,总是会给这个儿子做好吃的,但是这次确实是没什么办法了,秦香是有心无力了,家里连饭都要吃不上了,夏莲心在家里也是很暴躁的来回走动,秦香叹了口气,摇摇头。 夏大志想要从夏成远手里抠出些银子,但是秦香知道,这无异于天方夜谭,夏成远每次回来基本上都是要伸手要钱的,她这次甚至是开始不希望夏成远回来了,这个家已经算是千疮百孔,经不起雪上加霜了。 秦香一脚深一脚浅的超前走着,心思也是百转千回。从前的现在的未来的,通通的都在她脑海里过了了个遍,她其实非常喜欢自己出来的时候,心思是放空的,可以想很多事情,从前想不明白的,在这时候倒是可以看的更透彻,秦香一路低着头,走回家里,抬起头发现家门紧闭,也没做出些什么事情,上前将门推开,抬脚进去了。 一进门就被一个怀抱拥住,怔怔的抬起头,“成、成远?你回来了?”有些惊喜,有些失落,但惊喜应该多过于失落。夏成远一脸和熙的看着秦香笑,把秦香都给看呆了,她家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以前回家可是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 “娘,你怎么了?怎么从外边拿了这么多野草过来?快放下快放下。”说着就要接过秦香手里的篮子,准备把他认为是野草的的东西给扔了,被秦香下意识的一躲给躲过去了。夏成远眼里浮过一层戾气,心里隐隐不悦,但面上还是笑,笑的天衣无缝。秦香的身子抖了抖,不知道从什时候开始,她开始害怕自己的这个儿子,觉得这个儿子似乎哪里变了,却又说不上来,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只是在他们身边更让他们拘谨了。 夏成远搀着秦香,脸上还是笑吟吟的,“娘这么早出去,一定很累吧,坐下来我给您捶捶肩膀捏捏腿,这可是儿子专门在城里学的,刚刚爹可是好夸我呢。我得让您也享受享受”秦香坐下来,看了一眼身边的夏大志果然是一脸享受,仿佛心情也好了不少,于是也闭上眼睛,开始享受夏成远的按摩,那手一下又一下的在她的肩上活动,确实是让她舒服了不少,一边给秦香按摩着,一边还跟秦香聊着天。“我听说,家里前段时间做起了生意,我想着,抽个时间回家看看?怎么了,家里的人都在,怎么没有去么?” 秦香心头一跳,还没等她回答,夏莲心就抢着回答,“还不是夏薇薇那个贱人,处处同我们家作对,还不是有钱了就想着自己,大家都是亲戚,也不给我们家留条活路,如今饭都吃不起了。已经断了好多天的粮了。哥哥你这次过来,怕是扑了个空。”夏成远的动作满满停下来,看着夏莲心,想看出她是再说假话,可是夏莲心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她有些不确定了。“爹娘,妹妹说的可是真的?”他也抽了个凳子坐下来,也不管闭着眼睛的秦香了,秦香抿抿唇,睁开了眼睛,她就知道,夏成远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才会突然变得这样孝顺,秦香看着夏成远,夏成远稳稳的坐着,再也不去藏着戾气,直接就散发出来了,一副想要发脾气的样子。 夏大志看了一眼夏成远,有些不怒自威的意思,毕竟自己才是一家之主,又是家里的长子,装腔作势的架子也是端的很足,“是,你妹妹说的对,如今家里已经算是入不敷出了,我今晨起来,突然想起来,你上次拿走那么多的银两,你这么孝顺,又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孩子,我想着,你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呸!想让我给你掏钱?我可告诉你,我现在一个子都没有。”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完全没有刚才的那副孝子模样,夏大志这两天身体本就不好,被他这样一气,又差点昏厥。待清醒过来,又抓起桌子下边的竹板,扬起手就想往夏成远身上打。 秦香赶紧拦在夏成远的前边,生生的替他受了这一板,夏成远瑟瑟的缩在秦香的后边,夏大志气急,大声吼着,“你且让开,我今天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你别顾着他,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他还是这幅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必须得好好打他一顿他才能长点记性。” 一棍棍,几乎都落在了秦香身上,夏大志这样喊着,手里可是不留半点情面。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打到夏成远身上他也心疼。秦香护着夏成远,夏成远也不怜惜她,更是口出狂言。惹得夏大志又加重力气。 第67章 护紧儿子 秦香护紧了自己的儿子,夏大志气的眼睛都发红了,一棍棍下去,倒也有好几棍零星落到夏成远身上。夏成远倒也配合的皓了几声,可把秦香给心疼的,“你这是要打死成远么?城里的开销有多厉害你不知道?没钱了就是没钱了,有钱又怎么会见死不救?” 夏大志边打边说,“拿走了那么多银子,这才短短几日,就花了个干净,就算是真的没钱了,我也要打这个败家的东西!”夏成远确实上次拿了不少的银钱,拿钱如果放到家里,半年的吃食都不用发愁,夏大志想想都觉得心疼。 “你们夏家,就这么一个秀才,打死了,可就没有了!”这倒也是真的,夏家几代人,到了夏成远这一代才出了个秀才,含到嘴里怕化了,捧到手里怕摔了,不止是秦香心疼,夏家的几个长辈也是心疼,就指着夏成远有一天能官运发达,带上他们也能沾上光。 夏大志听到这里,瞬间也清醒了不少,先不说这个儿子是不是一个秀才,就先说他是他的亲儿子,光这一点,他就不能把夏成远给打死了。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个秀才,打残了还是得他养活,于是渐渐熄了怒气,但脸上还是有些怒意。 夏莲心站在一旁,看着夏莲心和夏成远脸上带着讥诮的笑,还真是母子情深,夏莲心知道,母亲从小就偏心,最爱的都是她的宝贝秀才儿子,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夏成远先来,夏莲心也只是他们养大了准备卖掉的女儿罢了,肯定是比不上夏成远的,她就一直看着夏大志发火,也没有想过去劝,反正,又不会真的把夏成远给打死了,两夫妻都是舍不得的。 夏成远一看场面冷静下来,觉得夏大志没有什么事情会来打自己了,于是冷哼一声头一扬,摔门进了自己的屋子,这一下,可是又把夏大志给气住了。捂着自己的胸口,想自己怎么就生下这么一个逆子。 “爹,反正我不管,我该买胭脂了,我都忍着好几天没用。”夏莲心上前委屈的说,像她这么爱美的人,没有胭脂简直是要命。夏大志把棍子往地上一摔,气的站了起来,指着夏莲心就骂,“什么东西,说你是吃闲饭的你还不承认,家里连饭都吃不上了你还问我要钱买胭脂?” “家里吃不上饭是我的错么?还不是你们不争气,你们若是争气了,我们会不比三叔家过的好?我们会连饭都吃不上?我会连胭脂都用不上么?”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眼看的止不住,扭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张口就哭。 夏大志简直被搞的心烦意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解决眼前的困境,仿佛是一条死路一样,看不见尽头,可是如果要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他们一家估计都得饿死了。他最舍不得的还是自己。 秦香也是发愁,这次儿子也回来了,表明的就是过来要钱的,可家里现在真的是一穷二白,她又不忍心让儿子空手回去,怕他在城里给活活饿死,最难过的还是客死异乡,她知道,夏成远的同学有好多都是富家子弟,要么有钱,要么有权,他们看不起穷人,肯定会欺负夏成远,偷偷的在底下抹了把泪,夏成远在外边也是不容易的。 夏大志看着秦香这幅模样,心里一阵厌恶,“你倒是给我个法子,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早晚就全玩完了。”话不好听,却也是真的,这是连夏莲心都能想明白的道理,秦香又怎么会想不明白? “你让我说,回头你又怪我,说我这里怎么样,那里又怎么样,回到家里,但凡有半点不顺心就对我拳打脚踢,我是受不住了。”秦香无不委屈的说道,煎饼的事情她可还是记忆犹新,夏大志差点把她给打了个半死,可是卖煎饼的话,这本来就是个不错的主意,并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是挣到钱的,而且比夏薇薇的铺子里挣钱还多,可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夏大志就突然回到家里,也是鼻青脸肿的,煎饼摊子都没给撤回来。 “不会,我怎么会怪你呢?看你这样子,是又有了主意?有你就说嘛,可行的话,我们就立马实施。”夏大志心下一喜,虽然这泼妇有时候不太靠谱,但是每次生出的主意也是不错的,就拿煎饼这件事来说,虽说最后是失败了,但是却也是不怪秦香的,中间的门门道道,一拿到明面上,那就全变了味。 秦香小心翼翼看了夏大志一眼,看他脸上没什么异色,这才犹犹豫豫的开口,“要我说,如今放在我们自己身上,确实是无路可走了,上次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你的名声也不太好了,出来做生意肯定是不行的,可是如今又马上到秋收时节,我们有没有侍弄田地,自是得不到什么粮食的。”夏大志点点头,有些不耐烦,这道理他也懂,“说重点!别说那么多没用的。” 秦香打了个寒颤,赶紧的开口,“我想着,还是得去三房那,让他们接济一下。”“我上次去过了,根本就不行。”“你上次不是去要的铺子里管理权么?上次你也是太过冲动了,一下子就要那么多,夏薇薇那么精明怎么会给你?”“那,你说。”“你这次过去了,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你也别多要,你看他们给多少,你就要多少,知足就好,而且,你这次过去,直接就找大刚,避开微微,这样成功性可能就会强不少。” 夏大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秦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法子他早就想过了,就怕夏大志不愿意,如今说出来,夏大志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以接受。总之,无论如何,只要能让他们安然的度过后半年就好。 第68章 推开门 夏成远推开门,脸上又是笑,夏大志阴沉着脸,不愿与夏成远多搭话,这不孝子一定是听了他刚刚与秦香谋算,这才出来了,毕竟有关银子,夏成远这个人,夏大志最了解不过。 “爹,娘,我刚刚是心情不太好,你们不要在意。”笑的卑微,这是拿出了自己在城里讨好那些公子哥的架势,秦香爱怜的将夏成远拉到自己身前,替他整着头发,“爹和娘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且安心等着,等你爹再将钱要过来,我们自然就有好日子过了。” “呸!谁说的,我是不会给这个不孝子一分钱的。”夏大志心里对夏成远有气,直接就撒出来了,更何况夏成远有事情求着他,他如果此时不出一口气,以后就更没了机会,不能放任夏成远一直这样下去。 秦香看了两人一眼,没在说什么,“爹,我哪有不孝顺,刚刚确实是心情不好,因为我上次拿的银子,被人给偷了,要不然我现在还是有钱的,还是可以帮家里做点事情的。”说着将手又放到夏大志的肩头,夏大志又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暗想,去他娘的小兔崽子,他能不知道夏成远在想什么?那钱绝对是被他给花光了这种话,骗秦香秦香也不信,但还是找了台阶下,“哦?是么,那以后可长点心。” 夏成远心下一喜,忙不迭的答应了,秦香一看两父子冰释前嫌,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赶紧的过去做饭,让夏大志吃完饭再过去,省得到那再出什么意外,到那饿晕了才可笑。 招呼着家里几个人吃了饭,夏莲心听见自家以后又有钱了,也是很高兴,一顿饭吃的也不少,秦香给夏大志整着衣服,嘴里还不忘叮嘱,“毕竟是去要钱的,到那态度好一点,不要发脾气,特别是对夏薇薇,最好是找你三弟,他心软,好说话。” 夏大志不耐烦的点点头,甩开秦香的手,昂着头就往前走,活生生一个大爷范,秦香皱着眉头,突然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想张口在说些什么,身后夏成远和夏莲心拉着就把秦香给拉进屋子里,一个个叫娘亲叫的十分亲热。秦香开始有些恍惚,也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了。 夏大志走的十分快,路上遇到熟人还记得打个招呼,对面那人是村里的赖子,他本来是不愿搭话的,但是赖子却先开了口,跟他打招呼,他也不好不回,于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这不是大志么?这是去哪啊,该不会又去大刚家里吧。”说着还大笑了几声,谁现在不知道夏大志将煎饼摊子摆到亲侄女的铺子门口,跟侄女抢饭吃,夏大志已经成了村里人的笑柄,问题是夏大志即便是干出这么缺德的事,也没有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多好,这才是让人值得让人觉得耻笑的地方。 夏大志涨红了脸,直到他这是在嘲笑自己,可是遇到这种事情,一般也就只能默不作声的快步离开,可赖子还是不放过他,“该不会又是去找大刚要钱把?还真是兄弟情深呢”夏大志握紧拳头,眉头紧皱,但还是装作没听见一样快步离开。到了夏大刚的家门口,心里又是提上一口气。 这次家里的人都在,包括夏薇薇,上次的事情,夏薇薇也没有跟夏大刚和陈月兰说,几口人都怔愣的看着夏大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夏薇薇心里暗骂,还真是怎么赶都赶不走的老鼠屎,这次过来肯定也是没安什么好心。 夏大志吞了吞口水脸上带着笑,陈月兰看着他没什么好气,“呦!大哥呀,怎么有空来我们家了呢?不是忙着在微微的铺子门口卖煎饼么?怎么样?侄女的饭好吃么?” 夏大志连连摆手,嘴里还否认着,“不不不,弟妹你误会了,就是想让微微好好发展,前两天我就给摊子给撤了下来,哪里再去抢微微的饭吃啊?弟妹把人想的那么坏啊?”陈月兰还不知道夏大志已经买不成煎饼的事情,于是疑惑的看向夏薇薇。夏薇薇暗暗的冲她点点头,虽然说中间的某些过程被夏大志给曲解了,但是最起码结果是对的。 陈月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活计“那大哥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呢?”这次语气是好了不少,但是却依旧让夏大志不舒服。陈月兰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反正就觉得夏大志过来不安好心。 “我这次过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家里已经是揭不开锅了,自从把摊子撤下来之后家里就没了进账,有没有种田,如果弟妹你们不帮我的话,我们一家估计就要饿死了。”陈月兰觉得好笑,怎么从他嘴里一说,好像夏大志一家饿死就全怪自己了,还真是会扭曲事实,颠倒黑白,让她长了见识。“弟妹,算是大哥求你们了,多少借大哥点钱,大哥会还的。” “凭什么?凭什么要借给你钱?上次拿走那么多,大舅你可是现在都还没还呢。”夏薇薇脸上带笑,看着好像十分好说话。“微微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亲大舅,有点长幼意识行不行?” “那我且问大舅,如果有一天成远表哥发达了,我们一家落魄了,去找成远表哥,你会让他接济我们么?”“自然不会,你们算是什么东西?”说完夏大志就后悔了,赶紧捂着嘴吧,夏薇薇和陈月兰的脸色都变了。陈月兰冷笑几声,“既如此,大哥请回吧。” 夏大志红着脸,还想说些什么,到却又无话可说,他是没料到夏薇薇竟然会问这个问题,突然有些措手不及,他竟然将心里话也给说出来了,真是,想抽自己两巴掌。伸手想去拉陈月兰,被陈月兰给轻轻避开了,回头冲他一笑,便扭过脸,在不回头。 第69章 尴尬 夏薇薇看着夏大志,夏大志一脸的尴尬,还有点点的怒意,冲着夏薇薇全都发了出来,“你们倒是过得挺好,可你们过得好了竟连身边的亲戚都不管,任凭他们活活饿死,活活冻死,要是真正的能过的下去,谁又会干那种跟侄女抢饭的缺德事。可是你们偏偏连我们这条生路都不放过,生生的将我们这条后路又给断了是,你们有钱,你们有权,我们的路,你不过是抬抬手的功夫,你们什么都不怕,可是我们呢,我们只是穷苦的老百姓,我们又能干什么呢?”这番话也算是肺腑之言了,说的他自己都要信了,甚至说着说着竟然都哭了出来。 夏薇薇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转身就走。自己不努力,自己耍小聪明,最后竟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别人身上,那般颠倒黑白,竟然也把自己给感动到痛哭流涕。夏大志绝对算是头一个。夏薇薇跟在陈月兰身后,同样也只留给夏大志一个背影,留夏大志一个人在院子里孤独。这一次次的,倒是没个头了,她生怕哪一天自己不耐烦了,就将钱给了夏大志。想想也是足够可怕,打了个冷颤,将夏大志关在门外。 夏大志也十分痛苦,这一次次他连脸都不要了,刚刚的那番话也确实将他感动到,甚至唤起了他心里的共鸣。是,夏薇薇是知府的义女,如今又靠着名头挣到了钱,可他夏大志呢?他做错了什么?竟劳烦知府的义女,亲自出马去打压他,打压他这个无辜百姓,夏大志成功的把自己也骗到了。 夏大志回到家中,一句话都没有说,秦香夏莲心和夏成远都在门外守着,虽然心底料到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不确定,想要得到更准确的答案,好打压下心里的希望。大抵也有些不撞南墙心不死的味道,世人大多如此,不见到自己确信的东西,即使可以料到,但还是选择忽视不见,好给自己在留些希望,好让自己装作无忧。 秦香放弃了,叹了口气,做到堂屋的桌边,接着是夏莲心,夏成远,一个两个垂头丧气的站到她身边,夏莲心还好,倒是夏成远,嘴里不满的抱怨,“什么呀?那我可怎么办?我可是还是要上学的,这样让我怎么活?” 秦香爱怜的看着夏成远,心里也觉得对夏成远不住,本来儿子在城里的日子就不好过,如今又是身无分文,确实是到城里可能不到几天就会活不下去,可是夏大志都已经去过好几次,看三房的态度也是十分坚决,根本就不准备帮他们,以前也就算了,可是这次又是正事,这样对夏大志,确实没有了半点兄弟情分,不过,秦香转念一想,估计是这两次都遇到了夏薇薇,夏薇薇是个狠角色,连她自己都斗不过,更不要说夏大志这么一个男人了,肯定是被夏薇薇耍的团团转,否则如果是夏大刚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对自己的兄长坐视不管的。这次,也是个意外,没有提前去打探,看看夏薇薇什么时候不在家,看看夏大刚又什么时候呆在家里,这样才好下手,也好开口。 夏成远抱怨了好长时间,嘴里一直都在骂着夏大志和秦香没用,若是有点本事,也不至于将日子过成这种样子,也活该他们被夏薇薇折腾。秦香缓缓地回过神,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也把夏成远给吓了一跳,赶紧闭上嘴巴不再言语,以为秦香是生了他的气,却不知道秦香是想到了如何问三房要钱,太过激动。 她说,“我回头再去一趟,专找夏薇薇不在的时候,找你们的三叔,你们三叔心软,好说话。”夏成远和夏莲心都撇撇嘴吧,夏大志都已经去过两次都没有成功,他们就不信秦香可以一雪前耻,真的把钱给要回来。 但是秦香还是兴致勃勃的在每天出去找野菜的时候关注着夏薇薇,什么时候夏大志会落单,什么时候陈月兰会出去,她一点点的都记在心里,真的准备抽个时间再去找夏大志要钱,但是夏莲心和夏成远都毫不在意,整日的就坐在桌旁发愁,该吃饭的时候张嘴要饭,其他的,倒是什么都不肯干。 终于,秦香在几天后逮到了机会,将采来的的野菜放到夏大刚的门口,轻轻的敲响了门,果然开门的是夏大刚,夏大刚皱皱眉头,觉得秦香过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但还是礼貌的开口询问“大嫂,有什么事情吗?微微和月兰都不在家。”夏大刚随口一说,毕竟嫂子进弟弟家门,好说不好听,也是夏大刚在变相的赶秦香。秦香笑笑,要的就是他们两个不好对付的不在家,否则她还不过来呢,“没事没事,这事情同你说也是一样的,不过三弟,我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在屋里说比较好,毕竟在大门口也不是特别合适不是么? 夏大刚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本来就没有准备将秦香给放进来,秦香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歌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但还是打开了们,让她进来了。冲秦香微微点头示意,“请把,大嫂。” 秦香欢喜的踏进大门,怀里的篮子抱得紧紧的,能进来就表示成功了一半,果然找夏大刚就是个捷径,等到夏大刚让她坐下来,摆好热水,她才开口,“大嫂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这才过来找你,你大哥已经来了两次了,两次你都没有助他,他现在也是绝望的很,觉得你们兄弟两个的情分就止于此处了。”夏大刚皱着眉,喝了一口水,这事情陈月兰给他说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夏大志的钱就像泼出来的的水一样,再也要不回来了。 “你想让我怎么助你?”秦香又笑,“我们想着,三弟你借给我们一点钱就好,助我们度过这个冬天,也让成远能继续读书,他是个苗子,我们也不愿当误了他。” 第70章 重视夏成远 秦香知道夏大刚在乎的是什么,夏大刚也是和读书人,如果说前一个条件还不能打动他的话,那么夏成远这个读书苗子夏大刚也是在乎的很,果然看到夏大刚点了点头,秦香这才松了一口气。 “借给你们钱到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我想着,你们上次的事情做的实在过分,微微可是你们的亲侄女,把摊子摆到铺子门口,是不是也太缺德了?。”秦香的面上多少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卑微的道着谦,鞠着躬就像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样“三弟,上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但是我们还是及时收手,让微微独大,不与微微再去抢些什么了。”夏大志点点头,他也听说了夏大志仓促从城里回来的事情了,不管怎么样,总算是那件缺德事没在继续下去,否则得把陈月兰给愁死。 于是就起身去给秦香拿钱,不论如何,夏大志都是他亲大哥,他们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不可能看着大哥一家被活活饿死,上次的话,他也听到了,他也不想真的闹到像夏大志说的那样,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但是他这次是真的长了心,也没有给秦香太多,秦香拨弄手里的几块碎银子,觉得有点少,可能让夏成远回趟城里过不了几天就没有了,秦香尴尬的笑着看着夏大刚。 夏大刚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意思,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是一脸耐烦给秦香说着,“这钱是微微挣过来的,我没有那个能力再去帮你们了,这是我平常攒银子,虽然不多,但应该足够你们用的。”若是不够他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夏大刚越来越不愿同他们有些牵扯,但是这点钱他还不放在眼里,所以才给了秦香这么多银子,再多的她就不想给了。 秦香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只好抱着银子走开了,虽然说不多,但也总是聊胜于无,也算是成功了。秦香越想越激动,脚步也不由得雀跃起来,这银子确实够他们用好长一段时日了。夏大刚看着秦香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秦香一家确实是不值得相信,但他也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想要去参一脚,做些什么事情去帮夏大志他们,即使知道夏大志他们是骗自己的,他甚至知道这是秦香盯了好几天,才过来的,今天他也是故意让他们都出来,给秦香机会的,毕竟他也关心过夏大志,他们家现在确实也算的上是穷困潦倒,都是生活不易。 秦香对此一无所知,真的以为是自己钻了空子,找对了人才要过来的银子,不知道这也是人家刻意给她留了机会。回到家里,还是很欣喜的将银子给分了,夏成远一下子就拿走了三分之一,这也是秦香咬牙分给夏成远的,毕竟家里还能吃的上野草,城里可是连野草都吃不上的,她也是真怕夏成远在城里能熬不下去,真的被活活饿死,她可是再生不出来这样聪颖的秀才儿子。夏成远也是很高兴的接过了银子,总算是有钱了,可以往城里去了。 夏大志这边也算是圆满了,夏大志家里,和夏大刚家里也总算是都松了口气,开始考虑孩子的问题,眼见得夏蓉蓉和夏之言的年纪越来越大了,夏大刚开始和陈月兰商量着。送夏蓉蓉和夏之言去私塾,虽然那个年代不流行女孩子家家的读书,但是夏大刚还是想让夏蓉蓉多认点字,有知识些,陈月兰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唯独当事人却有些不同的意见和想法。她直接找到夏大刚,从低处往高处望,仰视着夏大刚,眼里也是水汪汪的,说出的话也让人心疼极了。“我不去读书了,我的好几个小姐妹都不准备去,他们说,我如果去读书的话,会给你们增加负担,蓉蓉不想成为爹娘和姐姐的负担,蓉蓉想成为像姐姐那样的人,所以蓉蓉不需要读书。” 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也有犹疑,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将这份机会让给了夏之言,夏蓉蓉不想连累他们,可是夏蓉蓉是自己的亲闺女,不去拖累他们还去拖累谁,再说了,他们又不怕被夏蓉蓉拖累,莫说是现在慢慢的过上好日子,衣食不愁了,就算是回到从前,夏大刚砸锅卖铁也要让自己的孩子读上书。 “谁教你说这些话的?还真是不负半点责任。女孩子怎么了,在爹娘心里,你你姐姐,还有你弟弟,都是没有半分区别的,读书的用处可是大着呢,你可不能小瞧了读书,不管怎样,这个学非上不可,爹娘也不怕你拖累。”摸了摸夏蓉蓉软软的头发,夏大刚心里一阵感慨,孩子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夏蓉蓉眼里浮现出惊喜,一扫之前的阴霾之色。高兴的跑了出来,去找趴在门边上偷听的夏之言,两人都是一脸的开心,毕竟从夏之言出生到现在,两个人都没分开过,他们两个,要比夏薇薇的感情甚至都要亲厚些。 夏薇薇知道了这件事,也在向木头说着夏大刚两夫妇思想的前卫,读书对于人,对于孩子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无关年龄,无关男女,读书能提高一个人的基本素养,这是夏薇薇从小就知道的道理,想要干成什么,不读书不识字的话真的会让人吃亏的。读书这种事情,无异于各人的修养。 木头撑着下巴,看夏薇薇看看而谈,时不时的点个头,配合一下,但在心里还是颇有感触,这一家人为什么和平常的思维都不太一样呢?或许应该说,是夏大刚他们的思想被夏薇薇的思想给影响了。夏薇薇也很满意,夏家父母能有这种想法,不管儿子还是女儿,都一样的去疼,去爱。 第71章 局促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时候,夏薇薇高兴的带着夏蓉蓉和夏之言去上学,路上也和夏蓉蓉聊了很多,她必须得纠正夏蓉蓉的那份想法,觉得女孩子没什么必要去读书的这份想法,如果纠正了,她真的会收益一生的。 “蓉蓉?”“嗯?怎么了姐姐。”夏蓉蓉还是有些局促,虽然能够和夏之言一起去上私塾了,但是还是觉得去上学的女孩本身就少,不知道自己去上学究竟对不对,夏薇薇突然一叫她,倒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吓到了她。 夏薇薇看着夏蓉蓉觉得有些好笑,温柔的摸了摸夏蓉蓉的头,说“蓉蓉还是觉得女孩子不应该去读书么。还是蓉蓉不喜欢?”夏蓉蓉连忙摆手,嘴里也一直在否认,她也曾跟着夏大刚他们学过几个字,可就这几个字,她能抱着一本书抱一天,又怎么会不喜欢读书呢。“姐姐,蓉蓉喜欢读书,可是供弟弟就已经很费钱了,你看看成员表哥,他一回家就要钱,回一趟家就像是在扫荡一样,蓉蓉觉得,家里有一个这样的读书人就好了l再多一个也怕爹娘承担不起,蓉蓉想着,如果我不去上学,也就不会变成成远表哥那样的人了。” 夏薇薇听的很认真,听完以后也觉得夏蓉蓉确实懂事,可是照她这样的理解,以后的读书人都成为夏成远那样的,也足够吓人。于是夏薇薇又当着夏蓉蓉的面问夏之言,“之言,你以后会变成成远表哥那样的人么?”夏之言赶紧摇了摇头,“我和成远表哥不一样的,我已经给二姐姐说了,可是二姐姐不听,成远表哥那样是因为他是成远表哥,不是因为成员表哥去读书了才会变成成员表哥,所以说,之言肯定不会成为成远表哥。”一口气说下来,中间都不带喘的,说完也把自己给说糊涂了。迷茫的看着夏薇薇和夏蓉蓉,夏薇薇差点笑了出来,小孩子,真是,真是太可爱了。不过夏之言说的大概意思她还是能听懂的,转头问夏蓉蓉,“你能听懂之言在说什么么?” 夏蓉蓉犹豫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夏之言刚才说的话,“大概是成远表哥那样只是因为他个人的秉性,而与读书并无相关,所以说无论怎样,之言都不会变成那样的人,因为之言就只是之言,没有办法变成另外一个人?”夏蓉蓉不太确定自己理解的是否正确,看向夏薇薇的眼睛也是糯糯的。 夏薇薇赞扬的点了点头,“不错,你理解的很到位了,所以你的担心根本里不存在,之言不会变成那样的人,我们得相信他,你也要用功读书,能考个女秀才是最好的。”夏蓉蓉红了整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底也同时闪过失落,这个朝代根本就不重视女人,但夏薇薇能这样说,他也是很高兴的。 “那我呢,那我呢?”夏薇薇被他逗乐了,食指勾了勾他的鼻尖,满满的宠溺,“你呀,你就考个状元郎,娶千金小姐好不好?”夏之言瞬间就不开心了,耷拉着脸,十分委屈,“之言不要区千金小姐,之言想娶姐姐,可是爹说之言不能娶姐姐,就连二姐姐都不能让我娶,那之言能娶谁呢?”说着,就要哭出来了,夏薇薇和夏蓉蓉都是哭笑不得,原来夏之言的心这么贪,还想娶两个姐姐! 夏薇薇赶忙哄住了夏之言,也继续朝前赶着。怕头一天就迟到了,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快到私塾门口的时候,迎面过来了一袭碧绿,柔柔弱弱的走着,袅袅婷婷的。夏薇薇差点没笑出声,那可不就是夏莲心么?夏莲心也看到了夏薇薇他们,一脸高傲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去,走到夏薇薇的正前面时,停了一停,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一看夏薇薇的眼神讥诮,又赶紧闭上什么也不敢说了。 夏薇薇也领着夏之言和夏蓉蓉赶紧跟了进去,等了好一会儿,先生才慢慢的走了过来,手里夹着一本书,后头还跟着几个小生,他们就没有那么轻松了,都抱着厚厚的一摞新书,跟在先生后面,摇摇晃晃的,毕竟是读书人嘛,没有多少力气。 先生满意的扫视了一下课堂,今年招收的学生不少,先生是个文人,他是非常喜欢让孩子读书的,但是农村人,思想总是十分狭隘,从前都是觉得读书无用,还不如让孩子去学一门技术活来的轻松便捷,但是如今就不一样了,来上课的孩子大有人在,虽然也是抱着功力之心,但是能让孩子读书便是好事。 而且今年私塾还多收了两个女学生,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女子最难得的就是德艺双馨,更何况他与夏大刚素来交好,所以多收的这两名女弟子也就无所谓了,毕竟一个是好友的亲闺女,一个是好友的亲侄女。 见先生走了进来,底下的泼皮们都纷纷住了嘴,唯独夏之言在夏薇薇的耳朵旁边小声的说着“姐姐,这个先生长的好像山羊啊。”说着还捂着嘴巴偷偷笑了几声,先生也是看到的,不知道夏之言说的是什么,但总是小孩心性,也是招人喜欢的。 夏薇薇对着先生也笑了笑,赶紧捂着夏之言的嘴,还好这个先生的脾气还算不错,如果换做是他们的高中班主任,他早就被打死了,夏薇薇对着夏之言说“不可论圣贤之美丑,而论其才华,道德,修养。你先生也算是个圣贤,你这是对圣贤不敬。” 夏之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的只是在看先生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尊敬,夏薇薇满意的摸了摸夏之言的头,想要读书,就必须要尊师重道,否则也是读不好书的。接下来又分发了课本,先生介绍了一下自己,就让学生们都回了家,毕竟是第一天,先生也没讲些什么,就是过来认认脸罢了。 第72章 时间渐逝 日子过得是极快的,夏薇薇早上起来竟觉得有些发冷了,看了一眼头上,经过了一夜的风雨,树上的叶子全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枝和桠,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显得异常的苍凉。夏薇薇也是感慨万千,她是春天的时候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如今细数都快一个年头了。 她从本来的无谓到如今的这个样子,心里也是牵挂了很多人和事,从原来的冷漠开始喜欢上这个有家人的世界。也许是老天爷想要补偿自己吧,上一世她孤身一人活了大半生,到死都不得善终,到如今她有那么多的家人,朋友,虽然也有不愉快,但总是幸福比较多的。她是个容易知足的人,可是越在乎就越容易怕失去,夏薇薇在用心守护着她所在乎的每一个人。 夏薇薇深吸了一口气,快要入冬的空气有些冷,但好在清新,可是夏薇薇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站在她身后好久的木头心里不由得一紧,赶紧的拿着件披风给披了上去,眼里都是责备,偏偏夏薇薇也不怕,只是回过头冲他笑。他便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不再忍心说她。对于这件事情,木头也是很气恼。夏薇薇还在心里笑他,真不愧是个木头啊。 吃过饭,夏薇薇边收拾这东西边跟夏大刚他们商量,冬天要到了,得给家里添点东西,也好庆祝一下她来这这里一年,再说了,一入冬,家家户户的都要开始准备年货了,他们家也不能例外。夏大刚点点头,也确实是该去买些东西了,夏薇薇竟然也能想的的这样周到,陈月兰今天早上还刚跟夏大刚提过这件事情,现在夏薇薇又提了出来,他觉得也没有拒绝的必要,直接就应了。 欣慰的看着夏薇薇,夏大刚觉得夏薇薇真的是太懂事了,像一个真正的长姐一样,都说女儿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他想什么,还没说出口,夏薇薇那边就开始要做了,主动承担起购买年货的责任,让夏蓉蓉去上学,很多很多,都是连夏大刚都想不到的,她开始也是有些不敢让夏蓉蓉去上学,毕竟这和世俗有悖,但是按照夏薇薇的说法,女孩子也该学会读书的。 夏薇薇有很多奇思妙想,每每拿出来都让人惊叹。包括她的某些做法,刚开始的时候总是让人惊为天人,但也总是给人惊喜,不知道他是修了多大的福分,才得来了这么一个女儿。 夏薇薇也对夏大刚的爽朗开心了一把,她的这个便宜爹对她总是有求必应,实在也是爹中的好典范,而且这个爹明显是比较欣赏自己的,别以为她没看见,刚刚她爹的眼里可是冒着星星的。 说干就干,没等一会,家里的女人孩子都上了街,你不得不惊叹于几千年前的女人和几千年后的女人有着相同的点,他们对购物有着始终如一的热爱,并且对于购物这件事也总是精挑细选,夏薇薇和陈月兰在前边兴致勃勃的挑着东西,夏之言和夏蓉蓉一手拉着一个人的衣摆,生怕把自己亲娘和亲姐给丢了。他们已经跟着逛了好久了。 夏薇薇兴冲冲的往前走着,突然觉得身后一轻,扭头去看夏蓉蓉的时候发觉她早已没了踪影,赶紧的放下手中刚挑好讲好价的东西,往回走着,陈月兰也发现了夏之言不见了,急的也是差点哭了出来,一路找一路喊。 夏蓉蓉牵着夏之言得手,在一个面具摊前呆呆的看着,那些人一带上花花绿绿的面具,仿佛就不是自己了,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唯独留下双黑黝黝的眼睛还是自己的,其他的便再没了什么。 夏薇薇赶到的时候,就发现两个孩子都近乎痴迷的站在面具摊前,她其实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不怎么实在,挂在脸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夏蓉蓉和夏之言不一样,他们是小孩子,有着爱玩的心性,夏薇薇突然想起来,邻居家的二虎子上次带了个面具去找夏之言玩,夏之言躲在屋子里就是不出来,不想理他,现在想来,应该是羡慕别人吧,怕自己看了也想要。怕给家里添麻烦,两个孩子都是极懂事的,懂事的让人心疼。 夏之言和夏蓉蓉没有注意到夏薇薇就在他们后边,看了一会,抿抿唇,似乎极为不舍,“之言,你想要么?”“我想,我做梦都在想,你呢姐姐?”“我也想。我们已经看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不想了,我们,要不?走吧。”“为什么我觉得越看越想要了?我想去摸摸它,戴戴它,它可是孙悟空啊。”“那是你的错觉,你不想要它。” 夏之言点点头,在扭过脸看到夏薇薇和陈月兰,委屈的低下头,在抬起头眼神里都是决绝,“姐姐,娘,你们怎么在这里?之言觉得这个好看,就过来看看,但是看过以后觉得他好丑,我们快走吧。”夏薇薇抱住夏之言和夏蓉蓉,心里有些疼。 “你们想要哪个,就去拿呀,非要我开口说你们才过去呢?喜欢什么东西,就告诉姐姐,为什么要骗姐姐?家人永远都是你们最亲的人,不能这样去骗,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知道么?”夏之言和夏蓉蓉欢喜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拘谨的指了指自己喜欢的面具,夏之言的是孙悟空,夏蓉蓉的是小兔子。两个人带上面具,都是欢天喜地。 夏薇薇站起身子,和旁边的陈月兰说着话,“娘,小孩子真的好容易满足啊,我也想成为一个小孩子。”“傻瓜你说什么呢,你本来不就是个孩子么?”夏薇薇靠在陈月兰的肩膀上,笑笑没说什么话。没有什么,会比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更重要吧?夏薇薇真的很珍惜这份缘分。 看着两个孩子嬉闹,她不自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第73章 裹紧棉衣 天是一天比一天还要冷了,夏薇薇裹紧身上的棉衣,后边跟着同样穿着棉衣的木头,夏薇薇的棉衣明显会比木头的棉衣要厚上一些,夏薇薇怕冷,从小都怕,就连上辈子也是怕的要命,平生最不喜欢过得就是冬天,没有想到来到古代,换了具壳子,她也是怕的要命。陈月兰给夏薇薇做棉衣的时候还在好奇,怎么夏薇薇今年就那么容易怕冷,天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就已经病了好几次。 夏薇薇那时候端着黑梭梭的中药,脸上的笑呆呆的,倒是也十分讨喜,从屋外进来的夏大刚不自觉的就将手放到夏薇薇的脸上,轻轻的捏上一把,夏薇薇反应过来,还是迷迷糊糊的看着夏大刚,脸上还有些傻笑,“爹……”夏大刚赶紧跳开,像看鬼一样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指着夏薇薇冲着陈月兰无不发愁的说,“这孩子不会是病傻了吧?”陈月兰也被夏大刚给气笑了,拿起线团就往他身上砸,“多大个人了,还是没大没小的,微微那么精明的人,最多笨到像正常人一样,又怎么会病傻呢?” 夏薇薇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堪,脸不自觉的红了。跟在她身后边的木头脚步也是一停,在雪地里不在行走,耳朵轻轻动了动,又继续跟上夏薇薇,无论如何,生意还是要做的,再说了,铺子里可是比家里还是要暖和的。 刚没走多远,后头就有人挥舞着一块红布追上来了,跑到夏薇薇面前,微微的弯着腰,脸也是被动的发红,“微微姐,你快去私塾里一趟吧,之言跟人打了起来。”夏薇薇被惊了一下,也不顾别的,扔下木头就往私塾的地方跑过去,留下那个小孩子和木头一起慢慢的跟过去,那小孩子走在木头身边,觉得更冷了,头皮发麻。木头阴森着脸,有些不开心。 夏薇薇家也算是过得热闹,就要过年了,年前也过的像是个过年的样,其他的但也顺心,唯独这件事,夏之言跟人打了起来,也是货真价实的打起来的。夏大志家里过个年也是过得捉襟见肘。因为着家里没什么银钱,过个年过得也十分不快,毕竟是过年,连买个年货的钱都没有,身上的棉衣都还是去年做的,夏莲心穿着颜色有些发暗的棉衣,又冷又难受。委屈着一张脸,做到家里的小角落里。 夏大志也算是个孝子,但也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主,眼看着二房给杨春桃喝夏雄提去那么多的点心糕点和肉,他心里就发慌,可是他能怎么样呢,家里差点连饭都吃不上,这么一点点的银子还是秦香去三房讨得,不然他们连这点饭都吃不上。这个年,他们也过的足够窝囊。夏莲心看着身上的衣裳,心中自然是万分的不平,像她这样爱美的人,竟然件件新衣裳都没有,但是她也还算懂事,看到家里这幅样子,她也不忍心再问秦香要衣服。 秦香端着热汤来到桌前,夏大志微不可闻得叹了口气,秦香看了看他,他一天已经叹了几十次气了,于是开口问,“你今天是咋了,心里不痛快?”夏大志百无聊赖的看了秦香一眼,“你说,我们这哪算是过年?无炮竹烟火,无鸡鸭鱼肉,无一丝人气,我们这过得叫个什么年?连父母的那份都没办法孝敬,他们又是养的是个什么儿子?” 秦香喝了一口热汤,权且暖了暖身子,对着他说,“你也别恼着自己,自己没什么本事,又没种什么地,这边又想过上好日子,那边又想孝敬这父母,天下哪有这样好的事情?我说这话是不太好听,可也是实话,两边都顾着,你知道是有多不容易?所以,人啊,得先将自己给养活了,给混好了,才有心思说其他的。下一年,下一年你好好干,好好活,给他们过个好样子。” 夏大志瞥了秦香一眼,觉得她吃饭的时候样子真丑,但也还是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小口小口的喝着,天太冷,喝点汤确实好一点,他们身上的旧棉衣,早就不如刚买时那样暖和,但好歹也是件棉衣,丢了今年也就没有了。看了一眼夏莲心,一副哭丧的样子,他心里就更不好受了,“哭丧着脸做什么?大过年的就不能高兴点?什么东西!” “这也叫过年么?爹,你别骗自己了,谁家过年喝汤?谁家过年穿去年的衣服?谁家过年就苦哈哈的坐在这干聊天?”夏莲心一摔筷子,也不干了,委屈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都放弃自己的新衣服了,他还想让她怎么样?她还是个小姑娘,她也想漂漂亮亮的,也想吃些好的。她也想可以比的过人家。可是到现在,她连门都不敢出,生怕同她一起的姐妹都笑话她。 夏大志用手指着她,“这么大个人了,你能不能成熟点,能不能为这家里想想,我想过这样的日子么?我也不想,你和你哥哥都没问过我和你娘容易不容易?”这也确实是实话,哪个当父母的不辛苦,不难受,可偏偏再怎么努力,子女都有一千一万个不满意。 他这么一说,秦香心里也不好受了,想起将钱给夏成远的时候,夏成远也是扭头就走,没跟她说上一句体己的话,她心里有多难受,他们这对儿女是一点都不知道,两个孩子的心都大,可他们是他们的父母,孩子也从来都是自私的,没有想过他们,他们因这是他们的孩子而不求索取,只图回报,但还是希望他们能够顾念一下自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她怎么就觉得他们家的经异常难念,是他们这群念经人的问题么?秦香看了一眼夏莲心,又看了一眼夏大志,两个人神色各异,坐在一张桌子上心各不同,也怪不得,怪不得她家的经难念,连念经人的心都不在一块。 第74章 抿嘴 夏大志吃完饭,抿了抿嘴巴,始终觉得对自己父母不住,想着起身过去看看,这过年的,自然是一家都带上了,可是到底是两手空空的,确实是不太好看,于是拉上几包包装比较好的野菊花,带上去权且让夏雄泡茶喝。 夏莲心本来是不愿去的,但是想着也许能到杨春桃那讨到些好东西,想到这,她还是很乐意过去的,于是挑拣挑拣,拿了两方绣的拿的出手的手帕,也带过去了。 到那以后,发现二房一家人也都在,也是热闹非凡,母慈子孝了,这样一来,就显得他们一家像是局外人了,二婶子一脸奉承的坐在杨春桃的手下边,杨春桃也是一脸的慈爱,夏大志一家站在堂中问显得分外尴尬,真的就是不是家人一样。夏大志往桌上扫了一眼,果然看到几包从城里买回来的糕点,他心里也是分外的不痛快,果然二房没有那么多点子的婆娘也就生不出那么多幺娥子。 夏心兰一看夏心莲来了,赶紧上去揽住她,刚想说些什么,一转眼却看到了夏莲心身上的衣裳,脸色和语气全都变了一个人,尖酸又刻薄,手也放开了不少,“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以姐姐的脾性,去午的衣服是万万都不会穿的,这衣服,妹妹我可是眼熟的很。”说着还抖抖自己身上的艳红色大袄,把夏莲心给眼馋的跟什么一样。这衣裳若是穿到她的身上,必定又是惊为天人,可偏偏这衣裳又是夏心兰的,她只能捏紧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出声。 装作温婉大度的说,“哦,我想着总是将这些无用的东西传到身上,还不如省下来,给家里买些吃的,给祖父祖母做些好的,孝敬他们一下,也是比穿到身上看好,毕竟是孝敬了长辈不是,女子最重要的是容貌和德行,而非是外界那些虚无的东西,我现在容貌自是不必再说,那么有了一样,就要修行另一样,我现在修行的便是德信。妹妹在第一项上边就有些欠缺,所以将心思花到打扮上边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容貌毕竟是天生的,靠这些最多也就能提升十之一二,剩下的十之八九,妹妹怕是要下苦功夫了。”这是再说夏心兰无颜无德,嘴巴也确实够毒,没有留一丝情面。 杨春桃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点微笑,伸手招呼夏薇薇坐在她身边,“你这个小丫头啊,还真是调皮的很呢。”一脸的宠溺,就这个态度,夏莲心和夏兰心立见高下,夏莲心得意的应了一声,迈着小步子走到杨春桃的旁边坐下,也是一脸的自得,十分亲昵的靠在杨春桃的手臂上,杨春桃温柔的摸了摸夏莲心的头发。夏兰心气的身上发抖,咬碎了银牙站在一旁。 “怎么,想起来看你们的这个老头子和老婆子了?大志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啊?成远也没过来?”一个个问题想机关枪一样,堵的房一家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手里的东西也不过是为了让别人看的,夏成远根本就没有想着过来,毕竟杨春桃和夏雄也是要靠到几个儿子过活的。秦香嗫嚅的说出口,声音略小,谁也没有听到。夏大志看了她一眼也默不作声。 屋子里已经没有刚才的那样热闹了,所有人都十分尴尬,杨春桃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心里有了答案,看向夏雄笑着开口,“我就说,大志是个孝顺孩子,你还不信,你看,这么晚了,还颠颠的那些东西过来了,你说,大志不孝顺谁孝顺?”这是在说反话,说的夏大志更加羞愧,可偏偏有人不知好歹,竟直接就应了。 “娘这话就说的过了,我们自是十分孝顺的,这都不必您来说,凡是知道大志的人,谁又不说一声大志是个孝字的,不像那三房,过年竟然都不过来看看您和爹的,不过也是,人家发达了,心里自然没有了我们这些穷亲戚,我可是听说,三房最近可是在忙着让她家的蓉蓉个之言上学呢。你说也是有钱烧的,姑娘家家的还让去上学,等着将来考一个女状元么?还真是天方夜谭呢。” 屋子里更安静了,留秦香一个人在屋子中间侃侃而谈,杨春桃脸上的笑也十分微妙,夏雄的脸甚至都黑了,一拍桌子,大声的吼道,“荒唐!”秦香吓得身子一抖,也不再说了,赶紧停了下来,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眼里也是迷茫更多一点。 “简直回荒唐,他竟然送蓉蓉去读书?真是个不孝子,这钱再多,也不能这样浪费,浪费到女孩子身上,他也是回想。怎么就不见拿过来孝顺一下亲爹亲娘?”一个屋子里的人都被惊着了,秦香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这个公公也是不好得罪的,最好不是她惹到夏雄否则她绝对会遭殃的。不过转念一想,能把三房给拉下水,这才是最好的,她也不介意这样。 “对啊,这可不就是在浪费钱呢,可是钱也不能这样浪费啊,我们家现在饭都吃不上,他们家竟然供闺女上学,我们家莲心还都没说什么呢,也就开学前一天过去了,其他的再没有去过学堂还不是想着省着钱,供他哥哥上学。爹如果大刚真的要将钱这样烧的话,您是长辈,您将钱要过来,替三房管,让谁说也是说的过去的,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您是爹他是儿子,您的话他也不敢不听。” 夏雄犹豫了, 秦香说的话也正中下怀,可是上次夏大志和杨春桃都已经去过了,如今的爱刚又不如从前那好拿捏,他是没有必得的决心的,让追蓉蓉上学浪费这件事也不过是他去要钱的借口,他早就想去了,秦香也算是给他立了个功,送上门的借口,不用白不用,于是很生气的站了起来“即如此,我也不介意替大志管管家了。”风风火火的大步出门,杨春桃还是一脸笑眯的坐在主位,夏雄的心思,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第75章 刚刚好 夏雄去的也算是刚刚好,夏薇薇就是这个时候因为夏之言的事情去了学校,一家人正是提心吊胆的时候,这时候夏雄过来,夏大刚他们也只是象征性的让夏雄坐了下来,让陈月兰给他泡了一杯热茶,夏雄也是很拿谱的端起茶杯就喝,喝完扫视了屋里的情况,发现个个都是心不在焉的,轻轻的用嗓子咳了一声。 “蓉蓉微微都不在家?”夏大刚晃过神。看了一眼夏雄不知道夏雄是个什么意思,但还是点点头,又觉得不太正式,张口回了他一句,“是,微微送蓉蓉和之言去上学了,都这么大了,也该读些圣贤书了。” “咔嚓!”夏雄把茶杯一摔,刺痛了夏大刚的眼睛,“荒唐,蓉蓉不过是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送去读书呢,以后怎么嫁人,你的钱就是这么浪费的么?”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也是架势十足。 “爹,我不知道您究竟再气什么?蓉蓉是个女孩怎么了,那她也是我闺女,我供他去上学,怎么就浪费钱了?再说了,就算是以后嫁不出了,我也不在乎多养一个人。”夏大刚听这样的话都已经听烦了,早就不太耐烦,特别是从夏雄嘴里说出来,他就总觉得有别的意图。 夏雄被噎了一下,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还是开了口,“你让一个女孩上学,那就是在浪费钱,你要是还不知道怎么管理钱财,我是你亲爹,我会替你保管。替你打理,还有就是蓉蓉,也不能让她再继续上学了,让他回来,跟月兰学女工,学着女孩子该学的事情,不要荒废了自己,将来找不到婆家!那钱也等你学会怎么管理了,我在还给你。”说的一脸倨傲,夏大刚一脸吃惊的看着夏雄,还真是不讲道理,原来夏雄要讲的不是夏蓉蓉的问题,他只不过是想要接着夏蓉蓉的名头,过来找他要钱。 夏大刚一阵心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比了一个叫爹的口型,也迟迟没有发出声来。还是陈月兰说了一句,“蓉蓉的学是要继续上的,家里的钱,我不会给你一分,想要的话自己去挣,怎么都想着不劳而获从别人家里那银子,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 “说什么胡话?我是你们的长辈,替你们管钱怎么了?怎么就贪我儿子的银子了?再说了,我儿子挣得钱,就不能孝顺一下自己亲爹亲娘么?蓉蓉不能上学。他该做些女孩子该做的事情。”夏雄也不松口,几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夏薇薇回来的时候本就是筋疲力尽,一听到屋子里的吵闹声就赶紧冲了进去,看到是夏雄以后松的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太糟糕的事情,夏雄的话,估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钱而来的,没有半点新意。 这样的人,最在乎的无非是面子罢了,夏薇薇整整自己的衣服,直接坐在自家门口,大声哭了起来,边哭边喊,“祖父爹娘,你们别吵了,别吵了,大不了我们几人回头都不上学了,都不学了。把钱都交给祖父,让祖父拿着。”哭的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了,果然,夏大刚家的门大敞着,里边夏大刚陈月兰还有夏雄吵的激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夏大刚一家在弱势。夏雄听到夏薇薇说的话,心下一喜,赶忙冲了出去,摇着夏薇薇的肩膀,问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果然夏薇薇还是哭得鼻涕一把泪,声音也是催人泪下,“对,我说的都是真的,祖父你不要再逼我们了,之言和蓉蓉明天就回来,不去读书了。” 夏雄狂喜,也没在意夏薇薇究竟再说什么了,只知道夏薇薇是答应了他,他知道,只要夏薇薇开口,他就能没有丝毫阻碍的将夏大刚家里的银钱都拿到手。 周围的乡亲都对着夏雄指指点点,她也浑然不觉。“这不是大刚他爹么?大纲不是早就从夏家的族谱中脱离出来了么?怎么还过来为难人家?”“是不是亲爹,还有待商酌,毕竟哪个亲爹也不会对自己亲儿子干这种事。”“就是就是,这明显是欺负大刚家里老实么?看把小姑娘给欺负的,也许,真的不起亲的?”“要是亲的,自己亲孙子都不让去读书?”……… 夏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这次他也是结结实实的在街坊邻居这丢了个大人,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出去见人了,狠狠的瞪了夏薇薇一眼,他就说夏薇薇这个死丫头怎么会这样好说话,原来都是耍的计谋,夏雄被气的老脸一红,寻了空隙逃跑了。 夏薇薇看着夏雄离开的背影。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这一天天的,夏家的人轮番开战,真是也把她累的要死。街坊邻居也是看着夏雄离开的,好心的大妈大婶们赶紧将夏微微扶了起来,给夏薇薇轻柔的擦着累还安慰这夏薇薇,心里还想着,也不知道夏雄是有多狠的心,才会这样为难这样一家人。 夏大刚一家在村里的风评还是很好的,一般都说他家里的人好,老实大方,还挺乐于助人的,家里的孩子也是一个比一个机灵,嘴巴甜的也是跟抹了蜜一样,基本上也都受过夏薇薇的恩惠,都记在心里呢。 夏薇薇也被眼前的几个大婶们给感动到了,他们一边给她擦着泪,一边还安慰着她,她也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在演戏,于是还继续演着,反正她现在也是冻的鼻涕通红,眼泪横流,根本就不用她装,直接就是一副哭了很久的模样,这也是为什么几位大婶靠那么近都没有识破的缘由了。 木头在后边噗嗤一笑,夏薇薇瞬间就被气的牙痒痒,他可是知道她装哭的,刚刚还好,但是装的时间长了,也确实不太轻松。 第76章 软绵绵 好不容易,回了家,关上了门,夏薇薇觉得浑身都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夏大刚看她这幅样子,虽然不忍心,但还是问了一句,“之言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微微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该相信之言的话,等他们两个回来再说吧,爹,我觉得我现在好累,我想要休息一下。”夏大刚点点头,让她自己回房休息,夏薇薇确实也该累了,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小小的身子上承担了太多东西,也是他自己没什么用,让女儿成了家里的顶梁柱,而这种事情,一般有都是男人来做。夏大刚知道,夏薇薇不喜欢太多东西,但为了这个家,她确实也都忍受了不少,看着夏薇薇单薄的背影,夏大刚的心里一阵抽痛。虽然知道夏薇薇今日是装的,但是听到夏薇薇的哭声,他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夏薇薇哭得是撕心裂肺,可撕得也是他的心,他的肺。他没用,也让别人随意欺辱自己的子女。 夏薇薇也是真的不舒服,这几日确实也是把她给累着了,在家里躺了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才神清气爽的出来了。出来看到了夏之言和夏蓉蓉,两个人都以同样的姿态跟在她身后,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其实夏薇薇相信夏之言,她知道夏之言是个好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欺负人,更何况一下子就打上那么多人,这次她过去,钱赔了不少,笑也赔了不少,先生也讲了不少,可是夏薇薇都不信,她只相信夏之言。可是看夏蓉蓉这个样子,这事情也八成跟下蓉蓉也脱不了关系。 夏薇薇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刚好与两个小家伙平视。“之言,是有话相对我说么?难道是上午的打架的事情?”夏之言的头低的更低,他就知道姐姐肯定是要问他的,可是他觉得自己这件事确实没什么错。于是还是十分的理直气壮,没有半分羞愧的又抬起头,看到夏薇薇的眼睛就又迅速的将头低下,扭扭捏捏的回了一句,“是,可是之言觉得自己没有错。” 夏薇薇轻轻的皱了一下媚,问了出来“为什么呢?之言觉得打架很光荣么?”夏之言点点头,又摇摇头,也说不出一个什么所以然,夏薇薇将目光转向夏蓉蓉,夏蓉蓉心下一惊,但还是开了口,“之言是为了帮她我才打的架,之言是个英雄”。夏薇薇有些意外的看向夏之言,夏之言也是一改前状,骄傲的仰着头。夏薇薇轻轻一笑,摸了摸两个小不点的头,示意让他们过去吃饭,心里也有了几分思量,没给他们再说些什么。 夏之言高兴的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挂彩的额头表示着他当时的英雄壮举,那应该是无异于勋章。其实这是夏之言第一次打架,但是他也为自己的这场架感到骄傲,他保护了自己的家人,姐姐说,不能让人欺负自己在乎的人,否则就是窝囊废,就是孬种,能保护到自己的嫁人,就是英雄。 主要也是学堂里的人太欺负人,夏蓉蓉什么都没有做,他们竟然对她吐口水,有一个学生竟然还将她推倒,他们还骂她,他们对她拳打脚踢,可是夏蓉蓉可是自己放到心尖上保护的人,他们践踏如烂泥,不过是欺负夏蓉蓉是个女孩子,敢欺负罢了。 夏之言挺着小小的身子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他们也不将他放在眼里,他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不顾身后夏蓉蓉的劝阻,冲了上去,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吃了不少的亏,毕竟对方人太多,个子又比夏之言的个子高,伤了确实不少。 但是后来。他又是绝地反盛,将那群败家玩意都给打趴了,到底是经常在家里干活的,力气也比他们大,夏之言又是十分聪明,很快就渐入佳境,一手一个,把他们打过以后,就赶紧拉着夏蓉蓉跑了。却没想到,这群孩子回了家,都是哭着回家的,家长见了自是不愿意,纷纷拉着孩子又去了先生家里,先生也是被吵到没有办法了,这才让人去将夏薇薇给叫了过来,解决这件事情,还真是跟现代的学校有些像,孩子出了事首先就是叫家长,说的是一切都交给家长处理,可这不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这种习惯还真是千百年都不变得。 夏薇薇也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也没有去怪罪夏之言,夏之言有自己的准则,有自己的底线,这就是很好的,不是说她支持夏之言打架,而是他希望这孩子能够一直保持着这份心思,能够有侠义之心,能够承担起这份责任,能够去主动的保护自己的家人,这就很好了,她相信夏之言,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打架,而且夏之言还以此为傲。 夏蓉蓉需要夏之言的和保护,如今班里就剩下夏蓉蓉一个女孩子,人一旦特殊了就容易被人给欺负,这也算是人之本性,无论如何也都改变不了的,如果没有办法去改变,那就想办法去适应,让自己融入到这个团体中,而夏之言绝对就是夏蓉蓉的一大助力,毕竟夏蓉蓉这样的情况,也确实容易被那些不懂事的孩子给欺负了。 夏蓉蓉一直都是十分崇拜的看着夏之言,也觉得他像是一个英雄,对啊,他可不就是一个英雄呢,小孩子,都应该有一个英雄梦吧?给他们一人夹了一个大鸡腿,夏薇微知足的笑了起来。木头看着夏之言的模样觉得异常熟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记忆中也有这样一个孩子,好像也是这幅样子,做了什么事情,也像个英雄一样站在高高的顶楼,脸上也是挂着彩,眸子里都是血红,手里的大刀比那个孩子都要高,入目的全是肃杀之气。可是,那个孩子究竟是谁呢?为什么好像杀了人一样,想到这样的场景他也总是热血沸腾。 第77章 夏之言打架 夏薇薇没有在去管夏之言打架的事情,夏之言去打架是因为他们欺负夏蓉蓉,可现在又是过年的时节,家家也是忙的不得了,这种事情不着急,反正是过年的这几天他们都不上课,不如等到年后,在上学的时候说也是不晚的。夏薇薇不着急,夏之言和夏蓉蓉也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还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虽然夏雄过来要钱的这件事确实糟心,但是都糟心习惯了他们都已经不再当回事了。都说是和气生财,于夏薇薇他们一家来说,无论在什么情形下,夏薇薇相信他们都是可以把日子过的很好的,他们家符合传统的那种幸福家庭的定义,父母和善,兄友弟恭,都有谦让之心,这应该是一个家庭幸福的基础吧。 夏之言手里捂着什么东西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跑到夏蓉蓉的身边,两个人脸上都是笑嘻嘻的样子,冬天的风把脸都冻的通红,两个小孩子穿的都是厚厚的,也是大红色袄子,再雪白的雪地里显得十分突兀,可爱极了。夏薇薇也是好奇的看着他们,夏之言小心翼翼的张开手,夏蓉蓉将眼睛贴到夏之言张开那个小小的缝在抬起头,眼里都是惊喜,脸上的笑也更甜了。好像是从夏之言保护夏蓉蓉之后,两个个人的关系就更好了。夏薇薇都有些吃醋了,他们有时候做什么,说什么,甚至都要绕过过她,夏薇薇想到,看着他俩的眼神都变了。哼,真是眼里都没有她这个大姐姐了。 撇撇嘴,再看向门口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两个人手挽着手,穿的也是喜庆的衣服,刚好同夏薇薇身上的衣服颜色是一样的,母女两个尴尬的在夏薇薇的门口绕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进去,一抬头刚好撞进夏薇薇疑惑的眼睛里,冲着夏薇薇当即就扯了一丝笑,也是半尴不尬的样子。 “大婶子?莲心堂姐?”夏薇薇心里有些不悦,这大过年的,就不能让人安心一点么?瞧这事闹的,让人心里不痛快的很,但是夏薇薇也不好给他们甩脸色,也是一脸笑的迎了上去,不过两边的笑都是掺了几分真,几分假,两边的人心里也都明白的紧,但还都是佯装不知道的样子,不得不说,都是戏精。 陈月兰听到了三个人寒暄的声音,也赶紧擦了擦自己做饭的手,掀起帘子就出来了,眼睛一眯,嘴上也扯上了笑,异常亲切的迎上去,活似见了几年没见得亲人一样,可这也可以理解,大过年的,谁也不像触霉头。 “月兰,大过年的,也没见你们去家里,我们就想着过来看看,想着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就尽量帮帮,毕竟几个孩子都小,真是要做什么,也做不了。”陈月兰牵着秦香的手,也是笑意盈盈,“可不是么,我今天还想着包些饺子,可你别看我们家里人多,可是庸才也不少,就我一个人会包些饺子,可是等着吃的人多啊,一个个的张着嘴巴都等着吃呢,可把我为难死了,刚好嫂子你过来,帮我包些,等会和莲心一块留下来吃些饭,也好暖暖身子。” 秦香自然也是应了,洗了把手就跟着陈月兰进了厨房,留下夏莲心,脸上也是一副见了亲人的笑。拉着夏薇薇的手妹妹妹妹的叫着,夏薇薇抖了一下,被夏莲心给恶心到了。夏薇薇也不好让她就在院子里呆着,领着夏之言夏蓉蓉带着夏莲心回了屋子,也是尽量的和夏莲心找着话题。夏之言和夏蓉蓉就走在她的前头,两个孩子都是十分的讨喜,任谁见了都会喜欢,夏莲心也不例外,抬起手就要往夏之言的脸上摸,嘴里还呵呵的笑着,“之言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不过还真是越长大越好看呢,将来肯定会迷坏小姑娘的。”夏之言感到她手碰到自己的时候就感觉不耐烦,毕竟小孩子,考虑的没有那么多,微微的一偏头,夏莲心的手下边就空了,夏之言抬头对着夏薇薇天真的说,“姐姐姐姐,你告诉莲心姐姐,之言不喜欢被别人摸,之言会不高兴的,还有二姐姐,她也不喜欢被别人说。”夏莲心有些尴尬了,她是听的出来的,夏之言是故意的,偷偷的瞪了夏之言一眼,在抬头脸上还是笑,“不妨事,不妨事,小孩嘛,都是这样,没事,莲心表姐不碰你们好吧。”说实话,笑的确实不好看。 夏之言可是看到夏莲心瞪他的,心里就更不高兴了,拉着夏蓉蓉的手松了几分,但还是抿抿唇,跟了上去,夏薇薇也没有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来者是客,虽然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在他们还没有表明的前提下,夏薇薇还是很愿意跟他们和平相处的,但事情似乎总是不如人意的,特别是她讲这种希望寄托到夏莲心这样的人身上,就是更不可能的。陈月兰和秦香在厨房里呆的还算是可以唯独夏莲心这边确实是不太好。 夏莲心看着满屋子的玩意儿。心里很是不平衡,都是姓夏,怎么过的就是天差地别,他们家差点吃不上饭,夏薇薇家里竟然闲置了这么多钱用来买其他的东西,说不嫉妒是假的,说不伤心也是假的,她和夏薇薇真的不一样,夏薇薇是个活过两世的人,两世的年纪加起来大了夏莲心几十岁,夏莲心呢?她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事情,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很容易就被激起来,很容易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脾气,这是所有年轻女孩的通病。 夏莲心看着桌上的花面具,伸手想要过去拿,这本身就不是她刻意的,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等到摸上的时候,那面具又迅速的被另一双小手给抽走了,她恶狠狠的盯着夏之言,有些不敢置信,“拿过来!”说话也是恶声恶气的,倒是真的吓了夏之言一大跳,夏之言小小的身子一抖,扯着嗓子开始哭了。 第78章 哭泣 夏蓉蓉一见夏之言哭了,也赶紧跟着哭了起来,两个孩子的哭声凄厉,很快就把陈月兰和秦香给引了进来,陈月兰心疼的给两个孩子擦着眼泪,夏莲心一脸的惊愕不知所措,她应该,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夏薇薇其实也是有些懵的,她和夏莲心是一样的心情,夏之言这个倒霉孩子,就这么容易被欺负了?不应该啊,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不对,再仔细看看夏之言,果然看到他只是干打雷不下雨,却也将被欺负的样子,做了个十成十的,再加上旁边的夏蓉蓉,夏薇薇也是佩服的不行,毕竟是小姑娘,哭起来也是娇娇弱弱的,让人心疼的很。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秦香也是急的火急火燎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就变成这个样子,这情势确实是不太妙,明显的看着就是夏莲心欺负人家了呀,看向夏莲心的眼里都是恼意,好不容易刚刚才和陈月兰搞好了关系,被这个死丫头一弄,简直功亏一篑了。夏莲心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秦香,对这种局面有些不知所措。 夏之言哭得要断气一样,抽抽噎噎的说,“莲心堂姐进到屋子里非要拿之言的面具,这是姐姐送给之言的,之言不想让莲心姐姐拿走,可是莲心姐姐还很凶的吼之言,之言好害怕啊,怕莲心姐姐打我。”秦香尴尬的看了看陈月兰,果然看到陈月兰一脸恼意的盯着夏莲心,忙上去劝着,被陈月兰给挣脱了。 “月兰,这肯定是个误会,你还不知道莲心是什么样子的?这样不知礼数的事,她肯定是干不出来的……”“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相信你们母女,不相信我的儿子,和我的眼睛?”陈月兰直直的盯着秦香,秦香也心虚的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莲心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她可是什么都没干的,一脸无辜的看着陈月兰他们,秦香心里暗骂夏莲心不争气。“你们还是回去吧,我觉得继续在这,两个孩子怕是都不会好起来了的。”“什么嘛,我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干,谁知道是不是你家的孩子心眼太多,陷害我的。”小声嘟囔着,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陈月兰的脸色又黑了一层,咬牙切齿,“我家的孩子心眼再多,那这也是我家,还轮不到你在这猖狂。”又冷笑道,“若不是看着如今过年,不想触霉头,你当真以为你们进的了这个门?说句不好听的,我家孩子心眼再多,在我家,也是有我惯着。” 秦香一看场面不好,赶紧的拉着夏莲心逃跑了。本来是想着要和夏薇薇家里搞好关系,这样反而就弄巧成拙了,秦香觉得心里堵的慌,一路上对夏莲心推推搡搡的,发泄着自己心里的不满。夏莲心也是委屈的很,难道她就那样吓人么?不过是吼了一句罢了,谁知道小孩子那般不经吓,哭得止都止不住。心里也是烦躁的很。 夏之言一看夏莲心和秦香就这样走了,撇撇嘴不哭了。陈月兰皱着眉看着夏之言,“怎么回事?你是装的?”关心则乱,要不是刚刚太担心了,陈月兰也能发现。夏之言轻轻的嗯了一声,张开怀抱要让陈月兰抱,陈月兰生气的看着他,“谁教你的?”弯下腰,让夏之言直视这她,小小年纪,心思还真是不少,刚刚夏莲心那样说,她都没有朝这边想,没想到,夏之言还真是装的。 夏之言抿抿唇,感觉到陈月兰是真的不开心了,委屈巴巴的开口,“我不喜欢莲心姐姐,她以前老是欺负姐姐,二姐姐说,之言是个英雄,之言要替姐姐出气,这是英雄该做的事情,而且莲心姐姐真的吓到之言了,之言真的好害怕。她要拿之言的面具,之言是真的不想给她”说着说着,竟然是真的哭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好像是遭受了万分的委屈。 夏薇薇上前,站到夏之言和陈月兰中间,两个人僵持着,陈月兰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得心思阴沉,可是如今他这样哭着,她是个母亲,她是真的很难过的,陷入了两难得地步。夏之言的出发点不坏,但中间用的手段又着实不太光明,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夏之言说。 夏薇薇蹲到夏之言的面前,替他擦干净眼泪,“之言想当大英雄么?”夏之言肯定的点点头。“那之言应该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英雄的行径也该是正大光明,你这样耍小手段,也不过是个小人的做法,我们都希望,之言你能做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子,而不应该像个姑娘家一样,整日的使些小心眼。之言有一颗当英雄的心,我们都相信,之言会做的很出色。” 夏之言睁着大大的眼睛,懵懂的点了点头,很乖巧的样子,夏薇薇心里又是一阵心疼,但还是一脸正色,“你去抄你们学的书,抄五遍,拿过来让娘检查,算是今天对你的惩罚,以后要记住,人,一定要大气,不能小心眼,你愿意为姐姐出头,姐姐很感动,但以后要注意方法,这种阴险的事情,不要在做了。” “还有蓉蓉。”夏蓉蓉低着头,也点了点头,她知道,她是个姐姐,却帮助弟弟一起撒谎,虽然她是个女孩子,但是夏薇薇是将她和夏之言一样对待的,“你抄七遍,你这是在纵容之言,会让他犯大错的,我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够在对方犯错的时候都能拉对方一把,而不是助纣为虐。”夏蓉蓉抿着唇,和夏之言一同回了书房,陈月兰看了两个人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教他们了。但是还好,她还有夏薇薇。 第79章 心烦 两个孩子也总算是老实了几天,除了吃饭的时候,其他时间都呆在书房里,手里捏着笔,也算是有模有样。夏薇薇突然觉得有些孤独了,从前夏之言和夏蓉蓉还总是在她身边闹着,她还觉得烦,如今她也不好意思再去书房扰着他们学习。 一过年,她的煎饼铺子也闲了下来,一闲下来,她也总是容易多想。想的也大抵都是从前的,现在的,将来的……经历的太多,也想的太多,曾经有多少时光,她都是一个人度过,没有给自己留过空闲的时间,从来都是费尽心思的挣钱,让自己觉得自己不是一无所有,不断的告诉自己,有了钱就有了一切。现在想想,也真是可悲。夏薇薇自嘲的笑笑,却也别无他法,上辈子活的那样失败,夏薇薇庆幸上天给自己留了一丝生机,可以让他重新来过,有父母,有兄弟,有朋友。已经比上辈子多了太多的东西。 木头站的远远的,遥遥的看着夏薇薇的背影,他也总是远远的看着夏薇薇的背影,没有靠过太近。相比于夏薇薇,他少了太多的东西,夏薇薇有两世可以回忆,而他只有和夏薇薇相处的短短的大半年时间,他也许有朋友,有兄弟,有父母,当然,也可能有很厉害的仇家,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流落到这样一个地方。她不知道自己过去是什么样的,偶尔脑海里会有几个片段,但那大多也都无济于事,他想靠着这些回忆起过去,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他渐渐的开始放弃找回记忆了。 他走到夏薇薇身边,也坐下来,陪着夏薇薇,夏薇薇扭过头,有些意外,像木头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比较高冷且傲娇的,像这样主动靠近人的,还是头一次。夏薇薇歪着头,好奇的看着木头,木头觉得脸上有些发烫,突然扭过脸,盯着她的眼睛,“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倒是把夏薇薇也给问的不好意思了,忙摆摆手否认,“没有没有,就是有点好奇,你怎么会突然来到我身边坐下。” “我觉得,今天晚上月色挺好的,看你一个人在这,想过来陪陪你。”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夏薇薇顺着木头的目光看了看月亮,确实是挺好的,皎洁的月光撒在银白的雪地上,两者相互辉映,落到眼里,分外好看。有这样的美景,夏薇薇刚刚竟然只顾想心事,也没有注意到,经木头一点,她突然就有些惊喜,被眼前的美景给感动到了。 木头嘴角微微上挑着,总算是没有刚才那样低落了,他还是更喜欢看她每日都欢欢喜喜的样子,也幸亏他从前不幸,才再后来遇到夏薇薇,与她相识相知,他竟然开始感谢那个要致他于死地的仇家了。还好他遇到的是夏薇薇,还好夏薇薇遇到的是他。 “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突然有些感伤?”夏薇薇问的直接,木头默默的用手摸摸自己脸,怎么他笑起来像哭么?但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他,“我在想,如果我也我也有家人的话,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夏薇薇反应过来,这又是在想从前的回忆了,夏薇薇是怜悯木头的,木头就像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一样,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忘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家人,朋友,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夏薇薇拍拍木头得肩膀,表示安慰,“没关系,想不起来没关系的,又不是没有了未来,如果,真的很难受的话,就当做是获得新生,重新活好自己,你这真的是很幸运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拼尽全力的想要忘记过去么?反正无论如何,现在都是最重要的。” 木头点头,张了张嘴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夏薇薇给截了过去,“不过,如果你实在觉得自己一个人孤单的话,想要有朋友,有家人,你可以将我们当成家人,没有家人的感觉,真的很痛苦,我把你当成了我们得家人,我相信你也一样。”木头的眼睛突然变得很亮,只直直的盯着夏薇薇,心里十分感动。 一只胳膊突然揽过去,环住了依旧喋喋不休的夏薇薇,夏薇薇也被吓住了,嘴巴微张,不敢再说话了,“你……”“我会永远的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的。”夏薇薇僵硬的身子变得柔软,真的觉得木头是个很别扭的男人,夏薇薇把心放了下来,靠在木头的胸膛上,没有觉得有半分不妥。 “姐姐姐姐,我们也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也要保护姐姐。”听到声音,夏薇薇扭过头,夏之言和夏蓉蓉两坨红像球一样的冲他滚了过来,她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十分乖巧的让他们的小小怀抱给抱住了。真是,也足够暖啊。夏薇薇在心里感慨,有家人,真好。 夏薇薇心里真的很感动,她早已经把木头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对他的怀抱也并不反感,甚至觉得这个怀抱异常温暖,虽然夏之言和夏蓉蓉的怀抱很小,但是也是足够让她心动。也许她的曾经是不堪回首的,但是过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夏薇薇还是木头,都是这样。“姐姐,我们都会保护你,陪伴你的,你不要难过,我们是一家人。”还是夏之言那个小皮猴说的,夏蓉蓉靠在夏薇薇的胸前,也点了点头。“所以,不要在觉得自己孤独了,你才是最不孤独的人。” 木头似乎是有些落寞,抱着三姐弟的胳臂微微有些松垮,夏薇薇掰过她的头,让他直视着自己,“可是,我幸福你不就幸福了,你也是我们得家人啊,我知道,即使是你以后恢复记忆,你也不会离开我们,我们也不会放弃你。以后,你就叫夏木头,好不好?”夏薇薇很认真的样子,说出的话让木头哭笑不得,但还是被她的话感动到了。这么小的一个人,竟然也能知道的这么多,观察的如此细腻。 第80章 长辈家 不管关系再怎么样,过年的时候也总是要到长辈家里去的,一家人着急忙慌的收拾这东西,拿上要带给夏雄和杨春桃的礼品,顶着刺骨的寒风就出门了。几个孩子包括夏薇薇穿的都是大红色,走在路上也都是喜庆的很。路上遇到街坊邻居,也都是十分寒暄,夏薇薇一家在村里的人缘还是挺不错的,而且大家也都乐意和知府的干女儿打好关系,只有傻子才会像夏家人一样,想尽办法的去作死。 “大刚啊,回去和爹娘一块过年?”夏大刚点了点头,“再怎么说,都是亲生的爹娘,也不是几句话就能把关系真的给绝了的,这不是过年呢?想着给爹娘拿去点东西,缓和一下。”对面那家人也都点点头表示理解“还是大刚孝顺。”。顺手塞给几个孩子一些糖,就都笑着告别了,也都是要去长辈家里吃年夜饭的,讨个热闹,也讨个吉利。 一路上这样的乡里人也遇到了不少,还没有到夏雄家里,三个人就抱了个满怀的吃食,乡里乡亲的,都是热情的很。夏薇薇又将手里的糖分给了夏之言和夏蓉蓉,下意识的朝自己家里的方向望了一眼,到底是来夏家的,带着木头确实也是不太合适,木头也是个明理的人,自己要求留在家里守着,这么冷的天,自己在家里一定也是很孤单的吧?夏薇薇莫名的心里有些不开心,也有些放心不下,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夏雄家里也装扮的十分喜庆,门口张贴着龙飞凤舞的两对门联,火红火红的,张扬这喜庆,让人一看就感觉心情很好,就好像幸福要溢出来的样子,一家五口人,夏大刚和陈月兰走在前边,两个人十指相扣,十分恩爱的样子,夏薇薇在心底暗笑,就这样进去,估计还得把夏雄和杨春桃给气住了,毕竟他们两个确实是不希望这两个人能在一起的。夏大刚和陈月兰相视一笑,同时抬起腿,垮了进去,就好像夏大刚迎娶她的时候,夏大刚挽着陈月兰,一起跨过高高的门槛,以后的日子,两个人无论是困苦艰难,还是幸福安康,他们都要一起,无论风雨晴天。 夏薇薇站在后边,眼里冒着桃花,也许爹娘恩爱,兄友弟恭,这才是一个家庭幸福的基础。夏雄本来是看到他们的,但也就因为是他们,还堵着气,做的高高的不理会他们,还是杨春桃,她的眼里先看到了他们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的礼品,赶紧的迎上去,脸上也是要笑出花的样子。 夏大刚先叫了一声爹,又叫了一声娘,夏雄的眼里有了稍微的动容,杨春桃招呼着几个人让他们坐下,刚好错过了夏大志,夏大志盯着放在桌上的礼品,觉得夏大刚还真是大手笔,这过来一次那这么多东西,再加上二房的,他简直是要没脸呆着了,暗地里咬咬牙,真是,那一对蠢货,他让她们过去套近乎,他们反倒是将关系弄的更僵了。没有人去理会夏大志,夏大志也将自己藏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夏雄将夏微微招到自己身边,一脸慈祥的样子,仿佛是生怕吓着夏薇薇,“呦,微微啊,还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夏薇薇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这一看就知道夏雄不单纯好吧,可是她又不能真的甩了夏雄的面子,还是甜甜的叫了一声祖父,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夏雄的手边,“祖父过奖了,微微没有莲心堂姐好看,微微还小着呢。”“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和莲心都是我同你祖母心里的宝,你们都是一样的,什么叫她就比你好看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都一视同仁。” 夏薇薇也附和的笑笑,还真是,装的她累的慌,但为了不破坏这个气氛,他忍了,夏薇薇觉得自己笑的真假,还要和他装天伦之乐,“祖父最近应该身体挺好的吧,一天能吃几碗饭?毕竟老了,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就让我的两个舅舅干,我们家毕竟是离得远了,有好多都不能帮到您。还得劳您见谅。”一番话说的谦卑有度,不过在夏雄听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认为夏薇薇这是在挑衅他,在和他划清界限,分道扬镳。 但还是和善的开了口,“没事,祖父还年轻着呢,就是有时候,会特别想你们姐弟几个,还希望你们能多过来看看。”夏薇薇肯定是不愿意过来的,但是这种事情,一般也就面上应承了,谁也不会当真,还是跟配合的点了点头。 “我想着,不如你们就回来住吧,老是住那么远也不是个事,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夏雄试探的问,两只眼睛都盯着夏薇薇,夏薇薇一阵恶寒,觉得夏雄满脸的都是老谋深算,这话,一听就知道是有目的的。“祖父,我觉得我们住在那挺好的,来回搬的太麻烦了,而且如今我们也挣到了钱,那房子早就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那也好不过如今你们也是有本事了,挣得钱也多了,可是钱再多,不是也得省着点花么?我同你祖母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先替着你们管理银钱。”似乎是跟不经意的样子,可是头上都出了一些薄汗,很紧张的样子,夏薇薇看出来了,从他叫她过来,她就觉得夏雄的目的很不简单,想着多同他寒暄几句,将这件事就这样揭过篇,可是偏偏这人分外的没有眼色,于是沉着脸,说了一句,“不可能!”半分的不留情面。 夏雄却仿佛缓了口气,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夏薇薇觉得脊背发凉。一群人都围着她过来了,个个伸着手指责她,脸上都有些显而易见的贪念。个个张着嘴巴,将吐沫星子都喷到夏薇薇的脸上。夏薇薇的眉头,越皱越高。 第81章 句句诛心 夏薇薇坐在众人中间,个个是牛鬼蛇神一般,看似温婉,看似为她着想,但句句诛心,夏薇薇笑,这就是她的家人啊,夏莲心趁机上前拧了一把夏薇薇,夏薇薇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听大婶子一句劝,你祖父还是你爹的爹,又怎么会害你们?”“不如早早的交给你祖父和祖母,好叫他们帮你管着,以后再不必有恁多的糟心事。”“祖父祖母也是为姐姐你好啊。” 个个都是脸上极为热切,这是他们对于好日子的渴望,钱一到了夏雄手里,那就不只是夏大刚一家得了,而是公用的,公开的,即便是夏雄也能从里边捞出不少油水,但剩下的那些,也足以让他们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夏薇薇觉得自己有些忍不下去了,扭头一看夏雄倒是气定神闲的高高坐着,想必是早就料到,甚至这一切都是夏雄自导自演。 夏大刚不知道是怎么一个情况,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女儿就被围住,他们怎么挤都挤不进去只在外围听他们咄咄逼人,叹了口气,没想到竟也是冲着他家的财产去的。夏薇薇隔着人群冲他们笑,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有信心我可以把自己的东西管理的很好,不用麻烦祖父祖母的,而且这种事情,微微觉得还是自己做比较好。”静,全都静了下来,静到可以听到绣花针掉下来的声音,似乎是没有想到夏薇薇拒绝的竟然这样直白,毫不拖泥带水。 “你毕竟还是年纪小些……”王娟开了口,也是小声的,但是足够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能听的到,人群又开始沸腾,夏薇薇还是端坐在那,笑着,却一句话都不说,最后还是冲到中间,拉起夏薇薇的手就往门外走,“微微今天有些不舒服,爹如果有什么话,还是改日再说吧。还有,微微年纪小,可家里还是有我和月兰的,我劝诸位亲朋,还是趁早熄了这份心思,我的女儿,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夏雄看着夏大刚眼里冒火,“大刚,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贪你们家的这点钱?”夏大刚眉头紧锁,“爹,对不起了,家里还有事,我们先回去了。”说着也不等夏雄应,自顾自的拉着夏薇薇,后头跟着陈月兰夏蓉蓉和夏之言,脚步都是匆匆忙忙的,也把后头的夏雄气个半死。 还是踏着那雪回去的,寒鸦被他们的脚步声已经,全都扑棱着翅膀呼呼啦啦的飞走了。街上有些微的寒风,扑到人脸上,也是刮的人生疼,夏薇薇这时候才清醒过来,看着夏大刚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夏薇薇心下感动,后头陈月兰也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微微,你别难过,他们是仗着人多欺负你,是爹娘考虑的不周全,人心啊,怎么会不被利益熏心?”不过是欺负夏薇薇年纪小,欺负他们一家人老实罢了,也是刚开始的时候,屋子里吵吵嚷嚷,秦香又和她自己的两个女儿吸引着自己的注意力,他们才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屋子里突然一静,听到王娟说的那句话他们才知道他们在欺负夏薇薇,夏大刚二话不说的冲上去,她连拦都没来的及。 夏薇薇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情,她当时不说话,也就是在想对策罢了,毕竟这么一大群人,也是难缠的紧,夏大刚拉着她走的时候,她还是一脸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她想明白了,夏大刚是在保护自己,而且也不惜同夏家闹崩,夏薇薇看着夏大刚,他是有多在乎自己的女儿啊。 夏薇薇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偷一样,偷走了原本属于原来的夏薇薇的东西,无论是父爱,母爱,还是兄弟姊妹之爱,都被她给偷走了,于是她从来到古代的第一天开始,就想方设法的让这一家人过好了,毕竟她也是捡了便宜,可是慢慢的,这种责任一样的东西落到自己身上,夏薇薇的父母对自己却也更加的好,于是这种类似于责任的东西,就变成了潜意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并在这种感觉里自得其乐。 一家人总算是回到了家,木头现在广阔的院子里,身上披了一层月光,头发也是丝丝缕缕,寸寸分明,夏薇薇愣愣的看着院子里的那个男人,她在现代也有看过不少的电视剧,其中有一部有一个场景,也是这样,男主角身披金甲圣衣,从天而降,脸上冷峻,端的是个天神的做派,她当时还笑,又怎么会有人,真的这样完美,如今看到木头,她才心悦臣服,木头站在那,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只一眼,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沦陷。 似乎是听到后边的声音了,木头回过头,露出一抹笑,“你们回来了?这么早呢,我还以为,我还得自己在呆一阵子。”夏薇薇一下子就感觉心里堵堵的,充满了负罪感,责备自己怎么能把木头一个人丢在家里。夏之言和夏蓉蓉也赶紧跑到木头的身边,捧出自己的糖让木头吃,木头温柔的看了他们一眼,接过糖,塞到嘴里,夏薇薇没忽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她应该,是不喜欢吃甜的吧。 也许,他现在也是从心底里,把夏薇薇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了,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对家人隐忍,已经学会了为家人吃下自己不喜欢吃得东西,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无论他有没有恢复记忆,这都是进步。夏薇薇竟然也开始想,如果木头有一天恢复记忆,他肯定也是舍不得他们的吧。 木头吃下夏蓉蓉和夏之言喂下的一个有一个的糖,三个人看上去也都是开心极了,夏薇薇觉得心底一阵轻松,在夏雄家里的不愉快,也都像翻了篇一样, 第82章 积雪融化 还没睁眼,夏薇薇就被外边的声音给吵着了,虽然心里不是多痛快,但还是收拾收拾起来了,外边好像还是挺热闹的,夏薇薇看了一眼高挂的太阳,想着今天是个好天气,静下来,似乎都能听到屋外积雪融化的声音。 现世的某位诗人曾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她当时读的时候就很喜欢这句诗,但时过境迁,这句诗放在这里也算是差强人意。人那,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点念想。如此看来,夏薇薇的心情也算是还好了,周围的大红还没退色,看了也是极为喜庆,夏薇薇转了一圈,总算是推开门出去了。 这一推开门,可是吓了她一跳,外头红的花的白的绿的,都积攒在一起,也是像极了春日百花齐放的景象,偏偏这些花可都是会说话的,说的还是极为讨喜的话,不止是把夏大刚给哄的心花怒放,把夏薇薇也哄的有些动容了。大步走了过去,后边的陈月兰娇嗔,“小姑娘家家的…”便再也没话可说,小姑娘家家的,步子竟迈得这样大,这是她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夏薇薇一个回眸,却让她将话咽到肚子里了。又转念一想,夏薇薇是个本事大的,从来都不需要她她操心,上一瞬是这样,下一瞬,又是那样。陈月兰摇摇头笑笑,转身去忙自己的活,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夏薇薇的想法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也有自己的看法,她从不认为男人和女人差在哪。 夏薇薇继续朝前走着,不知道陈月兰心里的想法,那一朵黄花先开的口,也是过年了,脸上擦的白白净净的,“三叔,三叔,阿兰祝你万事如意。”绿的花也不甘落后,糯糯的童音开口,“三叔,恒恒也祝你万事如意。”剩下的几朵花也都是不甘示弱,但也因为是小孩子,知道的词是是十分少的,唯独一个大一点的孩子,憋红了脸,最后憋出一句,恭喜发财。 夏薇薇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孩子们都把视线转向夏薇薇,也是一脸的惊喜,“微微姐姐!”“微微姐姐好漂亮!”“微微姐姐最好了!”“微微姐姐……”最后一个孩子比较小,想不出来该说什么,好话都被大一点的孩子都说干净了,他挠挠头,突然嘴一撇,就想哭出来。 夏薇薇赶紧上前抱住他,拍拍小孩子的背哄他,“乖,恒恒不哭,哭什么呢,微微姐姐给你糖糖吃好不好?”恒恒瘪瘪嘴吧,眼泪还在眼里滴溜滴溜的打转,奶声奶气的问了一句,“嗯嗯,微微姐姐,恒恒要吃糖糖。”这一开口,原本安静下来的小孩子又都沸腾了,“微微姐姐,我也要吃糖。”“我也要我也要。” 夏薇薇很容易就被这种气氛给感染到了。脸上边笑着边回到屋里给孩子们拿糖,夏大刚也将准备好的红包给拿出来,分别派发,每个孩子都欢天喜地的拿着糖个红包,笑的比蜜都要甜,那红包,拿着就比其他人家的沉,孩子虽小,也知道什么是好的,嘴里说的话也更甜了。夏薇薇觉得现世安稳,便不再有太多思量。如果大家都能像小孩子一样单纯就好了,满脑子的只有好吃的,好玩的。夏薇薇很喜欢恒恒,哄着他玩,木头出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夏薇薇抱着恒恒,两个穿成红色的大球抱在一起,莫名的有些喜感。 这个年过的也算是喜忧参半,夏薇薇穿的喜庆,虽心底有万分感慨,但还是大多比较欢喜的。夏薇薇抱着恒恒这个小肉团子,一晃眼好像看到了夏家的几个孩子,也是可怜巴巴的站在夏大刚的身边,夏大刚也仿佛是被惊了一下,但还是挨个的摸摸自己这几个侄儿侄女的头,一人给了一个红包,几个孩子也是抱着夏大刚给的红包,高兴的不像样。夏薇薇站在他们身后,也不过是笑笑罢了,毕竟还是孩子,心里没那么多的想法,只是想和其他孩子一样,有红包可以领,有糖可以吃。 夏薇薇把恒恒给放下来,夏之言和夏蓉蓉也吃完饭出来,欢欢喜喜的跑到一群孩子里边,一群的花红柳绿,小孩子们跑来跑去,脸上都是红扑扑的,笑声也跟铜铃一样清脆,这个时候,冬日里的风也不在刺骨,也如同春日里那般和熙。孩子们拿起家伙,开始堆雪人,堆老虎,鼻子上也都是胡萝卜,不知道有是谁从家里偷过来两颗核桃,放到雪人的头上,便成了黑黝黝的有神的眼睛,嘴巴也是从家里偷来的用来做衣裳的碎步,那是家里母亲用来做其他东西的边角,这场景是极其感人的,夏薇薇远远的看着,鼻子有点酸。 木头也走了出来,站到夏薇薇的身边,夏薇薇没有扭头看他,却说出一句话,也是让人心酸,“你看,他们多幸福。”确实,再这样热闹的情形下,总是也会特别容易感伤,因为他们始终都融入不进去,这样热闹的大环境,两方像是个大的极端,这端越开心,那端便越极悲伤,他和夏薇薇都一样。 大红色领子映的夏薇薇的脸也是红扑扑的,只是偶尔脸上也会飘过一丝丝的惆怅,木头是感觉纳闷的,夏薇薇的年纪已经是很小的了,都说少年不知愁滋味,可有时候,木头总是能看出来,她身上会有落寞,也许是和他一样,也在想过去的事情?可是木头又知道,夏薇薇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儿,去的最远的,也不过是城里罢了,可是夏薇薇的眼界也是异常开阔,甚至超乎了他的想象,也许是因为她不同于常人,所以就背负的更多?他一直都是很心疼夏薇薇这个救了他的姑娘的,他也希望她能够开心。 夏薇薇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暖暖的,一从他嘴里钻出来就变成了白白的雾气。“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安稳,就好了。” 第83章 恢复正轨 日子总还是要过的,过完年以后,家家都恢复了正轨,夏之言和夏蓉蓉也开始上学,夏薇薇也忙着铺子里的事,也是一个月都没有吃过她家的煎饼了,个个都涎着口水,在她铺子外边排了老长的队。 夏薇薇又是从早忙到晚,一刻都不能停歇,她果然还是忙一点会好,会不去想着沉重的事情,其实这两世于她而言,还是如今比较幸福,前世的她太过孤独,再加上她又在生意场上有极好的造诣,站的位置高了,那种感觉就尤甚,所谓高处不胜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而如今,她要从头做起,身边却多了那么多人,虽然很累,但是却很充足,也很温暖。她不怕从最低处做起,怕的是在奋斗的路上没有人同行,她的家人,总是会支持自己,默默关心自己,但是也有时候,她会莫名的想起现世,那种孤独的感觉是侵入骨髓的,她也许是没有什么安全感的吧。 回到家中,早已是累的不行了,但还是要帮着夏蓉蓉和夏之言检查作业,平常倒没什么,两个孩子都十分的用功努力,一般也是不会让她操什么心,唯独今日,她翻开夏之言的小册子,入目的都是些不堪的话,有辱骂夏之言的,有辱骂夏蓉蓉的,也有辱骂养育他们父母的,她从册子里抬头,看了夏之言一眼,又看了看夏蓉蓉,两个人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似乎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夏薇薇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合上册子,让他们两个先去吃饭。 夏薇薇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不会那么简单的,她差点就把夏之言上次打架的事情给忘了,这一看夏之言的作业,恐怕是两个孩子在学校了没少受欺负,虽说先生处理的还算公正,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特别是这群孩子,其实孩子才是最会伤人,他们伤人往往不是从表面上来,他们往往都是从心底开始,慢慢的摧毁一个人,夏薇薇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若是要处理好这件事情,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不能像先生一样,口头上说说,也不能拽着他们打一顿,先不说有没有成效,夏薇薇自以为本身就不是那样的人。 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用馁兵之计,用软的,小孩子也是最好哄的,一点点的好处,就能让他们心悦臣服。夏薇薇拍拍脑袋,将夏之言的作业给藏了起来,不能让他们看到,否则计划也就不好进行下去了。 吃着饭的时候,夏薇薇宣布明天要要和夏之言和夏蓉蓉一起到学堂里,夏之言皱皱眉,第一个抗议,“姐姐,我们在私塾里很好的,你不用跟我们过去。”“对啊姐姐,我们真的很好的。”两个人一唱一和,好像真的很不错的样子,一旁的陈月兰也皱起了眉头,“微微,你煎饼铺子不是挺忙的么?怎么想起来去他们俩的私塾了?要我说,没什么大事,就不必过去,让他们好好读书就好了。” 夏薇薇不说话,笑着看着他俩,这样看来,她还是非去不可了,看这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在学堂里被人欺负了,又怕家里人担心,不敢说。夏薇薇这才想起来,从他们年后上学的第一天开始,两个孩子的情况就不太对劲了,若不是今日她发现了端倪,这两个孩子肯定是要遭到影响的。笑眯眯的对着陈月兰说,“娘,你不必管,我想着带些东西,去看看他们的同学,你去帮我准备点小孩子喜欢的吃食玩意儿。” 陈月兰抬眼看了一眼夏薇薇,觉得她可能是认真的,应了一声便又低头吃饭,心里想着夏薇薇这样子,不知道有是生出了什么鬼点子,又瞥了一眼夏之言和夏蓉蓉,本来两个人是一脸的紧张,后来似乎是感觉到了陈月兰的视线,赶紧恢复了正常,陈月兰也不蠢,心里细细思量,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继而又神情专注的开始吃饭,一桌子人,除了木头和夏大刚,其余人都是神色各异,各怀鬼胎。 夏薇薇从陈月兰手里捏出一块糕点放到嘴里,陈月兰扬着手,拍到夏薇薇的肩上夏薇薇还是一脸的痞子样,“娘,好吃哎!平常都不见你给我们做的。”陈月兰无奈的摊开手,脸上也是一样,“那能怎么办?你说,两个孩子在外边受了欺负,回家连说都不说一声,要不是你今日提起要过去处理,我还都不知道。”夏薇薇嚼着嘴里的糕点,手眼不停的又拿了一块,嘴里还呜呜囔囔的说着,“两个孩子都是好的,这样做,也是怕你和爹担心吧。” 陈月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是遇到这种事情,他们不给我们说,等回头事情再也控制不住了,他们该去哪哭?我们该去哪哭?”夏薇薇知道,陈月兰并没有把话说重,真的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她在现代时这种事情就屡见不鲜,所以说她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娘,他们孝顺,这就是好事,不过这事儿我也确实是放在心上了,不然也不会让你准备那么好吃的糕点了,还不是为了哄他们的那些同学?” “娘你让我在吃一块吧,就一块。”夏薇薇可怜的看着陈月兰,嘴里央求着,陈月兰把糕点放在身后边,一脸的坚持,“还吃!在吃都被你吃没了!”陈月兰一脸的心疼,这一会没看到,竟然被吃了这么多,心疼死了,她做个糕点容易么? 夏薇薇瘪瘪嘴巴,还是趁着陈月兰不注意偷偷捻走了一块,又掂着脚尖做贼似的回了自己屋子,吃完糕点就瘫在桌子上没力气动了,心里还无不委屈的想,都累成这种样子了,吃块糕点都不让吃,果然她是后妈生的。心里哼了了一声,就闭上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第84章 鸳鸯戏水 夏薇薇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身上好端端的盖着她娘绣的鸳鸯戏水的被子,被子上有大朵大朵的芙蕖,层层叠叠的相互簇拥着,夏薇薇刚醒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昨天是自己跑到床上睡的么?她不记得了。 还是记得正经事的,夏薇薇惺忪了片刻,便收拾收拾起来了。跨出房门,阳光暖暖的撒到她的身上,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恰好陈月兰端着饭菜路过,看到她这副样子又是哭笑不得,“起来的正是时候,快去洗漱洗漱今日还要去学堂呢,”夏薇薇点了点头,一脸茫然的向井边上走去,还好她家还是离井比较近的,不然还得累死她。 做到饭桌上,她已然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偷偷拿眼睛看了一眼夏之言和夏蓉蓉,发现两个小家伙也正一脸忐忑的看着她,视线交织到一块,两个孩子的眼神立刻避开,夏薇薇心底觉得好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饭给吃完了。 陈月兰准备的东西比较多,都是挑好的挑尖的,毕竟是有关夏之言和夏蓉蓉的事情,陈月兰准备的十分慎重,不过夏薇薇看着堆的那么多东西,是直接就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的,“娘,你这是干什么呀?我怎么拿过去啊?”陈月兰也红了脸,嗫嚅着嘴唇,不好意思的说出了口,“我做着做着,就魔怔了,想着多做些,他们的同学也够分,没想到一下子做了那么多,没考虑到你。” 夏薇薇伸手捂着额头,还真是,也不能浪费了,还是得让他们的那些同学给分分,瞥了一眼在她们身边晃悠老半天的木头,挥挥手让他过来了。木头早就在这了,没忙什么事情,就是想让她看到自己,这一招手松了心里也是欣喜异常,忙不迭的跑了过去,脸上倒是没露出半点不妥。 夏薇薇把东西全放到了木头的肩上,到最后木头的脸也被挡住了,夏薇薇拍拍手,这才算完,木头无奈的皱皱眉头,也没说什么,还是任劳任怨的跟在三姐弟身后走着,三姐弟在前头也是各有心事,话不投机,没一会几个人便都沉默了下去。木头是很乐意给夏薇薇效劳的,不过就这一回,没听到他们说话,心里倒是累的只喘气了,不由得抱怨,怎么还没有到。 快走到学堂的时候,夏之言突然拦在了夏薇薇前头,嘴唇是抿紧的,脸上有着倔强,他仰着头看夏薇薇,眼眶含泪,“姐姐,我不想让你去学堂了。”夏薇薇摸摸他的头,心里想着,果然还是个孩子,“为什么呢?”“之言不想让你看到一些东西,之言怕姐姐难受,之言香烟保护姐姐。”“可是姐姐也得保护之言啊。”夏薇薇蹲下来,拿出一块手帕轻轻的给夏之言擦泪。 “之言,我们是家人,英雄也是人,你保护我们,我们也得保护我们的英雄,有什么事情,我们是你的后盾,也是你的动力,你都是可以和我们说的,知道么?”夏之言扑到下午微微怀里仿佛再也忍不住,小声的啜泣起来,一边的夏蓉蓉也偷偷的抹起了眼泪。夏薇薇怜惜的抱着夏之言,这个孩子,一定是受了许多的委屈吧。 小孩子欺负人的工夫,夏薇薇也是尝过的,只是那是她没有父母兄弟,没有人为她出头,如今再活一世,她也是不希望有人能够用那种近乎暴力的方式来欺负自己的弟弟妹妹,他们忍了这么长时间,也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可他们还小,还不知道怎样去应对这种情况。 夏薇薇带着夏蓉蓉和夏之言进去,她提前同先生打好了招呼,一群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小朋友都有些惊愕的看着夏薇薇夏蓉蓉和夏之言,当然,更多的小朋友看的主要还是木头和他手里的东西,夏薇薇还是面带微笑,和她做生意时的笑是一样的,亲切而又温暖,“之言和蓉蓉回家里说,他们的同学都对他们挺好的,恰好母亲听到,让他们捎着些糕点过来,我是他们的姐姐,想过来看看他们的这些同窗,想必个个也都是温润如玉,神采飞扬的,如今一看,也果然如此。” 一群小孩子都低了头,不敢看他们。应该是没有想到,他们那样欺负这两姐弟,他们竟以德报怨,回去还让家人做了糕点来分给他们,夏薇薇拿出那些好吃的糕点,一一的分到他们的小手里,因为做的多,每个人分到的也多, 小孩子们都是热泪盈眶的样子,夏之言和夏蓉蓉站在夏薇薇的后边,捧着糕点一言不发,最后,还是一个长的白嫩嫩的小男孩跑到夏之言的身边,在他的耳朵上悄悄的说了一句什么,两个孩子便都笑了,接着,整个屋子里的氛围都是变得十分的好, 夏薇薇也抱着一包糕点,吃得开心。 这也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吧,到底都是小孩子,轻易的就可以忘掉从前的种种不快,这样看来,其实从前,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夏薇薇看着一群孩子,这次倒是真心的笑了,她和先生请了一天的假,说是可以让他们重归于好,先生也是个神人,乐的清闲,便是满口的应允。这样,她也算是没说大话了,她组织着孩子们做游戏,像是现代的老师一样,夏薇薇带着他们玩老鹰捉小鸡,讲小红帽,孩子们也算是喜欢她。 夏之言也算是出尽了风头,好多小伙子都想着跟他学功夫,毕竟当时他也是打的他们落花流水,夏之言跟木头学的一招半式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倒是夏蓉蓉显得有些孤单了,毕竟是班里唯一的女孩子,男孩们想靠近她也不好意思,她也不恼,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弟弟甜甜的笑。夏之言正讲的起劲,一晃神好像想起了什么,也拉着夏蓉蓉到了人群中间。夏薇薇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夏蓉蓉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也加入了同学们的行列中,都是小孩子,又哪里会在乎太多。 第85章 松口气 夏薇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这样才是最好的。她所乞求的现世安稳,也是不过如此的。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下去,若是说有什么新鲜事的话,夏薇薇是不怎么关心的,不过就是最近这件事情也是闹的沸沸扬扬的,要不然,夏薇薇也根本就不知道。 夏薇薇懒洋洋的躺在院子中间的躺椅上,闭着眼睛舒服的晒着初春的太阳,果然还是春天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最舒服。夏薇薇嘤咛一声,伸了伸懒腰,眼睛还是不舍得睁开,还真是时光如流水,过的也太快了,一眨眼就一年了。 夏大刚家里是没有养什么动物的,夏薇薇也不是多喜欢那些毛茸茸的动物,所以比起其他人家的院子,也就更干净舒服了一些。夏薇薇很满意现在的状况,最起码现在是,但很快,这种平静就被打破了。夏蓉蓉扯着夏薇薇的衣摆,妄图想要将夏薇薇拉起来,夏薇薇偷偷的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动作,夏蓉蓉太天真了,一个人是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更何况夏蓉蓉还这么小,虽说夏薇薇也不算胖,可是夏蓉蓉也是拉不动的。 夏蓉蓉累的气喘吁吁的,夏薇薇还是纹丝不动,初春也有料峭寒风,但夏蓉蓉生生的累出了一层薄汗,“姐姐,你起来嘛,我们去看一下,就看一眼好不?”夏薇薇终于舍得睁开眼睛看了夏蓉蓉一眼,懒懒的问出口“去看?看什么?”夏蓉蓉又是气的心里一颤,她这说了这么老半天,没想到夏薇薇竟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夏蓉蓉也不去拽她了,脸上也是红彤彤的样子,“我听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来了公子哥,也是通身的富贵,却和江家的公子又不一样,穿着也是披金带玉,可身上的气度就是不一样,翩翩公子,温润如玉,说的应该就是那样的人,看样子像是落了难,竟然在村里盖了一座小茅屋,就住了进去,我听说呀,即便如此那公子也如嫡仙一般,不沾尘污……”眼看着夏蓉蓉就陶醉在自己的话里,赶紧打断她,“听你这么说,你是见过他?”说的也算是神乎其神。就好像真的见过一样,夏微微 觉得,在好看的人,也不会在超过木头了。所以也就根本没有在意,没有把蓉蓉的话听到耳朵里,溢美之辞太多都要长了茧子,一回头撞入夏蓉蓉满含泪水的眸子里,心里微微有点疼,毕竟是自己带了一年的孩子,哭一下就像割了她的肉一样。“姐姐,蓉蓉真的想去看嘛,你带我过去,蓉蓉都是听别人说的,这么稀罕的事情,我们就去围观一下嘛!” 夏薇微当然知道夏蓉蓉没有见过那个什么落难公子,那些词又怎么会从她嘴里说出来,不过夏薇薇还是心太软,抵不住夏蓉蓉这个小女孩的撒娇,可这姑娘还偏偏抓住了夏薇薇得命门,一言不合就撒娇。夏薇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有些无奈,“那好吧,我陪你过去,就这一会儿噢。”夏薇薇心理想着,要不是怕这死孩子哭。她才懒得动呢。夏蓉蓉兴奋的跳了起来,迈开步子跑到屋子里边,叫出夏之言,夏之言也是一件羞涩的站到夏薇薇面前,小声的说,“姐姐,我也想去看漂亮哥哥。”夏薇薇当然应允,反正带一个娃是带,带两个娃也是带,都一样的。倒是从柴房出来的木头,抱着一堆劈好的木柴,好像是故意的一样,从她面前过去,夏薇薇摸了摸鼻子,也是一脸的尴尬,“木头,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那男人倒是十分傲娇,一脸的不屑,“会有我好看么,有的话我就去把他打残。”夏薇薇愣了一下,突然有些想笑,原来木头还是个段子手。把要笑出来的眼泪给憋回去,看了看一脸正色得木头,和莫名其妙的夏之言和夏蓉蓉,赶紧止住了照,领着他们就朝外边走,到外边又忍不住的笑了一会,这一次,也算是背着木头笑的。 几经波折,夏蓉蓉和夏之言总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绕过一条河,走过两条路,夏薇薇累的气喘吁吁,身后的两个小家伙却还是生龙活虎,夏薇薇开始思考,莫非是自己老了?有绕了几个弯,夏薇薇总算是看到了传言的稻草屋了,不过这稻草屋也是没有传言中的那么传奇。夏薇薇拍拍自己跌宕起伏的胸口。总算是喘了一口气。抬眼一看,哪里有什么漂亮的公子,连做饭的炊烟都没有,夏薇薇不耐烦了,牵着夏蓉蓉和夏之言得手就走,恰好撞到一个男人的胸口上。夏薇薇连声道歉。 那人穿的是一身粗布衣裳,不过脸上倒是异常好看,想想好像还真是可以和木头相媲美,虽然穿的是农家的服饰,可读书人的气概还是免除不了。夏薇薇知道他是谁了。 顾之谦奇怪的看了三姐弟一眼,也没说什么,绕过他们就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小屋里去,夏薇薇突然有些不太喜欢这个人,但是夏蓉蓉和夏之言眼神痴迷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夏薇薇想着,怎么不对木头发花痴,难道是经常见审美疲劳了? 这是夏薇薇和顾之谦的第一次见面,顾之谦将姐弟三人拒之门外,夏薇薇怒气冲冲的拉着弟弟妹妹回了家,顾之谦一生都在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傲慢。竟然将夏微微这样的人关在门外,虽然自己是被陷害到这个地方的,但是如果当时既来之则安之,对每个人都特别友好善良的,以后便不会有那么多的幺蛾子了。 第86章 太多不悦 夏薇薇回到家里,想想有太多的不悦,这人虽然好看,但是也太孤傲了,倒是有点木头初来时候的样子,不过就木头刚来时候的样子,也就足够让人讨厌了。 其实顾之谦也挺无辜的,顾之谦本来也算是京城里的富家嫡出子弟,家里做的也是皇商的生意,从小也是娇生惯养,他是一个很温柔很谦虚的人,可在那样的环境里,他这样的人最不好存活,他的母亲早死,家里是姨娘当家,他这个嫡子做的有名无实,他父亲也是更宠爱姨娘的儿子,顾之谦感到心寒了,他爹同他娘也曾有过相濡之情,没想到这情也是这般廉价,待他娘撒手人寰,这段情也就随风走,转换倒下一个女人身上。 可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满身的气度是绝对不能丢了,他爹虽对他有再多不满,好歹也是按着嫡子的身份教他,不过如今,顾之谦看着荒凉的稻草屋冷笑,如今这气度再无用武之处,若不是他姨娘使诈,他又没有什么防备,他又怎么会来到这种鬼地方,穷的可怜,穷的过分,个个都是不识字没有知识愚昧无知的农民,他是委屈的,是屈辱的,更多的还是难过。 夏薇薇像个野丫头一样,冷不丁的撞到他身上,虽然说已经道过谦,但来的确实不是时候,当时他环顾四周,正是愤懑无处可发,只将他们拒之门外还算轻的,若是男人,他恐怕就和他给打起来了,却没想到,就这一次,让他后悔了好一段时间。 夏薇薇抽空去看了眼自己的咸菜,毕竟都那么久了,咸菜应该是足够入味,咸菜也算是个不小的商机,夏薇薇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只是时间一长,她就差点给忘了,想着怎样把咸菜带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让咸菜也和煎饼一样,一般都离不了的东西。 煎饼已经差不多兴起了那么长时间,有很多人在模仿,即使夏薇薇动再多的心思,也阻止不了被人模仿超越,毕竟林子大了什么能人都有,想学会做煎饼也确实简单,上次夏大志的煎饼虽然差了些火候,但做出来也是像模像样的,夏薇薇是打算放弃煎饼,开始咸菜的商机,但是如果是想要大卖,夏薇薇还得多动些脑子,在此之后,她就可以尽早把煎饼给脱手了,毕竟街上的煎饼摊子也是越来越多。 夏薇薇觉得想要深入人心,还是要从下层入手,因为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下层人民永远都是最多的,力量最大的也是底层人民,现代的统治者就比较机智,从底层入手,进而深入高层,她很佩服那种战斗方法,也学会了他的这种战斗方法,而且还运用到生意场上,商场如战场,想要大有所成,就必须要熟读兵书。 夏薇薇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同煎饼一样都带到集市上去卖咸菜,一罐一罐的,当然,还得专门打开一罐让客人尝着,夏薇薇笑眯眯的看着摊前的人,开心得不成样,果然,咸菜一出手,就知又没有。 “姑娘,这是啥啊,就恁地好吃,这么多人来买?”不待夏薇薇回答,旁边尝过的人就替她说了,“老婆子,你可赶紧入手吧,这东西,可是好吃的很,若是不信,你便去常常看看,可是爽口的很。”“确实是好吃,这姑娘我知道,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出人意料,都是好吃的很。”“好像是知府的干女儿?”“姑娘!我要点,是称斤的么?” 这是在夏薇薇的意料之中的,毕竟咸菜在现代的时候也曾风靡全国,甚至还流传海外,夏薇薇对自己也有自信这次她挑的地方也好,周围大多也是饭馆商铺,她朝这一站,客人们都往这边过来,那饭馆里的人,个个都是伸长了脖子看她,夏薇薇也佯装不知道,自顾自的卖起咸菜,她知道,那些人可都是动起了心思。 夏薇薇回到家中,货已经是空了,丢下身后的木头,自顾自的进了屋,木头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却不上前打搅,他知道,夏薇薇这是在思考问题,她想什么事情的时候,眼里是什么都没有的。木头总是惊讶于夏薇薇的奇思妙想,不知道这次她又会带来什么惊喜。 夏薇薇打开房门,阳光洒落进来,刺得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脸上还是开心的,颠颠的跑到夏大刚的书房,夏大刚在眯着眼睛看书,光线不太好,他得点上蜡烛。看了一眼突然闯进来的夏薇薇,他有些意外,“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咸菜今天卖的怎么样?” 夏薇薇走到他身后,将手放在夏大刚的肩上,一下一下的给他按摩,也是笑着一一回答了这些问题,“是有问题有跟您商量的,我今天本想着小试牛刀,拿着咸菜到街上试试手,没想到,结果是出人意料的好。”夏大刚舒服的闭上眼睛,问了句,“你是有什么打算?”“嗯,我想着,不如把煎饼甩手,我们专门去做咸菜,咸菜成本低,利润却是高的很,毕竟是新的东西,发展的空间也会比煎饼更大一点。”夏大刚扭过脸看了夏薇薇一眼,发现夏薇薇是认真的,于是让她继续说,“煎饼如今其实是没什么可发展的了,好死不活的在那放着,多少人都去学,不如趁现在赶紧甩手,将方子卖出去,也算是大赚一笔。” 夏大刚叹了口气,“你向来是有主意的,我们做父母的,只能支持,做不了什么主,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不妨去做。”说的有理有据,夏大刚根本就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夏薇薇高兴的跳起来,向夏大刚比了个鬼脸,“谢谢爹!”一出门差点碰到端着茶杯的陈月兰,杯子里还有滚烫的茶水,吓得陈月兰一躲,嘴里骂道,“这孩子,怎么这么毛躁?”幸好她躲得及时,不然得烫到夏薇薇了,小姑娘的皮肤得多娇贵啊。夏薇薇吐了吐舌头,一看没什么事情,就蹦蹦跳跳的跑到厨房,去瞧自己的咸菜。脸上是一脸的满足,她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第87章 卖方子 夏薇薇要卖方子的事情一经散播,都不用夏薇薇做什么广告除了自家门口铺子里的也有不少的人问,夏薇薇开始讲桌几点放到咸菜上面,夏大刚和陈月兰也都在默默的支持她。 毕竟是个讨生活的法子,夏薇薇也是十分看重这个方子的,若是得到这个方子,那半生的富贵都是不用愁的。只是价格还是有些有不少的人都是听到价钱就开始犹豫了。夏薇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送着他们出去了,又想要占便宜,又想要付出代价,这是不可能的,就连商场上也是这样,一分价钱一分货的道理,从古至今,都是没有变过的,她也相信她的方子值这个价。 又是一天过去了,夏薇薇将咸菜也摆到铺子里卖,木头是个没什么事的人,一般都会和她一块在铺子里,虽然从来都是沉默寡言,但是说出的每句话,都是十分有用,且恰到好处的,夏薇薇简直要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人也还算是个高手,思路清晰,逻辑合理,能用最省时省力的方法去干好每一件事,且无论说什么还是做什么,他都是十分果断。也算是个难得的助手,夏薇薇想着,这人若是在现代,恐怕也要掀起不小的风浪,她甚至可以肯定,木头的能力完全是在她之上的,这种感觉,倒是有点,像是………军人。对,就是军人。 木头从夏薇薇的面前经过,衣服都遮不住他身上的肌肉,感觉到夏薇薇在看她,疑惑的也将目光转向夏薇薇,“怎么了?”夏薇薇托着下巴,脸上尽是娇俏之色,“我突然对你的过去有些好奇了。”木头无奈的皱皱眉,他最近也是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但是往往都是一些片段在他脑海中出现,可是那并没有什么用,他甚至可以意识到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做,有时候他会强迫自己去去深入些想些东西,可往往也是以头疼欲裂收场,最近的生活过的又是十分安逸,脑子得了空闲,便总要去想这些事,他觉得有些记忆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也总是在重要关头的时候会发生意外,他觉得自己都要走火入魔了? 夏薇薇看着他一脸的愁色,也就放弃了这个问题,抬头望着房顶,用要嫁女儿的口气书,“我是有多想给我的煎饼方子找个好人家啊。”木头继续收拾着手头的东西,煎饼什么得都卖完了,他们得赶紧收拾收拾回家了。夏薇薇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真是十分无味,于是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去查看这两日的进账出账,看完又是啧啧称赞,“看看我这业绩,他们竟然还嫌贵。”“毕竟是一次性出那么多钱,钱还没挣到就先花那么多,放谁身上谁也不乐意,虽然有你的铺子为例,又都是些穷苦人家,目光短浅,看不到以后的利益,做生意这种事情,本身就是细水长流,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一时冲动。”夏薇薇也知道这个理,但从木头嘴里说出来,好像就多了一层什么味道,还是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很快就收拾好,肩并肩的走回了家,一路上见了不少的美景,毕竟是初春时节,有早早探出头的碧绿,下微微看了都是十分的欣喜,小心翼翼的捧到手里,像是欣赏宝贝一样的欣赏着春日的第一抹生机,夏薇薇鬓角的一缕发飘落下来,刚好扫过木头的鼻尖,只见那高耸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夏薇薇睁大两只眼睛,有些无辜,怎么,刚刚木头是对着她打的喷嚏么? 夏薇薇顶着满脸的口水,嘴巴一撇,竟不自觉想哭出来,倒是木头,突然笑了起来,盯着火红的霞光,这笑倒是好看的紧,夏薇薇捂着脸,这样的美人,想必口水也是香的。木头的美人计用的很成功,而夏微微红着脸红了一路,不敢再去看他。 回到家里,夏薇薇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嘴巴里灌,咕咚咕咚的,仿佛是渴了很久一样,看的陈月兰都看不下去,夺了她手中的被子,嘴里碎碎念着,想着小姑娘越来越没有姑娘家的样子了,夏薇微照例是撒撒娇就过去了。 夏大伟在院子外边徘徊了很久,毕竟夏薇薇要卖方子这件事情确实也算是大事,再加上夏薇薇也确实是想让这个消息传的广泛一些,所以很快,他们就都知道了。夏大伟是夏薇薇的二舅,他们一家都知道那方子意味着什么,那是什么?那可是金饽饽一样的东西。他自然也是动了心思。虽然听说这方子很贵,可他和夏薇薇又是什么关系同根同祖,他就不信夏薇薇能不认他这个亲二舅,他相信,只要他说一声,夏薇薇就能把那方子双手奉给他,而且还不能要钱,虽然是听说夏薇薇不简单,可是夏大伟觉得,像这种已经被夏薇薇放弃的商机,只要他要,她是肯定会给的。 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叩响夏薇薇家的大门,内心是自信满满。开门的是夏蓉蓉,从门缝里露出一个小脑袋,扎着两个俏皮的辫子,一看是夏大伟,吓得差点又把脖子给缩了进去了嘴里念着,“二,二舅?”夏大伟露出自己认为最和蔼的笑,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糖塞到夏蓉蓉手里,“蓉蓉,你姐姐在家么?”夏蓉蓉颤了一颤,还是结结巴巴的回了话,“在呢,姐姐刚从铺子里回来,二舅有什么事情么?” 夏大伟尴尬的冲着夏蓉蓉笑笑,“我找你姐姐,自然是有事情商量,你先放二舅进去,好不好?”夏蓉蓉看了看手里的糖,点点头,让夏大伟进来了。夏大伟心里窃喜,没想到就这么容易的就进来了,大摇大摆的,将手背到身后,步子也迈的十分豪气,也不顾身后的小短腿夏蓉蓉了。 第88章 皱着眉头 夏薇薇皱着眉头,看着自觉做到主位的夏大伟有些发愁,她摸不透夏大伟这次是为了甚么过来的,但远来既是客,她自然也要以礼相待,这也是他在生意场上的准则。 抿了一口杯里的茶,夏薇薇开口,“二舅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夏大伟也放下手里的茶杯,貌似是十分为难,叹了口气,“微微,二舅也是不得已才过来找你,若不是这日子真的活不下去了,二舅也不会过来央你一回。” “二舅尽管说,凡是我能帮上忙的,我自是会帮。”夏薇薇没有把话说的太满,眼睑微微下垂,她大概是可以猜到夏大伟为什么过来了。“微微,二舅听说,你准备将做煎饼的方子给卖出去?”夏薇薇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微微,你不如,将那方子送给二舅?”说这话得时候,夏大伟一直在偷偷的瞄着夏薇薇,倒是没见她脸上有什么难色,反而是笑的是十分的和熙,“二舅想要,微微自是要双手奉上的,只是不知道二舅要出多少的银子,买我这份方子?” 夏薇薇心里冷哼,竟也是个什么都不想却偏爱白日做梦的人,想从她嘴里抢肥肉,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夏大伟脸上的表情就更丰富了,笑到一半的脸突然垂了下来,看着也是沮丧的很,夏之言在后头偷笑,“微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眼里真的没我这个二舅么?” 夏薇薇也不在笑了,木着脸道,“二舅是在开玩笑么,微微黑二舅的价绝对公正,也绝对是比在外头说的要少,怎么就叫眼里没有二舅了?”“若你心里有我这个二舅,这方子就该送我,到底是亲戚,怎么这点情分都没有了?”夏大伟坐不住了,屁股上像扎了针一样,活脱脱的像头狮子。 夏之言和夏蓉蓉纷纷躲在了夏薇薇的后边,确实是被夏大伟给吓到了,夏薇薇稳坐在椅子上,做了那么长时间的生意,她什么人没有见过,自是不会将夏大伟这种纸老虎放在眼里,从鼻孔里冷哼一声,“二舅这是在做梦吧,这方子我拿出来,到哪不是别人千金难求,怎么到了你这,就成了不值钱的物什了?还有,二舅也是高估了我们两家的情分了,你们是怎么对我们的,心里没有一点数么?还妄想着以骨子里这点凉薄的血来要挟我,这是你该做的事情么?” 夏薇微心里没有半点起伏,她已经是对这家人的无耻习惯了,有哪一天他们不过来作死,她才不习惯呢,不过夏大伟毕竟和夏薇薇正面接触的比较少,这一次还真是被夏薇薇给气到了,他嘴巴又笨,夏薇薇像吐珠子一样两话给说了出来,他舌头一打结,竟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末了,张了张嘴,还是挺困难的说出一句话,“我可没想些要挟你,可刚刚又是你亲口说的,若我有难,你自会相助,如今这又是什么做派?”“我所说的是在我的能力单位之内,这件事,二舅恕微微不能相助,微微也得吃饭不是,也不能天天跟大款一样,手里的物什,谁想要给谁。”夏大伟两眼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反驳什么,最后竟然抬起手臂想要冲着夏薇薇的面门上打去,夏薇薇还是纹丝不动,那一拳,被木头给轻松接下,木头也是和夏薇薇一样,不出三招,他竟扭滚在地,身上疼的浸入骨髓,哎呦哎呦的叫着。 夏薇薇将杯里水喝完,一步步走到夏大伟身边,确认他没有事情才又走了回去,有些恼的看了一眼木头,木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夏薇薇老脸一红,竟在没去看他。他是怕木头下手没有个节制,生怕他惹出什么大事,不过这一看,就知道木头算是一个练家子,这一拳一脚的,打的自是不好受,而且木头还知道,打哪最疼,有了这么厉害的保镖,夏薇薇自是不怕的。也没有必要躲,她相信木头总会在紧要关头救下她,不会让她受伤。 她其实是很感激木头的,毕竟他都保护她那么多次了,说不感动是假的,又给自己续了杯茶,“二舅若是想找人撒野,不妨换个地方,在别人家里动粗,你这不是蠢是什么?”夏大伟捂着身上的痛处,愤恨的瞪着夏薇薇,夏薇薇直视这夏大伟,觉得并没有什么值得可怕的,还是悠然的看着窗外,幸亏夏大刚和陈月兰他们今日不在,虽然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啰嗦也总是要啰嗦的, “夏薇薇,我是不会放弃的,你一天不给我,我便纠缠你一天,你一年不给我,我便纠缠你一年。”夏薇薇喝茶的动作停了,用手捂住嘴巴,有些不可思议,“是么?”说罢又哈哈大笑起来,嘲笑着她,还真是恶毒呢,夏薇薇用眼睛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挥挥手让木头将他送回家里,外加一脸的嫌弃,夏之言和夏蓉蓉躲在后边始笑,也不知道究竟是笑她,还是笑下大伟,也没有去问,就静静的老者木头拎着夏大伟的领子,走了出去。 夏薇薇叹了口气,觉得十分蛋疼,如果夏大伟真的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那她以后不就麻烦了?真是人不找事事招人,也不是她怕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麻烦罢了,看来她的煎饼方子也是挺招人惦记的。 看了一眼夏薇薇和夏蓉蓉,发现两人眼里冒着星星一样的看着她,稍微的有些不好意思,“你,你们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我的脸上有东西么?”说着还用手擦了擦脸,也没发现有什么,于是有看着两个小不点,夏蓉蓉说,“姐姐好酷啊!”夏薇薇一愣。这话还是她教的。第一次听到从别人嘴里吐出来,还是有些恍惚的,到最后还是哈哈哈得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这是一种嘚瑟,夏蓉蓉和夏之言都懂。 第89章 怕穷 夏大伟不怕没面子,他怕穷,不只是他怕,中国在地里耕耘了几千年的老百姓都怕穷,穷不仅不能满足人们的饱腹之欲,更能使人目光短浅,精神没有支柱。夏薇薇知道这个道理,夏大伟也一样,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早已被这种事情给扼住了咽喉,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留。 所以,夏大伟能再次出现在夏大刚家的门口,两个人都不觉得奇怪,只不过是从他蹲在他家里的墙角开始,无论是谁出门进门,身边都跟着一个木头。夏大伟倒吸一口冷气,看到他他身上的伤就会隐隐作痛,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样。夏大伟不知道这人是个什么来历,却也知道这样的人最是得罪不起。于是夏大伟的每次蹲守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成了他和夏薇薇的眼神交流,后来,夏薇薇是连一个眼神都是不愿意给他的。 夏大伟十分懊恼,也对这种无意义的付出感到失望,于是咬咬牙,开始放弃,夏薇薇这才算是享了几日清闲。总算是不再看到夏大伟了,但木头每天都还是对她形影不离,美名其曰是怕夏大伟那个人渣哪天发起狂来,夏薇薇想了想哪天夏大伟过来的情形,自己的这张嘴,确实会把夏大伟那样的人给说疯了,然而她这样的人,毒舌起来就没有节制,更何况是遇到自己讨厌的认,于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让木头跟着自己。 夏薇薇重心越来越偏向于咸菜,只是煎饼也还是同往时一般的卖着,还是有不少的人过去问方子,可也总是听到价钱的时候,就止住了脚步,夏薇薇还是不准备降价,她相信她会风范那个愿意花重金的人,好多人都将这事当做是饭后的一种笑资,都说城里有一间煎饼铺子,铺子里的老板是一个姑娘,卖的是一个天价方子。了说是这样说,不知道有多少人对那房子垂涎三尺,那可是是个聚宝盆一样的东西,谁不眼馋? 夏薇薇也是知道自己煎饼方子的吸引力,所以也从来都不着急,若是她从一开始就对自己的方子自贱自轻,那到最后也只是会变得一文不值,夏薇薇知道这个道理,肯定也是会有哪个冤大头愿意过来买这个方子,不过也就是时间长短罢了。 为这个方子疯魔的人也是有的,比方说夏薇薇的亲二做梦都念着夏薇薇和她的方子,一觉醒来又是气的牙痒,心理想着,没想到夏薇薇在梦里都不愿意当过他,在梦里也是百般欺压,那个男人竟也在梦里将他打了一顿,看了看身旁睡的香甜的王娟,心里感到不平衡,为什么他做了一夜噩王娟却整夜酣睡?于是身手将她推醒,正是半夜十分,任谁被吵醒了心思都不会特别好,一脸不满的看着夏大伟,“怎么了?” 夏大伟也十分配合,皱着眉头回了一句,“为了三房的方子,现在是觉都睡不好了。王娟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你也不要着急,都说是夏薇薇的方子如同天价,消息传出去这么长时间了,她的方子还没买出迟早有一天她会后悔,然后将方子送给你的。”夏大伟摇摇头,夏薇薇可不是那样的人“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就只等着吧?”王娟是真不耐烦了,刚刚耐着的性子都在这时候化为乌有,“你去,去找你弟弟,他可是心软的很,我就不信,你求他,他还能不给你?”说完裹上辈子就睡了,再也不去理夏大伟了。 夏大伟心里一惊,也算是醍醐灌顶,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去找夏大刚呢?他这个弟弟向来就好说话,不跟夏薇薇似的那么难缠,夏大伟拍拍头,有些激动,这样一来,那方子绝对是可以拿到手的,夏薇薇不听他这个二舅的,不可能连他亲爹的话都不听,夏大伟啧啧叹了两声,也算是放下心里的一块石头,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开始做自己幻想的美梦。 夏薇薇对夏大伟的这股韧劲也是敬佩,吃不过这次她出门,夏大伟竟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这也算是绝了,不知道夏大伟的歪心思放到哪了,怕出什么事于是又带着木头扭身进了屋,夏大伟倒是气的鼻子都快歪了,知道夏薇薇这是在针对自己,但还是让自己尽量心平气和的,毕竟今天要面对的真正人物是夏大刚,夏大刚是从来吃软不吃硬的,他得让自己看上去和蔼一点,他得好好的很夏大刚说道说道,这样才能将方子给尽快的拿到手,若不是看那煎饼确实挣钱他才不会过来丢这个面子。 这样一想,心里还是平静好多了,可是他没有想到,里边夏大刚是一天都不准备出来,他也是听夏薇薇说起了这件事看书的眉头一皱,就不开心了,他知道夏大伟打的什么心思,噗嗤冷笑一声,“他就蹲在我们家门口?”“是”“那我知道他打的是个什么的心思了,估计是想着我好说话打算从我这入手。” 夏薇薇担忧的看着夏大刚说实话她也开始担心,毕竟夏大刚真的会干出那样的事情,若是夏大刚一松手那之前的所有努力,就全部功亏一篑了,他是不愿意将方子送给那样讨厌的一个人的,还是白送的,不收取半分银子的,夏大刚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淡淡的说了一句,“大不了我今日一日不出去,门不打开,他就算蹲再长的时间都没什么用。” 夏薇薇将心放到肚子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夏大刚这样说,她就不担心了,倒是可怜了门外蹲着的夏大伟,可是在做无用功了。“你该忙什么便去忙吧,我这再看会书,毕竟是真的好长时间没有看了刚好趁这个时间好好研读。”夏大刚挥挥手将夏微微打发走,他看书还是不喜欢有人打扰的,不然心就静不下来,读不进去,夏薇薇颔首,小步的走了出来。 第90章 转身 转身让木头跟着自己一块出去,毕竟都当误了这么长时间,她的生意还是得做,不然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出门的时候,恰好同夏大伟惊喜的目光对上夏大伟以为出来的是夏大刚,看到是夏薇薇的时候,不由得又浮起一层失望,夏薇薇嗤的笑了他一声,觉得不尽兴,走出去两三步的脚又赶紧退了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夏大伟,嗯她很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毕竟可以有气场一些,“二舅,你还是不要等了吧?我爹可是听说你在我们家门口守着,可是说了,只要你在这,她就可以不出门,二舅,我奉劝你一句,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去寻思寻思怎么把地种好,怎么把钱赚到,偏偏想要白白的叼走别人嘴里的一块肥肉,这不是做梦是什么呢?”说完就迈着着步子走了倒是也真气着身后的夏大伟了。 夏大伟知道夏薇薇说的是真的,可就是不愿意相信,看了看身后紧闭的大门,不由得心底一阵悲凉,若是不成功,他这几天的心思可就白费了,他才不要看着三房一家发达了,而他自己还在原地,为最基本的吃穿发愁,可是他这弟弟也是足够绝情他觉得三房这一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不是他知道的哪一家人了。 夏大伟越想越气氛,事情跟他料想的不一样,这种感觉就像是夏大伟被背叛了一样,心里有气,开始在夏大刚家的院子外边逛着骂,骂的是十分难听的,说他们一家自私,说他们一家六亲不认,说他们一家有钱就忘了祖宗。周围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他说的更是激动,有更有底气,说的也更是有鼻子有眼的,像真的一样。 “就是这家人,有了钱就六亲不认,忘了爹忘了娘,更是忘了自己的兄弟,如今兄弟有事相求,反倒是闭门相聚。”夏大伟说的动情,也算是声泪俱下,看的周围的邻居也是十分的同情,可怜起夏大伟了。 夏大伟拍拍自己的腿,竟直接坐了下来,拿出泼妇的那副样子,“也是这家人,见死不救,自己的亲二哥,连副救命的方子都没有,我夏大伟,就这样,被亲弟弟关在门外,被亲侄女嘲讽,我是做了什么孽,才遭到这样的待遇?”一旁的人自然也是议论纷纷,有深信不疑的,有半信半疑的,也有一点都 信的,各种嘈杂声夹在一起,也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只是屋内的夏大刚专志于读书了,一点都是没有入耳的,陈月兰在里边听的快要忍不下去了,陈月兰急的在院子走来走去,却又不敢出来,毕竟那样的人,她一个妇道人家,确实惹不起,而且她也开始担心几个孩子回来遇到那个疯子会出事,夏大刚又在里边闭门不出,真是要急死她了。 “是么?大刚家不像啊,我觉得她们挺好的啊。”“最讨厌这种人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对自家的兄弟还有区别。”“竟然见死不救,父母兄弟都不认,这样的人,同畜牲何异?”“微微可是知府的干女儿,她也会干这样的事?”“那可不是,顶着知府女儿的名号作为作福”………“也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相信了这些,大刚不是这样的人,我是相信他们家的他们家受过他们家的恩惠,他们一家人是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了。”“那倒不一定画虎画皮难画骨,谁要知道他们内心用什么样的人。”“毕竟现在什么人都有,两面三刀人也十分常见,你我这样相信其他人什么时候,他们从背后捅你一到你都不知道。”左边的人多点点头毕竟现在这个社会,防人之心不可无。夏薇薇从店里回来就发现,家门口回来那么多人,下大围坐在地上像撒泼一样,谁怜都拦不住的样子。 夏薇薇站到夏大伟的身后,冷冷的看着他在收着他们家的坏话,骂着他们家。这人竟无耻到这种地步竟然直接在门口就直接污蔑他们,看你家是什么样子,怎么也轮不到他这样的人来说,夏薇薇心里冷笑,直接走的很快的走到屋子里,也是夏大伟骂的投入,竟没有发现夏薇薇已经将门打开,手里满满的端了一盆馊水,冲着夏大伟兜头而下,夏大伟张着的嘴突然进了几口的臭水,下意识的就冲着地上吐,干呕了几下扭过身子,夏薇薇如同阎罗一般阴森着脸倒是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要论无耻,你当的上第二名,绝对没有人敢当第一。”“你要活,便不给别人留条活路,我今日且告诉你,那方子我不但不会白给你,你就算是拿钱买也休想再见它一眼。”“说什么父母兄弟,分家的文案还在家里高高挂着,上边的话一清二楚,我们同你们夏家再无半点干系,分家的时候但凡你们存了半点怜悯之心,就不会将我们分到这样一个地方,春日漏雨夏日漏风,如今倒是见到别人好了,赶紧的舔着脸过来,当我们家是什么了?打我一巴掌我扭脸就忘?” 一番话说的气势逼人,整场的人都禁了声,木头还是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还是一言不发,唯独眼神偶尔会漏出一星半点的温柔,却又是谁也捕捉不到的。夏大伟已经完全愣神,抹了一把脸骂了一句就冲夏薇薇过去。 夏薇薇还是巍然不动的样子,夏大伟还没进到夏薇薇的身边,就被木头一脚踹倒,夏大伟气急,着急忙慌的爬起来,从人群中挤过,夏薇薇扫了一下四周,都讪讪的笑笑各自回家了。夏薇薇端着盆子走进家门,陈月兰正一脸慈爱的看这着她。木头眉头皱的很高。 第91章 回家 夏大伟捂着脸回到家,王娟心疼的给他擦药,那一脚木头用了巧劲,算好了他会怎样倒在地上,脸肿了老高。夏大伟嘴里嘶嘶的抽着凉气,一边喊着让昂王娟轻点。 王娟也是气的不行,这是自己的丈夫,就这样白白让人欺负,嘴里也忍不住的也开始埋怨“三房的经这样绝情,连条活路不不留的么?”夏大伟看了她一眼,“我还能敢骗你不成,这脸上的伤可是货真价实的,也都是怪你,非让我过去要什么狗皮方子,若不是,我也不用到这无妄之灾了,特别是三房的夏薇薇,牙尖嘴利的,骂起人也是六亲不认的。” 王娟一急,忍不住加重了手里的动作,疼的夏大伟又大声嚎了一声,“你这话说的也是也是太没良心了,我让你去要方子,可是为我一个人要的?还不是为你夏家二房?你若是有点本事,倒是可以不必靠着别人用过的把戏,让你过去,也是给三房脸了,这是还认他当兄弟才过去开这个口的。” 夏大伟捂着自己的脸,疼出了泪,“可不是嘛?不过三房也确实是太欺负人了,自己家里的事情,偏偏还请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人,对我拳打脚踢的,毫无还手之力。”王娟扔下手里的药,“也真是不讲理了,知道你被人欺负,却不知道被人欺负的这样厉害,方子可以不要,但人不能这样被欺负,你且先等着,我得去给你讨个说法,我就不信,堂堂的八尺男儿会对我一个女人动手?“ 夏大伟拉住王娟,“你可别冲动,我一人受伤就好,不必再搭上一个你。”“不用担心,都有分寸的,这次过去又不是问他们讨要什么东西的,这次是我们有理,一定不会有什那么事情的。”王娟挣脱夏大伟,整了整头发就迈开步子出门了,那可是一场硬仗呢,三房的女人,可是没一个简单的。 她到的时候,夏薇薇怒气还没有消,听到她在外边大声叫嚷,心里更是气急推开门就霸气十足的出来,木头紧随其后。“你们将我丈夫打成那个样子,就像这么算了,觉得有可能么?我王娟可是没有那么好欺负的,今日,你们三房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即使你是知府的干女儿也是没用的。” 夏薇薇今日穿的是碧色的袄子身后木头依然是一身褐色,洗的还是干干净净的,站到夏薇薇后边倒是莫名的契合,夏薇薇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看上去也算是吓人,竟比过来理论的王娟气场还要高些,周边的看客看的是津津有味。 “打的就是他!你可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打?就是因为太过贪心,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都不清楚。”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还要锋利,也是直白的很,倒是把王娟怼的没什么话说了。“说我们见死不救,当初分家的时候,又不知道是谁将那句话给添上的,自此以后你我两家,生死无关。这刚分了家,有事过来要钱,又是过来要方子,统统都得是不要钱的,统统都得免费的送给你们,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天天都想着不劳而获,天天都想着什么也不必付出,就想过上好日子。” 夏薇薇冷笑,“我家的人在老实,也不能这样让你们给欺负了。”王娟脸色发白“莫说这次要打他,下次过来,也是照打不误!”字字珠玑,一番话精彩的很。、 “我就说吧,大刚一家多好啊,怎么会跟大伟说的那样?”“也就是小姑娘了,若是我,不止要打,还得打死才算罢了。”“这女人竟还有脸过来要说法,也是无耻到家了。”王娟的身子开始抖了抖起来,“无论如何,先动手就是不对,更何况你还请人过来打》”“你且回去问问他,先动手打人到底是谁,我正当防卫倒是成了我的不对,怎么连天都是偏心的么?”连天都是偏心的,竟也有这样的道理。 最终还是,王娟落荒而逃。夏薇薇站的高高的,看着王娟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神情是十分淡漠的。扫了一眼围观的人,抿抿唇,再没有说什么,转身进了自己家门。人群很快就散开了,显露出那个传闻中如玉的公子,神色十分复杂的看着夏薇薇的家门,顾之谦同样也有一颗玲珑心,他突然对夏薇薇这个半大的姑娘刮目相看,他是没有夏薇薇这样的勇气,可以理直气壮的和家人这样大动干戈,他从来都是避世的消极的样子,等着姨娘去陷害他,隐忍着,希望亲爹能够回心转意,记起他这个嫡亲的长子,他也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都说京城有如玉公子,心有七窍玲珑,正是顾家长子。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为此付出多少努力,夜夜烛光常伴,早上天还未明就起,读的是诸子百家,学的是商机打理,他现在已经将家里的铺子发展了很可以了,算是皇商中比较出色的了,可是他爹永远都对他不满意,他喜欢的是那个庸庸碌碌不思进取的弟弟,顾之谦对他爹抱过希望,可是这希望早已在他来到这个穷乡僻壤的路上就消磨殆尽了,他逐渐开始绝望,开始用十分消极的态度去面对这个世界。 一路晃荡着回到家里,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衣袍在他身上空荡荡的飘着,他来到这个地方消瘦了太多,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吃,就坐在这个破屋子里,想过去,想现在,唯独没有想过未来。 他佩服夏薇薇,夏薇薇是个勇士,可以无所顾忌的同族里的大家长抵抗,甚至不惜断绝关系,这样一想他就会好了很多,有个人做比较,有个人做实例,他也很快就振作起来,看着草屋外边的溪流,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了。换上套从家中带过来的衣服,又是光鲜亮丽的如玉公子。 顾之谦很快的就从情绪的低落中走了出来。 第92章 走出低落 顾之谦很快的就从情绪的低落中走了出来,想着上次见到夏薇薇的时候他好像惹到夏薇薇了,觉得上次自己做的确实有不对的地方,自己确实是要好好的去拜访一下夏薇薇,他开始对那个特殊的姑娘产生了好感。 夏薇薇坐在院子里,托着下巴生闷气,旁边坐着陈月兰和夏大刚,夏大刚叹了口气,觉得十分头疼,他自己也是没有想到二哥竟然会这么过分,也都怪自己没用,才会这样被人欺负,到最后竟然是自己的女儿解决这件事情的,字字珠玑,他字字听到耳朵里,也不太好受,觉得心里闷闷的。 夏蓉蓉和夏之言从学堂里回来,也听说了这件事情,脸上露出愤慨和不平,小小的脸上鼓鼓的,像包子一样特别可爱。夏薇薇一看到他们,脸上的气就消了不少,揉揉这个揉揉那个心情很自然的就变得很好了。也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夏薇薇喜欢和小孩子们一块。木头端着些水果放到他们身边的桌上,夏薇薇朝他笑了笑,也总算是释怀了,毕竟他们都已经无耻那么多次了,也是不差这一回。 转身拿上木头端过来的水果,放到嘴里就啃,陈月兰小心翼翼的看了夏薇薇一眼,看她确实是没事了,才缓了一口气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害怕夏薇薇生气了,也不算是说害怕,就是从来都没看到过她生气,所以会有些恐慌,而且这件事情,夏薇薇也确实是该生气的,家里挑的起担子的,竟然是夏薇薇这个小姑娘,有些啼笑皆非的样子了。 顾之谦提着不少的礼物站在夏薇薇家的门口,思考着该如何同夏薇薇说这件事情,怎样开始,又该以怎样的形象出现在夏薇薇的面前,又该怎样取得夏薇薇的原谅,还没等他想好,就和开门的木头的眼神不期而遇了,两个人都是一愣,进而都开始互相防备警戒的状态,都在思考对方是什么身份。 顾之谦想着,这人从夏薇薇家里的院子出来的,也不太像是夏薇薇的家人,他老早就注意过他,这人应该是夏薇薇比较远的远房亲戚了,虽长的好看,却是一张面瘫脸,也没什么出彩地方,可是看上去,好像夏薇薇也挺喜欢他的,一想到这里,顾之谦就对眼前的人没什么好感了。 对面的木头也在思考,这人一身光鲜,手里提的是从城里买回来的糕点,但似乎哪里又不太一样,应该是从外地来的,他也没在这小地方里见过他,他开门的时候,这人脸上是一脸的春心荡漾,看这模样,该不会是知府夫人介绍过来的什么富家公子,过来求亲的吧?木头一想到这里,眼里也是敌意十足。 两个人对视了一晌,顾之谦先受不了,开了口,“请问。这是夏薇薇家里吗?”也算是明知故问,不过是客套一下,“不是!”说完就准备关门,却被夏蓉蓉的声音给吓了一个哆嗦,没有关上,顾之谦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顾公子,你怎么过来了?”一副花痴的将门打开,木头是真想把夏蓉蓉给拍回去,不争气还真是,他觉得自己长的也绝对是不逊色于顾之谦的,怎么就没见这丫头对他这样过。 夏蓉蓉将人给请了进来,中间没赏他一个眼神,顾之谦也十分给面子的同夏蓉蓉寒暄着,顾之谦也不过是将她当成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罢了,他将手里东西递给夏蓉蓉,让她去把夏薇薇给叫出来,夏蓉蓉欢快的应了一声,跑到屋子里就把夏薇薇给拉出来了。 夏薇薇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却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夏薇薇早就将上次的事情给忘了,她不是个记仇人,再加上最近事情又是很多,她自然是不会花太多工夫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顾之谦红着脸给夏薇薇作了一个揖,“我是京里来的,姓顾。”他这样一说,夏薇薇总算是有了点印象,拍拍脑子,怪不得,这可不就是上次夏蓉蓉带她过去看的那个落魄公子哥么?不过上次和这次的样子,又是不一样的,也是难怪夏薇薇会认不出来。 “我这次过来。是想着过来拜访一下呢,想和你结交认识一下,也为上次的无礼道歉。”夏薇薇这才看到了夏蓉蓉放到那的东西,东西虽不多,却个个精巧,也是花了心思准备的,价格估计也不会低。虽然知道了顾之谦过来的目的,结交自然是可以的,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她也是不介意多个朋友的,更何况是像顾之谦这样的优质的公子,物力财力包括人脉都在夏薇薇之上的,这种朋友交了也绝对是百利无害的,只是他手里的东西,她确实也是不能收的,太贵重了。 “结交肯定是可以的,可是顾公子拿这些东西就太见外了。”顾之谦摇摇头,笑道,“你若不收才是见外,这点东西,与我而言,是算不得什么的,你若是真的想要和我做朋友,那便收下,另外,你是可以直接喊我顾兄的。”顾之谦这样的人,和他交往,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不骄不躁,很舒服。 夏薇薇没有办法,在推脱就显得自己小气了,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顾兄都如此说了,那微微就更不能推脱了,若是顾兄不嫌弃,喊我一声微微也是可以的,顾兄孤身在外,今后若有什么不便,大可以来我家里,微微定会倾力相助。”顾之谦又向夏薇薇做了礼。毕竟是大户人家倒真是比夏薇薇有涵养的多,顾之谦低下头,在抬起头来,眼里竟像是含了满池春水,让人心里微微一动,慌了神。 他说,甚好。如阳春初雪,九月微霜,夏薇薇看着他和他身后的木头,笑了。 第93章 很快就走 顾之谦很快就走了,只是又坐了一会,同夏薇薇说了一会子话,就告了辞,离开了。送顾之谦出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夏薇薇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啊! 夏薇薇是没有把这个当回事的,但是顾之谦目前可是夏家村的焦点对象,顾之谦刚进了夏薇薇家的门,这个消息就被传开了,传成什么样子的都有,大多数的舆论都是针对夏薇薇的,说是夏薇薇勾搭富家公子,顾之谦上门送礼,两人好事将近,夏薇薇听了,也是笑的肚子疼,不过两个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夏薇薇除了本身就不在乎这样的事情,还有就是觉得这种事情,解释是根本解释不清的,只能越说越黑,还不如当做不知道,两人身正不怕影子斜,等过段时间以后,谣言自然会被淡忘。 可也是有人把这个当回事的,比如说以夏莲心的娇贵的小姐们,她们可是从顾之谦进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就将那人心心念念的挂在嘴边上,捧在手心里,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们差点把帕子揉碎,那样不可触碰的谦谦公子,怎么会喜欢夏薇薇那样的野丫头?夏薇薇那样的女人又怎么会配得上他,无论是家世还是容貌,顾之谦都在上上层,这样的人,又怎么不会让人抓狂? 最为突出的也还是夏莲心,她是真的要绞碎了自己的帕子,最后将那帕子扔在脚下,可怜巴巴的卧在那,夜很黑,盖不住他脸上的狰狞,她真是要恨死夏薇薇,从头到尾从上到下,夏薇薇无时无刻的不在跟她作对,好不容易她又找到了一个比江大富好千倍万倍的人,如今又要被她抢走,那消息铺天盖地占据了她的整个大脑,让她来不及思考其他。像顾之谦这样的君子,配的也只有她这样的美人。 第二天,夏莲心起了个早,让她咽下这口气,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必须得让夏薇薇放过顾之谦,上次她丢了一张香帕,到最后还是顾之谦捡起来还给她的,她接过帕子的时候,分明看到他眼里有一丝惊艳,从此她就认定,他与顾之谦算得上是两情相悦,如今夏薇薇竟干出这样的事情,夺人所爱,她自是不服。 今日夏薇薇家里的门是打开的,夏薇薇坐在院子里,琢磨着绣花,也算是给自己增添一门才艺,一抬头看见夏莲心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吓得针一动,扎进了自己的肉里,立刻就冒出一粒血珠,抬头看了一眼夏莲心,脸上尽是不耐。"夏薇薇,你说,你是不是将顾公子抢走了,他是不是,是不是,同你好了?”说到后边,夏莲心觉得委屈,连声音也变得哽咽,话都说不完全了。夏薇薇白了她一眼,“好与不好,关你屁事?” “我将你当好姐妹,你竟然横刀夺爱,我告诉你顾公子是我的,他早已和我私定终身了,你若是没有这份心思,那便最好,你若是有,就趁早熄了。” 夏薇薇起身,根本就不想理她,“我可是没听说过顾兄要娶亲的消息,又哪来的私定终身?”夏莲心还真是缺了男人就不能活了,空有一副长的漂亮的壳子,偏偏少了一副脑子,都不想想她说这话有多少人会信,有多少人会烦。夏莲心一听急了,跺了跺脚跟上去“我说有那便是有,像顾公子这样的人,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就不要肖想顾公子了,他是看不上你的。” “他要是能看的上你,我也是服气。我劝你啊,回去多看点书,学会自知之明这四个字,就绝对是可以功成名就了。”“夏薇薇你不守妇道!”“不巧,我还未出嫁成妇,没你那么恨嫁。”夏莲心气的红了眼眶,又说不过夏薇薇,最后捂着眼睛跑走了。夏薇薇在她身后啧啧叹了一句,“女人呐!”一下子把木头给逗乐了。 木头走到夏薇薇的身边,夏薇薇觉得自己异常的疲惫,将头靠在木头的肩膀上,一言不发,木头也收敛了1笑,给夏薇薇顺着头发,夏薇薇太累了,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小小的人。承担了太多的东西,那些重量,有时候连一个成年人都承受不住,夏薇薇很累,可是他从来都不说,木头也知道,夏薇薇是累的,可是他所能做的,也仅仅是陪伴夏薇薇,让她不觉得孤独。 夏薇薇在木头的肩膀上轻轻的蹭了一下,觉得莫名的安心,她是知道的,木头懂她,虽从不言语,却有一颗玲珑心思,她最喜欢的,也就是这类人,比花言巧语的人要好太多,她每日都强撑着,假装自己很轻松,很快乐,若是只有生意场上的事,倒是轻松,可是这人情世故,也确实是复杂太多,夏家的一堆事情,剪不断理还乱。比他上辈子还要累,但是这辈子她却也充实太多,也幸福很多。 枝上已有嫩芽抽出,也算是初春美景,这绿色,也是喜人的紧。木头揽紧夏薇薇,十分心疼她,若是有一天自己找回记忆,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丢下她一个人,那可怎么办?要孤独的去面对这么多的事情,她怎么能承受的住? 夏薇薇闭上眼睛,有初春的燕子在耳边鸣叫,叽叽喳喳的十分热闹,她将自己的脑子放空,让自己尽量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享受这份难得的美好,如果,如果时间能永久的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她喜欢这份安稳,也希望能留住这份温暖。 她将头抬起来,看着木头茶褐色的眼睛,说了一声谢谢,他的肩膀很厚实,也很踏实,也幸亏在这种时候,是木头在她身边,虽沉默寡言,却十分贴心,木头摇摇头表示没事,将手敷到她的眼睛上,那眼睛太亮了,也太凉薄,凉薄的让人心里发寒,他不喜欢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会让他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也会让人和她一样,特别悲伤。 夏薇薇笑了笑,将手也敷在他的手上,有些被感动到了。她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94章 夜长梦多 夏薇薇想着,总是要找个时机将方子给卖出去,免得夜长梦多,在生出些事端,像夏大伟这样无耻的亲戚,她是最不缺的,可是怎样才能尽快的将这方子脱手,这就又是个难题。 夏薇薇一口一口的饮着杯里的热水,流到肚子里,觉得暖暖的,毕竟还是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冷,喝些热水暖暖身子,让人会感觉特别舒服,特别是像夏薇薇这样一年四季都喜欢喝热水的人,对于这份安稳更是享受。 将杯子放下来,夏薇薇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放到远处,陈月兰在翻着院门口的土地,想着种上些菜,等到夏天就可以吃了,木头给陈月兰挑着水,水满满的似乎要溢出来一样,木头还是一派轻松的样子,他力气很大,一口气挑两桶水,面上还没有一丝难色,夏薇薇觉得这样的画面也是异常的好看,懒懒的倚在桌边上,觉得百无聊赖。木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的面前,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仰视着木头,他恰好挡了她身上的光。 夏薇薇咂咂嘴,“我想着,怎么才能把方子尽快脱手。”木头点点头表示理解,事情太多了,再不脱手,真的就成了烫手的山芋,“现在想的如何了?”夏薇薇伸了伸懒腰,绕过木头,重新走到阳光底下,“不妨明天跟我到集市上转转?”人多,机会也就多了,有钱人想必也就多了,想要卖出去东西,就必须在人潮拥挤处寻找据点,想必方子也是一样的,更何况还有她这个效果放在那做实例,肯定是好卖的。 说走就走,木头跟着夏薇薇走在熙攘的人群里,眼睛牢牢的盯住夏薇薇,怕人群将他们给冲散了,其实木头是更想要牵住夏薇薇的手,毕竟夏薇薇身材还是属于娇小类型的,挤在人群中还是不太引人注目,他们今天推着原来的煎饼摊子,四处游走,略微的引人注目,但是夏薇薇也是足够开心的,因为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周围还是围了不少的的人,煎饼一出炉马上就鲜香四溢,招揽来了不少的客人,而且就连不少饭馆子的伙计都过来探虚实了。 夏薇薇脸上笑的像朵花一般,但对方子的事情还是闭口不提,对那几个伪装成客人的小伙计,也像对待平常客人一样,夏薇薇顺势还宣传了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咸菜,其实两者放在一起吃效果才是最好的,辛辣爽口。有不少夏薇薇以前的老顾客也过来一探究竟,一看真的是夏薇薇,都是十分惊喜,热络的跟夏薇薇打着招呼,又十分大手笔的买了好几份煎饼,夏薇薇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这可是活广告啊,看看那几个人,眼里可都是冒着光,估计也是眼馋得紧,夏薇薇和木头都很高兴,仿佛回到了刚开始卖煎饼的时候,也是这样,虽然没有在铺子里的那么上档次,但也是十分的热闹,一热闹,夏薇薇就很高兴,那可都是钱啊。所谓商人,眼里所见,目光所及,无非都是金钱利益,而所谓的金钱利益的基础,那不就是人么? 很久没有做这种流动性的生意,从前是迫不得已,如今却是满满的回忆,夏薇薇没有真的将今天的生意当做生意来做。不过也是一种宣传手段,干起来也是轻松不少,两个人心里也没多少负担,效果是意想不到的好,夏薇薇很知足,但还是本着善始善终的原则,看着煎饼都被买光,夏薇薇和木头都是一身轻松。 回家的时候,收好摊子,一个脸上怯怯的小伙子拍了夏薇薇一下,夏薇薇转过头,就看见这个小伙子一脸羞赫的低下头,身后的木头眼神炽热,似乎是有点不约,倒是夏薇薇还是一脸的淡定,“有事情?”小伙子扶了扶头上的帽子,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家老板想请姑娘过去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夏薇薇笑的像只狐狸,有转过头向木头偷偷的眨了一下眼睛,看吧,鱼儿上钩了。“好的,劳烦带路。”小伙子的脸更红,不敢抬头看夏薇薇,木头的脸色是暗了又暗,一等夏薇薇看他就立刻恢复原来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脸上甚至还有些和熙,夏薇薇看了他好几眼,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跟在小伙子的后面,夏薇薇偷偷的靠近木头身边,低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木头一愣,不知道夏薇薇是是什么意思,还没等木头开口,就感觉到额头上一阵温暖,夏薇薇将手从木头的额头上拿下来,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嘴里嘟嘟囔囔的,“没事啊,怎么今天这么不对劲呢?”木头捂住自己的胸口,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夏薇薇看他不说话,也就没再管他,欢快的跑到前头,逗着那个容易害羞的小伙子,“你家老板是做什么的?姓什么?”“姑娘,我家老板姓曹,卖的也是些吃食,看姑娘的生意做的好,便想向姑娘讨教一下。”夏薇薇又嘻嘻笑了两声,“你可是刚来的?应该是没有做多长时间吧?”若是做的时间长了,必定是不会如此腼腆,看这样子,做的是跑堂的营生,可是这城里,又有哪个跑堂的不是见人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个是比一个伶俐,哪有这样的,正脸看人都不敢,应该也是老板的什么远房亲戚,不然这么内向的伙计她也是不敢用的。 那年轻小伙子猛地抬头,似乎是没想到夏薇薇竟猜的这样准,最后愣愣的叹了一句,“姑,姑娘好眼力。”这样一看,夏薇薇总算是将他的脸看的清清楚楚,也算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拿到现代也算是个收姑娘爱戴的小鲜肉。夏薇薇又逗了他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又退回到木头身边。 “哎,你说,曹老板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木头摇摇头,依旧是沉默不语。 第95章 人潮拥挤 总算是到了小伙子说的那个饭馆,楼下也算是人潮拥挤,夏薇薇有好玩的性子,眼睛四处乱瞟,心里也是十分的兴奋,人热闹多好啊,人一热闹,钱就多了,她的方子就可以以更高的价钱脱手了,夏薇薇满意的点点头,有跟着领路的小伙子上了楼上,木头在身后跟的紧紧的,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伙子将他们带到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应该也是专门招待贵客的,想来这个老板的本事也不算小,做的生意也不止这一个,等了一会,那老板才慢慢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后头跟着一串的伙计,手里端的个个也都是山珍海味,夏薇薇默默的咽了口口水不知道老板是个什么意思,不解的看着长着山羊胡子的曹老板。 曹老板也算是个好爽之人,抚着自己的小胡子,招呼着让夏薇薇他们赶紧坐下来,开始吃,夏薇薇也不客气,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夹,到底是做生意的人,知道这交易大多是在饭桌酒席上做成的,这做生意又不是打仗,夏薇薇深谙其中的门道,也拉着木头坐了下来,曹老板眼里倒是闪过一抹赏识,没想到夏薇薇竟也不是一个扭捏之人,一举一动都露着大方。 曹老板举起被子敬夏薇薇,杯子里的酒悠悠荡荡的,映的夏薇薇的脸上都是白,“姑娘,我从前都不曾见过你,曹某平常有是爱才之人,特别是做了大半生的生意,如今见了姑娘,也算是一种缘分,这才想着请姑娘上来,饮上一杯水酒,这一杯,算是我敬姑娘的,庆我们结交之喜。”夏薇薇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杯中酒,抿了抿唇,她上辈子也算是能喝的,只是到了这里差不多一年,都没有碰过酒,也不知道这具身体酒量如何。 似乎是看出了夏薇薇的考量,曹老板笑着开口,“曹某倒是忘了,您到底是个姑娘家,这杯酒,曹某干了姑娘随意就好。”夏薇薇松了口气,总算是不用喝了,可是如今这样,应该也是闹的场面上不太痛快,木头端起夏薇薇面前的酒,一仰头进了肚,面上纹丝不动,又拿起筷子夹菜,曹老板脸上这才露出笑意“小伙子海量啊。” 夏薇薇这才看出来,这也算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老狐狸一个字都没有提起方子的事情,从一开始都在和夏薇薇谈人生谈理想可夏微微觉得,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突然就不想将那方子卖给他了,一顿饭吃的没有多尽兴,虽说面前的美食深得夏薇薇喜欢,可是桌上的人心思奸诈,一不小心就可能会中了圈套,老狐狸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人,心里也是冷汗连连,他想要不花费太多的财产从夏薇薇那里弄到方子,可显然这两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心思也是缜密的很,他好像也是打错了主意,下了好几个套,不是被夏薇薇轻松绕过,就是被木头给扔了回来。 到最后,几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曹老板站了起来,说是有事情出去,夏薇薇松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顿饭还真是,不可描述。压抑死了,动的那可都是心思,绞尽脑汁,不动声色的下套子,说一句话都是九曲十八弯,不过夏薇薇也是很激动的,毕竟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着样的对手,偶尔遇到也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夏薇薇扒了扒盘里的菜,随便往嘴里塞了一口,“木头,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木头也夹了一口菜,面无表情,“上一步错了,这一步我们悔棋,有些人,我们得罪不起。”夏薇薇愣了愣,也觉得木头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我们,什么时候走……”木头放下手中的筷子,将口里的菜给咽了下去,“现在就走。” 说完拉着夏薇薇的手,直接从窗口上跳了下来,惊得夏薇薇也没敢动,任他抱着自己,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到了地上夏薇薇才晃过神,在众人的惊叹声中红着脸逃开了,太惊险了,太刺激了,怎么刘志杰从上边刘飞下来了,这可是电视剧里才有得情节,怎么就让她给遇上了。 木头抬头忘了一眼上边的窗户,眼里浮过一丝笑意,赶紧的追上夏薇薇,趁着月色一同回家。夏薇薇刚开始也是走的极快的,后来慢慢的也放慢了脚步,等木头追上来,两个人的脚步一致,偶尔会遇到半张半合的花苞,夏薇薇也会一脸欣喜的走上去,不去摘它,只是默默的蹲在那看。 木头一直跟在她后边,夏薇薇有些郁闷的说,“那老板可真不是什么好人,想着从我这不费功夫的拿走方子,定是欺负我们面生,看上去年纪小。”木头点点头,确实是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主要还是夏薇薇太招摇,树大招风,也没有告诉夏薇薇,想着让她遵从自己的意思就好,反正他如今还算是可以护的住她。 回到家里,陈月兰照例是倚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毕竟出去那么久,夏薇薇摸着陈月兰冰冷的手,觉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她是玩心中了,可是忘了家里也有人为她担心,虽然说也是忙的正事,有时候她会突然恍惚,不知道自己是在今世还是在前世,会忘了自己究竟有没有家人,只是觉得可能这一世没有那么孤单了。 她将陈月兰的手放到自己的手里,给她暖着,陈月兰心里是感动的,本来想着质问他们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到最后也只剩下了一句埋怨,“怎么回来那么晚,可把我给担心坏了,你爹也在屋子里等着你,我又不放心,专门到门口来看着。”说着又替夏薇薇掖了掖衣服,“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些。” 夏薇薇一一应下,突然感觉很窝心,扶着陈月兰进了家门,果然也看到了屋子里来回走动不安心的夏大刚,夏大刚看到他们,愣了一愣,舒了口气,问了句,“来了?”夏薇薇忽觉不知梦里事。 第96章 风雨路飘零 夏薇薇看着自家的院子,觉得风雨路飘零,还真是破落到了极点,她想着当初分家的时候就将他们一家分到了这个地方,当初那是没钱,她也还能忍受,如今家里是慢慢的过好了,什么东西也都添置齐了,手里又有了不少的余钱,她觉得,可以将这房子重新整修一番,或者是,再重新盖上一间大点的房子,反正是如今夏之言和夏蓉蓉也越来越大,他们姊妹三人也不能老是睡到一间房,到底还是不太合礼数,都说男女三岁不同席,他们这倒可以,直接住到一张床上。 夏薇薇越想越开心,一蹦一跳的来到夏大刚的书房里,让他把大家都召集过来,说她有事情要说,夏大刚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将手放到身后,一步步慢慢的走出来,带些读书人的腐气,夏薇薇赶紧坐下来,思考该怎么说这件事,房子又该怎么盖,盖成什么样的格局有比较好,这人呐,还是先把自己住的地方给弄舒服了,才有心思做其他的。 夏薇薇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人,特别是在她有能力的时候,那钱挣过来就是要花的,不然的话,挣钱也就没什么动力了,一家子人将她围在中间,听她又要有什么重要的决定,毕竟夏薇薇的决定是很少出错的,而且每次还都可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夏薇薇清了清嗓子,“我想给咱们家换个大房子”几个人面面相觑,唯独夏蓉蓉和夏之言是开心的,比基尼是小孩子,考虑的事情少,只知道要住上大房子,可以有自己的房间了,得知到夏薇薇这个决定,无疑是让他们最惊喜了,都兴奋的跳了起来。 “我们,有那么多钱么?”“不如还是缓缓再说吧,毕竟现在又不着急。等蓉蓉和之言再大些。”“好不容易如今过的算是好一些,这一盖上方子,必定是要寒酸一段时间的。”夏大刚和陈月兰一人一句,听的夏薇薇直皱眉头,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陈月兰不止一次的向她抱怨,说这个房子这里不好哪里不好,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那样委屈的住在一起,没有自己的空间,夏大刚缺一个亮堂的书房,敞亮敞亮的,他现在的眼睛都被用的有些花了,夏薇薇心疼他们,他们也在心疼下微微。 挣钱不易,他们深有感触,夏薇薇承担了那么多的东西,才给他们这么好的生活,他们已经欠夏薇薇太多,这种事情本来是他们来做,如果这房子一旦开始盖,那么夏薇薇会更累,也更辛苦,他们也不愿意看夏薇薇被压的喘不过气的样子。 夏薇薇叹了口气,他们彼此都了解彼此是个什么样的想法,“我只是想让你们住的好一点,这钱我心里有数,是肯定够的,煎饼铺子每日的进账,也足够我们吃饱穿暖,而且还戳戳有余,不用担心太多,真的。”夏大刚和陈月兰还是沉默这不说话,木头拿起一本兵书在手上翻阅,读的仿佛是十分认真。木头突然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这些书上的东西他都能烂背如流,而且还能举一反三,看了一眼著者,这书太老,隐隐约约的只看到了前一个字,齐。木头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书给掉了下来。 夏薇薇觉得是商量不通的,毕竟他们和她所想完全是分了叉的,也没感觉到木头那边的异样,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溅出来好几滴,“我决定了,房子肯定是要盖的,而且必须要盖好,要盖大,回头我将那方子卖了,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夏大刚和陈月兰看她心意已决,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好都点点头,表示支持,夏薇薇领着夏之言和夏蓉蓉出门,准备去安排盖房子的一切事宜,毕竟是个大事,她又不是专门干这个的,必须得找村子里的老工来商量这件事情,还要找人再看看风水,他们经商的人,也是看中这一套的,风水这种事情,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一来回走动,必定也是。人尽皆知,村里的人,已经很少有人去盖房子了,也是太穷,大多数人住的房子,其实都是比夏薇薇假的房子好不了多少的,有人亲眼看着夏薇薇进了村里最好的木匠那,又被木匠给笑眯眯的送了出来,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愉悦,想必是商量的很成功,所谓风言风语也就是这么给传出来的,这些事情平常人听了也就罢了,最多也就是一笑了之,可被有心人听到,便又不是那个味了。 夏薇薇是没有想那么多的,她只是想赶紧的把房子给盖起来,好让他们家人赶紧的住进去,她挣得钱,就是为了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再说了,盖房子这种事情,他想瞒也是瞒不住的,也没有瞒别人的必要,过好日子这种事情,是捂都捂不住的,她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不去问那些专家,不然她盖房子盖个屁啊。 问了很多的事情,也了解了很多的事情,看风水的大师说,他们家的风水也还算好,是聚财之地,又跟那些师傅商量好该怎么盖家里的房子,又怎么设计比较舒服,这样大的事情,夏薇薇手笔自然也是大的,在这种事情上,她跟本就不能吝啬,只有自己这里出手大方了,他们去给他做事的时候才会尽心尽力,夏薇薇上辈子也没少干这样的事情,所以做起来也算是游刃有余,这一切自然也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不必说,必定是夏家的诸人,眼里看不得别人半分好,落魄时欺压一脚,发达时也要拽上一下,反倒是这恼人的血脉,成了他们周身的累赘,他们最嫉恨的,还是他们相同的血脉吧。 第97章 不受控制 夏雄也听了村里人说的事情,当下就黑了脸,背过身子回家,他这才发觉,事情已经越来越不受他的控制,越来越朝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上发展。 怎么夏大刚都要盖房子了?他们如今竟这么有钱?若是当初成功了,那他是不是现在也可以盖上房子?都怪夏薇薇,要不是的话,他那个儿子是肯定会答应他的,他如今便又是一家之长,他知道他的两个儿子都去找三房要过钱,他装作不知道,乐见其成,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从夏薇薇那讨到半分便宜,他觉得生了三个儿子,唯独老三是个变数,从他一出生就是这样,所有的事情都在他出生之后发生改变,都变得没有那么好了,他将他养大,他却还不知足,竟等他老了之后这样对他,夏熊觉得自己白将这个儿子养那么大。 烦躁的想了想,扭头看到杨春桃。也是一脸愤恨的样子,想必也是知道了三房要盖房子的事情,可是他们早就想着放弃再去找她家里要钱了,看着夏薇薇那副厉害的样子,他们根本就占不到他们半分便宜,杨春桃突然感到绝望,为什么偏偏是三房,是她的儿子,最不看好的的儿子,可是发达了,却毫不惦记她这个亲娘,她是气的,也是恼怒的,恼怒从她身上掉下的骨肉,竟这般气她,如今还盖起了房子,她在心里冷笑,当初生他下来,就不该听夏熊的话,把夏大刚给留下来。 两夫妇在屋子里都是烦躁的很,其实他们所在乎的,不是夏大刚发达,也许是因为他们 有相同的血脉,他们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成长,甚至他们还在原来的路上欺压他,他们像是敌人,可骨子里却是亲人,他们就像是矛盾体一样,所以当夏薇薇他们开始做生意,那时候他们瞧不起他们,甚至去打压他们,当夏大刚真正发达起来的时候,他们又开始恼怒,开始觉得不可能,他们潜意识将自己当成夏大刚的亲人,自觉的忽略以前同夏大刚发生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夏大刚早已被他们的凉薄伤透了心,他们开始一步步的,去找他要钱,去陷害他,甚至在这中间还保留着从前的那种态度,他们恨,恨夏大刚比他们的时运好,恨夏大刚发达时都不拉他们一把,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会越来越恼,他们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杨春桃问,“你可是听说了?三当家有了本事,如今可是要盖房子。”夏雄点点头,“自然是知道的,即便如此,你又打算如何?”他就不信,杨春桃还抱着那个心思,想要再去夏大刚家里要银子,不过杨春桃的主意,有时候倒是可以一听,所以他对杨春桃的想法还是挺好奇的。看她这样子,估计是又想出什么好点子了。 杨春桃阴森一笑,眼里是志在必得,“他们家里这么有钱,想必是有什么宝物吧?”夏雄微微皱眉,但是略一寻思,还是想到了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看不惯三房得意。两个人蹲在屋子里的角落,暗搓搓的商量着这个巨大陷阱的细节,想要以此从夏大刚家捞些钱。 夏薇薇打了一个喷嚏,从梦中惊醒,最近比较忙,忙的她连觉都睡不安稳,揉了揉眼睛,外边太阳升的老高,她收拾收拾,从床上起来,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吃了饭,让木头陪着她到村里走一趟,也算是散散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太一样。 默默的吞了吞口水,在木头的耳边轻轻的说,吐气如兰,搔的木头心里痒痒的,“你说,我怎么就觉得他们的眼神这么奇怪呢,真是,惹得人心里慌慌的。”木头到底是男人,心思没有那么细,也是在夏薇薇离开他的耳朵以后,忍住想要去摸摸耳朵的冲动,说,“没有,错觉的吧,我觉得都一样。”夏薇薇点点头,觉得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可能是自己太累了。于是刻意忽略这种感觉,继续和木头往前走着。 夏薇薇还是觉得不舒服,遇到一个同她还算是好的大婶子兴奋的上去打招呼,没想到那个婶子竟直直避开,这时候就不能忽略了,这种直接的躲避,让夏薇薇觉得很难受,夏薇薇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木头这次也看到了,觉得呆呆的,注意到夏薇薇情绪的低落,把那个婶子拉到一边,细细询问,到最后也是把他气的不行,向大婶道了声谢,赶紧回去哄着夏薇薇,“你别难过,我刚刚给你打听了一下,说是听人说你家里有什么宝物,反正是挺金贵的,不知道是谁散播出来的谣言,但是这人肯定不安好心。”让夏大志一家成为众矢之的,让他们去面对大家的流言蜚语,往往群众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群众的嘴巴也是最毒的。 “我知道是谁”夏薇薇恨的牙痒痒,说好的血脉相连,到最后竟然什么都不是,竟然下这样的狠手,还真的血肉骨亲啊,夏薇薇冷笑几声,也没心思再去散什么步了,转身就往家里过去,她得想想,不能就这么让夏家把他们给毁了,她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夏薇薇的步子急促,后边木头也是跟的十分的紧,生怕他一个激动在出了什么事情,于夏薇薇而言他也确实是气到极致了,可是她和别人还不太一样,她这个人,往往是越气越冷静,回家的过程中,她已经想好了对策,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回到家,先安抚住陈月兰和夏大刚,不让他们乱了马脚。 回到家里,夏大刚和陈月兰看到她都是一愣,夏大刚看上去有点沮丧,应该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想到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干的,这次,也许是真的绝望了。夏薇薇叹了口气,走到他们身边。 第98章 想好对策 夏薇薇早就想好了对策,做到夏大刚和陈月兰的身边,问他们,“爹娘,你们都听说了?”两个人都艰难的的点了点头,面带忧色“微微,你说,这可怎么办呢?”最难犯的,还是众怒,他们也害怕,有宝物,说是好说,但是也总有人也会图谋不轨,夏薇薇知道最可怕的是人的贪欲。 他们也应该可以猜的到,这波谣言会是谁散播出去的,夏薇薇这边刚准备盖房子,那边就有这种话传出来,他们是觉得问她要钱是没什么可能了,这才反其道而行之,让他们家成为村里人眼前的肥肉,他们都是被穷怕了的人,自然都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能让他们吃的上饭,穿的起衣,就挺好的,可是他们现在大多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所以都会对夏薇薇家谣传的宝贝,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都愿意相信,去给自己保留希望。 夏薇薇想着,若说是有宝物,那便是有吧,她说没有,估计也是不会有多少人去相信但是她要把这宝物给换一个说辞,上次曹老板又差人过来,倒是一句话没说,买走了她的方子,可是却只花了一少部分的钱,并没有将方子买断,夏薇薇煎饼的生意又没有怎么再做了,曹老板家的煎饼卖得也还算是火。下微微想着,不妨将这方子说成是家里的宝物,反正外边的谣言也是扑朔迷离的,宝物是什么也随便夏薇薇怎么说。 村子小,前前后后,左不过几十户人家,说传什么,穿的也是极快的,夏薇薇将消息放出去,不过是一个晌午的时间,谣言的风口便又变了,也算是变相的给自己的方子打了广告,传播的范围也更广了一些,夏薇薇没有想到,上午她还坐在那等着外头的消息,下午就有人结着伴过来问她方子的事情,因为都没有按着买断的价钱卖,所以夏薇薇还卖出好几帖,看着手里的银子夏薇薇觉得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怎么开头和结尾,有这么大一个反差? 夏薇薇也算是个有良心的商家,方子一经卖出,她这边的煎饼生意就赶紧停了,城里多了好几家煎饼摊子,虽是不如夏薇薇那时的盛状,但到底个个还都是挣了些钱,不至于穷困潦倒,食不果腹。对着夏薇薇也逐渐开始好起来,原来的谣言不攻自破。 夏薇薇对于这样的结果自然也是乐见其成,反正她是还有咸菜可以卖得,手里又挣了不少方子的钱,见了村里的人,也不像之前那样了,个个见了她,都是热情的很,夏薇薇也表示前尘往事,都不去计较了,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气红脸的,还是他们那群见不得他们好的亲人们,纷纷都在家里气的跳脚,从知道夏薇薇家里有宝物开始,他们就开始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虽然夏雄和杨春桃都没有给他们说这件事情,但是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认为这次三房定是翻不过身了的,他们还等着等三房倒了,他们过去分一杯羹,谁曾想,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一点生息都没有留。 而且,买了夏薇薇方子的人也都一个结着一个的也富了起来,他们曾经去找夏薇薇要方子,夏薇薇竟然不给他们,不然他们现在也就富起来了。个个愤慨不平,认为上天不知道是有多偏心夏薇薇一家,竟然再这样的流言蜚语中还能存活,他们的心里都有了思量,今后又该怎么办。 秦香是最为冲动的,得知到这个消息就迈着自己的小步子跑到下微微家,,她是不敢置信的,也不愿意去相信,她要去探探究竟,看看到底传言是真是假。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而且还狠狠的打了她一个巴掌,三房的桌子上,有鱼有肉,是他们从来都吃不起的。 秦香的胸口被气的一起一伏的,停不下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都是姓夏,他们家差点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三房这里却是过的富贵,流的是同样的血液,日子却又是不一样的过着,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夏大刚都看着她,不知道秦香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站在那,脸上是通红的,现在自家的院子里,却又一句话不说,唯独夏薇薇,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她可是知道秦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也配吃这些?”秦香抱着自己的胳膊冷笑,声音也是尖利的,听到耳朵里也让人感觉不舒服,这桌上的菜,都是她不敢想也想不到的,凭什么他们就可以这样吃呢?人与人到底有哪里不同? 桌上的人都冷眼瞅着自己,秦香心里愤愤,“你们这种人,最配的不过是糠噎菜,这些东西吃了,你们也是不怕折寿?想你们这种下贱的人凭什么吃这些?”说着就要冲上去把桌子给掀了,夏薇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们凭什么?又用的着你来说?”夏薇薇将她一把甩到地上,拍拍手,觉得这人也真是够了,竟直接来到他们家里闹了,瞧瞧这嫉妒之心该是有多可怕,若不是她强势,今日受欺负的就该是自己了,那一大桌子的菜,岂不是白白浪费?秦香定是知道了自己的阴谋没有得逞,怒火中烧,这才过来说这些不像样的话,夏大刚在后边也是抽了一阵凉气,怎么,原来他的那些亲戚都是这样想自己?原来一直都是他把他们当家人,而他们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兄弟,他们原来认为,他是一个低贱的人,夏薇薇明显感觉到夏大刚情绪的变化,在夏大刚面前,背挺得直直的,不敢回头去看他。身上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不知道该去怎样面对夏大刚,夏大刚定是绝望的,这沉痛的一击,撕开了他们伪善的面具。秦香躺在地上,觉得心里凉凉的,原来这世上的差别,竟也是这么大,三教九流,三六九等,老天早已是分的清清楚楚。 第99章 没有力气 秦香笑了笑,没有力气的站起来,眼里没有一丝情绪,仿佛成了一具没有思想的玩偶,她开始对这世界感到绝望,晃晃荡荡的又出了夏薇薇的家门,夏薇薇抖了抖身子,转过身来,一家人有都是沉默的,唯独夏大刚一人,面上有藏不住的失望。 她叫他,“爹?”夏大刚仿佛被惊醒一样,疑惑的看着夏薇薇嗯了一声,又勉强的笑了笑,吃了一口菜,“没事没事,赶紧吃饭,吃完饭收拾收拾早点睡觉,微微明天可是又要忙了吧?” 夏薇薇应和的点了点头,开始吃饭,这一顿饭吃的又是十分的寂寞,没有人去开口说一句话,屋子里有筷子和碗的碰撞生,就连夏之言和夏蓉蓉也十分罕见的不说话,变得特别安静起来,毕竟都已经长大了一岁,懂得其实也不少了。知道审时度势,知道洞察人心了。 夏薇薇收拾着桌上的东西,看着夏之言来来回回蹭蹭跳跳的身影,小男孩都长得比较快,虽说是夏蓉蓉比他还要大上几岁,可如今夏之言都快要追上夏蓉蓉了,也开始有了小男孩的样子了夏薇薇觉得,夏之言是个聪明的孩子,将他埋藏到私塾里,虽也会成长,但是也会限制到夏之言,不如让夏之言到京城里读书,也算是长长见识。 夏薇薇把正在玩闹的夏之言给叫到自己面前,夏之言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站到夏薇薇面前笑的傻甜,夏薇薇也一扫之前的阴霾,摸摸夏之言的头,“之言在私塾里怎么样啊?”夏之言点点头,“大家都对之言挺好的,之言喜欢大家。”“那如果,要送之言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之言会不会不舍得?” 夏之言的眼睛闪起了亮光,“和成远表哥一个学堂么,之言可羡慕成远表哥了。”夏薇薇笑笑,“可能不在同一个学堂,但却在同一个地方,因为之言上的是小孩子的学堂,成远表哥上的是大人的学堂,不能在一起的。”“去京城里上学,会不会很花钱呢?成远表哥都把家里给花穷了,之言不想像表哥一样。”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夏薇薇觉得心疼,温柔的哄着夏之言,“之言不会的,姐姐相信之言,之言那么聪明,一定可以的。” 夏之言很开心的点了点头也算是被夏薇薇宽了心,不再去想那么多,毕竟是去京里上学,一听就比较厉害,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欢呼着就跑开了,夏薇薇看着夏之言的背影,觉得莫名的艳羡,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过这么没有忧虑的童年啊。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她的童年似乎都是一晃而过,没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去值得留念,她所思考的往往都是自己的生计问题,也总是为吃穿发愁,她该是有多可悲。 夏之言和夏蓉蓉无疑是幸福的,也许从前过的没有那么顺心,可是至少还有父母兄弟,至少后来夏薇薇在,可以让他们过上优渥的生活,即使是面对夏家的那群吸血鬼,也开始变得有底气了,开始去面对,而不是一味的麻痹自己。开始学会了去保护自己的东西,学会了去和别人抗争变得不在那么懦弱。 顾之谦总是可以在村里听到夏薇薇的事情,顾之谦是个聪明人,从传到他耳朵里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知道事情会朝哪个方向发展,他甚至会对那个年龄并不大的女孩感到好奇,甚至会不自觉的去关心事情发展的态势,他不知道这个姑娘会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自己的那些家人。小姑娘是聪明的,他知道她也有生意,不是什么太大的生意,可那些小生意就足够深入人心,渗入到每个人的生活里,这种生意,才是最聪明的,看上去利润似乎很小,可是最终求的还是销量,所为薄利多销,看的出来,小姑娘算得上是做生意的奇才。 不止如此,夏薇薇面对她那些无聊家人也有一套方法,他已经听过好多夏薇薇智斗俩人的事情了,他的心里感到愧疚,他是个男人,又比夏薇薇大了几岁,虽是处的环境不同,可是夏薇薇也比他的处境又好不了多少,夏薇薇可以勇敢的去面对,而他却只是一味的退让,甚至去避开,有时候又明知是阴谋,又咬着牙往里边跳,他这中自暴自弃,又和夏大刚差不了多少,看到夏薇薇这样,他有些心痛,他觉得自己也可以像夏薇薇一样,可以挺起胸膛,和他们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战斗,去正面的迎击对他图谋不轨的人。 那个公子,连愁容都是温婉的,待到心思清明,心底豁然,脸上便又是一种颜色,也如山花乍放,那姿态,也是比任何一个姑娘都要美得。顾之谦定了定心神,脸上露出一笑,如此,他便是知道该怎么做了,家人不仁,那他便再无家人,他有满身的本领,不怕流落,更何况夏薇薇甚至都能养活自己的那么一大家子人,而顾之谦,从今以后,便只有自己了吧。 夏薇薇不知道他来到古代,竟然也影响了那么多的人,她先是拯救了自己一家人,给他们树立了主心骨,又教他们正确的去对待那群假的家人,教他们护住自己的东西,又给他们树立观念,然后,又在无形里,救了顾之谦,也救了未来的风华绝代。夏薇薇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装的下太多的东西,她的心里,只有小小的一片地方,挤一挤,或许会塞的下,若是连挤都不愿挤,那便再无可能。顾之谦可以看的出来,夏薇薇是个表面温柔,内心却是绝情冷漠的人,和他多像啊,顾之谦自嘲的笑了笑,迈着步子走进自己的茅草屋。风雨也飘摇,还算妙哉。这般的处世,竟也有趣事可言。 第100章 所谓大事 毕竟是上学,算是大事,夏薇薇想着要将这件事尽早提上日程,于是专门抽了一天的空闲时间陪着夏之言去到京城里,两个人都赶着早,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坐着租来的马车,一路哒哒哒的往京城里去,夏薇薇抱着熟睡的夏之言,心里不断的翻涌着很多东西,她的后头有夏大刚陈月兰还有夏蓉蓉,另外的,还有木头,那个表面冰冷,内心火热的男人。每次想到他,她的心总是会跳的很快,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却并不排斥。 村子里离京城虽不算太远,却也到底有一段路程,马车颠颠的还走过几个水坑,本来就晕车的夏薇薇更是不好受,倒是夏之言,睡了没一会就醒了,小孩子心性,也是第一次做马车,虽然马车简陋,但还是五脏俱全,小身子趴到窗户边上好奇的看着外边的风景,夏薇薇坐在他的对面,强撑着坐了一路,到地方的时候,走路都是轻浮的。 夏薇薇站到城门底下,果然古代对于权威这方面还是很看重的,那城门是十分的高大的,上边的龙也是虎虎生威,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夏薇薇站到下边,只觉得自己是十分渺小的,要仰望着高大的城门。 天子脚下,皇城中间,自然也是热闹的很,夏薇薇和夏之言很快就被淹没外人海里,说话都是要喊着说,街上还有从海外过来的昆仑奴,夏薇薇知道,他们都来自于遥远的非洲,被贩卖到遥远的地球另一面,见他们没见识过的世界,这种人,也是没有尊严的,他们被卖到富贵人家做奴隶,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们干的,他们路过拜占庭,汗水低落到黝黑黝黑的海水里,又淌过深不见底的流沙河,这才来到这里,有一群他们不曾见识过的人,用鞭子抽打他们,将他们当做畜牲。 夏之言看着他们露出的强健的肩膀,肌肉上边还反着光,夏薇薇赶紧将夏之言拉走,不让他去看这些,她所生活的前世,纵有万般不好,但人与人之间还是平等的,不会有人被这样对待,即使那个国家有多发达,他们都是有人权的。 她不愿意夏之言早早的就接收这些,还希望他能保持纯真,夏之言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夏薇薇这么着急的拉着他走,但觉得夏薇薇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还是听话的跟着夏薇薇走,走着走着,就突然发现有很多人都避着他们走,夏之言有些委屈的扁这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就好像很反感他们一样。 夏薇薇看了一眼夏之言,又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叹了口气,有看看自己,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找了个还算是面善大娘,问了问最近的成衣铺,又拉着夏之言往成衣铺里去,人靠衣装马靠鞍,他们就是瞧不起他们这套穿着打扮,说实话,要放到夏薇薇身上,她也是瞧不起的,这出去办事,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不就是让人笑话的么。 成衣铺里的衣服让夏薇薇开始觉得兴奋,一边瞅着眼前花花绿绿的衣服,一边感叹这,果然女人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喜欢买买买,这就是天性了,带着夏之言一起,两个人试了很多套衣服,脱下头先得衣服,两个人又像是换个了样,喜滋滋拿着挑好的好几套衣服,去让老板结账,夏之言也是心满意足,夏薇薇还顺便给家里的人,一人又挑了一件,总不能厚此薄彼,让老板包好,先放到成衣铺里,毕竟还是有正事要办,带着那么多东西也不太合适。 领着夏之言问问学堂的事情,这次倒是异常的顺利,夏薇薇心里一派轻松,边逛边找,但也是快的很。京城里学堂是不少的,,可质量却又是不一而足,有关于夏之言读书的事情,夏薇薇也总是用了心的,夏之言心疼夏薇薇,中间拉着夏薇薇坐下来休息不少次,不让她太累了,所以说,两个人还算是轻松的,不过进程却又是有些慢了,看着天色渐晚,夏薇薇盘算着不如今日就在京城里住下,毕竟是年纪都还小,如果打夜回去,说不定真的会出事的,更何况夏之言的事情又还没有办好,再回来也是十分麻烦的。 于是又找了一家还算是有名的价格又十分公道的客栈,离官府还是比较近的,夏薇薇交好了银子,就领着夏之言上去,屋子还算是敞亮,夏之言这时候才露出困意,他也算是累了一天了,舟车劳顿,又是小孩子,夏薇薇赶紧看着他洗漱完了,才哄着夏之言去睡。 等到夏之言睡熟了,夏薇薇坐到屋内的桌旁,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但是莫名其妙的,心里想着的确实木头,夏薇薇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孤独的时候,想到的会是木头,而不是别人,她从来都没有去牵挂过谁,到了这个世界,她开始拥有家人,而她的家人,也自然而然的成了她心里的羁绊,而木头呢,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又和他们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有时候,夏薇薇甚至会对这种感觉感到沾沾自喜,夏薇薇觉得可能是自己生病了,想起他的时候,自己的脸上甚至会发烫,会变红,夏薇薇不知道,这是她从未品尝过的禁果,情爱二字,她想都没有想过。 夏之言将被子踢开了,打乱了她的思绪,她慢慢的走到床边,将被子给夏之言盖好,又默默的回到原来的地方,她今日是不太想睡的,而且也是睡不着的,夏薇薇喝了一口桌上早已变温的茶水,烛火飘飘忽忽,未曾停歇,壶里的茶叶也是飘飘荡荡,起起伏伏,这样安静的夜晚,也算是个可以让她好好打算的好环境,好时节。她开始比较今日问过的几家书院,有比较着夏之言的情况,心里下好定论,有了盘算。 第101章 神采奕奕 夏薇薇带着夏之言,两个人都是神采奕奕,都是喜欢热闹的人,有都是孩子,很难不会东京城产生兴趣,夏薇薇给夏之言买了很多的零食和玩意儿,心里也在思量如何将自己的生意进军到京城,这么繁华的地方,那可真的是寸土寸金,上边的伟人,吐口唾沫可是也都有人乐呵呵去接着。 夏薇薇又给夏之言问了好几家书院,每一家书院似乎都很好的样子,他们抉择的也比较困难,夏薇薇决定去街上随便问问这几家书院的风评,毕竟群众的眼光才是雪亮的,夏薇薇不怕花钱,在夏之言读书的这件事上,她也更是不怕,也是舍得花钱,所以最终选定的,还是一家比较贵的学院。 学院的读书风气好,先生也是贤明远传的,夏薇薇站到先生面前是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谦卑,有时候,和什么呆在一起也就容易沾染到什么,先生身上的读书气很重,却又不酸腐,这才是大儒风范,夏之言也扭扭捏捏的给先生行了拜师礼,这学生也算是收下了,夏薇薇给了他学费,又单独的塞给了那位先生一些银两,先生拿眼睛斜了一眼,夏薇薇手里的银子白白胖胖,招人喜欢的紧,于是伸手拿过来,揣进了袖子里,又笑眯眯的安排夏之言,让他过一个月再过来。 夏薇薇点点头,带着夏之言又在街上逛了好长一段时间,给家里的人都带了些东西,又乘着那辆颠颠的马车回家,杨柳抽出嫩芽,又逐渐的长出嫩叶,也算是一派的好景色,可能是习惯了,夏薇薇这次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倚在窗边上想事情,不过是有些困了,毕竟昨夜一夜都没曾合过眼,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睁着眼睛强撑到家。 一下车,就看到一家门口站了那么多人,个个都是心急如焚,个个脸上也都是关切,夏薇微一下车就被他们给包围住,嘘寒问暖,望闻问切,几个孩子都没有出过远门,这一出还是两个孩子一块出,他们自然担心,更何况去的还都是鱼龙混杂之地,他们是真怕两个孩子出事,这出去两天,两天他们都在门口等着,夏薇薇累的发慌,应付过陈月兰和夏大刚还有夏蓉蓉,就赶紧的迈着步子心急如焚的回院子里,看到木头的时候,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总算是,见到了。夏薇薇眨眨眼睛,木头看着她,脸上也露出笑。 夏薇薇这次也算是睡了个痛快,从回来到第二天早上,眼睛都没睁开过,睡的也还算是酣爽,毕竟是自己家的床,睡的足够安心,夏薇薇揉揉自己乱糟糟的长发,伸了个懒腰准备起来,外边的饭香味可是勾了她好久了,再加上从回来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她的肚子自然是饿的咕咕叫。 吃了很多饭,陈月兰做饭其实是很有一套的,所以夏薇薇吃的很香,一直都停不下来,到最后竟然撑的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了,拍拍自己鼓起来的肚子,一脸苦笑的让木头跟自己去外边散步消食,木头自然也是同意的。 古代人的作息都是比较早的,两个人走在田间的小道,初升的阳光也还算暖和,再这样的境况下,人的心情也很容易的变得好了起来,夏薇薇看着那么多荒掉的土地,心里有些纳闷,这里的人那么穷,有土地也不好好利用,白白的闲置在那里,长满了野草,荒凉有可怕,夏微微和木头走的是一前一后,夏薇薇走几步就停了,木头也跟着停下,接着又走了来来回回好几次,却不知道夏薇薇究竟在干什么,虽然心底有疑问,但是却没说,夏薇薇一直都在被他们支持着,木头也一样,虽然说他有足够的眼光和睿智有时候也会和夏薇薇的想法不约而和,倒是夏薇薇有时候也会有他想不到的奇思妙想,他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产生那些想法的。 夏薇薇这次也想到了他们想不到的事情,她总是能够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她想着,不妨将这些土地给承包下来,来一个鱼蟹养殖,他们这个村,离海水河水都是比较远的,但是他们又偏爱这些海产品,每次都花了不少的钱从外地买鱼蟹,麻烦不说,又花了不少的冤枉钱,夏薇薇看到这些土地无疑是惊喜的,那可是聚宝盆啊。 夏薇薇和木头回到家中,两个人心情都很不错的样子,夏薇薇一把拉住陈月兰的手,把陈月兰吓了一跳,夏薇薇冲陈月兰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酿,爹在么?”陈月兰一脸的难色,艰难的说,“在书房,你且过去找他吧。” 夏薇薇有蹦蹦跳跳的跑到书房,门一开,阳光便洒落一地,夏大刚的心微微跳动一下,抬起眼睛看着门口的夏薇薇,夏薇薇笑的很甜,逆着光的样子特别可爱,“爹,我有事跟你说。”夏大刚低下头,好像毫不在意的轻轻的把手中的书翻了一页,心却是颤抖的。一般用的着夏薇薇跟他们商量的,那可都是些大事,他谨慎喝了一口有些发凉的茶,问她,“什么事?” 夏薇薇来到夏大刚面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脸上也是笑眯眯的样子,“我发现,我们村子里有不少的荒地。”夏大刚皱皱眉头,一脸不解,“那又如何,那都是荒着的,可是连庄稼都长不出来的荒地,你要干什么。”夏薇薇眨眨眼睛,一脸无辜,“要的就是连庄稼都长不出来,我可是想做鱼蟹养殖的,涨不出来才是最好的。” “你这么说,可是队你所说的鱼蟹养殖有什么了解?还是有过经验?”夏大刚有些不悦,之前的煎饼也就算了,那个成本还算是低,可是看如今夏薇薇的意思可是要花大钱,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若是能挣钱还好,若是整不了,那赔的,可也不是一星半点了。看着夏薇薇抿嘴的笑,他有些不放心。 第102章 心中所想 夏薇薇知道夏大刚心里想的什么,也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也是在为她担心,夏薇薇摇摇头,“我不懂,可是人活在世上的总是要去试一试的,哪个都不是从一开始都会,都是在慢慢的学习,在慢慢的积累,我觉得,做生意也是一样的,要去不断的创新否则就像是煎饼一样,会的人越来越多竞争压力,我们必须要去寻找新的商机了。” 夏大刚有些迷茫的看着夏微微,他有些不懂夏薇薇在说些什么,他读的从来都是圣贤书,心里有的也只是眼前的那点小事,他不理解夏薇薇口中的钱权交易,更新换代,夏薇薇的思维是商场思维,像夏大刚这样的小门小户,勤勤恳恳的大半生的老百姓,不理解也是正常的,那是夏薇薇在现代的商场里摸爬滚打十几年得来的经验,夏大刚是个保守的古代人,不懂也是正常的。 “爹,您得相信我,得对我有信心。”夏薇薇是个很有自信的人,这种自信,也算是生活磨练出来的,她知道怎样才能更好的去说服一个人,包括夏大刚,夏大刚最终也只是点点头,他是相信夏薇薇的,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夏薇薇得能力,夏大刚听不懂夏薇薇说的是什么,却也知道她说的都是有道理的,说的也都是实话,,他是夏薇薇的父亲,他肯定也是要支持自己的女儿。 夏薇薇无疑是高兴的,望着夏大刚慈爱的目光,没有想到夏大刚我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说服了,夏大刚一同意,那么她这件事情就可以立刻着手干了,不是说他们不同意她就不能干,她现在已经养成了一种意识,已经是将陈月兰和夏大刚当成这个家的大家长,所以一有什么决定,她就会自发的来找夏大刚和陈月兰商量,他们往往都不会拒绝自己,也不会否定自己,他们也许会有什么疑问,倒是却从来又都是支持自己的。 夏薇薇把这次的鱼蟹养殖当成一种机遇,自上次从京城回来,她就想着将生意发展到京城里,那可是全国的政治中心,也是发达中心,皇城脚下寸土寸金,若是发展好了,那绝对是对她有利无害的,夏薇薇经历过太多,也有足够的自信把这个做好,她没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再重头来过。 夏大刚和陈月兰的支持给了他很大的信心,她可以无所顾及的放手干了,开始她商业食品大亨的复兴路程,她其实是很享受这个复兴的过程的,这中间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情,发生许多有利于夏薇薇的事情,可以结实许多有趣的合作伙伴,也对自己的商业路上有很大的帮助。 木头从屋子外边走进来,放下了一杯热茶,夏薇薇抬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已经很晚了,但是夏薇薇必须要尽快的入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做事也是讲究效率的,一旦做出了决定且公之于众,那就必须立马着手,而且必须要做的很好,这也是她做人的一套基本原则,她要在夜晚思考一些事情,毕竟夜晚是最佳的思考问题的时间,所以她势必也是要熬到很晚,木头走进屋子,坐下来,什么也不讲什么也不做,也那样静静的,偶尔会翻阅几本兵书,不过每次也都是有些皱着眉头,似乎是对书中有什么见解一样。 两个人各忙各的事,却也莫名的有些和谐,木头是专门过来陪夏薇薇,到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陪谁了,夏薇薇有时候一抬眼,就会看到木头认真看书的样子,夏薇薇听人说过,男人认真的样子才是最美的样子,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到如今,木头本就俊俏,烛光又辉映到他的脸上,也确实好看,到最后,夏薇薇竟再不能去专注的思考。 木头总是这样,他拿起一本兵书,脑中便不自觉的就开始涌现出战士决胜沙场的画面,足够的酣畅淋漓,也足够的让他的血重新热起来,仿佛他曾经经历过一样。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些期待,他开始对自己的从前感到好奇,偶尔出现的片段更像是另一个人的过去,一会是深院里读书的富家公子,一会又是决胜疆场的将军,两重截然不同的身份,同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却又好不冲突,朦朦胧胧,断断续续,木头真的对自己的过去产生了兴趣。 两个人坐在同一间屋子里,一句话都没有说,安安静静的,和平共处,夏薇薇突然开始喜欢这样的时光,彼此都是安静的,彼此都是沉默的,彼此又都牵挂着对方,夏薇薇饮了一口木头端过来的热茶,觉得胃里一阵暖意。 夜已经很晚了,夏薇微放下手中的纸笔,揉了揉有些难受的额头,外边的天已经微微露白,走到木头身边,倒也真是吓他一跳,夏薇薇捂着肚子笑的妩媚,木头一时被她给魅惑到,愣愣的看着夏薇薇,不知道要说甚么,夏薇薇拿过他手里的书,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端的是个朗朗上口,如玉环相击,叮当作响,“兵者,诡道也………” 夏薇薇也是偏爱于兵书的,上一世便没少读过,这一世也算是重温,兵书上的许多东西,都是和她平常的生意想通的,所以当夏薇薇一旦想到什么或做出什么,木头都是和她有一定的共鸣的,她突然发现木头对兵书有着特别的爱好,夏薇薇很欣赏他的爱好,而且木头也像是对兵书有着自己的见解,有一次木头就直接跟夏薇薇侃侃而谈,说出的某些言论也让夏薇薇对她刮目相看,木头的意识绝对超前,也绝对是全面,如果木头是领兵者,那绝对是足够优秀的,夏薇薇完全相信木头,他可以带出一队不败之兵。 木头的脸上有些坚毅,眸子也是一闪一闪的,有些发暗,烛光映在他的眼里,像是星星一样。 夏薇薇在很努力的让自己在现代的那些思想和经验搬到这里,让自己的商业食品大亨重振雄风。 第103章 重振雄风 夏薇薇在很努力的让自己在现代的那些思想和经验搬到这里,让自己的商业食品大亨重振雄风,在煎饼一日一日的被人学去且迅速扩散的情况下,他必须要想办法去创新,比如说,她之前受了鱼蟹养殖的启发,做出了辣酱,配在一起吃味道也是十分的美味,夏薇薇的煎饼又是火了一把。 夏薇薇想着,上次同夏之言到京城里去,京城不愧是全国的政治中心,足够的繁华与热闹,而做生意,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繁荣和热闹,京城里的土地寸土寸金,但若是能在这寸土寸金中有立足之地,那便也是她复兴之路上的一发壮举了,夏薇薇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壮举,于是开始在京城里寻思着也开一家铺子,将煎饼带到京城。 本来是为了夏之言,夏之言年纪到底还是小的,有这时候还是不能够照顾自己,夏薇薇准备在京城里给夏之言买套小院子,让他在里边住着,但是陈月兰还是不放心,到底是亲娘,想要过去陪着夏之言的,不然她是绝对放不下心的。夏薇薇能够理解她,但是他原先决定要买的那个院子有是确实十分的小,夏之言住进去略显宽绰,他们一住进去,就显得有些紧张了,可是夏薇薇最近手头里的钱有确实是不太够的,因为她有好多事情都还没有做,于是又多在京城里多转了几圈,找了一家大的院子,租了下来。这样,夏薇薇才算是真正的舒了口气。 木头在她后头跟着,面上倒是没有什么,但是看着夏薇薇,夏薇薇脸上有些薄汗,看样子也像是累着了,扶着夏薇薇到一家面馆里坐了坐,点了两碗面,也算是合夏薇薇的胃口,夏薇薇勉强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可能是最近的压力比较大,连她的体力心情什么的都变得不好了,夏薇薇随便用筷子扒了扒碗里的面,叹了口气,将筷子又放到碗上,几滴油伴着青菜在汤里悠悠打转,卖相是极好的。 木头低头吃了几口的发现夏薇薇有些不对劲,也将筷子放下,问出了口,“怎么了?怎么不在吃点。”夏薇薇摇摇头,“不是特别想吃,觉得有什么事在心口堵着,可能是最近事情多了些,挤压到这里,挺难受的。”木头大概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却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些事情,也只能她自己去做,他是不能去帮她的,摸摸夏薇薇的头,安慰了夏薇薇一下,又哄着夏薇薇多吃了两口面,这才开始将自己的面也给吃了,他们这次过来,要忙的还有很多,这才解决的这一件事情,如果不想再跑的话,他们必须这次将事情都给做好了,夏薇薇也知道这个道理,勉强的多吃了几口面,他必须要有充足的经历让他在下午好好的去做那些事情。 又是走街串坊,两个人也放宽了心,木头也有心哄着夏薇薇,一路也算是正走正玩,偶尔还会给夏薇薇买上一串冰糖葫芦什么的,也算是将夏薇薇给喂的饱饱的,夏薇薇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这肯定是要胖的,女孩子,又有哪个不在意自己的身材。 木头和夏薇薇两个人的手是牵在一起的,怕人群把两个人冲散了,两个人,第一次也像是孩童一样,相安无事的呆在一起,没有人去议论他们什么,他们看上去是绝对自然而然的,不会让人去随便瞎想的,夏薇薇也是孩子心性,也真把自己当孩子了,要什么,就直接拉着木头的手,问他要,木头也都一一应允,她所要所指之处,木头全都买了下来,当然,两人也顺便考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风水,地段,看哪里更适合她即将要开的新的煎饼铺子,他们都是有绝对的信心来将那个未来的铺子给做好。 最后,夏薇薇抱了满怀的东西,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被这种幸福给填满了,甜滋滋的感觉,这事她第一次体会到的感觉,十分的陌生,却又很美好,夏薇薇笑起来很好看,眼睛秘在一起,一点都不做作,反而是让人可爱的紧,木头这时候就被夏薇薇给戳中萌点了,看着夏薇薇也是一脸傻笑,两个人都觉得对面的那个人傻透了。 春天还是来了,先察觉到春意的是一朵名不见经传的小花,和所有的花一样,没什么特别的,绿的叶,红的花,还有黄的芯,夏薇薇也换上了薄薄的夹衫,在初春时候跑的满头大汗,不得不说,四个季节里,春天最深得夏薇薇中意,风吹到人的身上都是温柔的,和熙的,夏薇薇还是最喜欢这样的感觉,唯独冬天的风,张扬且凌厉,刮在人身上都是生疼生疼的。也是如同针扎一般,原来也还有这样,不用阳光和熙,便可以如沐春风,之前的木头也真是讨厌,面若冰霜,寒风刺骨,夏薇薇觉得她还是更喜欢眼前的木头。 曲曲折折,总算也是找到了合适的店铺,夏薇薇出手还算阔绰,那老板也是个会看人的,知道什么样的人惹得起,什么样的人惹不起,所以这和谈的也还算是融洽,到底了还是皆大欢喜,一出门,夏薇薇就觉得身上一轻,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甩开袖子干了,夏薇薇的眼里冒起了金光,觉得眼前的路都成了金银铺的了,木头跟在夏微微的后边,脸上是没什么笑意的,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该有多欢喜。 夏薇薇终于要开始在京城里大展拳脚,从前的种种都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夏薇薇也并没有将他们当成一回事,这才真正走上复兴之路的开端,这第一步走好了,夏薇薇才有勇气迈出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夏薇薇揽着木头的胳膊,兴高采烈的跟他分享这自己的想法,两个人影,就着明亮的月光,回到他们所居住的客栈。 夏薇薇和木头是分开住的,不过就是临这的,夏薇薇心里有些纳罕,怎么这次自己就睡的那样快且安心。 第104章 分开居住 夏薇薇和木头是分开住的,不过就是临这的,夏薇薇心里有些纳罕,怎么这次自己就睡的那样快且安心,上次真的是一夜没有去睡,倒也算是件奇事了,夏薇薇一边想着一边眼睛又忍不住的合上了,意识模糊之前,还在想,这事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夏薇薇没有想着京城里的铺子刚开就赚钱,毕竟这是在京城,竞争压力也是极大的,夏薇薇从前没有在京城里发展过,如今必须慢慢的从头做起,夏薇薇并不着急,因为她已经早早的在家里安置好了鱼蟹种植等一切事宜,鱼蟹养殖也是稳赚不赔的,她如今要做的,不过是一个等字罢了,夏薇薇在等,等煎饼慢慢的开始变热。 说到这里,又有另一件事是值得一提的,顾之谦自己找上了夏薇薇,他听说了夏薇薇的打算,顾之谦也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也有极其聪慧的头脑和长远的目光,一听到风声他就赶紧的去找了夏薇薇,除了有深思熟虑的考量,另外的就是一种别样的感情驱使着顾之谦去找夏薇薇。 提着东西,将自己收拾的体体面面的,既然决定了要同家里的人进行对抗,那他势必要做的就是先要将自己给强大起来,他无疑是看好夏薇薇的,夏薇薇成了他看好的一块不错的垫脚石,他要借夏薇薇更上一层,他也会给夏薇薇足够的资金,他也有足够睿智的头脑,偶尔的出谋划策,也能帮到夏薇薇,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两个人有些同样的经历,对于商业这件事情也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有些想法,两个人很容易的就可以不谋而合,惺惺相惜,也不过如此,两个人有着同样的目的,所以很容易就可以走到一起。那种关系是木头都嫉妒的,夏薇薇是真正的将顾之谦当做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知己,和木头的关系有是不太一样。 夏薇薇将自己的想法统统都告诉了顾之谦,顾之谦并没有对她的这些想法感到奇怪,而是很正常的给她提了一些自己的见解,夏薇薇听后也是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出奇的可爱,夏薇薇托着下巴,拿着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到最后也算是画出了自己满意的方案,最终也是按着顾之谦给她提的建议,又将自己的计划改进了一下。 其实顾之谦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冷静,夏薇薇给他提出这套方案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掩不住的激动,但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他所要做的,就是让夏薇薇对他感到崇拜,同时他也开始庆幸,看样子自己是没有找错人了,顾之谦走出夏薇薇的家门,脸上勾起一丝笑意,有些满意,有些知足。他从心底里开始对夏薇薇这样一个奇女子感到佩服,从前只是好奇,如今便是佩服,夏薇薇身上有许多东西都是值得他学习的,从前他就无时无刻自发的去关注夏薇薇,夏薇薇也总是不会让他失望,总是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夏薇薇也是真心的将顾之谦当做朋友,顾之谦有很多独到的见解深合他意,她对顾之谦也有些知己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她不知道为什么顾之谦总是一副很忧愁的样子,她是怎么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顾之谦的样子,一脸的沧桑绝望,对这个世界充满敌意,满身的富贵掩饰不了低落,当顾之谦来找她的时候,她也是真心的将他放到心上,真心的将他当做知己,顾之谦找她合作,她也是想不到的,但也是求之不得,她现在缺的就是合作伙伴,靠他自身的财力和人脉,她是很难才能将自己的复兴之路走完,她要有效的去利用自己身边的资源,精打细算的走好每一步,容不得半点差池,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她是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日子过得很快,可能也是因为夏薇薇总是在整日忙着的缘故,反正夏薇薇觉得一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院子早就收拾好了,夏之言也提前了好几天住进去,同样住进去的还有陈月兰,两个人对自家的院子还算是满意,夏薇薇也住了进去,毕竟铺子也是来到了京城里,她住在这里也更方便管理一些,不必再东奔西跑,他们这一搬进来,夏大刚和夏蓉蓉势必也是要跟着搬进来的,这一家人啊,总是住进了一个像样的院子里。 夏薇薇对于现状也还算知足,如果以后钱挣得多了,她倒是可以考虑在京城里买下一套院子。毕竟能在京城里定居下来,也还算是好的,夏薇薇知道,他们的愿望,也就是希望能够安定下来,夏薇薇也在很努力的达成他们的愿望。 夏之言要去上学了,背着夏薇薇给他设计,陈月兰给她做的小书包,兴高采烈的从家门口出发,自己到学堂里上课,先生是出了名的德高望重,也是一视同仁,夏之言的年纪是稍微偏小一点的,所以在同学中间显得异常的瘦小,夏之言上课也是忐忑的,他和同学们上课是差了一些时日的,所以难免是有些跟不上的,夏之言不笨,却总也抵不过别人的功底扎实,回到家中,又不敢同夏薇薇他们说,只是说自己一切都好,学习之余,也是经常到铺子里边帮忙,夏薇薇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夏之言也开始想一个小大人一样,学会了隐忍,学会了懂事,学会了不让他们们担心,也学会了隐瞒。 夏之言读书的时候,背总是挺得直直的,眼睛也是瞪得很大,十分认真的听着先生讲课,夏薇薇曾经去看过夏之言上课,回去又给家里的人学了一通,都对夏之言的这种认真的向上感到满意,只有夏薇薇在皱着眉头,她总是觉得,有哪里是不对劲儿的。 不过夏之言是真的很努力了,在做题的时候,总是会遇到许多不对的地方,夏之言并没有直接忽略过去,而是拿着手里的书本去问木头,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毕竟夏之言也不知道木头是否读过书。 第105章 十分努力 不过夏之言是真的很努力了,在做题的时候,总是会遇到许多不对的地方,夏之言并没有直接忽略过去,而是拿着手里的书本去问木头,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毕竟夏之言也不知道木头是否读过书。 两个人的关系也还算是好的,一个小孩子,一个大孩子,木头虽然不说,可是夏薇薇知道,他是喜欢小孩子的,木头算得上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拿过夏之言递过来的问题,微微散了一眼,答案就从嘴里说了出来,不止是夏之言,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意外,怎么这些问题,他竟都能答的出来? 相比于木头的愕然,夏之言更多的还是欣喜,夏薇薇忙,没有时间教他,他有不好意思去找夏大刚去问,夏之言同木头交好,自然是更愿意去找木头的,夏薇薇偶尔回家的时候,也会看到两个人很开心的呆在一起,夏薇薇是很乐意家里有这样的氛围的,其乐融融,对于她这个上辈子的孤儿,这事他最渴望的事情,夏薇薇看着两个人,脸上除了疲惫之外还有满满的知足。 夏薇薇觉得除此之外还是有些羡慕的吧好吧果然同性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好容易混熟的么,两个人竟然就这样玩到一块了,夏薇薇心里还是有些酸的,原来木头竟然是这样好混熟,不过是看人罢了。 夏薇薇的小心思不过也就是只有这么一会罢了,过了这一会,就什么都忘了,夏之言是真的开始崇拜木头了,木头在他眼里成了神人一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另有十八般武艺傍身,如此全能,夏之言也开始想要成为向木头这样的人,夏薇薇知道以后,也表示对他有这样的想法表示理解,以木头为目标,夏薇薇也还算是欣慰,总好过以夏成远之类的为目标要好很多 夏薇薇喜欢京城里的繁华,除了衣着打扮,她会以为自己回到现代一样,站到商业界高高的彼端,手里有谢那么多条的脉络,那也是她摸爬滚打多少年打拼下来的,她有时也是会怀念那样的日子,她更习惯于那样快节奏的生活,会让他忘记很多他不愿意想起的东西,夏薇薇喜欢那样的感觉,繁忙且充实,既使来到古代,也是一样的,她喜欢那样充实的生活。 这才是商业发展的正经战场,也是硝烟弥漫,能在京城里发展的那可都是个个都是能人,夏薇薇不怕这样的境况,反而这样的境况才是她最喜欢的,一想到今后要到这样紧张的日子,夏薇薇心里就自然而然的开始激动,他一直都认为,人活在这世上总是要去挑战一些什么东西,否则这日子也绝对足够无趣。 夏薇薇每一天都是斗志昂扬的,顾之谦过来找过他,带过来的基本都是激愤人心的的好消息,他们总是要挣个金银满钵,夏薇薇和顾之谦也算是凑到一块了,都说是无商不奸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两个出色的商人凑到一起,那自然也是又要发生一场腥风血雨,夏薇薇每次同顾之谦坐在我好说话,也总是热血沸腾的,两个人像是小孩子一样,一旦有什么精妙绝伦的想法,就再也抑制不住的要告诉对方,其实顾之谦并没有将这笔生意太放到心上,他们家里有太多太多比这个要优秀多的店铺,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同夏薇薇呆在一起,听她给他分享她的各种奇思妙想,看她开心的像个孩子。 他们应该类似于伯牙和钟子期,彼此都是彼此最重要的知己,夏薇薇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她也是十分欣赏顾之谦的,有太多的想法他们两人都不谋而合,她有些诧异,顾之谦竟然能跟上现代的思路,而且甚至要优于那些思想,他有他自己的高瞻性和远瞩性,而这两种特性,也足够让夏薇薇心悦臣服。 村里有不少的人都知道夏薇薇一家竟然都搬到京城里住了,除了艳羡自然还有些说不出口的嫉妒,问题是他们村子里的如玉公子在她们搬过去之后,也迅速的在她们家的隔壁买了一套院子,摆摆衣袖,说走就走,仿佛就像是专门去找他们一样,所以说,除了满满的羡慕,那可就都是嫉妒了。 同样都是卖煎饼的,你将你方子卖出去,让他们自己像过家家一样的在这里玩,自己摆摆手到更高一层混去了,这可都是赤裸裸的藐视,说心里不难过那都是假的,到底还是不痛快的,,这中间自然也是少不了夏家的人再过来撒泼,总是容不得身边的人,过的好,过的好了,就是得拉他们一把,否则就是异类,就活该被他们欺负。 夏薇薇也只是耸耸肩表示知道了,心里也是明白的很,总是不能因为他们有情绪,自己就不过日子了吧,夏薇薇对于这方面还是想的很开的,这世界上仇富的人那么多,她也不能顾及他们就放弃奋斗,当然不排除他们上门闹夏薇薇不会不生气。 夏雄跑到他们家院子门口也是闹了很久了,夏薇薇一回家就看到门口围了那么多人,还真是情景再现了,从前的时候这样的戏码就没少上演,夏薇薇早就看烦了,没想到他们还 真是恬不知耻的跟着闹到了京城,夏薇薇一肚子的怒气和怨气,看到夏雄更是变本加厉。 “我可是你们家的亲爹,怎么搬了家就恩断义绝,想要抛弃自己的亲爹亲娘一家人独自快活?我告诉你们想都别想,今日若是让我们住进去,那倒好说,若是不让,忘了自己爹娘几十年的养育之恩,我要叫你们在无脸见人!”说的气势汹汹,也像是气到极致了。 周围的人不了情况,毕竟是新搬来的邻居,自然也是听之信之,绝不会去求证什么,夏薇薇也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开始口舌之战。论吵架,她也可是从来都没怕过的。 第106章 冷脸 夏薇薇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样子做了个十足,这种人,住进他们家里,谁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反正是家里绝对不会安稳,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绝对不会允许夏雄住进这个院子里,否则之后的麻烦,将也是无穷无尽的。 “这是哪来的疯狗,竟然到这里胡乱攀乱咬起人来了?”如同冰锥一般,一字一句的从夏薇薇的嘴里说出来,夏薇薇的模样也是遭人指摘的,态度也是让人圈圈点点,木头靠近些夏薇薇,怕她受到什么伤害,夏雄也被他惊到了,到明显也是脑子有些不清晰,直接就对着夏薇薇骂了起来,“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没有我,哪有你爹,又哪有你,不过是趁着那一时的便利,像野草似的疯长起来,你爹是幼子,没有我,早就不知魂归何处,怎么,如今我同他亲娘老了,没有什么营生之力,怎么连你家院子都是不能住的么?”夏薇薇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圣母之心,凭什么他们如此欺辱他们,他们就不能有丝毫还手的权利,如今又要过来霸占他们的院子,夏薇薇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夏薇薇说,“我可是不认识你的,我这里只有一份我们脱离家族的文书,却不知道是不是贵族?若是的话,我们就更没有关系了,我爹,早已成了一叶浮萍,同你又有什么关系?不知道你又那什么开证明,同我们的关系呢?”一番话问的夏雄哑口无言,他看到夏薇薇身后的夏大刚,下意识的冲夏大刚喊着,“大刚,你心里是真的没有我跟你娘了么?”夏大刚一脸难色,他也是真的对他们心寒了,一次又一次,如冰雪附身,他再没有什么值得惦记的东西了。 夏薇微挡在夏大刚的前头,也是在保护他,“你干了什么,你会不知道,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你敢说同你没有半分干系?”夏雄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也是因为心中有鬼,所以连脸色都变的有些不好,步子慢慢的往后退着,有些微的踉跄,周围的人到底也是看出了什么,话锋也都开始转了,指着夏雄又开始骂,“原来是这样啊,老东西,还真是倚老卖老,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我还真是冤枉人家姑娘了,看这样子,这样的事,这个人还真是干了不少。”“还真是没有一点当老人的样子,谁家的老人有那会这个样子,该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到最后,夏雄已经是被说的面红耳赤的,特别是听到谁小声的说了最后一句,声音虽小,他却也听的清清楚楚的,瞬时面子上也过不去,骂了一声,转身就走,也不好意思在待下去了,夏薇薇看着他离开,也没有在说什么,转身换上一副笑脸,对着周围的人又是一脸的谦意,“对不起了各位,刚搬过来就给大家造成这么大的困扰,对不起了。” 邻里邻居自然也都是笑脸相迎,对这个女孩纸的印象也还不错,甚至还有些同情,夏薇薇又被推搡着回到自己的家里,夏之言正拿着手里的笔,在书上勾勾画画,夏薇薇是很开心他这样好学的,在他努力的赶超下,夏之言也总算是慢慢的赶上去了,夏薇薇走到夏之言的身边,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样子,夏薇薇甚至是有些羡慕的,像夏之言这样的年纪,根本就是不用担心太多,夏薇薇也是喜欢这样的,认真的坐着一件事情,而且还有人责无旁贷的保护着自己,夏薇薇伸手摸了摸夏之言的头,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什么。 日子是过的飞快地,不知不觉中夏薇薇竟然已经在城里呆了好几个月,家里的地也该收了,夏薇薇是不在意的,唯独夏大刚和陈月兰还是舍不下那点收成,执着的还要回去收,夏薇薇觉得头开始痛也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又要不得不将在家里盖房子这件事给提上日程,他们是在农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村里终究还是他们的根,虽说夏薇薇的思想是比较先进的,他是不介意长期在京城里租房子住的,怕的就是夏大刚和陈月兰不愿意,不得已,她又随着这一大家子回到村里。 毕竟是农忙的时候,大家都是慌慌张张地里的那点收成,那可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生计,外边有再大的本事,可根又始终在这里放着,从来都是放在心上的,夏薇薇也是真的要将盖房子这件事给放到了心上,除了有时候帮助陈月兰夏大刚他们,还留出一定的闲暇时间。虽然说分家的时候没有分到什么好东西,但是那一点点的一亩三分地也足够让陈月兰他们放在心上,木头也是卯足了劲跟着帮忙,夏薇微也是手忙脚乱的跟着帮忙,他也是没有干过什么农活的人,陈月兰夏大刚也老是看着她嘲笑他。 夏薇薇也开始躲避这些事情,毕竟也是自己的短处,夏薇薇自然不会给他们机会嘲笑自己,于是找出各种理由去推脱,甚至交待好木头,让他多替她出些力气,自己背着手又出了门,想要出去逛逛,她也是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在这村里包了几亩荒地用来做鱼蟹养殖,好像还是顾之谦在看着,想想也好长时间没有见他了,就慢慢悠悠走到他们的鱼蟹养殖的场所。 夏薇薇还是更喜欢春天,太阳也是暖融融的,晒到人身上说不出来的舒服,村子里的人大都是忙忙碌碌,没有那么闲暇的时间去和夏薇薇一样四处闲逛,偏偏夏薇薇还就是特别的奇葩,人家忙的时候就爱到人家身边,像视察一样,跟这个点点头,跟那个又打打招呼,夏薇薇也是足够无聊了。所以当夏薇薇来到顾之谦身边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很长时间了,夏薇薇一脸自得站到远处,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笑却深入到顾之谦的心里去了。 第107章 商量 夏薇薇来的也正是时候,顾之谦在跟着负责人商量着些什么,两个人都是一脸认真,说话也像吵架一样,很激烈的样子,夏薇薇在一边等了很长时间,顺便也听了一下,她也算是能够了解,这商业上的重大举措,又有哪一个不是吵出来的? 越是吵的激烈,就越说明两个人是真的上了心,看来她这个合作伙伴是果真没有找错的,夏薇薇托着下巴蹲到鱼塘边上的,静静的等着顾之谦将他的事情忙完,还顺耳听了一下,看来鱼蟹养殖这个主意也还算是可行,看来明年也是可以挣得到钱的,夏薇薇也还算是满意,当然,绅士的顾之谦也是不会让夏薇薇久等的,他很快的就结束了这场讨论,一脸欣喜走到夏薇薇身边。 “微微?你怎么想起来过来了?”夏薇薇扫了一眼还算广阔的鱼塘,里边有不少的鱼苗蟹苗,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夏薇薇可以想到以后的日子,更何况她还有顾之谦这样的神助攻,自然是稳赚的……“就是单纯的不想干农活,走着走着就过来了。”夏薇薇的声音闷闷的,说出的话也都是实话,倒是没看到顾之谦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又立刻恢复常态,夏薇薇没有力气的扭过头,看着还是一脸温润如玉的顾之谦,“怎么,我来你不高兴?” 顾之谦摇摇扇子,仰头哈哈大笑,倒是莫名的有些潇洒,夏薇薇也是看呆了,“怎么会?微微你说这话,可不是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走走走走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带你去喝酒。”“喝酒?”夏薇薇的眼睛亮闪闪的,最近的烦心事太多,她也确实是想派遣一下自己的苦闷,顾之谦一看夏薇薇有兴趣,便又再接再厉“走吧,我哪里可是有一罐藏了五十年的桃花酿,平常都是舍不得喝的,今日你来,我高兴的很,不如到寒舍一坐?”夏薇薇咽了咽口水,桃花酿什么的,她还真是没有喝过,经顾之谦一说,她肚子里的馋虫便冒起了头,还在她的胃里愈演愈烈。 夏薇薇将自己的手一把搭上顾之谦的肩膀上,“说那么多干嘛,走啊!”顾之谦有些错愕,没想到夏薇薇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但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任夏薇薇揽着自己的肩膀,一路朝自家的茅草屋过去了,两个人相谈甚欢,一路上的丑石也都变得特别顺眼,夏薇薇的心里感到轻快,原来这就是好朋友啊。 顾之谦本来就是突发奇想,但是桃花酿也是有的,只是家里到底是没怎么收拾,连什么杏树,菜都没有,夏薇薇表示不在意,“有酒喝就好了,我可是听说,你家门前可是种了不少的杏树,如今正是杏花开放的时节,我们不如喝酒赏花,也算是一桩妙事。”顾之谦是个读书人,风花雪月,他样样都是喜欢的,对于夏薇薇的提议,他自然也是喜欢的,也是满意的,惊喜的看着夏薇薇,觉得还真是知己。 夏薇薇依旧是笑着,心下不免嘀咕,原来天底下的读书人竟都是一样的,风花雪月,酒与美人,这事俗套里的雅致,不过满天的杏花,那场景应该也是极美的,再加上顾之谦的桃花酿,想想也是十分的美,于是两个人加快了脚步,想要赶紧的过去饮用美酿,看赏美景,顾之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牵起了夏薇薇的手夏薇薇也并没有在意,觉得过了好长的时间,他们才来到那座草屋。 顾之谦让夏薇薇在门口等着,自己又去屋子里抱出一坛酒,看样子也确实是像埋了很久的样子,夏薇薇的心里一阵激动,直接就接了过来,打开盖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微微的桃花苦味,有些涩也有些香,就像是过去的回忆一样,微苦微涩,有时候还有微香。 顾之谦有些惊奇夏薇薇竟然这样豪放,但是却又是十分的欣赏,夏薇薇的背景是一片杏花林,微风吹过,杏花乱舞,很容易容易就让人动了情,伤了情。 夏薇薇喝完以后,眼神也是迷离的,醉醺醺的将酒递给顾之1谦,顾之谦微微的有些愣神,但还是笑了一声,没什么在意的接过酒坛,仰头就着夏薇薇喝过的地方,大口的喝着,夏薇薇托着下巴,笑的不能自己。 两个人都爬到了树上,酒坛子来回的在两个人手里转换,你一口我一口,谁也没有介意谁,谁也没有嫌弃谁,眼前的景是美的,眼前的人也是美的,顾之谦突然有一种那年今日的感觉,眼前的人是恍恍惚惚的,眼前的景也是恍恍惚惚的,不知今夕何夕,连对面同他喝酒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木头来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人都高高的坐在树上,两个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木头无疑是有些不悦的时候他不喜欢夏薇薇这个样子,更不喜欢夏薇薇同顾之谦这个样子,一起喝酒,两个人是有多少聊不完的话题,准确的来说,木头也许是吃醋了。 木头飞身将夏薇薇从树上抱下来,唯独留下顾之谦一个人,醉醺醺的坐在树上,身子也是摇摇晃晃的木头一点都不怕顾之谦会从树上摔下来,带着夏薇薇自顾自的走了,夏薇薇的酒品不好,喝醉了也不老实,瞎闹腾,但是红扑扑的小脸也特别可爱,木头抱着夏薇薇,路上是没有多少人的,夏薇薇一会揪着木头的头发,一会摸摸他的下巴,木头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面对这样的夏薇薇他完全就气不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夏薇薇只是在她闹的时候尽量的去抱紧她,不让她跌下去。木头有些无奈,停了一停,似乎在克制什么,夏薇薇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嘴巴,他没有忍住,低下头在夏薇薇的脸上落下一吻,又赶紧的红着脸,加快了回去的速度。 第108章 再次醒来 夏薇薇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床上,陈月兰端着熬好的姜汤茶水,神色古怪的看着夏薇薇,夏薇薇接过她手里的姜汤和热茶,一饮而尽,也没问什么,还是一脸笑嘻嘻的冲着陈月兰叫娘,陈月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走了出去,在进来的,是木头。 木头端了些吃食进来了,夏薇薇也是来者不拒,一股脑的全都塞进肚子吃过以后,也确实觉得自己好了很多,觉得自己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开始问木头,“那天是将我带回来的?”木头点点头,心里有些忐忑,怕夏薇薇发现,他偷偷亲她,但脸上还是一脸正色,一副我是面瘫,非诚勿扰的样子,不得不说,木头绝对是个好演员。 夏薇薇仔细的看了木头好几眼,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开口又问,“我那天,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夏薇薇的酒品向来不好,她自己也是知道的,问这些就是怕自己会对木头做什么丢人的事情,问的是很隐晦了,木头听后也是一愣,有些劫后余生,原来这人竟然是一点都不记得了,脑子飞速运转眼珠子已转,又想到一个好主意,装作神伤的样子,只是将自己的眼神暗了暗,毕竟他是一个合格的面瘫。 夏薇薇的心猛地一跳,差点就停了“怎么。我对你做什么事情了么?”问完之后就是一脸的悲痛,她就知道,她本来就是挺欣赏木头的容貌的,又做出那种酒后失德的事情,他是真的很绝望了,木头每看她一眼,她的心就痛上一分,她怎么就这么丧心病狂呢,怎么就这么畜牲不如呢,木头将碗筷收了一收,嘴里还是不做答,夏薇薇赶紧的拉住木头的手臂,不让她离开,“木头,你且告诉我,我对你做什么了。我可以负责的。” “你要如何负责?”夏薇薇认真的样子逗得他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佯装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里有绝望也有悲伤,甚至在夏薇薇看来,还有一点点的怜悯之心及愁恶。“你要如何负责?”木头将这话又问了一遍,一副认真的样子,让夏薇薇也充满了负罪感,“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是可以娶你的。” 夏薇薇为难的说出这话,他这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说实话她是不讨厌木头这个人的,如果和他一起的话,她倒是还是可以忍受的,毕竟古代人对名节还是比较看中的,她不能不负责任,占了木头的便宜就想赖账。 木头也是被夏薇薇给雷到了,“你,对我负责?”夏薇薇还是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要娶我?”夏薇薇一脸难道还要怎样的神情看着木头,夏薇薇终究还是现代人,她的思想和古代人的思想还是不太一样的,木头有些哭笑不得,也开始庆幸当时自己去的及时,否则今日被承担责任的就是另外一个人了,木头也是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但还是不打算再去逗弄夏薇薇,直接就问出声来,“对我负什么责,娶我干什么?你又没对我做什么。” 夏薇薇听完也是一脸惊愕,看着木头端着东西出去,又赶紧的用被子捂住脸,天呐,她刚刚都说了什么,好像是在古代,无论是谁占了谁的便宜,还负责的都是男人,她刚刚那样火急火燎的和说出来那些话,好像是她很愁嫁一样,问题还是,她现在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夏薇薇躺了好一阵子,才从酒醉中醒过来,也没有想起来同她一起喝酒的知己,在他们离开之后,竟然生生的从树上跌落下来,杏花沾染了他的一身白衣,看到他的人都称赞他是嫡仙落地,而他竟也在这地上睡的酣香,梦里还与眼前人饮酒,饮得一醉方休,这才过瘾,没有想到梦里的佳人,竟然被另一个人给抱走了。且也只留他一个,在这树上,睡的天昏地暗。 夏薇薇已经是完全醒了酒,杏花林里的种种也都成了一场梦,梦醒了,梦里的所有,也就全都忘了,夏薇薇不是一个能喝的人,也不太爱去记太多的事情,所有刻骨铭心的东西,她也都刻在骨头上,忘也忘不了,不想记得,无关痛痒的,也不过是一次梦罢了。 夏薇薇看着家里的人都在地里忙着,心里有些自己的打算,准备招些人过来帮他们干,虽然地不多,但也足够累人,夏薇薇想着,不妨招些人过来,雇他们干活,也算是减轻了家里人的负担,反正是自己如今也算是有了两个闲钱,还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挑选一下盖房子的人,将房子也给盖起来。 她是要和夏大刚商量的,经过他的同意,他才可以放手,无所畏惧的去干,夏大刚当时就给驳回去了,有些生气,“你想都不要想,我们就是种地的,怎么能让别人给我们种,你难道不觉得有愧于自己吃的那些粮食么?”夏薇薇自然也是没有同他生气的也没有将夏大刚说的话放在心上,她是可以理解夏大刚的,毕竟是古代人,思想还没有那么开放,夏大刚有是那种腐朽的书生,根本就不懂得变通。 “爹你不要拒绝的这样快,我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家里的房子肯定是要盖了,过年的时候就说要盖,一直到现在竟然连动都没有动过,这中间是有很多事情发生的,也许是阻挡我们家里盖房子,但是像如今这个样子,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趁着这次,也好挑选一下干活的工人,再说了,你看看我娘都累成什么样子了,你舍得么?”夏大刚刚准备反驳,被她的下一句又给堵住,回头望了一眼陈月兰,果然发现陈月兰累的早已经是气喘吁吁,连步子都快站不稳了,夏大刚皱皱眉头,终究是舍不得同,意了夏薇薇的提议。 第109章 说干就干 说干就干,夏薇薇很快就招集到很多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大汉,不过人家也是实诚的很,老实的很,夏薇薇知道这种人还是最讲义气,虽然外表看上去粗糙的很,但其实内心里却十分细腻,看到夏薇薇过来也是十分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夏薇薇也都一一应了。 本来就是冲着盖房子过来的,个个也都是能工巧匠,个个也都算是能手,房子很快就开始盖起来,夏家的人忍不住,还是跑过来指责夏薇薇浪费钱财,不过也都被夏薇薇给拒之门外,不再相见,夏薇薇也是每天都没日没夜的督着工,就连一些吃饭请客的心也得她来准备,夏大刚不让陈月兰插手,美名其曰是怕累着陈月兰,夏薇薇有些哭笑不得。 伙食还算是好的,有鱼有肉,荤素搭配,干活的人除了工钱便最在乎吃的,夏薇薇一看就不像是会拖账的,夏大刚一家人老实的出了名,所以也就根本没有放到心上,每次见到夏薇薇,也都看见亲闺女一样,夏薇薇觉得他们太可爱了,木头还是家里有什么他就忙什么,永远都跟的上家里的步伐, 有了这层干系,大家盖起房子也是尽心尽力,很快就起了个型,这中间顾之谦曾扶着腰过来看,看来也是上次摔的不轻,夏薇薇看到他差点没笑出来,这哪里还是她当初见到的如玉公子?顾之谦一脸的幽怨,看着夏薇薇笑成那种,自己一会也就跟着笑了起来。木头恰好搬着几根木头从他们这过去,眼神看着夏薇薇更是可怕,竟然也让夏薇薇产生偷情的错觉,夏薇薇尴尬的笑笑,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离顾之谦远了些,木头这才转过脸,貌似很满意的样子。 顾之谦自然也是感觉到了,不过像他这种人,还是总习惯于不动声色,扶着腰还是和夏薇薇该说说该笑笑,不过还是等下次木头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直接上手,将夏薇微耳边的一缕碎发给弄了上去,夏薇薇隔着那么多人看着木头,木头还是紧紧的盯着顾之谦,差点要将他的后背戳上一个窟窿,顾之谦就像什么都没发觉一样,夏薇薇突然觉得两个人都像小孩子一样,在赌气吃醋,想到这里,觉得又是十分好笑 都是那么大的人了,两个人智商又都不低,夏薇薇伸手摸摸顾之谦的头,因为他是有点高的,所以夏薇薇摸他的时候也要踮起脚尖,顾之谦呆住了,木头也呆住了,手里的东西也掉落一地,眉头一皱,迈着大步超他们的方向过去了,夏薇薇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三个人结伴同行,面上相处的也还算和睦,夏薇薇穿着一套绯色的裙子,在两人中间传来传去,像一只蝴蝶一样,紧紧的抓住了两个人的眼睛,偶尔两个人的目光会对到一起,也都是一脸嫌弃的将头转开,这一切,夏薇薇也都尽收眼底,这两个人还真是小孩子气,她可是只有在夏蓉蓉和夏之言身上才会看到这样的情况。 夏薇薇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的鱼塘,鱼儿很畅快的在里边游着,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夏薇薇还是蹲下来,十分认真的看着里边的鱼,那可是自己未来的财产啊,一天天的那可都是金银,钱是最能直接哄好夏薇薇的东西,上辈子,她可是就和钱过了一辈子,木头和顾之谦还是一副明争暗斗的样子,夏薇薇在两个人的中间,终于也算是感觉到了两个人的杀气,扭过脸一看,两个人都同时将脸扭向一边,将孩子的做派做了个十成十的,夏薇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两个人才将脸扭了过来,顾之谦捂着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微微你上次竟然中途离开,将我一个人丢在树上,我可是生生的就从那树上掉了下来,摔成这种样子,微微你是不是没有将我当成朋友?” 夏薇薇当然是连声否认,忍住笑,“怎么会呢,我可是一直都将顾兄当成知己来看的,没有你,我这个鱼塘做起来又谈何容易,上次只是意外,意外。”木头瞧不惯她这样道歉的样子,上前一步拉住夏薇薇的手,将她拉至一边,“你道什么歉,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是我将你带走的,你忘了,你还说要我对你负责?” 夏薇薇有些猝不及防,负责什么的,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暧昧,他们没有发生什么好么,刚想张口说话,又被木头给堵住,“你难道还想不认账?”破天荒的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夏薇薇看他勉强扯起来的嘴角,心里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看来这一个个的还都是戏精出身,夏薇薇差点就开始也谴责自己了话说自己是真没有对这两个人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我天,你们两个是怎么了?能不能正常点,你们这样我很有压力的好吧?”夏薇薇捂着脸闷声说,有些微的哭笑不得,但还是给了他们一副正常的样子,木头和顾之谦相互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嫌弃的扭开头,纷纷也蹲下来开始安慰夏薇薇,“没事,我得腰还健在,过不了一段时间就好了,微微你不用自责,我也不用让你负责。”说着还瞪了那边的木头一眼,又将头扭过来,木头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起伏,毕竟当了那么长时间的面瘫了,他还是不太适应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木着一张脸,“说负责的人是你,既然不愿意,那不负责也行,我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夏薇薇捂着脸点点头,“那你们能相安无事的相处下去么?”两个人听了都要炸毛,差点给吼出来,“不能!”夏薇薇站起来,将手拿开,哈哈哈的笑出了声音,木头还看到她眼角笑出的眼泪,两个人都有些愣了,不是说要哭了么? 第110章 房子盖好 房子也是说盖好就盖好了,夏薇薇专门去看了看,果然和她想象中的契合度还是比较高的,夏薇薇很满意,于是在竣工的时候又请了那些她招来的大叔大伯好好的吃了一顿,毕竟人家也是真的用了心的,那些大叔大伯自然也是欣喜的很,就这一套房子,后半年的生计都是不用他们再去发愁了。 一家人欢天喜地的搬进了新房子,一个人一间屋子,个个都是敞亮大方,夏大刚激动的跑到刚盖好的书房,同他想象的完全相同,夏大刚有些热泪盈眶,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可以有一间这样大的书房,夏薇薇看着一家人开心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是开心的,夏之言和夏蓉蓉看完了自己的房间,都跑到她的身边,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她,两个人都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也要做一个像夏薇薇这样的人,夏薇薇成了他们心里的榜样。 夏薇薇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想着让他们能够过上好日子就好,看他们那么开心,她也是有满满的成就感,夏薇薇所要求的也不多,不过就是能和自己这一世的家人好好过日子罢了,连木头也是一样,他们就成了一家人,夏薇薇很喜欢这样。 王娟也听说了夏薇薇家里盖起了房子,也偷偷的去观望过,早就忘了之前的种种,如今夏薇薇家的房子盖好了,她自然也是眼红的,也想要上去掺一脚,专门挑了一个天气比较好的日子,去的时候夏薇薇家里也在很热闹的做饭,她心里自然也是十分欢喜的,随便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对着夏薇薇他们侃侃而谈,夏薇薇本来就是看不惯她的,自然也是知道她过来是不怀好意,于是偷偷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进厨房,她是不会让王娟再占他们的什么便宜。 “他三婶,你们家的房子可是真漂亮啊。”王娟咂吧咂吧嘴巴,无不赞叹的说道。陈月兰虽不喜欢她,可是也是来者是客,她是肯定不会说些什么的,只好硬着头皮应承“微微的功劳罢了,孩子有本事,自然就没我们什么事了。”王娟有些噤声,心下埋怨几句,这可不就是在跟他们炫耀的么?自己有本事,生了个有本事的闺女,可不就是在跟他们炫耀,不过这话也是只敢在心里嘀咕嘀咕,面上也还是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似乎看上去是十分好的。 夏薇薇窝在厨房里。手里的巴豆磨成了细细的粉,风一样撒进那咕嘟嘟的肉汤里,夏薇薇看着那些粉末与肉汤融为一体,夏薇薇满意的笑了,这一顿,必定要将王娟吃的有去无回,再不敢过来,将夏蓉蓉交了过来,叮嘱夏蓉蓉,“蓉蓉,你且去找一下爹娘,告诉他们,今晚不要吃肉,就让二婶子使劲的吃。”夏蓉蓉有些纳闷,但还是非常爽快的同意了这件事情,跑的飞快地出去了,孩子也还算是聪明,都是挑拣着王娟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在他们耳边小声的说话,夏薇薇倚在门框上,看着夏蓉蓉完成她交待给她的任务,这才舒了一口气,安稳的坐在炉子旁边,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木头中间过来一次,看了夏薇薇好几眼,夏薇薇摸摸自己的脸,问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木头摇摇头,有绕着她仔细看,“总觉得你今天有这不对劲,脸上老是带着笑,怎么,你今天很高兴?”夏薇薇冲他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俏皮,也有些妩媚,“你且等着吧,今日必有一场好戏。” 木头看着她,摇摇头,看来今日是有有人要倒霉了,这个倒霉的人,很显然,木头将目光转向王娟,必定就是这个外来者了,木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希望自己今日不要做什么池鱼之殃。 饭很快就上了卓,一家人包括王娟似乎都显得的和和气气的,夏薇薇捂着嘴巴低笑一声,只有身旁的木头和陈月兰听见了,陈月兰扭过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倒是木头,是十分冷静的,夏薇薇和陈月兰对视一眼,连忙将自己给端庄起来,一副认真吃饭的样子。王娟盯着中间的那盆肉菜可是眼睛早就红了,那肉一看就是上等的好肉,夏薇薇可是专门给她挑的肉,又静心烹饪,那味道,早就在陈月兰的心里瘙痒痒了,这一上桌,拿筷子就迫不及待向那快最大的肉夹了过去,夏薇薇脸上笑的更甜了,“怎么样,二婶你可得好好尝尝我的厨艺,我爹可是说了,那饭可是要比我娘做的好吃多了。” 陈月兰的厨艺,在村子里也是出了名的好,夏大刚这样说,那必定也是极好吃的,王娟迫不及待的将那一大块肉填进嘴里,即使把他舌头都烫麻了,她也是不在乎的,夏薇薇的厨艺也确实比较好的,又用了心,所以王娟也是爱吃的要了命,也不顾自己做的事情是否妥帖,端起那盆子就直接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像上了瘾一样,夏大刚他们也都纷纷停了筷子,望向王娟,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夏薇薇倒还是一脸的和熙,还给王娟拼色的夹着肉菜,夏大刚他们也都是听了夏薇薇的意思,没有吃那些肉菜,毕竟也算是天天吃的东西了,放到桌子上也不会感到稀奇,于是都三三两两的夹了几口素菜,一脸看戏的盯着王娟,夏薇薇直接做到王娟身边,给她夹着肉菜,抬起头还对着夏大刚他们微笑示意。 她在等,等药效发作,等王娟生不如死。吃的越多越好,她下的那分量,可是一头驴用的分量,她就不信,王娟真的能受的住。果然,没一会,王娟就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的样子,有些尴尬的冲一桌子人笑了笑,赶紧起身去了厕所。 夏薇薇坐在原来的地方,看着王娟得背影,脸上的笑愈发的明显,夏大刚他们一脸回恍然的看着夏薇薇,原来她也是在饭里动了手脚,也是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幸亏他们刚才没有怎么动筷子,要不然这会儿跑厕所的便是他们了。 第111章 坐在原地 夏薇薇坐在原来的地方,看着王娟得背影,脸上的笑愈发的明显,夏大刚他们一脸回恍然的看着夏薇薇,原来她也是在饭里动了手脚,也是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幸亏他们刚才没有怎么动筷子,要不然这会儿跑厕所的便是他们了。 王娟明显是没有感觉出来的,还是坐在那里,一个劲的吃着,那肉也是大口大口的往嘴巴里塞着,夏薇薇一脸伪善的向王娟夹菜,王娟感激的向夏薇薇笑了笑,想着自己或许从前就是这误会了夏薇薇,看看这一家子,也只有夏薇薇真么热情了,照顾的还是十分的周到,王娟在心里对夏薇薇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高度。她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大家子,下微微可是最大的大尾巴狼了。 夏薇薇在心里给王娟记着数,果然,不过第十十声的时候,王娟便捂着肚子又进了厕所,桌上的人都捂着鼻子,那几个屁也是放的绝了,夏薇薇也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王娟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也是十分的尴尬,但还是我行我素,完全就没有注意到,夏大刚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动过筷子了,都将眼神放到了别处,等她肚子痛的时候,又将目光盯向她,王娟捂着肚子来来回回跑了几趟,脑子里中午反应过来,这有可能是一场阴谋,夏薇薇才是这件事情的主谋,想明白了这一点,心里又是气愤填膺从厕所出来就直接坐在地上打哭,夏大刚这才缓了口气,终于是发现自己中了套了,这王娟也是蠢够了。 王娟大声哭喊着,捂着肚子在夏薇薇家的院门口打滚,“还真是天杀的,你们家盖起房子,我们那你们当兄弟,当亲人,这才过来同你们庆祝一番,本来你们过上好日子了,虽然也不拉上父母兄弟一把,可是像这样的大事,我本就是好心一片,谁知道到了你们家里,竟然拿泻药毒害我,还真是没天理的很。” 夏薇薇倚在门框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你是要如何?”王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夏薇薇竟然会这样问,但还是抽抽鼻涕,“把我害成这幅样子,你必须要赔我钱看病。”说的理直气壮,可夏薇薇不说话,还是冲着他笑,王娟头皮有些发麻,那笑是没有一丝暖意的,满满的都是寒意,王娟忍住肚子里的痛意,一点点的往后退着,后头有些邻居,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王娟退到他们中间,以为自己有了依靠,也以为大家都会站到她这一边,毕竟她是弱者,是受害者,夏薇薇是必定受不了群众的舆论,对于这一点,王娟还是很有把握的,直接将声音尖锐起来,“你不想赔我?你难道不怕村里的人指责你?”王娟说完脸上尽是得意,以为她必胜无疑的,夏薇薇示意她回头看后边,脸上是无所谓。 “怎么了,这不是夏家二房的么?怎么在这躺着呢?”“这你就不懂了吧?看看这幅样子,还不知道又想了什么歪点子来陷害微微。”“就是,可怜微微一家那么好,偏偏遇到了这样的长辈,将脸也丢到门口去了。”“我们可是都是受过微微恩惠的,也知道他们一家是什么人,不然也是必定被他们这些居心叵测的人给骗了。”“就是,这邻里邻居住了一年了,从前是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必定也是不能让微微再受委屈!”“看这样子,也像是骗中的个中强手,这样子,这眼泪,这汗水,也是逼真的紧呢。” 夏薇薇看着王娟,有些居高临下的样子,脖子是抬着的,鼻孔朝下,夏薇薇走到王娟的身边,表情是委屈的,语气却十分轻佻的,可把王娟给气着了,“二婶,你听到了么?他们不信你。”王娟被她这话一激,竟直接晕了过去,周围的人也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半才好,夏薇薇不是个乐于闹的鱼死网破的人,所以赶紧的让木头扛着她送到医馆,又是让邻里邻居一顿夸,都说夏薇薇心善的紧,夏薇薇充他们一一的道过谢,毕竟他们也是愿意站到她这一边。她也是很开心的,没有缘由,也没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都站到他身边,去接受她,去相信她。 夏薇薇一直都认为,人活到这世上,是一定要学会感恩的,夏薇薇从来都是对身边的善良也心存感激,于是将大家遣送走以后,又赶紧的也去了医馆,让大夫给王娟开了药,便不再去管她了,有让人去叫了王娟家里的人,夏薇薇觉得自己已经是做的仁至义尽了,这才摆摆手同木头离开,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希望以后可以天天有这样的戏码,这样的戏码,大多也都是大快人心的,她也需要有地方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比如说像王娟这样的作死的人,她也从来都是不怕的,上一世他也遇到过太多像王娟这样的人了,比他还要难缠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人啊,还是不能够太出风头,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的话,便尽量不要招摇过市,总会有些愤愤不平之士,去打抱不平,而他们脚底下踩的那块石头,便是这些出头鸟了,夏薇薇却从来都不怕去展露头脚,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也明白自己可以有多远。 她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将下家人放在心上,也只是当做小打小闹,无关痛痒的样子,他真正该面对的,还是自己在生意场上的那些敌人,那些才真是杀人不见血,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战场。夏薇薇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木头,那么,这群人,又该是自己的战友了吧,默默支持着他们的队友,没有他们,她也做不成什么的。夏薇微真正放在心上的,还是有这一世他的亲人们,不温柔,却都很可爱,她是真的很爱他们的。夏薇薇的步子变得轻快起来,木头还是慢慢悠悠的跟在她的后头,不急也不燥。 第112章 躺在床上 夏薇薇舒了一口气,躺在自己家里的新床上,完全也都是照着她喜欢的样子装修的,窗户不同于古代的那种传统的小窗户,她专门嘱咐盖房子的大叔,说让他们将她的窗户给留的大一点,会显得屋子里特别敞亮,夏薇薇也是十分喜欢的。 春日的阳光暖暖的,晒到她的被子上,也将她的脸给晒的红扑扑的,夏薇薇眨巴眨巴眼睛,将被子拉的高高的,感觉也是分外的舒服,这样舒缓的时光,她也是十分喜欢的,喜欢到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开始她忙忙碌碌的生活了,夏薇薇突然想起了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也是足够可笑,偏偏也还动用到顾之谦,他到现在想起来都还笑。 那日她也是在家里的,也是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反正她的心情也算是格外的美丽,偏偏夏熊上了门,扰了她的好心情,反正也是看惯了夏熊那副老不要脸的样子,她已经早就不把他们当回事了,闭着眼睛躺在院子里,睁眼看他一眼都没有。 夏熊本来是想要热情的跟夏薇薇打个招呼,但是很明显夏薇薇并不是很想见到他,他刚准备开口,夏薇薇就将眼睛给闭上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夏熊也不傻,立刻就黑了脸,背着手直接去找夏大刚了,夏薇薇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却也支楞着两只耳朵听着,怕夏熊有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爹?你怎么过来了?”夏大刚皱着眉头,有些意想不到,心里也是有些反感的,夏熊是鲜少过来的,一过来便没有什么好事情,不只是夏薇薇看透了他们,现在夏大刚也对他们一家有了意见,夏薇薇也在外边认真听着她现在已经差不多能猜透她爹的想法了,所以里边传出什么,他大概都能猜透下一步什么。 “你们到底还是我们夏家人,微微这么有本事,我觉得可以将她带走深造一下………”还没说完,就被夏大刚给厉声拒绝了,“爹你在说什么胡话,微微她是我的亲女儿,”不是什么赚钱的机器,爹你能不能把她当亲孙女看一下,你们是有血缘关系嗯,不是陌生人更不是仇人!”夏薇薇还是闭着眼睛,眉头微微一皱,她现在可以想到夏大刚被气的满脸通红的样子,夏大刚是最容不得别人对他的子女动心思的,他的子女妻子是他最后的底线。 夏熊不以为然,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的,“你们终究是姓夏微微也是。”“那又如何,大不了,我们连姓都可以不要。”夏大刚说的决绝,不只是夏熊,就连夏薇薇都吓了一跳,到最后,先着急的还是夏熊,一甩胳膊将夏大刚书房里的砚台给摔了,夏薇薇心里一跳,赶紧也站了起来,进了书房,两个人僵持着都没有动,夏薇薇默默的走到两个人的中间,将砚台的碎片给拾捡起来,那是夏薇薇送给夏大刚的,是之前的夏薇薇,攒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零花钱,终于攒够了,拿着那些钱颠颠的去给自己的爹买砚台,材质不算太好,可夏大刚也是足够喜欢的,夏薇薇为此高兴了好久。 夏熊和夏大刚看着他将那碎片捡起来,又埋到院子里,再回来的时候,夏大刚的偷微微低着,他想起来那个砚台是怎么一回事了,隔了那么长时间,他早就把那件事忘的干干净净的了,可是那样的夏薇薇也一直停留买他的脑海里从未消失,可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夏薇薇了,夏薇薇早熟,他很高兴,也很难过,他还是更希望夏薇薇能够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去无忧无虑的度过一些事情。 夏大刚瞪着夏熊,夏熊的脊背上也开始出了一层薄汗这样下去对他是绝对没什么好处的,于是便无视眼前的异状,直接冲着夏大刚喊,“你所不服,大可以去找一个可以做公正的人,不过我听说村子里来了个从京城里来的如玉公子,行为处世,也从未有些偏颇,倒不如请他过来?”夏薇薇一听乐的不行了,那可是自己的忘年交,自己的知己,他又怎么不会对她偏颇,这次他也是真要好好的去夸夸夏熊了,选对了地方也选对了人,就是多少有点尴尬罢了, 顾之谦果然也是偏向夏薇薇的没有什么事理由,去还是一听有关于夏薇薇,马上就摇着扇子过去了,没想到竟然是这幅样子,被家里人欺压了太长时间,看到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也是反感的,所以说,夏薇薇要帮的忙,他也是非帮不可了,根本就没什么意外,夏薇薇也是必胜无疑。 顾之谦其实还是有些好奇的,竟然也开始夺上人了,虽说像夏薇薇这样的,也算是家里的宝,却没想到竟然也这样吃香,到夏薇薇家里的时候,斜着眼睛看夏薇薇,有些调笑的意思,夏薇薇一脸无谓的看向他,眼神里多少有些威胁的意思,顾之谦一眼就看懂了,这事在警告他,让他知道该怎么做,顾之谦有些冒冷汗。 三个人都是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他的压力也是十分的强大,先是翻阅了当初分家的文书,有各自问了一些问题,夏大刚和夏熊,都是分开问的,唯独夏薇薇这里,当着三个人的面,直接让夏薇薇作答,夏薇薇其实还是挺满意这样的调查方式的,最起码看上去也是十分的公正,同时有有助于顾之谦在中间耍着什么手段,不过夏熊也是挺可笑的,竟然不知道夏薇薇和顾之谦交好,硬着头皮竟然将他给请了过来。夏薇薇有些犯困,看着看着就倚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并不担心什么结果,反正是顾之谦在这里,结果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相信顾之谦。 也是在她的梦里,结果出来了,毫不出人意料,夏薇薇夏熊是带不走的,夏薇薇还是属于她自己。顾之谦摇摇扇子,看了看睡的酣香的夏薇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第113章 有所归属 夏薇薇总算是有了归属,夏熊也灰溜溜的逃走了,等到夏薇薇醒来的时候,刚好对上顾之谦的眸子,眼睛里是满满的认真,也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夏薇薇差点跳了起来,但还是佯装淡定,起来拍了拍袖子,客套的问了一句,“结束了?”一副惺忪的样子,搔的顾之谦的心里痒痒的,猫咪一样的声音,也像羽毛一样从顾之谦的心上划过。 “结束了,你还是你的,没有人能拿的有了。”眼神是近乎痴迷的,夏薇薇也刚好错过,伸了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完全都没有在意身边的顾之谦,等到自己把自己给整理舒服了,有扭过头来,“咦?你怎么还不走?”顾之谦有些哭笑不得“刚刚伯父说要留我吃饭,说是要感谢我,你难道不应该也感谢感谢我么?夏薇薇直接就开始嘀咕起来,“怎么回事嘛,你过来我还要感谢,还要请你吃饭,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么,怎么一点朋友之间的道义都没有。等下估计饭桌上又是该不安生了,真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他有不是不知道他,一会打起来了可怎么办啊………”说了那么一大长段,夏薇薇也不嫌口渴,顾之谦都差点听不下去了,刚好看到木头从门口进来,连忙的迎上去了,好像关系有多好一样。 木头也是一脸的纳闷,还不动声色的躲开了顾之谦的触碰,直接向夏薇薇走了过去,拿出来一粒果仁,堵住了夏薇薇喋喋不休的嘴巴,“放心吧,我们有分寸,不会打起来的。”夏薇薇嘴里嚼着果仁,没心情顾及其他,只是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任他们去了,顾之谦也去而复返,摇着扇子也站到了夏薇薇的旁边,眼睛里除了笑意还有半点的不服输,木头刚刚是挑衅了他,他自然也是放在了心上,他可不是什么多好的好人。 吃饭的时候,也还算是和睦,不过两个人倒是真没闹出什么,但却又要比闹出什么更让人揪心,两个人不管做什么都要比一比,从前是夏之言和夏蓉蓉两个人的专场,如今竟变成了他们两个人的专场,两个人幼稚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把陈月兰和夏大刚逗得也是哈哈大笑,只有夏薇薇是一脸的尬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总之,吃得也还算是成功,终于吃的差不多了,将顾之谦给送到门外,木头又迅速恢复本性,依旧是面色发冷,冷的像是要结冰的样子,夏薇薇绕过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里边又躺在床上开始睡觉,这一睡,又是睡啦好久,中间也是又醒过的,但是意识却又不是特别的清醒可把陈月兰和夏大刚给担心坏了,想着估计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太累了,竟然把夏薇薇给累成这个样子,时间一长,他们就都知道了,夏薇薇只要开始没日没夜的睡觉,那么肯定就是累的了,夏薇微总是这样,忙起来总是夜以继日,不分昼夜的,甚至是有些丧心病狂,她对自己却做的事情有着不一样的执着,只要将所想的那件事完成了,夏薇薇就可以完全的放松下来,而她的放松方法,就是睡觉,睡的天昏地暗,谁也吵不醒。 夏薇薇伸了伸懒腰,觉得睡的已经没什么力气,睡瘫了一样,陈月兰推开门进来,看了她一眼,“醒了?”“嗯”“要起来么?”陈月兰坐在夏薇薇的床边上,又帮她整了整被子,夏薇薇眯着眼睛,嘤咛一声,“起来吧,我这就起了。”陈月兰摸摸她的头发,笑着说,“也是该起了,再不起我们还怕你病了。” 夏薇薇看着陈月兰走出来,阳光很好的样子,从陈月兰打开的门缝里泄进来,又被隔绝在外边,夏薇薇发了一会呆,就摸索着起来了。从来到古代,他的事情也是很多的,觉得每天都在忙,却是忙的没有头绪,夏薇薇脑子有点糊涂,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清醒一点,摸了摸自己的头,该不会是睡傻了吧?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也跟着陈月兰出来了。 木头在院子里劈着柴,见他出来,眼里也有笑意,“醒了?”夏薇薇点点头。“饿了么?伯母那再给你热着饭呢,算好了你今日会醒,提前给你备好了。”“嗯。”夏薇薇嗯了一声,也算是回应,毕竟也是刚醒,懒懒的怎么也是不想有太多的动作,拖沓着步子走向了厨房,找到了陈月兰。 坐下来喝了几口热粥,果然也是觉得胃里好受太多,陈月兰的母亲形象真的已经是很好了,跟夏薇薇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夏薇薇好喜欢这个母亲,喝着粥的时候,抬眼对陈月兰笑了笑。 夏薇薇觉得喝的差不多了吧又抬脚出去,准备再去外边转转,这一出门,便又是不得了,碰到了夏莲心,一看这样子就像是在门口等了很久的样子,夏薇薇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夏莲心一脸的尴尬,没有想到夏薇薇会突然开门出来,“微,微微啊。” 不得已夏莲心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就这都是羞得满脸通红,她本来是想着怎么跟夏薇薇套套近乎,想着同夏薇薇搞好了关系,一定也是可以有一些好处的,夏莲心虽然不喜欢夏薇薇但还是要硬着头皮过来跟她搞好关系,虽然觉得有些为难,但是为了那些好处,也是为了自己在外边的那些名声,也是要过来讨好讨好夏薇薇的,夏薇薇也算是村里的风云人物。同她在一块,不论什么,也是可以在外边炫耀的。 夏莲心想的是很好的,夏薇薇其实也是看透了,她差不多是知道了夏莲心的想法了,毕竟是小姑娘家家的,心思浅,他想的什么,也是十有八九就是夏薇薇猜的一样,夏薇薇点点头,向外边走过去,夏薇薇是没说什么的,夏莲心看夏薇薇这么冷淡的样子,抿了抿唇,又生气的跺了跺脚跟上去,跟在夏薇薇的身后,脸上又挤出笑。 第114章 说得上话 几天下来,两个人也还算是能说的上话了,夏薇薇也是烦的要命 ,但也是没有怎么表现出来,毕竟是姑娘家,心里承受能力比较差,不过夏薇薇还是有些看不惯他,真是走哪跟哪,夏薇薇去卖煎饼也要跟着,忙帮不上,乱子倒是闹出不少,夏莲心自持貌美,在她的店里招了不少的野男人,天子脚下那可是个个都是惹不起的,虽说也是招揽来了不少生意,但是也总是弊大于利,夏薇薇不喜欢这样。 夏莲心也是铁了心的要跟夏薇薇把关系给搞好了,不管夏薇薇再怎么冷脸相对,她都是不在乎,硬咬着牙把这些委屈都咽到肚子里,执着的去找夏薇薇帮忙,虽然有时候客人是有些难缠的,但夏薇薇也在,终归是没有受过太多的委屈,她摒弃了自己的公主病和玻璃心,竟然也一心一意的跟在夏薇薇身后,夏薇薇竟也吃惊于她的这种毅力,但还是没有真的将他放到心上。 夏薇薇给了夏莲心一点好脸色,也算是对着她脸上有些笑意,夏莲心觉得自己总算是熬出头了,看着夏薇薇也顺眼了许多,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是相互的,也是平等的,夏莲心现在看着夏薇薇都感觉如沐春风,脸上也总算是开心了一点,虽然说夏薇薇没有给她什么实际性的好处,但是这也是值得她炫耀好一阵子了,夏薇薇现在可是村子里的香饽饽的,谁和他走的近,那可是都可以沾上些光的,夏莲心在夏薇薇后边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脚步也不自觉的放慢了些,夏薇薇走出去很远,突然发现夏莲心没有跟上,回头一看夏莲心竟然在后头傻笑,夏薇薇自己也觉得搞笑起来,觉得夏莲心也还算得上是可爱。 “莲心堂姐?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夏薇薇一脸调笑的叫夏莲心,夏莲心反应过来,红着脸看了一眼夏薇薇,也没说话赶紧的跟了上去。跟夏薇薇一块回了家,又在夏薇薇的家里顺便也吃了点饭,那饭也比家里的丰盛好吃,但终归也没好意思吃太多,吃完以后,和夏大刚他们道了别,这才回了自己家。 夏莲心回到家里也没安生,约了小姐妹一块去玩,脸上也是这个年纪里女孩子该有的天真。“今日我可是又同微微去了京城里,微微还非要我在她家里用饭,我本是不愿的,但也耐不住她苦苦相求,我想着,到底都是姓夏,打断骨头连着筋,也不好拂了她的,只好坐下来,同他们用了饭。”说的有些无奈的样子,但是明眼的人都知道,夏莲心这是在炫耀,夏薇薇是谁,她现在可是成了村子里得楷模,成了村子里的传说,能和她搞好关系,那也算是不得了的。 都是十分羡慕的看着夏莲心,毕竟夏薇薇在村子里也还算是高冷的样子,平常的姑娘家跟夏薇薇又是玩不到一块的,偏偏夏薇薇最近风头又是出的十分的多,所以对于夏莲心是真的很羡慕,“真的么?莲心姐姐好厉害啊,以前不是仇人一样么?怎么如今又玩到一块了。”“你知道什么呀?”瞥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圆脸姑娘,有些微的嫌弃,“你知道什么呀,女人的友情本来就很奇妙,更何况莲心姐姐和微微又都是姐妹,怎么就不能早到一块了?”“就是就是,再加上莲心姐姐本来是蕙质兰心,人见人爱,又怎么不可能呢?”“看来夏薇薇也还算是好接触的吧?” 一群人若有所思,夏莲心一看情势不对,赶紧又将话锋一转,转到别处,小姑娘门有马上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到底是一群天真的团体,什么都不必发愁,什么都不必担心,他们所在乎的,终究不过是眼前的拿点东西,肤浅的有些可悲,夏莲心刚好在他们之上,却又差不了多少,也足够莲心能够掌控住局势。 夏莲心偷偷的在下边笑了笑,她从来都是擅长于在他们的最高端看着他们,将所有的话题都把握好,引领着他们所关注的方向,单单就夏薇薇的这件事情,也足够她得意好几天,夏薇薇虽没有明确表态,但是她也确实是村子里唯一跟她玩到一块的姑娘,夏莲心得意洋洋。 夏微微有些发愁,觉得自己最近走在村子里,他们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特别是那些年轻姑娘家,看她的眼神里竟然有些娇羞,夏薇薇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最近比较男人?又看了一眼木头,对比了一下自己,还是觉得自己挺娇小的,怎么看自己的都是女人,男人都没看过她的。 夏薇薇在这村子里,能在村子里说上话的人,除了木头就是顾之谦,其他的便在也没有了,夏薇薇觉得自己是没什么精力去和谁交好,毕竟时代不同,思想也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夏薇薇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也就没有去强求过什么,她也算是个随缘的人了,但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那些姑娘看她的眼神里似乎都有些跃跃欲试,好像还是同夏莲心在交好的那群人想想都有些可怕,若是他们也同夏莲心一样,都将自己当成牛皮糖一样,她可是真的受不住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有走到木头身边。 木头将头抬起来,问她“怎么了?”夏薇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木头正在给夏之言刻一匹小木马,头上有些微的汗,夏薇薇觉得这样的木头分外好看,“没事啊,就过来看看。”夏薇薇坐在一旁,开始花痴模式,毕竟人都是爱美的,又有哪个不喜欢美丽的事物或人?夏薇薇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第115章 过去很久 王娟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也算是闹的村子里沸沸扬扬的,夏薇薇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也是别人家的事,只要舆论的重点不在他们身上就好,倒是秦香也去看过王娟,王娟那时候也算是好的差不多了,两个人说起话也算是不给对方就什么情面,秦香对着王娟冷嘲热讽了一番,又决定自己出马,势必要将钱要到手里。 秦香自认为能力是要比王娟强的,也确实如此,她确实要比王娟聪明一些但是两个人的切入点又都差不了多少,秦香专门挑了夏薇薇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夏大刚夫妇,陈月兰刚给秦香打开门,秦香就赶紧挤了进去,进去之后,便又是另一幅样子,对着他们家的房子品头论足的样子。 陈月兰还是在一旁应着,秦香转了一会,皱着眉头问,“家里就你一个人么?”陈月兰低着头,应道,“大纲也在,怎么大嫂找他有事情么?”秦香郑重的点了点头,“确实有事情要找大刚帮忙的,只是不知道方便不方便。”陈月兰尴尬的笑了笑她知道秦香想要干什么,可偏偏这人有问的这么直接,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又将秦香领到了夏大刚的书房里。 夏大刚抬头看了一眼,“大嫂?你来干什么?”夏大刚有些吃惊,不知道秦香过来干什么,也不知道秦香为什么会过来找他,这样子,在古代也是有些于理不和的,夏大刚又是个传统腐朽的人,心里自然也是有些不高兴的,秦香自然也是看出来了。连忙笑着作答,倒是笑还是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大刚,你别生气,我这也是不得已才过来找你的,我们有事要你帮忙,大刚你不能见死不救。” 夏大刚眉头紧紧锁着,有些着急,“怎么了,可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秦香眼里含着泪,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家里是出了一些事情,但是却又不太好说,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过来求你帮忙,从前是大哥和大嫂不对,如今只希望你能够不计前嫌,拉我们一把。” “可是需要钱?”到底还是亲兄弟,夏大刚狠不下心,“是的,可能还不太少,你大哥爱赌,这次又欠了这么多的债我是真的怕,怕那些人哪一天再拿着大刀逼债逼上门,我一个妇道人家,确实是做不了什么的。” 一番话说的夏大刚心里也开始难受起来了,_让秦香在这里等着,自己又去了另一个屋子,给秦香拿了不少的钱,夏薇薇大致看了一下,那钱可是足够他们家里一年的正常开销了,咽了咽口水,盯着夏大刚手里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转不开了。但是秦香的意识却还是算清醒的,她知道夏大刚肯定是可以拿出更多的钱,他们家的钱是绝对不止这么多的。 她转而又换了一副凄惨的模样,戚戚道“大刚也是个极好的人,可是只有这么点钱却也是有些不够的。”夏大刚的脸黑了起来,他是知道秦香的目的,不过就是问他要钱,可是这种事情,给她算是仁义,不给那也合理,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夏大刚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大嫂,你这又是何意,我能给的只有这么多了,你莫要在蛮不讲理了。” 秦香一听,也是怒了,直接就冲着夏大刚吼了起来,“我是何意?我是何意?我是何意你会不知道?我真是造了什么孽才嫁到你们夏家,先不说那些有的没的,就说你大哥,拿了是你亲大哥,你在怎么否认,也是你亲大哥,我怎么待你大哥,你大哥又是怎么待我的,你会不知道,嫁进你们夏家几十年,我又得到过什么,如今你们发达了,却连拉你们大哥都不舍得拉,你那是什么心啊。” 门突然一下子被打开了,陈月兰站在门口,看着里边的情况,眉头又是微微一皱,看着秦香手里的银子,瞬时就明白了,可是他们也是惯不会应付这种泼皮无赖的行径,看着夏大刚一副为难的样子,陈月兰也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你嫁给的是我大哥,当初嫁的时候也是你情我愿,你愿嫁他愿娶,谁也没有强迫谁,夏家的人,也从没有亏待过你,亏待你的,也不过是你的枕边人罢了,你来这里闹,是不是也是不太合适?”夏大刚皱着眉头回答,也是被气到的样子,该做的他都做了,怎么还想赖到他身上。 秦香也是气急,什么话都敢说,话锋一转,竟然说到了夏薇微头上,“是啊,你们没什么良心,连带着养出来的女儿也是没有甚么好芯,说的是你大哥同你是没有关系,可是你们的骨子,骨子里的血,那可都是一样的,莫非你也想效仿神人,削肉还母,剔骨还父?若是你今日做到这一点,我便不必再去说什么了。”秦香有些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是抓到了身份不得了的把柄一样。 “不过你们也是够可悲的,生出了个女儿,又整日一副淫娃荡妇的样子,整日在外边抛头露面,和这个男人呆一天,又和那个男人呆一天,也是丢尽了你们夏家的脸。”说的是木头和顾之谦,夏大刚和陈月兰知道,也偏偏是被她气得脸色发红。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微微怎么了,竟然劳得你这样说,一点都不顾及情面了?”陈月兰很生气,女孩纸的名声得有多重要,她又不是不知道,秦香这么说,一看就是存了心的不想让他们好过,陈月兰知道夏薇微不在乎这些可是如今这世道,如果没有好名声就休想嫁个好人家,管你是否有钱有权,反正名声不好,这姑娘可是就一辈子都毁了。 秦香一看这局面,心里也是得意的,她知道他们真正在乎的是什么,便专门去戳别人的痛处,这就是秦香了,秦香的嘴角上杨,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刚转过脸,不料对面直接迎来了一盆凉水。 第116章 总算回来 夏薇微总算是回来了,夏大刚和陈月兰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没有想到,夏薇微的出场方式竟然是这样激烈,一盆凉水兜头而下,扑灭了秦香头上的火焰。夏薇微在门口冷成一尊雕塑,又快步上前将秦香手中的银子一把夺下,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秦香也被夏薇微给吓住了。 “怎么?今天又换你你过来?”夏薇微看不惯他那样欺负自己的父母,秦香也觉得夏薇微实在是过了分,被凉水一浇,门口的风又一吹,秦香的身上都打起了冷颤,秦香觉得夏薇微他们也算的上是欺人太甚,看着夏薇微冷漠成那种样子,气又不打一处来,“你说的那叫什么话?有这样跟长辈说话的么?你爹娘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牙齿动的都开始打颤秦香觉得她现在就像是再过冬天一样,可那冷,有分明比冬天更加刺骨。 夏薇微将手里的银子交到陈月兰的手里,嘱咐陈月兰放好,中间抬眼看了一眼秦香,一脸的懊恼相,秦香终是忍不住,迫不及待的开了口,“你且先将那银子给我,我自是会走的,那是你爹说要给我的银子,你得听你爹的话。”说着就要去陈月兰的手里夺,夏薇微自然是不会让他得逞,连忙用身子一挡,将她挡到外头,秦香气极,想要上手去退夏薇微,被夏大刚又一把推走了。 夏大刚背着双手,这件事他本不必参与,不过是看到她也算是夏家人的份上没有想到他的一忍再忍,竟然成全了她的一逼再逼,到现在,竟然直接对夏薇微动起了手,他说过,妻子儿女,那是他的底线,龙游逆鳞,触之必怒,更何况像是夏大刚这种老实人,他们的爆发往往都聚集在某个点上,爆发力极强。 秦香有些错愕的看着夏大刚,心里有些微的茫然和寒意,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夏大刚,这样的夏大刚也确实是十分可怕,秦香的手指微微打颤,遥遥的指着夏大刚,双唇也在发抖,却总也是说不出什么话的,夏薇微站到夏大刚的后面,也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她可以看到夏大刚背到身后的手是紧紧握着的,青筋乍现,极为可怕。陈月兰赶紧的握住夏薇薇的手,眼里看向夏薇微,有点点的安慰。 夏大刚出声,声音也是异常的坚毅,夏薇微想着,她可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夏大刚,原来夏大刚也有这样的一面,瘦削的身子也变得伟岸,夏薇微开始对夏大刚有了心的看法,也对父亲这个形象有了新的看法,原来每一个父亲都是隐藏起来的超级英雄,她也开始去接纳这个形象了,父亲为了孩子,也是可以颠覆自己,做那个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那样的人,“趁我现在还能忍你,你赶紧起来走,如若不然,我也是不能保证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秦香绝对相信他说的话,因为夏大刚脸上少了平常的懦弱,改而换成了难得的坚毅,这才是真正的夏大刚么?不,这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暂时的,等她一走,也撑不了多长时间,秦香知道这个道理,却也还是害怕,怕他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做出什么,秦香到底还是个女人,他有太多害怕的东西,于是赶紧哆哆嗦嗦的起来,慌里慌张的走出了夏大刚家的大门,一出门,眼泪便扑簌簌往下边掉,嘴巴张的大大的,冷风全都吹进自己嘴里,还被噎了几下,秦香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夏大刚也在她离开的时候,变成了泄了气的气球,“微微,你没事吧?”夏薇微轻轻的摇了摇头,抿抿唇,担忧的看着夏大刚,夏大刚轻轻的笑出声,将大手放到夏薇微的头上,温温热热的,暖的夏薇微的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夏大刚说,“没事就好。” 夏大刚不希望他会受到伤害,也不希望夏薇微听到秦香说她的话,他总是怕,怕夏薇微离他们而去,他们都知道,夏薇微和从前的夏薇微已经不一样了,可是他们也总是忍不住的去心疼他,他那么小,还要背负那么多,家里全靠夏薇微给他们遮风挡雨,日子久了,他们也开始懈怠,开始放松,开始靠着夏薇微生存,她本不必如此,夏薇微有父母兄弟,却也偏偏的将自己活成那副样子。 夏薇微其实是听到的,她生气的不是秦香怎么说她,而是怕夏大刚他们听到会难过,会为她担心,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反而被夏大刚给保护起来。 夏薇微其实也算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他和所有的女孩都一样,都希望有人能够宠着他,爱着他,谁也不想披上满身的盔甲,上面写着生人勿近,他总是这样,将自己放到厚厚的盔甲里边,谁也不见,谁也不看,表面上,她和谁都好,实际是,她却还是自己一个,游离在孤独的边缘,她伸出手,想要去触摸这个世界,却也总是被那层厚厚的玻璃阻挡在外。 谢天谢地,总算是有人打碎了那层玻璃,满身浴血,一副英雄的模样站到他面前,夏薇微也像个小孩模样,一下子扑倒那个人的怀里,失声痛哭。这一天,夏薇微终于学会接纳,也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 夏大刚满身疲惫的摸了摸夏薇微的脸,心里也莫名其妙的就像是又打开一扇窗户一样,这时候的心情应该也是轻快的,总觉的他们之间,似乎更近了一步,也终于看到夏薇微再次像孩子一样,夏大刚总算是看到了他的这幅样子,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夏薇微哭的泪眼朦胧,却总也想不到自己为什么要去哭,可哭的时候,又是心里一派轻松,难道是自己压抑太久,压力太大么?就连在上世的夏薇微,都没有这样哭过,也许是因为没有人能给自己这样安心大哭的怀抱吧。 第117章 不害怕 夏薇微是不害怕什么的,却也总是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两次做的确实也都有点夸张了,所以那边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秦香回去,没有跟杨春桃他们说自己的事情,她也算是个比较有头脑的人,知道旁敲侧击,从三房那里入手,将夏大伟被欺负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顺便又添油加醋了一番,秦香觉得,这个愁是一定要报的,她报不了,那么就让夏大刚他们亲娘去报,她就不信,夏大刚能把她推倒在地,他的亲娘也能被推倒在地?秦香清楚的知道他们家人,每个人的软肋都在哪里,杨春桃最疼的,还是夏大伟,夏大伟算得上是小儿子了,杨春桃从没有真正的,将夏大刚当成自己的儿子,所以最疼的,合情合理,也该是夏大伟,杨春桃很快就被她给煽动起来,杨春桃想着,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这样欺负自己的二儿子,先是馊水泼,杨春桃觉得天这样冷,一定也是冻的不轻,又是一阵心痛,他是没有想过其实王娟收到的伤害要比夏大伟的多一点,她的眼里,只有自己在乎的人。 杨春桃黑着脸,听秦香说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的目的都是相同的,杨春桃也是知道的,偏偏秦香每次又是抓住了杨春桃的痛点,每讲一遍,就都让杨春桃怒火中烧,没想到自己竟然生了一个这样的儿子,不敬父母,不尊兄长,冷笑两声,领着秦香迈着步子出门了,既然夏大刚不仁,也就不要怪她不义,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将他手里的房子给收过来,她也是觊觎那套房子很久了,和普通的老式房子有不太一样,却又明显的比家里的房子更为敞亮。 杨春桃出门时是壮志难酬的,她以为夏大刚还是那个夏大刚,唯唯诺诺,畏畏缩缩,没有一点男人的气概,这就是她的小儿子,她是真的太瞧不起他,若不是当年夏雄拦着,她是真的要将夏大刚给摔死了,让他活下来,完全就是个意外。杨春桃沉了沉眸子,步子有些慢了,心急如焚,想要看夏大刚他们吃苦的秦香就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沉住气,问杨春桃,“娘,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杨春桃睨了秦香一眼,冷声嘲讽他,“怎么这么着急,莫不是也是在三房那里吃了什么苦头,指着我去给你出气?”秦香低着头,出了一脸的冷汗,不敢说话,杨春桃昂着头,步子还是慢慢悠悠的,将秦香甩在后面,“不要把我当成是傻的,我虽然是老了些,却也是看的透你的心思的。” 秦香跟了上去,也不在多说,杨春桃其实是在一直思考着对策的,她想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有些事情,一口气下来,总也比一次又一次的过来要好,最好是一举拿下,便是可以省了不少的事情,杨春桃最怕的,还是麻烦。 杨春桃要过来,夏薇微也是提前做足了准备,吩咐夏之言拿着她的信物,去找了自己的知府干爹,借了几位官差,倒也是见到阿才了,两个人都淡淡的点了点头,也算是打了声招呼。人多,有些话,也是不必多说。 夏薇微将他们分了分,安排好他们的占位,便安心的在院子里等着,这期间也是有些百无聊赖,于是蹭蹭蹭跑到阿才旁边,仰着头跟他说话,一旁的木头不动声色的朝他们身边靠了靠,听他们说话。 夏薇微笑眯眯的先开了口,说出的话也还算是喜人,“阿才大哥,自从上次一别,我门也有好久不见了吧?” “是啊,是好久不见了。”阿才红着脸摸了摸头,有些手足无措,一旁的木头眼里有些微的不屑,夏薇微也是注意到了,瞪了木头一眼,又开口,“我可是听说,阿才大哥你好事将近,怎么回事?姑娘怎么样?” 夏薇微突然问起这个,阿才脸上更囧了,但还是结结巴巴的开了口,“是,是我娘让人,从老家介绍的,没,没有微微好看。”也是,自从夏薇微从现代来到这里,日子过得好了,脸上也就圆润了些,再加上夏薇微本身底子也不算太差,所以也总有人说,夏薇微是一天要比漂亮的。女孩子,谁不希望有人夸自己好看,夏薇微也不例外。 “既是要定的,那就好好待人家,都是娘生爹养的,嫁给你,可不要让人家受半分委屈。”阿才点点头,脸上有一些笑意,“现在想着,我其实是配不上微微的,而且,我也逐渐想通了,我门也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娘托人给我说的姑娘,家里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也是个最平常最普通的姑娘,也爱胭脂爱打扮,我娘说,自从上次她见了我,便一直心心念念的牵挂着,所以,媒人过来说的时候,那姑娘也是很高兴的就应了。” 说罢,阿才又不好意思的抿着唇笑笑,“倒是个傻姑娘,眼睛扑闪扑闪的,也像小鹿一样,给我绣过帕子,也做过鞋子,人也是温温柔柔的,特别容易害羞,见到我的时候,总是红着脸,说不出话。”夏薇微听的很是认真,其实和这样平凡的女子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吧,那个姑娘,一旦喜欢上了你,便是心心念念牵挂的全是你,这样的爱,才是最幸福的。夏薇微甚至有些羡慕阿才了,若她今生是个男人,她也必定会去同那个最普通最平凡的姑娘成亲,自此之后,便是比翼鸳鸯,油盐酱醋,处处都是温情。这样的姑娘,也最适合生活,阿才缓过神来,看着夏薇微那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从回忆中清醒过来,问夏薇微,“微微,你没事吧?”手在夏薇微的面前晃了晃,不知道她在出神的想些什么。夏薇微有些恍然,门一下子被打开了,夏薇微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第118章 杨春桃来到 杨春桃总算是到了,夏薇微也总算是等到了杨春桃,杨春桃看到那些官差,心里有些敬畏,步子停了下来,但是也算是经历了大半生风雨的人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知道只要自己没做错过什么,他们也是不敢抓自己的,但即使这样这样,杨春桃推开门的时候,双手也还是颤抖着。 夏薇微看着杨春桃,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两个女人的眼睛对视,都是气势汹汹,杨春桃先移开眼睛,冷哼一声,又甩了甩袖子,前去找夏大刚去了,知道夏大刚是个软柿子,就一定是要挑着捏的,夏薇微知道杨春桃的目的,冷眼看着她去了夏大刚的房里。 木头还在夏薇微身边,手里拿着一捧瓜子,津津有味的磕着,就像是要去看一场好戏一样,倒是阿才露出一脸的严肃。夏薇微跟了上去,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就跟着杨春桃进去,秦香在后头偷偷的看了夏薇微一眼,正好同她对视上,夏薇微一改之前的冷漠,冲她笑了一下,倒是吓了秦香一跳。 一群人轰轰烈烈的进了夏大刚的家门,夏大刚瞬间有些头痛起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去面对这个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的母亲,她这样过来,必定又是为了什么,杨春桃露出那副严肃的脸,不易进人,“大刚,你还真是好的很呢。你竟这样欺辱你自己的兄长?你爹可从来都没有这样教过你吧。” 夏大刚眯眯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娘你是听说了什么?我对兄长做了什么?”杨春桃冷哼一声,脸上都是冷冽,“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那外边那么冷,你拿着馊水往他身上浇,还有你的二嫂,那泻药,下成那种样子,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还真不是夏大刚干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却没有人去拆穿,都知道杨春桃要做什么,夏大刚也没有想过推脱,抚了抚额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杨春桃羞得一脸通红,却还是不肯承认错误,毕竟人那么多,杨春桃还是硬着嘴巴,要夏薇微向秦香道歉。夏大刚的眉头皱的更高了,所有的人都静下来,杨春桃的也是不敢太过分的,毕竟有夏薇微借过来的官差门,所以表现的也还算是淡定。 夏大刚自是不会同意,他觉得夏薇微并没有做错什么,夏薇微不必道歉。“娘,你不要在无理取闹了,事情都是给你说清楚了,谁对谁错,我不相信你不清楚?”夏大刚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说出的这番话也总算是揭穿了事实,夏之言和夏蓉蓉在门口探着头,却也不敢进去,知道里边的火药味渐浓,两方都在僵持着,杨春桃觉得他的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杨春桃又改变战略,连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她总是会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比如说,“要我离开也可以,你们搬出去,我是你的母亲,我要住到这里边。”夏大刚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这种要求,恐怕也就只有杨春桃的能提出来了。夏大刚已经不对她抱有什么希望了,“娘,当初分家的时候,你们可是就给我这一出院子,其他的便在也没有了,我门搬走,你要我门住哪?” 杨春桃的眼睛瞥了夏大刚一眼,发现他的这个儿子满脸的无奈。心里没有半点起伏,她是管不了哪呢多的,反正她养他养了那么大,这个房子,她该住。“我可是管不了那么多的,你若是搬走了,我同你爹要住进去,不然,你就是不孝。”杨春桃的是半点都不讲理的,夏大刚他知道他娘是个什么样子,但还是无可奈何。 让夏薇薇道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要他把房子让出来,那也绝对不可以,让出来的话,他们就全都漂泊在外了,更何况这房子还是夏薇微拼死拼活的盖下来的,夏薇微有多不容易,她也是知道的,他必定不会辜负夏薇微的一番苦心。 夏薇微在夏大刚的身后也是很感动,她知道夏大刚为什么纠结,“不可能的,娘,你不造在异想天开了。”杨春桃听到这话,也被气的脸色发红,这就是她养过的儿子,如今竟然这样忤逆她,杨春桃的手指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秦香一下子站到杨春桃前头,也是有些激动的样子,“你还真是个不孝子,先不说你对你兄长如何,就说娘过来,你也是不该这么对她的时候,可怜娘含辛茹苦的将你养着么大,到如今,你连你亲娘的话都不听了?” 夏大刚皱着眉头,却始终不好松口,这一松口,他就得变成罪人,夏薇微看着夏大刚这样也是心里难受,也不想再去应付杨春桃和秦香了,直接挥挥手,让阿才他们进来将两人带走,夏薇微抚着额头,也觉得有些头疼。 看着他们将吵吵嚷嚷的两人带走,家里也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夏薇微突然意识到,其实杨春桃根本就没有意识但他们已经分家了,他们已经不再是一家人,他们也可以不去姓夏,让他们进来,也不过是看在他们曾经是夏大刚的家人,夏之言和夏蓉蓉摸摸的站到夏大刚身边,夏大刚叹了口气,冲他们疲惫的笑了笑,便在没有其他的了,一定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吧。 木头还在磕着瓜子,并没有将这场闹剧放在心上,虽然是目睹了夏薇微他家的亲戚从来到走的全过程,也还是觉得他们一家也是太过无厘头了一些,木头知道他们一家人的心思,包括夏薇微夏大刚,他仿佛有天生的敏锐度,她也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人有的,木头是不愿意参合到夏薇微的家世里的,否则传出来也是不像什么样子的,虽然说木头是不在乎这些的,倒是木头也是考虑到夏薇微一家。 木头对夏薇薇很是在乎。 第119章 舍不得 夏薇微总是不舍得她这一世的家人收到什么伤害,好不容易求来的家人,让他不必再去独享寂寞,这是老天奖励给她的,她在上一世就总是祈祷,祈祷有什么人可以陪伴自己,终于也在这一世成了现实,她感念老天,也珍惜老天赐给他的来之不易。 夏薇微在京城里的铺子也是越来越红火,夏薇微全是一个有前瞻性的人了,及早的将自己放到政治中心和商业中心,夏薇微从来都是不怵的,她没有害怕过什么,上一世她就是从一无所有开始起步,这一世又从头再来。夏薇微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小女人。 顾之谦老是来找她喝酒,似乎是喝上瘾了一样,今天是桃花酿,明日是桂花酒,都是难得的佳酿,夏薇微自是不会放过,每次也都是饮得大醉,也是在这时候,夏薇微醉眼朦胧,分不清眼前人,也看不清眼前事,坦诚,却也绝望,这是那个年代了年轻人都有的特质,那个时代?哪个时代? 顾之谦也醉了,眼前的人眼角红红的,也像是上了微微的桃花妆,勾人心魄,夏薇微脑袋晃了晃,眼光放的远远的,醉醺醺的,说,我给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说着,嘴巴靠近顾之谦的耳朵上,唇瓣微微蹭过,夏薇微是没有怎么在意的,倒是顾之谦怔愣了片刻,夏薇微说,我的那个时代啊,很远很远,远到,你想不到有多远。吐气如兰,待夏薇微离开,顾之谦的耳朵还是滚烫,夏薇微笑着离开他的身边,拿起酒坛就往嘴里灌,饮得豪放,倒不像是普通的女子,有些英气,偏偏这样的女子,最是绝情,最是冷漠,顾之谦也接过她递过来的酒坛子,咕咚咕咚也就着饮了几口。 木头黑着脸出来了,他总是这样,木头知道夏薇微总是被他找过来喝酒,木头从来都是不去阻拦,也总是在夏薇微喝的烂醉的时候,突然变得出现,像是在等着什么东西一样,顾之谦醉眼朦胧看着木头,这个和他一样有着不能让人忽视的美貌的男人,可以让夏薇薇这样对待,他是绝对嫉妒他的,顾之谦知道他自己在夏薇微的心里算是什么地位,他不过是夏薇微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说的好听点不过是知己,说的不好听了,他就是夏薇微的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在夏薇薇心里,从来是没有半点位置的。 鬼使神差的,他拉住木头的衣摆,木头抱着夏薇微的脚步微微一顿,面无表情的扭过头,不知道顾之谦要干什么,他向来是不喜欢顾之谦这个人的,平常是碍于夏薇微在,没怎么表现出来,如今这两人都醉的不省人事,他也不必隐藏。 “你凭什么要将她带走?”有些控诉的感觉,木头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怜,可怜兮兮的等着人过来,却从来不敢主动去上前一步,顾之谦这种人,也总是最可悲的,木头莫名的觉得有些难过,就好像看到从前的自己一样,自己从前是不是也会是这样,没有人同他一起,同他一块。 他轻轻的挣开顾之谦的手,没有在对他做什么,留他一个人在此处伤心,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木头不是什么悲悯的人,他从来都不会被什么给牵绊住,夏薇微算是独一个,他今日对顾之谦仁慈,也不过是今日而已,以后,便再没有这回事了,木头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太过精明,什么都藏的很深,谁也发现不了,这个人发起疯来,是比他还要可怕,他怕夏薇微会在某一天被他算计到,算计的体无完肤。 木头抱着夏薇微慢慢的走,总是有一段时间,夏薇微是独属于自己的,木头爱看这时的夏薇微,都说酒是好东西,忘却忧愁,也忘却烦恼,这是醉后的夏薇微,脸色是酡红的,木头恍然忽又想起上次夏薇微在他脸上的那一吻,脸色有些发红。 木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喜欢上夏薇薇了,也许,是第一面,也许是第二面,一开始只有依赖,到后来却又都变了味道,他不知道夏薇微是否也是喜欢他的,有时候他回过头,总会和夏薇微的眼神不期而遇,夏薇微有时候也会慌乱的躲开,书里说,这就是喜欢,这就是害羞,木头心疼夏薇微,她这个年纪,也该和那些普通的女孩纸一样,不必为生计发愁,整日只需在日光底下,念念小诗,绣绣小花,偶尔生气的,也不过是谁又将她的风光抢走,她该是个普通的姑娘,淡妆浓抹,锦绣罗衫,可她偏偏又是这样。 她每日都要绞尽脑汁,去做那些糊口的生意,同各种人打交道,好的坏的,老实的狡猾的,他偏偏都能应对自如,这是夏薇薇的特别之处,也是让他最心疼的地方。夏薇微将自己活的很累,他们都看的出来了,她同夏家的大家长作斗争,将他们伤的体无完肤时自己又伤痕累累,这就是夏薇微,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又容不得别人的半点欺辱,夏薇微从来不害怕别人去伤害自己,怕的是他们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木头觉得夏薇微和平常的女孩子都不太一样,这个年纪的人,无论男孩还是女孩,目光都是都是十分短浅的,按理说也不该如此,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偏夏薇微就看的长远。偏夏薇微就更有前瞻性,她的思想甚至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她有勇气,有魄力,去做他想做的每一件事,这就是夏薇微。 夏薇微在木头的怀里嘤咛几声,似乎是有些不舒服,转头又在木头的怀里蹭了蹭,脸色也是十分的红润,睡的十分安稳,木头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心里涌出来一种奇异的感觉,有些微妙,有些温暖。路边上长出叶子的柳树,柔柔的,扬起了袖裙,很是好看。 第120章 梦中清醒 夏薇微总算是从自己的梦中清醒过来,她知道每次她一旦喝的烂醉,木头就会横空出世,无论她在哪里,木头都能准确的找到她,所以她总是喝的无所顾忌,夏薇微是真正的将顾之谦当成自己的知己,了却明显感觉到顾之谦是目的的,他的目的不单纯,虽然夏薇微并不知道顾之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因为木头的愿意,夏薇微总算是可以甩开袖子在外头浪荡,她没有发现,自己竟然也开始依赖木头了,并且怎么也离不开,也许智商高的人,情商都不太高,这是夏薇微好长时间以后对自己的评价,夏薇微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情之一字。 夏薇微捧着自己的下巴,和陈月兰一同坐在院子里,前几日刚下过雨,正是初晴天气,天也是蓝的晃眼,云彩一朵又一朵的,挠挠的厚重感,正是夏薇微所喜欢的天气,不急不躁,空气也足够新鲜,陈月兰也是十分欢喜的,搬着家里的椅子,坐在院子中间,一针一线的开始绣起花来,绣的也是鲜少有人绣的迎春花,正好应了时节,夏薇微觉得新鲜,也搬着凳子捧着脸坐在陈月兰的旁边,看着她做这种细细气气的活,夏薇微是十分羡慕陈月兰的这双巧手的,夏蓉蓉和夏之言都去上了学堂,夏薇微安排了人在自家的铺子里看着,也是十分的清闲。 因为不必在为生计发愁,所以夏大刚和陈月兰都十分的闲,也开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夏大刚拿上刚买的渔网去网鱼去了,家里留下木头和陈月兰母女,木头自然也是不好意思凑过去,亲母女,说的也都是些体己话。 夏薇微刚开始还是特别的有精神,甚至还从陈月兰手中把样子夺过来,歪歪扭扭的绣了几针,又因为不太好看,兴致缺缺的有还给了陈月兰,捧着脸懒洋洋的。古人说的果然没错,饱暖思淫欲,她现在就是如此,除了谁就是吃,往什么地方一坐眼睛就想不再挣开,陈月兰亲昵的摸了摸夏薇薇的额头,觉得应该不是什么病,就放下心来,专心的开始念叨夏薇微,“你啊,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还想让我来替你操心,我能跟你一辈子么?” 软软糯糯的,陈月兰又没有真的生气,夏薇微听了唇角微微一勾,觉得这样的陈月兰也是可爱至极的。“娘,我就是困了,说明我还在长个子,、睡睡也是好的。” 陈月兰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不惜富,总想着在年轻时候将所有觉给睡完,等到老了,没觉可睡,我看你又去找谁哭诉那时候,我门可是就都不在了。”陈月兰今早梳头发的时候,找到了好多根白发,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就老了,又看了看身边的夏大刚也是一脸的皱纹,还没好好的过日子,他们就都老了。 夏薇微自然是听出了陈月兰话里的失落,赶忙转换花头,以免陈月兰再去多想什么,想着法子逗着陈月兰开心,正聊着,夏大刚回来了,后头背着两天硕大的草鱼,脸上的笑也足够灿烂,“娘子,快快出来,看我多厉害,那老李也是钓鱼的个中好手,没想到竟然还没有我钓的多,真是,我也是刚开始啊。” 夏大刚一副嘚瑟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陈月兰和夏薇微也哈哈大笑起来,院子里也是难得的热闹,夏薇微琢磨着,陈月兰的绣工也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他们一家几口人的衣服,都是陈月兰一针一线的给缝出来的,款式也是足够新颖,针线也是一绝的,夏薇微从来都不满足于那种单一的售卖方式,所以陈月兰的绣工又成了他需要攻破的下一个点,但是毕竟夏薇微也是没有做过的,必须要到京城里去了解一下,这绣出来的东西,盈利必定事比煎饼果子要高的。 陈月兰上前接过夏大刚手里的鱼,那鱼还是活的,到陈月兰手里,就跳的老高,一下子摔倒地上,吓了夏薇微一天,脸上的表情都还没来的及收回去,陈月兰笑着从地上梁两条大肥鱼捡起来,嘴里啧啧叹着,称赞夏大刚有本事,夏大刚听起胸膛,叫上木头,两个人大爷一样的进了夏大刚得书房,因为夏大刚突然发现木头也会下象棋,而且下的绝对是一绝的,木头也是十分奇怪,就像是行军打仗一样,那套兵法就直接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像是作弊一样,夏大刚每次都输的丢盔弃甲,却又偏偏不服气,也喜欢跟木头下棋,他学到的招式,也都拿出来碾压了旁人,自己心里也是极高兴的。 陈月兰将绣出来的东西交到夏薇微手里,自己去洗了洗手去做糖醋鱼,也是夏薇微教的,这次做也算是练手了,反正是虽然她没有夏薇微做东西好吃,到也算是入得了口的,她也不愿意再让夏薇微去操劳,脑子尚且还忙不过来,又去忙手里的事情,也怕把夏薇微累出毛病,她知道夏薇微所承担的东西太多,甚至将她和夏大刚那份也承担起来,总是要做些事情,不然她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夏薇微盯着手里的那方帕子,迎春花招摇的冲着夏薇微笑,端的是个栩栩如生,就连夏薇微中间绣的那几针,也变得可爱和谐了,不得不说陈月兰真是有一双巧手,也是为陈月兰考虑,让她不必愧疚,她知道陈月兰和夏大刚两个人在一块,必定也是孤独的,操劳了大半辈子,突然停下来,谁也不习惯,夏薇微知道他们也是想帮她忙的,两个人嘴上不说,可是那做出来的事情,每一件都在表现他们是真的有这样的心态,并且两个人还都提前进入了老年期。提前衰老,提前颓废,这是真的很可悲的。分明是正值壮年,却被强迫这提前下岗,总是喜欢自己没事小事情做,夏薇微理解他们。 第121章 出人意料 夏雄过来了一躺,倒是出人意料,来时也算是心平气和,夏薇微双手环抱着自己,觉得还真是难得,夏薇微是看着夏雄进去的,期间夏雄目不斜视,蹭到她都没有说些什么,夏薇微真的是被他给惊到了,真的真么淡定么? 夏雄是直接去找了夏大刚的,彼时夏大刚在研究木头在交给他的新招,研究的正是起兴,夏雄就过来了,木头一看是夏雄,赶紧站了起来默不作声的站到一旁,毕竟是别人的家世,偏偏夏大刚也是足够专心,也没有发现对面换了人,啪的一声,将象往前挪了一下,竟是破了僵局,夏大刚高兴的站了起来,带翻了夏雄那边的茶杯,水流了一桌子,倘到了夏雄身上,夏雄怒吼一声站了起来,一看到夏大刚惊愕得眼神,赶紧忍了下去,敛了怒气,强挤出一点笑意,“大刚,你且让月兰进来收拾一下,我门去别处,我有话要跟你说。” 夏大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木头,木头还是不说话,低着头,也没有去看夏大刚一眼,夏大刚无奈的叹了口气,今日夏雄看上去了还算是冷静,倒是可以一谈,于是点了点头,领着夏雄出来了,刚建好房子,还有空余的屋子没来的安排,屋内也还算是空旷,偏偏夏大刚觉得有些压抑。 “爹,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夏大刚先开了口,不想这样跟夏雄耗下去,他面对这个父亲,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倒是没什么事情,你娘过来闹过,回来我就说了她一顿,她做的不对,可她终究也是你娘,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说完看了夏大刚一眼,夏大刚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算是觉得夏雄说的有道理,夏雄很满意,有接着说,“你娘回去也是十分伤心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动用官差来那样对待他她也是含辛茹苦的怀了你十个月,将你当宝贝一样揣到肚子里十个月,不论他之后待你怎样,就这生养之恩,你已经是很难报完了。” 夏大刚还是点头,眉头高高皱着,他知道夏雄是个什么意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虽说的是已经不再去招惹她的这些亲戚,但还是忍不住,夏大刚对夏雄说的话又起了恻隐之心,趴在门口偷听的夏薇微心下也是一紧,但脸上也还算是正常,木头看了下唯美的脸色,啧啧叹了两口气,又摇摇头,去给她找些补身体的药材。 “是,确实是很难报完的。”“那他要你一套房子,过分么?”夏大刚苦笑,“自然是不过分的。可是……”还没说完,就被夏雄给打断了,“可是?可是什么?你能说出个什么可是,那就说明你根本就不诚实,你还是不满足你母亲的提议。”说的咄咄逼人,夏大刚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应对。 “爹,你这是在为难我,分家的时候,就分给我一处地方,其他的便再没有了,房子给你们,我同孩子,还有孩子他娘就都要住到外头,一风餐露宿,再说,这房子可是微微每日都累死累活的挣下来的时候我不能就这么给出去。” 两个人说话也都还算清淡,可偏偏就是这平淡里有着波涛暗涌,夏薇微在门外也是紧张的出了一身汗,木头站在夏薇微的身后,淡淡的开了口,“你且放心,你爹,是不会松口的。”声音很小,足够夏薇微听到,夏薇微扭过脸,走到木头的身边,她说,“我知道,不过是,也怕他左右为难。” “应该是不会了,他其实已经清醒不少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该学会放弃了,他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你应该去相信他,她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也许吧,可是,我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的。”夏薇微忧心的说,“让他自己去面对吧,骗了自己几十年。”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站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静静的,细看风云。屋内很压抑,夏大刚的额角已经慢慢的开始滴汗,他的心里其实是很痛苦的,他在两者之间挣扎,有徘徊,嘴里是十分坚定的,可心里也总是摇摆不定,这是夏大刚的天性,从小他就是唯唯诺诺犹犹豫豫,夏雄把他琢磨的很清楚,她知道夏大刚是吃软不吃硬的,于是这才整装上阵,十分淡定的做到夏大刚的面前。 夏雄觉得,这有可能不再是从前那个没出息的儿子了,于是开始改变自己的策略旁敲侧击,毫无疑问也是有些用处的,但是效果却是并不十分理想,夏雄迅速的开始在脑子里盘算,食指一下又一下的叩击到桌子上,和夏大刚的心跳声莫名的重合到一起。“微微也是夏家的孩子。”“是我的孩子。爹,我们去年就已经分开了。” 夏大刚抬起头心中莫名的无比庆幸,也多亏,他们分家了。夏雄恍然大悟,嘴里轻轻的吐出一句,“是么?分开了?可是我还是你爹啊,你娘还是你娘,这种关系,可不是一张纸一句话就可以否认的。”夏大刚扬起头,眼睛微眯,逆着光看夏雄,他的头发有很多都成了灰白色,脸上的皱纹也不见少,可是这个人,还是和从前一样精明,“可是,爹啊,你觉得多热的血,才不会被你们寒透,说实话,我早就不是从前的我了,若是没有月兰微微,之言蓉蓉,你以为,我又凭什么这样坐在你面前?凭什么这样理直气壮的说话,如今你又说,要将我门从这个好不容易的来的房子里搬走了,这个房子,一砖一瓦,都有着我门的血汗,你们总是想着不劳而获,可是对我们又何言公平,你们从来都没有将我当成你们的儿子吧,从前不过是我自作多情,如今徒留悲切,怪我,怪我………” 夏雄被他这幅样子给吓到,起身在这屋子里开会转了几圈,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第122章 脚步微顿 夏雄经过夏薇微身边,脚步顿了顿,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最后也不过是留下一个奇怪的眼神,甩甩袖子便离开了,夏薇微看着夏雄离开的背影觉得分外可笑,觉得这么长时间了,她总算是见到了夏家还算是有风度的过来声讨一些东西,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夏薇微越发的佩服夏大刚。 夏薇微没有急着进到那个屋子里,在门外站了很久,才等到夏大刚失魂落魄的走出来,彼时,梧桐花落了一地,夏薇微扭过头来,淡紫色的花在她的头上绽放,夏薇微的脸上又笑,有些琢磨不定,下微微说,“你来了。”夏大刚点点头,夏薇微又将头扬起来,看的是梧桐树的顶端,她身旁的木头,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态,未曾改变,一瞬,夏大刚的心竟也开始盛放。 像是病了很长时间的人一样,夏大刚去找了陈月兰,陈月兰从她的绣品中抬起头来,脸上都是温婉,见他这个样子,眼里又染上一层嗔怒,“你呀,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说完还将素手柔柔的放到他的脸上了,从眼睛那,一路下滑,停留在他胸口的那个位置,最终,也不过是悠悠的留下一声叹息,她大概知道,又是发生了什么。眼眶一红,放到夏大刚身上的手又滑了下来。她是真的心疼夏大刚的,这个男人,从出生开始,便没有享受过一丝温情,所以他是极爱自己的孩子,他所没有的,全都倾注到自己孩子身上。她伸出手,将夏大刚揽紧自己的怀里。夏大刚没有什么,陈月兰倒是自己先哭了出来。 夏薇微站到树后,偷偷的看着他们,没有回头去看木头,却是对木头说了这样一句话,“瞧,他们多好啊。”夏薇微是真的在感慨,她羡慕夏大刚和陈月兰的这种感情,不浓,却也不算是淡,是那种很让人舒服的感觉到,木头看着夏薇薇的侧脸,她的下巴小且白皙,睫毛也是长长的,一眨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讨人喜欢,木头知道,这话也不是说给他听的,不过就是夏薇微的自言自语罢了。 夏薇微没事的时候,又开始经常到城里逛,去看城里的那些铺子,挂的都是些不知是从哪个地方的温婉女子手里买过来的绣品,有帕子,有头巾,也有衣服,个个也都是十分出彩,夏薇微站在琳琅满目的铺子里,赞叹不已,但都细细的又去看了看,拿出陈月兰绣出来的东西同他们比较,陈月兰绣的很好,有很多绣品其实也是不如陈月兰的,夏薇微看了很长时间,心里也算是有了计较,回到家里,带了几样绣品她还算是看的过去,拿到陈月兰面前,让陈月兰也看看,也没告诉她是为什么,要干什么。 陈月兰拿到手里,也算是看的端详,“针脚是极好的,样子也还算是可以。微微你是偷偷练了么,怎么竟然进步真么大?”陈月兰不敢置信,竟然当真以为这是夏薇微绣的了,也不太相信夏薇微竟然真的有这般的本事,夏薇微是个什么样子,她这个当娘的是再清楚不过了,再加上夏薇微现在又笑的这么灿烂的站到她面前,她心里慌慌的,总觉得这孩子是要有什么事情了。夏薇微不知道陈月兰在想些什么,但还是上前拉住陈月兰的胳膊,一摇一晃的撒起娇来。 “娘啊,你不相信我,我绣的这么好,你竟然都不带夸我一下?我不管,我说是我绣的就是我绣的。”摇的陈月兰有些头晕,半信半疑的,却总耐不住夏薇微撒娇,“好好好,我信你我信你,微微竟然进步这样快,这可是娘都没想到的,这要是在精进一点,那可是就赶上娘了,可以拿到街上去卖了。”夏薇微总算是心满意足,撒开手,却又又不小心听到陈月兰的碎碎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买回来的样子,竟然拿过来哄我。真当自己娘是傻的了。” 夏薇微笑笑,也就当做没有听见,“娘,你看吧,我都绣的这么差劲,你都说我得绣品可以拿到街上去了,如果是你呢,岂不是更好。”陈月兰连连摆手,“不不不,我的这些东西,也只能拿来看看了,若要是拿到街上去卖,那可是都差些火候的,怎么能拿到街上去丢人现眼呢?”夏薇微觉得陈月兰不过是在谦虚,她是知道陈月兰的实力的,陈月兰的绣品也算是在村子里算是出名的,陈家的小姐,那可都是个个的大家闺秀,能书能画,能绣能弹,若不是因为陈月兰为妾所生,断不会就这样嫁给夏大刚这样的人,夏薇微开始劝她“娘,你以为我这两日都去城里做什么了?说实话,刚刚哪绣品确实不是出于我的手中,那是我在街上买的,刚刚给您看了,您也说,还不如您绣的,这样,我会画样,您只管绣就好,我有信心,只要您愿意,您的绣品定然会挣到不少的钱。”陈月兰有些心动了,说实话陈月兰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挣钱,他的思想还是原来的那套老思想,不愿去抛头露面,夏薇微出来做生意,那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她在大户里出生,接受的教育也是这样,女子三从四德,成亲以后要去伺候夫君和子女,女戒什么的她读过,这是陈月兰的心思,也是她固有的思想。 夏薇微知道,也是了解,可是这样好的商机,她也是不会单单的因为这个就去放弃,夏薇微还是坚持不懈,“娘,就当是试试,你不用管,只管绣着你平常该绣的,不过是要多了一点,赶了一点,其他的交给我就好。”夏薇微是很坚定的,陈月兰望着她的眼睛,喉头哽咽,她说,那好,我便一试。到底是迈出来的第一步,她的眼神还是有些畏缩。 第123章 雷厉风行 很快的,夏薇微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便总是雷厉风行,拿上陈月兰从前绣的东西,挑了了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带上木头,去城里卖。 倒是和卖煎饼的时候不一样,夏薇微专门挑了个女人多的地方,将摊子一放,便开始大声叫卖,夏薇微让陈月兰绣了好多现代流行的东西,好看而且新颖,没有过多长时间,就围上来许多年轻的女孩子,个个也都是妆容精致,好看的紧,像是比美一样,夏薇微忙里偷闲看了木头一眼,发现他一脸嫌弃的站到很远,大手捂住鼻子,估计是被姑娘们身上的胭脂味给熏的了。夏薇微倒是没什么毕竟也是同为女人。 很快,那些绣品就被抢购一空,快的出人意料,夏薇微也是很满意的,毕竟是陈月兰绣出来的东西,陈月兰知道后肯定也是十分高兴的,总算是又顺手做了个无关于食品的生意,夏薇微从来都是对商机这种事情有着相当高的敏锐度,这种敏锐度甚至连顾之谦都是赞叹的,顾之谦在现代也算是商界的翘楚,但是她夏薇微是谁,那也曾是商界的传说,是大亨,所以对于顾之谦的赞叹,她也是丝毫都不谦虚的接受了。顾之谦有些哭笑不得。 夏微微没有急着想要回家,反而是拉着木头去找顾之谦了,也是走了不少的路,他们总算是走到了顾之谦的茅草屋边上,说起来其实顾之谦虽然被搭配到这种地方,了到底手里也是有不少银子的人,是不必去担心什么生计问题,虽然也在京城里夏薇微家院子旁边也买了套院子,可是顾之谦也是不经常到那里住,也许是有一种隐士的思想吧,夏薇微觉得,除非是她过来找他,否则他是不愿意出来的,说实话,他的这个茅草屋,在这杏林里也算的上是十分的有意境了,夏薇微想起现世的古人有一句诗,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说的除了那位圣人,大抵还是有顾之谦这样的如玉公子吧。 木头在她身后,脸上有些微的不虞,但是看在她牵他手的份上,他还是忍了。扣响顾之谦家门,上面的茅草一颤一颤的,让夏薇微不得不放轻手里的动作,敲了好几声,总算是听到里边有些动静了,一阵桌椅板凳的碰撞声,夏薇微的眉头皱起来,总觉得顾之谦有些不正常,总算是开了门,顾之谦的脸上在看到夏薇微时,露出了惊喜,“微微?你怎么过来了?” 夏薇微从没见过这样的顾之谦,容貌仍在,却是一脸苍白,头发是散着的,有些憔悴,有些让人心疼,下巴那有淡淡的青色的胡茬,看上去像是几日都不曾出门的样子,夏薇微点点头,直接越过他,进了他的屋子,顾之谦看她这样,也是一脸的失落,也忘了去阻止她,他其实,还是不愿意让夏薇薇看到这样的自己,以及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这样的他太颓废,也太绝望了。 夏薇微进来,看到了不少扔在地上空的酒坛子,像是在这里好几天一样,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酒气,怪不得这几日总也见不到顾之谦,原来是在这里贪欢,夏薇微将头转向顾之谦,眼里都是质问,“这两日,你都没有出过门?”顾之谦像个孩子一样,局促的点了点头,“是。”夏薇微有些生气,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顾之谦,你多大了,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么?你不知道这样你的朋友会担心么?这次若不是我过来,你是要喝死在这里么?你若是再这样,我真的要考虑换一下合作伙伴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还有什么能在乎呢?顾之谦,你难道真的要随了你姨娘的意思?你一死,她可就是名正言顺的正派的……,”夫人了。 夏薇微被顾之谦一把拥进怀里,打断了他的话,夏薇微很凶,可却让顾之谦真的感受到温暖,有一种他娘的感觉到,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人关心过他,无论是好是坏,没有人去关心过他,他相信夏薇微说的。如果他死了,不知道多长世界,才会有人发现,他在这里几天,真的除了夏薇微,没有一个人过来。 夏薇微有些茫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事情就不受她控制刚想要把顾之谦推开突然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湿润,心里微微一动,突然也僵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班才好,门外的木头眸子深了又深,没想到顾之谦竟然对夏薇薇用起来苦肉计了,还真是可耻,对女孩子用这种技俩,偏偏他还放不下面子,不屑于用这种技俩,木头觉得这个人还真是让人讨厌的紧。 顾之谦觉得很温暖,夏薇微竟然真的将他当成朋友,而且还这样关心他,他很感动,他是喜欢夏薇微这个姑娘的,夏薇微身上有一种特质,足够让他们去喜欢他,顾之谦算是一个认得清自己并且愿意对自己坦诚的人,他是真的很喜欢夏薇微,夏薇微是个很温暖的存在,包括在他难过的时候,也是夏薇微陪他,她早已不知不觉的渗入了他的生活里,夏薇微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也不知大自己竟然如此温暖,夏薇微成了顾之谦活下去的良药。 夏薇薇的母爱光环在此时乍现,手一下又一下的在顾之谦得背上轻轻抚过,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子一样,木头再也忍不住,进到屋子里,伸出手表示自己可以照顾顾之谦,夏薇微摇摇头,不放心将顾之谦交给木头,觉得木头照顾不好他,毕竟也是个大男人,肯定是不如自己细心的,再加上如今顾之谦得情绪却是是有些不对的,需要有人在身边,木头这个人,闷的她都不想说什么,让夏薇微怎么放心将人交到他的手里,她可是知道两个人可一直都是有些不对盘的交给木头她怕两个人打起来,夏薇微还真是猜的不错,木头现在还真是有要打顾之谦一顿的心思,觉得这人的心思也是足够狡诈。 第124章 哄好 总算是将顾之谦哄好了,得知了她为什么自己在家里酗酒的原因,原来竟然是顾之谦得姨母有趁他不在,黑了顾之谦一把,竟然也劳烦顾之谦身子不好的老爹,那么远的寄信过来,为的就是痛斥他一顿,那信上也是字字珠玑,处处都是扎到顾之谦的痛处,顾之谦收到信以后,也是心如死灰。 顾之谦自然是难受的紧,甚至要将自己给就此了解,也幸亏夏薇微过来了,否则顾之谦有可能就真的做了傻事,木头紧皱着眉头,没有想到,这人也还算是可悲,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他光明正大占夏薇微便宜的正当理由,夏薇微给他烧了些水,喂他喝下,总算是又将顾之谦哄好了,这才离开,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看顾之谦闭上眼睛自己才离开了,觉得顾之谦也还算可怜,走出门有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是真心的将顾之谦当成朋友的,他对待朋友也向来真心,她也知道顾之谦十分聪明,可是就是这样的人,聪明的过了头,也是不好的,睁开眼闭上眼,都是一片黑暗,将自己想的太过绝望,他和夏大刚很像,都对自己的家人充满了希望,却又都要被他们伤透了心,他们不怕别人的伤害,怕的就是自认为亲近的家人,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心寒。夏薇微没有什么办法去拯救夏大刚,因为事已成定局,可如今面前又有了和他一样的人,像是年轻时的夏大刚一样,夏薇微没有什么办法放纵自己袖手旁观,对顾之谦视而不见,这就是夏薇微啊,她不想让他们留下什么遗憾。 夏薇微回到家里,又是另外一种模样,她总是擅长与伪装自己,擅长于让自己看起来很好,她扭过头向木头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也是逗笑了木头,夏薇微说,“我们今日本该是开心的。我们今天打了胜仗,对吧?忘掉不开心的。”木头点了点头,也伪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夏薇微觉得差不多了,终于推开门,将脚迈了进去。 先看到了的还是一脸焦急的陈月兰,很慌张的样子,她赶紧的上去握住陈月兰的手,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娘!”陈月兰的一颗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夏薇微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娘我觉得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么多绣品一会就卖完了,我就说你可以的你偏偏不信,还偷偷的减少了一些任务量,看看得少卖多少钱。 陈月兰一脸的惊愕,没有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一脸的不敢置信,“真,真的么?”夏薇微笑眯眯的点点头,“是啊,我还能骗你不成,你看看,这可都是你挣得钱。”夏薇微把银子都拿出来,在她的手里,看上去也确实不少,陈月兰激动的不成样子,抓紧夏薇薇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里有热泪盈眶。 她从来都是没有想过这些的,也没有那么贪心,想着卖出去几件都不错了,谁想到,竟然全都卖光的,意想不到的,也让他对自己的绣品产生了一些新的看法,夏薇微看着她这幅样子,也觉得十分的欣慰,总算是也让陈月兰这样的开心一回了,夏薇微握紧陈月兰的手,很温暖,她都舍不得放开。 这件事也总是翻过了页,陈月兰没事就坐在那绣起了话,总算是也让自己有了事情可干,倒是夏薇微就这样闲了下来,有些微的失落,她毕竟是和适应于快节奏的人,倒是顾之谦曾过来找过她,也是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之前夏薇微看到的是错觉一样,夏薇微也是笑脸相迎,一家人对于顾之谦的到来也都是十分的欢心,唯独木头,臭着一张脸,不过他们也是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毕竟她从来都是这幅样子,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木头更是不开心了。 夏薇微笑着看了一眼顾之谦,没有说什么,却偏偏让顾之谦的脸上泛了红,夏薇微觉得顾之谦真是太好笑了,夏大刚跟顾之谦也算是有话可谈,毕竟家里的男人一个木头,整日是沉默寡言,夏之言最多也就算是男孩,夏大刚也没有什么要和一个小孩子说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和他谈笑风生的人,他自然也是不会防火的,夏薇微和陈月兰也是自己顾着自己的,难得夏大刚高兴,也在桌上摆上了一瓶好酒量,一家人都小酌几口,夏薇微也不可避免的饮上了几口。 只有木头是十分淡定的,虽然对夏大刚这个样子十分不满意但还是不动声色,将自己的一颗心全放到夏薇微身上,眼见得夏薇薇的脸开始泛红,赶紧的拿开她手里的酒杯哄她进了屋子,让她睡觉,谁知道夏薇微就偏偏今日不太老实,在屋子里就直接闹了起来,虽然动作不大,却也是让木头十分的发愁,虽然很喜欢她喝醉的样子,但还是不希望她的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 轻轻的抚了抚额,觉得十分的头痛,夏薇微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人,觉得他真是十分的好看又觉得自己十分的可笑,想了一会,竟自己独自找了起来,木头为难的看着她,觉得夏薇微这样子真是傻透了,趁她嘴,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头发软软的,触感也算是十分好的,放到她头上,竟然也舍不得离开了,夏薇微仰着头看着他得下巴,心里空荡荡的。 木头笑了,如沐春风,外边的声音再吵在屋子里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们都醉了,唯独木头是清醒的,木头开始庆幸,幸亏没去喝劳什子酒,这样看着夏薇微喝醉,也是十分的幸福的,木头将夏薇微按进自己的胸膛里,哄着她睡觉。 窗外有风轻轻吹过,也不忍心打扰他们这份平静,顾之谦也醉的顾不上夏薇微在哪里,搂着夏薇薇,没有人去打扰他们。 第125章 起晚 夏薇微好长时间都没去京城里的铺子看了,本来提前就像好了,却因为宿醉,起了晚了,夏薇微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难受,木头从外头端过来一碗姜糖,他皱着眉头一饮而尽,知道这是对自己好的,姜汤一下肚,夏薇微觉得确实是好受了不少。 将自己的打算告诉木头,木头提议说要陪她一块,毕竟路程是有点远的,他也是不放心,夏薇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毕竟做什么事情,总是要找人一起的,不然也总是没什么意思的,再加上做什么决定也有个人商量,夏薇微是想的很好的。 夏薇微的榨菜毫无意外的被人模仿,甚至有好几家做的还早比夏薇微做的还要好,夏薇微让木头买来不少,自己也都尝了尝,果然古人的智慧也是不容轻视的,这一个不小心,榨菜就这样被他们给琢磨出来了,不过夏薇微也是不恼,琢磨出来是他们的本事,她自然也是没什么可说的,倒是辣酱,没有几个人去模仿的,也还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商机,夏薇微已经是很知足了。 给她看铺子的小伙子一看她先是惊喜,后来有马上变成了满面愁容,给她埋怨,说这些人不厚道怎么怎么了,夏薇微也不过是冲他笑了笑,宽慰了他几句便再没说什么,好在辣酱一直维持着铺子里的生计,夏薇微在铺子里呆了很久,过了一会儿,有带这木头出来了。 京城里还是繁荣如故,有好多家老字号在街头呆着,像猫一样,不必主动的去招揽,自会有人过去,往往也都是门庭若市,夏薇微并不觉得气恼,只是在他们的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又不动声色的离开。也在这不动声色之中,夏薇微想了很多,将自己在现代的常识用到这里,像是遇到瓶颈一样。 有人过来要夏薇微的辣酱,夏薇微一抬头,看到了经常来他家进货的饭馆老板,老板一脸和善,和夏薇微也还算是聊的来,这过程中又不免和夏薇微多说了两句话,问了问她最近的生意,夏薇微笑着摇摇头,“不怎么好,到底是新开的铺子,也不想着让他去挣什么钱,只图着够正常的运转就行。” “我倒是发现,这京城里,有不少的榨菜馆子出来了,做的也是十分好的,不比你家的差多少,有的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比你做的还要好。”夏薇微哭笑着点点头,“这我也是知道的,最近一直也都在为这件事发愁。”“可是有想出什么对策?”“那倒还没有。”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想要给你说说,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听?”那老板把玩着手里的扳指,夏薇微在心里骂他老狐狸,给他又塞了一锭银子,脸上饭还是笑眯眯的,那老板拿到手里,掂量掂量,也还算满意,“我可是听说,你从前是卖过煎饼的方子的,如今倒不如重操旧业,将辣酱的方子也给卖了,趁这会辣酱的方子还没有被那些人给琢磨出来,你是不用去想着那方子独你有,京城里的能人可是不少的,趁这会脱手,也算是大赚一笔。” 夏薇微也思考了一下,觉得老板说的也还算是有道理,也是她曾考虑过的,但就是拿不定主意,“您的意思是?”“不妨将那方子卖给我如何?”将银子有放到夏薇微的面前,还是笑的一脸狡诈,这京城里的能人不少,没想到老狐狸也是随处可见,夏薇微也没有客气,将那银子给收了起来,冲他笑笑表示自己要考虑一下。这样那老板才笑眯眯的搬着那一罐辣酱离开了,“你若是考虑好了,可一定要通知我,我可是要一直等着的。” 夏薇微点点头,送他离开了,见着他走的没有踪影了,这才甩甩袖子,进了里边,木头不知道又从哪里出来了,坐在他们刚刚呆的地方,手里拿着些隔壁大妈送他的瓜子,见夏薇微过来,也送到她面前一把,夏薇微接过来,也做下来陪着他磕。 “怎么着,那老东西说的也不无道理,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夏薇微白了木头一眼,将瓜子送到自己嘴边,狠狠的磕了一下,“你说的,我自然也是懂得,这恐怕是当下对我们最有利的一个决定了,可是我还是不甘心啊,虽说那个老狐狸也还算是好,卖给他的价钱也还算公允,但是,老觉得就这么卖出了,我心里不是滋味。” 木头叹了两声,“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向来都是雷厉风行的,怎么这次,偏就顾忌那么多了?”夏薇微失笑,起来将铺子的门给关上,外边已经是灯火通明,到了京城的夜里,了到底夏薇微今日是没什么心情了,再加上屋子里的货也都卖空了,没有必要一直守着,这才关上了,夏薇微又重新坐落到木头身边,一脸调笑的问他,“你又怎么知道,我向来是雷厉风行的?即便如此,我这次也是想犹豫犹豫,怎么,你有意见?” 木头抿着唇笑,笑的含蓄,笑的内敛,夏薇微瞥了他一眼,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有的人就是这样不笑时如人间三月,笑时又让人如沐春风向木头这样的人,平常便是内敛,不苟言笑,所以看到他笑,总是难得,因为难得,也就弥足珍贵,夏薇微看得已经呆住了,忘了避开木头突然伸过来的手,“微微的决定,我自是不敢有什么意料的,只是也希望你能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好好考虑。” 夏薇微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也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木头笑的更甜了。夏薇微的心里都要冒泡了,“我自是会好好考虑的,不过你今晚也是真的奇怪。”木头耸耸肩,没有说什么。窗外有风轻轻抚过,木头觉得他们两人最近的关系是刚刚好,不急不躁,也正合他意。 第126章 认真考虑 夏薇微也确实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主要是这事情她很早就已经有了思量,如果真的要坐一锤子生意并这样长久下去的话,那她复兴可是要更为漫长了,夏薇微不笨,也知道老板说的有道理的想着不如将现代的那套法子搬到古代来,也算是可以有用武之地,夏薇微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躺着,阳光正是十分暖的时候,她眼睛微眯,表面上是是风平浪静,可实际上心里早已来回翻滚,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总算是有了结论。 木头看她睁开眼睛,到他身边,向她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怎么,有结果了?”夏薇微在阳光地下也是笑的灿烂,皮肤在阳光底下也闪闪发光,白皙的可爱,木头心里有些苦恼,最近总是看到夏薇微时心跳的很快,“想好了,但现在还是不能告诉你,你且跟着我,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主意。”正是木头求之不得的,点点头,跟着夏薇微又到街上,找了一家酒楼,坐了下来。 夏薇微也是不急不慌的坐了下来,叫了一桌子酒菜,店里小二自然也是十分欢喜,在他们的身边十分的殷勤,夏薇微哄着木头也坐了下来的木头皱着眉头,不明就里,饭还是听着夏薇薇的话,坐了下来,夹了不少的菜,夏薇微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又让小二把这些菜又重新上了一遍,有多塞给小二一些银子,在小二耳边低语,小二听了,也是十分听话的应承了,跑的极快的走出雅间。 木头喝了一口水,心里有些憋闷,“怎么回事,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夏薇微冲她一笑,还是不肯说,卖着自己的关子,“你且先看着吧,等会可不要觉得惊讶。”木头刚想说什么,外头传来了一阵骚动,又赶紧住了嘴,闷闷的又喝了一口酒。 进来的是要买夏薇微方子的老板,姓白。白老板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夏薇微回之以笑,“怎么,微微姑娘是想明白了,要将方子卖给我了?没关系,你将我叫来,是相信白某,白某自是不会坑害微微姑娘的。”笑的十分得意,夏薇微也是对着他笑,却是笑的十分隐晦,总好像有什么在里头一样,“白老板可以先坐下,方子的事情,等人来齐了您就知道了。” 白老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些不虞,但还是表示理解,想着没想到夏薇微竟然这样精明,叫来的不止他一个人,如果是有很多人竞争的话,她也只会将方子的价格给抬高一些,白老板算的上是京城里有名的富商了,他的心思也是不比夏薇微的少,夏薇微辣酱的方子,是肯定要卖的,这是定局,但凡是夏薇微有些小聪明,她就知道该怎么做,白老板觉得,夏薇微称的上是个有脑子得认,所以他根本就不用去担心夏薇微愿意不愿意卖,只是有些好奇,夏薇微准备怎么卖。 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这几人也都算的上是相识,都是做生意的,总是要有些交际,相互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又都坐了下来,夏薇微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赶紧招呼着都动起了筷子,一群人除了夏薇微还有白老板,其余的都是一脸茫然,这桌上真正镇定的也不过是他们三人而已了。 酒过三巡,终于有人按耐不住,拿起酒杯去敬夏薇微直接问出了口,“夏姑娘,这次叫我们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可是早知道,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什么忙人,当误了他们的时间,那可是要俺银子计时的,若是有事,就不要在卖关子了。”夏薇微心里暗笑,总算是有人熬不住了,要知道像做生意谈判这种事情,谁先按耐不住谁就输了,夏薇微之所以不先提这件事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白老板不动声色的瞪了那位仁兄一眼,夏薇微总算是占据了主动的位置,像那位仁兄蠢的人,他们都开始怀疑,他是怎么让自己的铺子在京城里生存下来的?夏薇微将仁兄敬的酒一饮而尽,嘴角带着的对那位仁兄宽慰的笑,“这次叫大家过来,是真的有事情要去商量的,不知道大家听说过辣酱么。”“不就是城门口夏家的铺子里的招牌么?怎么,你可不要告诉我们,你是那间铺子的主人,我门可是不相信的,这么小的孩子,你能干什么?”夏薇微摇摇头,没有跟他计较,“我叫夏薇微,那就是我的铺子,是我新进刚开的。”夏薇微笑着说,“里边的辣酱,也是我一手研究出来的,今日叫大家过来,就是要说辣酱的事情。” “怎么,我可是听说,你从前卖过煎饼的方子,难不成如今竟连辣酱都卖不下去了,也要卖方子么?”夏薇微看着说话的那人,嘴巴上边有两撇胡子,看上去也是讨人喜欢的紧,不过就是眼里的刻薄太过明显,夏薇微喝了一口水,觉得自己的这番壮举,也算的上是舌战群儒,也幸亏她早有了准备,“倒也不是,若是各位想要,我肯定是拱手相送的,且不收半点银钱。”座上得人都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一样,包括木头和白老板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座下纷纷沸腾起来,唯独夏薇微镇定自若。 “诸位可以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完。”总算是将场面给稳住了,夏薇微坐在那岿然不动,房间里又是唏嘘一篇,总算是还有后续,不至于让人大跌眼镜,夏薇微继续说,“我将辣酱的方子无常的给诸位,不过诸位估计也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的,但是绝对对你们也是有利无害的。”“夏姑娘有话只管说,我门几人也是绝对对你相信的,也一样夏姑娘也不要顾忌那么多,希望我门都能坦诚相待,这样也好做生意不是?”小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相识一直都在精打细算一样。 第127章 喝酒 夏微微看着他们的这幅样子,总算是决定将那话说出来。也是自己的一个打算,“当然。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一点我也是希望大家清楚的。” “既是如此,那你要的又究竟是什么呢?”他们再不敢去小瞧夏薇薇了,也不再去将她当成正儿八经的孩子了,只是觉得这个姑娘并不是太简单,也不敢再去说什么,生怕中了她的套,夏薇微很满意这样的局面,在众人的瞩目下,夏薇微轻轻的清了清嗓子,说,“我这里有一份协议,有好多份,今天来了多少人,我这就有多少分,全都是我用笔抄的,这上边的条例你们也是可以看一下的,觉得合适的就签上自己的名字,不合适的我自然也是不会强逼。”拍拍手,外边的小二,捧着一堆纸过来,夏薇微冲他掉头示意,小二将手里的纸都发到他们每个人的手里。座众人全都细细端详,夏薇微安静的等着下一次的骚动。 所有的人都在同一处停下,木头也拿着一份在手里,看到那一处的时候也是一脸茫然,和夏薇薇对视一眼,夏薇微示意他稍安勿躁,白老板先抬起了头,有些不解,问她,“这中间有一步我是不太理解的,什么叫收取签字人的百分之十,就是说,每个月都要从我们得盈利额中收取提成?”夏薇微点点头,“是的,毕竟是我挣钱得方子,也算是举足轻重得了,说的是免费送给你们,可其实这中间也是有许多道道,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也希望大家能够支持,这是个互惠互利的过程,刚开始我就说对大家绝对是百利无害的,再则,我门这个也是不强迫的,全靠各位自己的意思了。”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夏薇微毫无疑问的又成了这场商讨会的中心和重心,都是做生意的人,个个老奸巨猾,将算盘在心里也是打得啪啪想,夏薇微知道他们是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也知道他们都是聪明的紧,也没有将这款条例做绝,其实如果是他的话,她肯定是会毫不犹豫的加入的,这个是真的比较公允的。 夏薇微静静的等着他们做决定,先拍桌子的,还是白老板,也还算是爽快,拿起店小二手中的笔,仰天长笑了几声,刷刷刷的将自己的名字给钱上了,签完字后还不忘调侃一下夏薇微,“微微姑娘也算是奇才了,倒是显得白某有些见识浅薄了,以后还是希望,再有合作的机会,这次,我信了你的辣酱,我也信了你。” 总算是有人开了先河,道理在那放着,很容易就想通了,不过是缺了个领头的人,而白老板就成了这场豪赌里的试金石了,夏薇微看着他们纷纷的将名字都给签上了,心里更是得意,看向木头,发现他还是意料的愕然,夏薇微用手臂趁乱蹭了蹭木头,让他会过了神,木头的眼神有些恍惚,“怎么样,我这招?”木头看着他这幅样子,但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不得不说的就是,夏薇薇的这个想法也是绝对的新鲜而且试用,就连木头都没有想到,还可以这样做,窝好几个本来是犹犹豫豫的到时看那么多都同意了这份协议,也都在摇摆不定中选择相信了夏薇薇,夏薇微笑的脸色酡红,最后又一个个将他们送走,在饭桌上又好好的吃了一顿,总算是将自己的这颗心给放到了肚子里。 木头问她,“你的脑子里,也不知道不知道到底转个什么?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都是从你这出来的,我还在好奇,你到底是在瞒我什么,原来是这些,你是怕我不相信你吧?怕我对你不自信?”夏薇微吃东西的动作稍稍听了一下,总算是叹出来一口气,“说是也不是,不过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罢了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其实这个点子也不是我想出来的,也是跟别人学的,所以你也不用太过吃惊。” 夏薇微看着眼前的饭菜,多的她无从下手,夏薇微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纯粹,就是想着要怎么度过这个南关,这个法子,也是不经意么时候她才想起来下唯美是个很简单的人,再加上她又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的辣酱当成长久的营生,所以从一开始夏薇微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也是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研究的也还算是有条不紊,包括站夏薇微对他们态度的猜测,他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夏薇微有这样子缜密的思想,也还是全赖于上一世的自己,夏薇微也开始感谢上一世的自己,夏薇微又喝了一杯这家独产的竹叶青,烈酒过喉,也算是滚烫。夏薇微喜欢这样爽烈的感觉,谈下来,舒服的叹了一声,也没有多喝,夏薇微眯着眼睛,觉得十分舒服。 木头也就着她得杯子喝了一口,正是夏薇微刚刚嘴唇含过的地方,夏薇微看的脸上微微一红,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从前同顾之谦一块喝酒,也是干过不少的这样的事情,夏薇微算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了,但是同木头这样一块,也只有这么一次罢了,但就这么一次,突然让夏薇薇开始觉得不自在了。 夏薇微扭过头,避开了木头,这个房间是夏薇微订的,也还算的上是十分的高端了,烛光明明灭灭,映的人脸煞是好看,夏薇微觉得不能再那样看着木头了,木头在这样的环境里似乎成了妖精一样,勾人心魄,夏薇微不知道,这时候的她,在木头眼里也是如此,若说是魅惑人心,夏薇微是更胜一筹的,往往都是魅惑别人,而不自知,这是夏薇微,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引人注目,多招人喜欢,不经意的魅惑,足够让人心神荡漾。两个人的喉头同时一动,对视一眼,看着眼前满满的一杯酒,两个人纷纷的都拿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 第128章 解决事情 总算是解决了这样一件事情,百般疲累的回到家里,…虽然起在京城里的院子里住了一夜,但还是不太舒服,回到家里,陈月兰和夏大刚也是习惯了的样子,但是夏薇微还是觉得夏大刚好像是有话要对他们说一样,吃了一顿饭也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夏薇微看了夏大刚好几眼,总是犹犹豫豫的。 “爹,有什么话,你说吧,我是你女儿,有什么话不好跟我说的?”夏薇微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总算是开了口,“也不是不好意思说,就是想着你都这么累了,这时候提这种事情也确实是不太好。”“什么事情?爹你说,没事的。”夏薇微夹了一口青菜,放到自己的白米饭上,尝了一口,又觉得十分寡淡,便放下了。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咱家的房子都盖起来这么长时间了,按照村里的惯例,是该请乡里邻居过来聚一聚的,感谢他们相助,虽说我们家是雇的的人,但是礼数不可费,我总觉得,还是要摆一下比较好的,” 夏薇微点点头,从前是她不知道,夏大刚说的也还是在理的,这种事情,势必是要去请乡里邻居的。夏薇微自觉现在手里已经不缺这点钱了,所以,还是同意了,再说了,夏薇微看了看陈月兰,在很认真的吃饭,夏薇微看到他们觉得心情好了很多,“想摆的话,那就摆把,将排场弄的大一点,总算是不算亏待了他们。”夏大刚一脸欢心的点了点头,也开始低头认真吃饭,“安排这块,就交给娘吧,我也是不是太懂的,交给娘,我觉得她可以的。”陈月兰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看来是最近绣东西累的了,毕竟是耗费心思的活计,自从知道自己的绣品能够挣钱,她就日夜不停的开始修东西,毕竟是自己的一向喜好,被人喜欢,被人承认,她也是很开心的,夏薇微看了她一眼,没有在说什么,因为几个人都可不是特别的在状态,所以这饭吃的也不全是欢快,夏薇微觉得自己真是身心疲累,但却没有什么办法,家里一堆的事情都要忙的。 请帖什么的都是夏大刚一手操办,但是再请什么人上面,到了夏家那里他有些犹豫了,说实话,他是不想请他们过来的,若是他们过来,还不知道要闹出些什么,他是不愿意让他们过来徒生烦恼的,于是将他们的名字直接跳过,也没有跟夏薇薇他们说,夏薇微再核对名单的时候,才发现夏大刚没有邀请夏家的人,心里除了好奇之外还有欣慰,她也是不想让夏家的人过来的,真的是徒生烦恼,竟是惹着些不必要的麻烦,夏薇微也算是个怕麻烦的人,更何况当天人有那么多,丢人的也就是他们自己罢了。 夏大刚一家就这样又忙了起来,整日也是忙的停不下来,夏薇微也还算好,除非真的是他们解决不了得事情,他才会上前插上一脚,夏薇微过的也还算是清闲,不过夏薇微也总是不甘心那样闲下来,真正伟大的人,是不会浪费自己一丝一毫的时间的,夏薇微也是如此,夏薇微是按着这个要求来做的,闲下来的人总是容易想多,夏薇微就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这事情要说办起来也是很快的,夏薇微本就起来要大办心思,所以当天就烟火和鞭炮,就燃了好久,看上去也是喜庆的很,倒是比过年的时候还要热闹,夏薇微在门口迎着来的客人,个个脸上也是喜气洋洋,夏薇微也十分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其实大家是很愿意过来夏大刚家的,夏薇微已经在夏家村里成了典范个传说,夏薇微听了这些,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抿抿唇,笑了笑。 木头也是难得的穿了一身暗红,除了脸上的表情,其他的倒还是说的过去,他的眼睛一直在瞄着,像这样的日子,顾之谦是肯定要过来了,而且是极尽自己的财力,将自己打扮的分外骚包,而且他也看到了,夏大刚给他写了请帖,果然,顾之谦手里拿着一年四季都带着的折扇,扇骨是玉琢的,倒也是跟他今天的衣服很搭。 顾之谦先去了夏薇微身边凑了凑热闹,木头赶紧的过去站到夏薇微身前,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顾之谦一挑眉,倒是没说什么,夏薇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将木头推开,向顾之谦陪着笑。 “这几日怎么样?”“甚好,微微不必忧心。”顾之谦摇着扇子说,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倒又是迷怀了好几家的闺女,夏薇微在心里暗骂他狐狸精,但脸上还是笑呵呵的,一边的木头,脸上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可言,见夏薇微不受蛊惑,冷哼一声离开了,想也知道,哪呢多人,这狐狸精定时不敢做出什么来的。 顾之谦走的本身就是谦谦君子的路线,狐狸精的说法不过也是来自他的容貌,狐狸精大多貌美,他偶尔一次的刻意打扮,便可以魅惑人心,有好多小姑娘在夏薇薇家的门口站着,洗脸的痴迷相,倒是看见夏薇微的时候,那眼神又跟针一样,扎的夏薇微遍体鳞伤,夏薇微赶紧的又打发顾之谦进去,女人的嫉妒力,那可是很强的,夏薇微自觉是惹不起的。 顾之谦又笑着点点头,也是养眼的紧,夏薇微在心里啧啧叹了两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了当真是祸水啊,夏薇微将他放在脑后,又开始那忙自己的事情了,夏薇微一转脸又是头疼,看来他爹真的是把全村的人都给请了过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后头的队伍也是长的可怕,个个都是十分热情的跟夏薇薇打着招呼,夏薇微有点应接不暇的样子,要是他的铺子里能每日有这么多人就好了。 陈月兰和夏大刚在里边招呼着,也是一派喜气洋洋,同夏大刚交好的人,也是纷纷走到夏大刚的身边自觉的帮忙。 第129章 鞭炮 倒是夏家那边听到鞭炮声就不安生了,他们不知道是哪家有了喜事,毕竟也是没有人跟他们说,后来看邻居有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他们就开始抓着他们问,本来也是毫不在意的人但是看着哪家的阵仗好像是请了全村的人,唯独落下他们家,这就让人很是不愉快了,被拉住的邻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请客是可是你们夏家的三房,大刚请的,庆贺他乔迁之喜,那可是全村的人都去了,也还算是丰盛,酒是好酒,肉是好肉,怎么,大刚竟是没请你们过去么?” 夏大伟气得周身发抖,放开那邻居就怒气冲冲的往夏大刚的家里走,一路又翻来覆去的想了又想起觉得夏大刚的这件事情坐的确实不太地道,全村人都请了,偏偏落下自己的血缘至亲,除了眼里没他们,还有就是确确实实又让他们丢了面子,夏大伟的脚步加快,想要迫不及待的过去讨个说法,走到夏大刚家的门口,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度留下一桌子的残羹,看上去也曾是分外热闹。 夏大伟一拍桌子,桌上的盘碗微颤,发出的声音也是不小,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能够休息的一家人,就这样又被吵醒,也是气冲冲的就出了门,一看r是夏大伟,夏大刚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但还是一脸淡然的来到了夏大伟身边,“二哥,你在这里闹什么闹?” 夏大伟看着夏大刚冷笑,装什么无辜,夏大伟最看不惯的就是夏大刚在他面前装无辜,“三弟,你这事做的可以啊,一句话不说的请了全村的乡亲过来,独独是落下了我们家,是你不姓夏还是我不姓夏,竟然让你这般对待?”像这种事情,若是夏大伟不知道还好,偏偏就是胖夏大伟知道了,这事也就分外的不好办了,夏大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让他们过来,就是他的意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才做了这个决定,也是怕他们过来闹,本来想低调行事,没想到夏薇微竟将排场弄的这般大,夏大刚也是为难的很。 夏大伟过来声讨,其实也是没有道理的,这本来就是人家的事情,愿不愿意请还是全看人家的意思,他还是将夏大刚当成了从前的那副模样,可以随意让他们欺负,夏薇微从门里边出来,也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二舅,我想你搞清楚,我们如今是是什么关系,分家的文书还在那里放着,不关姓夏不姓夏什么事情,我们早就没有这样面对面谈论那些事情的理由了,关于这件事,请你们是念旧情,不请你们就又是理所应当。” 夏薇微总是可以把人气到无话可说,牙尖嘴利的紧,夏大伟红着脸,定了定心神,他到底是个男人,没办法像王娟那样泼闹,夏大伟觉得没有办法,有咬牙切齿的说,“你们这样做迟早会寒了我们的心的。”这次笑出来的是夏大刚,说起寒心,明明也是他寒的最多,从原来但现在,他们不知是做了多少事情,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若说是寒心,二哥不妨反省一下,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说的是一脸的冷漠,从屋里出来的木头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夏大刚竟然也是说出这话的人,在他们身后后退两步,不去打扰他们两方对峙。 夏大伟眸子暗了暗,“先不说其他,先将我们的关系放置一边,就说是你家这次是不是请全村的人过来,独独落下我们家?难道我们不是村里的人?你这样让我们出去怎么说?”夏薇微看了他一眼,“二舅,我想我们都是没有什么义乌照顾你是怎么想的,,这宴席是我们开的,我们肯定是想请谁就请谁的,二舅你不必纠结与此处,你在纠结也是无用的,我们可是觉得这样做并没有什么过错,所以二舅有时间的话,不妨去想想,今后的收成文么办。” 毕竟他们是不比夏薇微的,夏薇微有生意可做,他们总是想要去占点便宜,这也是不可能的,想要依靠这别人过过,这也算的上是异想天开,夏薇微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有这种功夫,倒不如去琢磨琢磨,怎么将自己的一家老小都给养活了 夏大刚也敛了了神色,冲着夏大伟说,“请吧,二哥,我可是还要将这些给收拾收拾的,不要在这妨碍了我。”夏大伟脸色成了黑色,偏偏却又无法反驳,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冷漠,夏薇微将手里的水往地上一泼,溅了他一身水,夏大伟叫着跳开了,骂了夏薇微一通,头也不回的走了,想着自己估计也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也算是灰溜溜的,回到家里,又是发了一通脾气,杨春桃听了也是气得不行。 没有想到夏大刚的没良心竟然到这种地步,真是后悔当初将他生下,这家里有事情邀请全村的人都过去,独独落下他的亲娘,试问谁家的儿子会是这种样子,会无情到这种地步,杨春桃气得发抖,将桌上的的碗朝下一摔,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踩上去,竟也不觉得疼,“我可是要过去看看,看看这三房还能做出个什么妖?”说着便又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过去呢。杨春桃算的上是个厉害角色,一旦决定了要盯着谁,那谁必定也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夏薇微是,夏大刚也是,杨春桃的从前终归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夏薇微知道,这事若是让夏家知道他们也是必定要不了了之的,所以,这场杖,也必定是要打起来的,早就在院子里做好,等着他们过来。他们过来必是少不了一顿撒泼耍赖,夏薇微也是最不怕这样了,她早就是摸清楚他们了。杨春桃他们来的是气势汹汹,一推开门就看到夏薇微安然的坐在那,像是等了他们很长时间一样,心里未免有点发怵。 第130章 天色发暗 天色有些发暗了,夏薇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端的是个架势十足,夏薇微看到他们过来,眼皮都没挑一下,杨春桃定了定,也算是提前想好了对策,也没有进夏薇微家的门,直接就在门口哭闹起来,控诉夏大刚不孝顺,也控诉夏薇微眼里目中无人,对外说是分家,可是他杨春桃到底是将夏大刚给生了出来,也将他养了这么大,那是古代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天下无不是的爹娘,即便爹娘再不好,那也不能不孝,杨春桃知道夏大刚是个恪守礼节的人,也知道他是十分在乎这些的。于是哭闹的更是用力,引来了不少的人,夏家村里能有多大,不过方圆十里,没一会,夏薇微家门口就围了不少的人,看热闹是看热闹的,劝杨春桃是劝杨春桃的,总之是热闹非凡,什么人都是有的。 夏薇微看了一会,脸上还是没有半分表情,门外的人越集越多,层层叠叠几重人,纷纷杂杂,烦烦扰扰,夏薇微还是岿然不动的样子,杨春桃闹了挺长时间,也是有些累了,声音也逐渐的小了下来,夏薇微看人群不在骚乱,总算是起身走到门口,夏大刚和陈月兰也是一脸难色的跟上,他们是真的不愿意去面对杨春桃他们,除了难堪,就还有心累,夏大刚叹了口气,赶紧的跟上,他们也怕夏薇微受了委屈,夏薇微觉得自己自己总算是没有保护错人,在保护他们的同时,他们也是做了自己的后盾,夏薇微已经是觉得很满足了。 走出大门,系啊微微看着面前的人,基本上都是白天刚在他们家吃过饭的人,夏薇微一个一个的看过去,他们都把头埋得很低,夏薇微看了看远处,发现顾之谦在后边,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顾之谦是真的很担心夏薇微,他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从来都是将他伤的遍体鳞伤,他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再去面对他的那群家人了,夏薇微与他而言是勇敢不少,但是顾之谦还是忍不住的去担心,夏薇微也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他所面对的那些人,哪一个都是老奸巨猾,心怀鬼胎,但是他分明的又隔着那么多的人,看到夏薇微对他宽慰一笑,莫名的他的心就开始安定下来,安静的呆在人群后头跟着默默的守护着夏薇微,他回之以笑,夏薇微也将自己的目光转开。 夏薇微说,你可是敢真的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们当真不孝,当真对你不闻不问? 一字一句,扣人心弦,夏薇微脸上也是十分认真,杨春桃认为自己是没有错的,但是夏薇微这样说,杨春桃还是觉得自己心里没什么低,不过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有何不可? 夏薇微笑了,笑的张扬,也有些冷漠,“你可是敢对天发誓,敢对这天说,若你所言有半点假的,便让你身后无长眠之地?”杨春桃愣了一下,这这毒誓与他而言,也不可谓不毒了,他已经是老了,最怕的也不过是这些,虽不懂夏薇微究竟耍的是什么把戏,但还是不敢妄动,也更是不敢妄言,夏薇微看她那副不雅安说话的样子,也是在心底轻笑就知道这人不敢随意乱说,没良心的话,杨春桃说起来也是连眼睛都不眨的。 "我们每个月至少要拿二两银子给送过去的,有时候,我这铺子里的营生可是都不够二两银子的,祖母。叫你一声祖母也不过是敬称罢了,也是不得已,当着那么多乡亲的面,我们可是得好好说道说道,细数你从前的种种作为,你可是还有脸面坐在这里撒泼?”说杨春桃那可是半点情面都没有留的,夏薇微说的畅快,一边的人听的也是十分痛快。这妙语连珠,也算的上是字字诛心,只把杨春桃讲得无话可说,偏偏这群人最爱看的就是这样的戏码啊。这出戏也不可不谓之精彩了。 杨春桃被夏薇薇说的有些茫然,也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身后的儿子儿媳有都是没什么出息的,眼看的她被这样说也是没什么人出来给他说上一句话的,杨春桃手里开始冒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夏薇微居高临下的样子也是十分的刺眼,杨春桃红着眼经,起身就想往夏薇微身上撞,不料想却被人抓住,回头一看,竟是夏雄,夏雄黑着脸,手上用力,抓的她胳臂生疼。杨春桃也瞬间清醒过来,后退了好几步。 夏薇微还是在上头冷眼看着他们,不做什么表态,夏雄也还算是个比较清醒的人,冲着夏薇微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算是将人领走了,夏薇微看他们走了,总算也回】将自己眉头微微抚平,看戏的人一看没戏可看,也纷纷的离开了,留下顾之谦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夏薇微冲她疲惫的笑了笑,顾之谦抬脚上去,站到夏薇微的身边,皱着眉头宽慰他,也是宽慰自己,”他们没有将你当成家人,你就不必难过,若是他们真正爱你,将你放在心上,就不会这样做了,你所需要的,不过是放宽心,忘了这一切。”还未说完,顾之谦倒是自己先笑了。有一点苦涩,也有一点无奈,夏薇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倒是他们身后的夏大刚叹了口气,道理而已,谁又不懂。不过做起来。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只是顾之谦的,夏大刚自然也是知道的,可若是他们的心都能听的进对方的一句劝那便是最好的,可也是偏偏,他们的心都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人,两个人也算的上是同病相怜了,彼此之间也有话要说,不得不说,顾之谦是真的很讨夏大刚的喜欢。夏薇微也对两人有些好奇,夏大刚突然开始想着,如果是顾之谦跟自己的女儿在一块会怎么样,他是很乐见其成的。 第131章 挣钱 夏薇微可是没有想那么多的,毕竟他的心思可都是放在了挣钱上面,她已经是关注陈月兰的绣品很长时间了,说实话是真的很受欢迎,每次出来都是供不应求,挣得钱也算是不少的,夏薇微每日还是忙的跟什么似的但从来嘴里都不抱怨,夏薇微的中心开始转移到绣品上面,心思也开始活络,想着怎么从陈月兰的绣品上面挣更多的钱。 忙活了好几日,突然有人问夏薇微为什么不在京城里开一家成衣铺子,毕竟陈月兰的绣品这样吃香,而且像绣品这样的东西,做起来利润也是比较大的,夏薇微认真的考虑了很长时间,觉得这个法子也是可行的,于是跟陈月兰又商量商量,也算是征求陈月兰的意见,陈月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还是很惊喜的样子,两个人商量的自然也是十分的顺利的,夏薇微于是就赶紧的着手操办起来,木头也是一样,夏薇微忙着的时候,虽然他帮不上什么忙,但木头还是一直陪着夏薇微,夏薇微也是十分的感动,夏薇微想着,有这样一个人陪着,再累也是能让人不在乎的。 顾之谦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他要开铺子的事情,也是凑过来,嚷着也要参上一脚,夏薇微自然也是十分乐意的,像这种事情,有顾之谦的加入,自然也是有利无害的,夏薇微很欢迎顾之谦的加入,不过在分成这件事情上,他们也是考虑了很长时间。 木头一脸不开心的守在门口,听他们在屋子里商量,木头对于做生意这种事情上,也算是一窍不通了,根本就参与不进来,夏薇微把他赶出来,不让他添乱,木头自然是委屈的,不过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捋一捋自己的记忆,最近他已经是差不多想起了很多,虽然有很多不确定的,但是已经有好几处他可以确定,比如说,他是个军官,在军中的地位应该也是不低的,他出生于富贵人家,大抵同顾之谦的状况应该是差不多的,最后,他同家人的关系并不是太好,甚至于是恶劣的,但是他在家里的地位也是不低,又不像顾之谦一样,他应该是在家里也还算是做的了主的,最重要的是,他这次遇害,应该也是被他的那些家人给害的,知道这些,他心里也算是有个底了,这里应该是离他的家很远,远到甚至于打听不到行军打仗的一点点消息,这里的消息是闭塞的,除了听到上位者的号令之外,便在也没有什么了,木头的头有些疼,总是这样,一旦他去刻意的想一些事情,他的头就开始疼,疼的不可抑制。 他也不是觉得现在的生活不好,可是这样的生活也实在是太过安逸了,他总是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那种事情,是连他失忆了都不愿意甘心的放下,他也想要做个有过去的人,他这样总是浑浑噩噩的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出身,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他甚至有时候会感到绝望,站在夏薇微的身边有时候也会感到自卑,有时候,会为这样的自己感到难过,他会感觉到,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要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做,而不应该再这样的小村庄里,销声匿迹。 夏薇微推开门,木头还没有反应过来,抬着头茫然的看着下微微,脸上也是有些茫然痛苦的样子,一下子戳中了夏薇微的萌点,甚至有些可怜木头,但是鸡汤喝人都是什么都没流露出来,夏薇微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她猜想,像木头这样的人,应该是很不希望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夏薇微以为,木头合该是那种极度自信,且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大抵应该是像将军一样,心中豪情万丈,手下倚马万言,夏薇微很喜欢这样的木头,也希望他是这样的人。 木头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后头刚刚出来的一脸悠然的顾之谦,凑到夏薇微的身边问她,“谈的怎么样,我听你们在里边也是十分激烈的样子,这人可是又欺负你什么了么?你且告诉我,我自是会替你教训他的。”顾之谦本来是没有什么的,一听到这个,瞪了木头一眼,嘴里还嘀咕着,我怎么会欺负微微呢,真是。 夏薇微被两个人给逗笑了,连忙对木头说,“没有没有,之谦是没有欺负我的,不过是像讨论这种事情,肯定也都是很容易激动起来的,听起来也像吵架,但是这没什么的,而且我们也商量好了,这件事情,顾老板会参与进来,也会极力的帮助我们,我们也不会让顾老板失望的,回头分成的话,也是六四分的,顾老板没什么意见的,所以,顾老板成了我们的合作伙伴,今后走动的也是会相对频繁一点的。” 木头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了,但还是对顾之谦不太友善,夏薇微给他解释的很详尽了,潜台词就是让木头和顾之谦好好相处,不要在耍小孩子的脾气,可是也很明显两个人都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夏薇微觉得十分苦恼,却也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两个人水火不容的样子,她也是十分的不好受的,而且也觉得十分的尴尬,夏薇微真是拿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办法,夏薇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两个人跟小孩子一样的赌气,真是让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老了,跟不上潮流了? 高大的树在他们身上留下阴凉,夏薇微看着两个人,心里觉得十分的幸福,两个人,她都是当做知己来看,所以,和他们呆在一起,他也是十分开心的。包括顾之谦还有木头,他们竟也在一瞬间有这样的想法,但也都纷纷的赶紧的把这种想法抛在脑后。 第132章 三人行 于是原来的两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夏薇微个木头出来的时候也总是带上顾之谦了,顾之谦永远也都是一席白衣一把白骨扇,端的也是个风流潇洒温文尔雅,他出来倒不像是办正事的了,倒是像去勾搭谁家的小姑娘一样,举手投足,都是十分风骚,夏薇微从一开始的看着他眼睛抽搐之外,之后也就自动免疫了,炸微微也开始慢慢的习惯了三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也觉得和他们在一块是十分开心的。 三个人每日都在京城里逛,不过就是一边看着这京城里的市场一边游玩罢了,夏薇微也没有分外的认真,不过也算的上是上了心,他想的是很明白的,这种事情根本就急不来,夏薇微权且是将这事放到一边,先观望着,比较着,顾之谦也是一样的态度,不过就是在这中间,夏薇微也发现了一桩趣事,说是趣事倒也不算,也算是常规了,不过就是夏薇微平常没有注意到,要说这城里,最挣钱的不是什么成衣铺子,也不是什么煎饼铺子,最挣钱的,可是酒楼,夏薇微在好几家酒楼里呆过,有相互对比一下,觉得还是那个老字号做的最好,除了有招牌,还有就是人家确实是有自己的特色,虽说是卖的贵了一点,但东西做的也确实高端,夏薇微想了很长时间,也跟顾之谦商量了一下,顾之谦也是觉得这事个不错的商机,表明其实自己也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夏薇微能有这个想法并且注意到这一点,顾之谦表示很赞赏。 夏薇微也把自己的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了,毕竟她也是真的十分相信顾之谦的,顾之谦也很感动,将自己的看法也给下微微说了“你若是真的想在京城里开酒楼,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压力应该也是很大的,先不说别的事就说是地价,寸土寸金的地方,你若想在这里生存,首先资金必须到位,而且必须要十分充足,酒楼开的地方选择也是十分的严苛,若有半分差池,那便是和亏了所有,再有就是,京城里最不缺的也是酒楼,最差的,那也是有了十年的招牌,压力其实是很大了,我希望你还是考虑清楚的比较好。” 夏薇微点点头,又仔细的想了想,顾之谦说的这些问题,她也是想到的,不过还是有些犹豫的,如今顾之谦又将这事给点了了出来,她心里也算是有了自己的考量,觉得还是要先这事给放到一边,认真专注的忙起了成衣铺子的事情,总算也是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夏薇微也是可以闲了下来。 夏薇微想着反正自己还有鱼蟹养殖的那个场子,自是不必忧心的。再加上还有像顾之谦这样的人守着,那一池子的东西也必定是稳赚不赔的,于是也就没有太将原来的事情放在心上,还是每日都欢天喜地的样子,夏薇微总是这样,对于不开心的事情,他总是能很快的忘记,不去放在心上。 夏薇微觉得自己好几天都没有去看过夏之言了,于是亲自下厨,准备拿着这些东西过去看看夏之言,一边的夏蓉蓉除了过来帮帮忙,其他的便什么都没有说,夏薇微觉得夏蓉蓉有点奇怪了,自从夏之言被送到京城里读书,夏薇微家里也差点和村里的先生闹蹦,不是因为其他的,就是在夏家过来要钱的时候,先生也是过来凑了热闹,竟然也是伸着手问他们要钱,夏薇微自是被气的不轻,将那先生骂了一顿又给赶了出来,自此,夏蓉蓉便再也没去上过学了,这样一想,夏微微心里也总算是有了答案,不过也是没有说什么,知道夏蓉蓉为什么这样,那一切就都好办多了。 夏蓉蓉很羡慕夏之言能够去上学,虽然夏蓉蓉也很想去,可是就光供夏之言上学,家里就花了不少的钱了,本来在村子里的那个私塾里边,每学期得学费就已经不少了,夏蓉蓉是知道了,如果也和夏之言一样,也去城里上学,那势必又要给家里添加不少的麻烦,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个女孩,有很多和她一样的女孩也都是在家里,她最起码现在还认识几个字,他们可都是大字不识的,夏蓉蓉安慰自己,这样就挺好的。 夏薇微还是赶紧的将手里的东西做好了,赶紧的向夏之言给送了过去,也是十分的丰盛,要比夏之言私塾里的饭菜好太多,夏之言见夏薇微过来,也是十分的惊喜,笑着拉扯着夏薇微的衣服,不想让她离开,其实夏薇微真的觉得像夏之言这样大的年纪,真是太小了,夏之言这个年龄就应该和夏蓉蓉一样呆在家里,过着自己的童年,奈何从古代开始,人们就十分的注重孩子的教育问题了,越早上学越好,像夏之言这个年龄,最多也算是正常的了。 夏薇微摸了摸夏之言的小脑袋,轻轻的揉了揉,觉得夏之言也算得上十分可怜的了,夏薇微很心疼夏之言,短短的时间里,夏之言瘦了不少,连精神气都不是那么好了,夏薇微赶紧的打开饭盒,让夏之言直接就吃了起来,全都是夏之言爱吃的,夏之言感动的泪流满面,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从夏薇薇过来的时候,他就差点忍不住了,可是夫子上课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是不能随便哭得,可是她现在却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夏薇微苦的也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夏薇微也是心里一揪一揪的,心疼的要命。 到底也算是自己带大的孩子,看着他这么哭,夏薇微自然也是不忍心的,赶紧的掏出帕子给夏之言擦擦眼泪,轻声的哄着夏之言,让他赶紧的将饭吃了去上课,夏之言也算是个懂事的孩子,哽咽的点了点头,答了一声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夏薇微在一边看的十分难受,夏之言很快就吃光了,吃完也差不多又要上课了,含着泪跟夏薇微道了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夏薇微心里极为不忍,赶紧扭过头不去看夏之言。 第133章 鱼蟹养殖 夏薇微的鱼蟹养殖已经快要好了,夏薇微也不全是十分的慌张,将这事全部都交给了顾之谦来做,夏薇微一点都不担心,只是专心致志的把心思放到了成衣铺子里头,不过夏薇微倒还是将开酒楼的事情放到了心上,还是没有彻底忘掉,夏薇薇还是念念不忘的,真的好的一个商机,夏薇微肯定起不会轻易放弃的。 也是因为生意的关系,夏薇微跟顾之谦走的更近了,木头自然也是看不惯的,但是最无可奈何的就是,两个人一旦讨论起生意的事情,他就半点嘴都插不上,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强项,他总不能拿着兵书,嘴里打发杀杀跟他们说生意的事情,未免有太多喜感,木头也是想象不到,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又是什么样子的,反正是他是极瞧不管夏薇微整日同顾之谦混到一起的。 夏薇微跟顾之谦也确实有太多的共同语言,夏薇微觉的,交朋友,求的不过就是个志同道合罢了,她和顾之谦也算是能说的上两句话的人,彼此之间的套路彼此也都是清楚的很,做生意的人都是总是会忍不住的给对方下套,而两个人,一次都没有中过对方的招,两个人彼此欣赏,又不断的去试探对方,这就是两个人独处的相处模式,夏薇微也爱死了这种相处模式,不过也会偶尔的将木头给忘记,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薇微总是一脸的愧疚,面对早已经黑了脸的木头,除了夏薇微,就还有顾之谦,看着这样的木头,顾之谦总还是会将自己手中的白骨扇一撑,就开始嘲笑木头,木头总是被他气的牙痒,偏偏夏薇微在这里,他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只好在暗地里偷偷的去瞪顾之谦。 夏薇微也在给夏蓉蓉找着京城里的女子学院,毕竟老是和一群男孩子在一块学也不是一个办法,让夏蓉蓉在城里的京城里学,也是有利于她的,夏薇微已经好几次,看夏蓉蓉在偷偷的看夏之言的课本,脸上的渴望让人看了也是十分的心疼,夏薇微很心疼这个懂事的孩子,夏蓉蓉从来都没有很明显的表达出来自己很想去上学,夏薇微本身就是想要夏蓉蓉去上学的,不过就是前段时间太忙了,夏薇微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这次想起来,也是因为上次拿东西去看夏之言的时候,夏蓉蓉微微流露出来的一点点的渴望,夏薇微总算是注意到夏蓉蓉这个孩子了,夏蓉蓉总是这样,温柔内敛,是陈月兰的性子。 成衣铺子开的十分的顺利,买出来的绣品也是不少的,每个月的收入也是十分的可观的,顾之谦也不后悔加入了夏薇微,夏薇微的铺子这么挣钱,即使是六四分,他也是赚了不少的钱,夏薇微也还是整日乐呵呵的,毕竟是挣到钱了,夏薇微肯定是要开心的。 这一清闲下来,夏薇微又忍不住的惦念起酒楼的事情。夏薇微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这个点子是十分的好的,夏薇微在城里逛了好几遍,看了又看,馋了又馋,实在是忍不住,又叫顾之谦过来跟他商量,也不算是商量了,不过就是通知他一声,她其实早就做好了决定,从她第一次跟顾之谦商量的时候,夏薇微就十分的固执的做好了自己的决定,找他过来商量,也不过是想看看他有什么意见,夏薇微也算是老谋深算了。 夏薇微在鼓动顾之谦,鼓动顾之谦也一同加入进来,如果顾之谦加入进来,她是可以省下不少的事情的,夏薇微在说些自己的看法,说的斗是些实话,夏薇微挑的也都是些好的说,顾之谦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经夏薇微这么一说,他就莫名的开始心动起来了。但顾之谦也还算是理智,向夏薇微也没有表明什么态度,只是告诉他自己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毕竟这也算是一件不小的事情了。 夏薇微自然也是理解的,也是没有强求什么,夏薇微也是不着急的,顾之谦也就将这事情放到了心上,两个人平日里走的就十分的近了,有时候两个人讨论的激烈的时候,又会将木头给忘到一边,木头自然也是十分的气恼,夏薇微也是很没有办法,主要就是木头的存在感太低了,再加上两个人讨论生意的事情就容易忘神,不过最奇怪的还是顾之谦,老是在木头在的时候突然的就跟他讨论起来了,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夏薇微多少有点哭笑不得,倒是委屈了木头,不过夏薇微也并不打算去安慰木头什么,毕竟他觉得木头可能也是没有那么矫情的,于是想好了,准备去给木头添一件衣裳,并且还是要自己亲手做的,为了这件事情,夏薇微还专门去找了陈月兰请教请教陈月兰也为夏薇这般勤奋好学感到吃惊,但还是十分认真的交给了她。 夏薇微于是就开启了自己的贤妻良母的模式,夏薇微觉得自己也算是尽职尽责了什么事情都要她操心,如今更是自己给自己揽活,夏薇微突然觉得自己嘴欠,偏偏还把这件事又给木头说了,如今木头可是专门搬了小板凳每日都看着她一针一线的缝着,木头是真的很期待他给木头做的这件衣服,所以做起来也就格外的用心,系啊微微也是可怜木头,无依无靠,连个做衣服的人都没有,夏薇微是这样宽慰自己的。 反正木头可不是这样想的,他对于夏薇微要给他做衣服这件事情十分的开心得意,甚至再见到顾之谦的时候还拿来炫耀,虽说是有些不动声色,脸上也还是那副模样,可是谁都看的出来木头这可是赤裸裸的嘚瑟,顾之谦被气的差点跳脚。 天气慢慢的又开始凉了,不得不说夏薇微给木头做衣服这件事情也是提出的刚刚好,夏薇微也是瞅准的时机,木头自然也是感动,觉得遇到顾之谦的时候也总是趾高气扬。 第134章 天气转凉 天气慢慢的又开始凉了,不得不说夏薇微给木头做衣服这件事情也是提出的刚刚好,夏薇微也是瞅准的时机,木头自然也是感动,觉得遇到顾之谦的时候也总是趾高气扬,夏薇微做的也是十分的认真,也因为认真,所以做出来也还算是有个样子,木头很喜欢,夏薇微看着自己做出来的衣服穿到木头身上,心里也是很开心的。 不过就是遇到顾之谦的时候,顾之谦的神色就开始变得很奇怪了,夏薇微有些看不懂,只是知道这两人遇到一块的时候总是奇怪的看了脸色万年不变的木头,这时候竟然有些得意,翩翩公子的顾之谦脸上也都是难看,夏薇微来回看了好几遍了两个人的神色截然不同,最终也不过是抚抚额,夏薇微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精力去换两个人了,也不过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准备好瓜子和茶。 夏薇微很快的就和京城里的女子学院联系好准备把夏蓉蓉给送过去,得到消息的夏蓉蓉自然也是十分的惊喜,高兴的不成样子,但还是十分小心翼翼得问夏薇微,“姐姐,如果我去京城里上学,会不会要花很多钱?”夏薇微没有回答她,在京城里那个地方上学怎么会不花钱,但是夏薇微不准备将这件事告诉夏蓉蓉,只是告诉她好好学习就好,不必管那么多,偏偏夏蓉蓉还算是个倔强的性子,非要问个清楚明白,“如果我上学要很多钱的话,那我就不学了,让之言好好上学了,我在家里就好,反正我是个女子,不必去上什么学。”说这话的时候,夏蓉蓉眼眶有些发红。 夏薇微坐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蓉蓉,为什么你要这么想呢,女子怎么了,姐姐有能力让你上学,那你就去吧,不要说自己是个女子,就一定要比男子差,在姐姐眼里,你和之言是一样的,不是说之言是男孩,姐姐就更疼他,也不是说你是女孩接接就不疼你,反正是姐姐已经跟那个学院说好了,只等你过去了,你到哪里,好好学就好,知道么?”夏蓉蓉乖巧的点了点头,也总算是将她给安抚下来了,夏薇微也开始心疼夏蓉蓉,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懂事了,摸了摸夏蓉蓉的头,让她自己去玩了。 不过夏蓉蓉说出来的也是比较有道理的,两个孩子都在京城里上学,家里又要多出一笔不菲的开销,开酒馆的事情,夏薇微也不得不又往后推了推,下微微也是考虑了很久,不过马上又要到了收蟹子的时候,夏薇微也不算是着急。 因为那边忙了起来,顾之谦就很少过来找她了,夏薇微也觉得整日对着这个闷闷的木头无趣,于是收拾好准备去看看顾之谦,也顺便看看自己的塘子,毕竟家里的开销那么大,她也需要赶紧的入手一笔资金。 木头知道夏薇微要带着他去找顾之谦,心底一阵不悦,也故意表现的十分明显,夏薇微有些哭笑不得,连忙的又凑过去哄木头,“我过去又不是找顾之谦的,我过去要看看咱家的塘子,马上就要开始收了,我得过去看看啊。”对于夏薇微这个咱家的木头觉得很是满意,木头觉得,既然夏薇微这样说,那就是没有把顾之谦当成家人,他和顾之谦的意义不一样,这就是很值得他骄傲了,于是在前头高昂着头,领路。 夏薇微觉得这人真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这两个人一遇到对方,智商就会立刻退化,夏薇微和木头走了很长时间才走到鱼塘那里,鱼塘里生机勃勃,老是会看到鱼四处游玩,夏薇微仔细的看了看周围,周围的人也是不少,顾之谦被包围到人群里,也是一副忙的抽不出空的样子夏薇微也不着急,跟木头在一边等了好长时间。 夏薇微仔细的看着他们,也像是在很认真的商量生意的事情,看样子也还算是挺好的,夏薇微对顾之谦是很放心的,他叫顾之谦当成知己,顾之谦有很多地方是跟自己很像的,夏薇微很像的,夏薇微很自信,所以对顾之谦也很相信,看着他们讨论的十分激烈的样子,夏薇微是很欣慰,只有木头一直都是百无聊赖的样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不屑于去看顾之谦,夏薇微对于他这幅样子也是十分的无语,但还是装作没有看见。 顾之谦总算是和那群人说好了,也像是商定了,双方都是一脸的凝重,看着那群人顾之谦终于疲惫的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合同,终归是可以放松下来,一放松又看到了夏薇微,十分惊喜的走了过去,夏薇微对着他调笑,“古大忙人,总算是不忙了,看到我们了?”顾之谦也没有看木头,眼睛一直盯着夏薇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没有,还不是给微微你忙的么?” 夏薇微点点头,问他,“怎么样啊,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你,就知道你在忙,今天过来看看。”说到这里,顾之谦脸上一扫之前的疲态,两眼放光,“微微,你这点子还真是极好的如今才不过几日,就有好几波的人过来,将那生意给谈成了。” 夏薇微听到这里,自然也是很开心的,啧啧叹了两声,看着这塘子里生机勃勃的样子,她也是十分的开心,夏薇微激动的一拍顾之谦,吓了顾之谦一跳,也吓了木头一跳,夏薇微说,“好兄弟,果然不负我。”笑得十分豪爽,真的像是个假小子一样,两个人都是十分惊讶,都是第一次看到夏薇微这个样子,夏薇微脸庞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总是有这样一类人,勾人心魄而不自知,不像顾之谦,也不像木头,她的美,只有和她一直相处在一块的人,才会发现。 夏薇微看着两个人呆呆的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也觉得自己笑的有些夸张了,赶紧收了回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第135章 刮目相看 总算是可以将心放到肚子里了,知道顾之谦这里一切都好,夏薇微也就准备将这全权都交给了顾之谦,顾之谦苦笑着,总算也是接受了,又开始了他忙的分不清昼夜的日子,可是这样的日子,也是顾之谦所喜欢的,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去想家里的事情了,人总是这样,一忙起来就再顾不得矫情了,他其实是很感激夏薇薇的,她用她自己的实际行动,教会顾之谦不去在乎不去留恋,也不去痴心妄想,而是要对他们的压迫进行反抗,要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顾之谦送他们离开,有自顾自的去忙了起来,夏薇微看着顾之谦离开的背影,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谁又想象的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也经历过那么多不堪的事情,她将目光转向木头,也开始好奇木头的过去,夏薇微和木头在一块的时候,有什么疑问也总是直接就问出口了,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什么,她说,“木头,你来这里多久了?” 木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夏薇微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有些紧张,木头皱了皱眉头说“已经是一年半了。”夏薇微点点头,她知道木头是差不多和她同一个时间段来到这里,失去了记忆,也和她一样,差不多也都算得上是重生了,夏薇微又问,“这么长时间,你竟然半点都想不起过去?” 木头在心底暗想,他就知道,夏薇微早晚是要问这句话的,他也早就想好了答案,不过夏薇微这样问,让他心里也有些不开心,好像是夏薇微巴不得他想起来,赶紧的让他离开,夏薇微看着他的眼睛里闪着光,做足了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木头面漏痛苦。“有时候也是会想起一些的,可是一转眼,便会消失不见,等到我再去细想,不止什么都想不到,甚至会头疼欲裂”木头的眼神十分忧郁,夏薇微对木头所说的也是深信不疑,默默的心疼他好几秒,总算是放下心了,不必再去担心木头想起过去,然后抛弃他们离开,她可是真的将木头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反正她在乎的人,一个都不准离开。 木头看着夏薇微开心的样子,也算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夏薇微对他深信不疑,他也是不敢如实的告诉夏薇微,一定是会发生让他们都不愉快的事,他是可以预料的到的。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夏薇薇以为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也算是省去了这些麻烦。 两个人回到家里,天色已经微微发暗了,刚好陈月兰将饭做好了,看到他们两个赶紧喊着让他们洗洗手过来吃饭,夏薇微冲着陈月兰笑了笑,也赶紧的洗了洗手,过去帮忙,陈月兰嗔怒的看了夏薇微一眼,让夏薇薇离她远点,不要给她添乱,忙了一会,饭菜也总算是上了桌,一家人围到一块,倒也是热闹非凡的样子,很温暖,也很让人留恋。 两个孩子都是十分的好学,都吃完饭了,趴在桌子上写作业,都是先生留下来的,两个人的小脑袋抵到一起,终归是生出一种莫名的喜感,夏薇微看着他们发着呆,烛光恍恍惚惚的没一会她就起了困意,夏薇微撑着下巴,直接就再书房里睡了起来。 在醒来,倒也是没有多晚,被木头给夏之言讲解问题的声音给吵醒,木头其实是有刻意压低声音的,但是夏薇微的睡眠又是比较浅,所以醒来的时候看了两个人一眼,两个人赶紧禁了声,夏薇微好笑的又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将眸光转开,随口又问了一句,“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是之言先生留下的作业,有些不懂就过来问我。”木头蹙着眉头回答夏薇微,似乎也是遇到了难处,“可是得出了什么结果?”木头刚想说话,就被夏之言给夺去了话头,“还未曾,木头哥哥说的有些生涩难懂,又是十分高深的样子,之言听不懂,也答不上来。”夏薇微点点头,想着木头费尽心思缺什么都得不出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 伸手问夏之言要他的作业,仔细看了看,咂咂舌,想着这先生也算得上是变态了,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讨论白马非马的问题,刚好夏薇微在前世也知道过类似的问题,直接就对着夏之言说,“你觉得这个论题如何?” 夏之言皱着没有说,“之言觉得这个问题糟糕透了,先生一边说着,让我们心怀国家大事,这是一个男儿该做之事,之眼知道,如今我们正与高丽作战,主将也因此事下落不明,如今是暂时没有什么人能够顶的上那位齐大将军的,边关战事,节节败退,上位者竟然开始考虑屈辱求和,之言认为,这断断不是大丈夫所为,与其问我们白马是否非马这种问题,倒不如让我们想想,怎么才能将此时摆平。” 夏薇微也开始惊讶于夏之言的这番言论,小小年纪,竟然眉头,想着要怎么帮助夏之言树立好观念,“之言,我不否认你这话有道理,可是你们现在想的也不该是这些,你们的心智还不足以应对你所说的这些问题,那些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所谓白马非马,也是再教你这个问题的思辨,站好你的位置。” 夏之言算是聪明的,刚刚同木头在讨论这个问题时,就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木头也是对他十分的头痛,也是用了自己毕生所学试图要将夏之言给拉回来,偏这个孩子一份固执,怎么说都不行。 倒是夏薇微这这番话,对夏之言有了一定的作用,总算是将夏之言给哄的服帖了,夏之言善于思考,这是好事,夏薇微和木头·都不准备将夏之言的这份天性给摸杀了,相比较而言,夏薇薇的无疑更为全面和更有说服力,家里的所有人全部都是对夏薇微很刮目相看。 第136章 奇怪 夏薇微教完夏之言,夏之言也表示听到心里了,但是夏薇微没有注意到,家里人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奇怪,夏薇微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里是没有读过书的,有些大意了,可是看着他们的眼神又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些害怕,她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陈月兰一脸的吃惊,“微微你没有读过书,这种问题,你怎么也会?”夏薇微尴尬的笑笑,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要怎么去应对陈月兰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拿到之言的书脑子里就冒出来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确实没有让夏大刚和陈月兰他们多想,不过在对上木头的眼神时。夏薇微又有些莫名的心虚,木头的眼神里有一些探究,夏薇微总觉得木头在怀疑些什么。 夏薇微伸伸懒腰,装作很累的样子赶紧离开,出了门才发现月已经升到了柳梢上,外面是一片静谧的,夏薇微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总算也是松了一口气,终归是逃离哪里了,让夏薇薇怎么跟他们说,他们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取代他们女儿的人,是另一个来自异世的人,夏薇微也害怕某一天她的谎言被戳穿,那么他将要面临的就是一无所有,夏薇微害怕那一天的到来,也不希望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已经尝惯了那样的日子,不想要再被打回原形,夏薇微慢慢的慢慢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推开门,月光洒落一地,处处都是冰冷的银色,夏薇微抛开那些,一头扎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将自己同这世界隔绝开来,也算是在逃避,夏薇微总是这样,他以为自己是个超人,可其实她什么都不是,他不过是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孤独的人,有时候也会矫情,有时候也会失落,他在拼尽全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很强大。 一觉醒来,又是天晴,好像一切又都回到正轨上,似乎是,一切都没有发生。夏薇微觉得把事情全都交给顾之谦一个人做也是不太好的,也是存了一些逃避的心思想着自己要先去静一下,也算是让自己冷静冷静,他觉得最近可能自己有点问题,心里总是十分低落,想着回到家里也算是散散心,陈月兰有些不放心,毕竟是夏薇微一个人,还是一个姑娘家,陈月兰不放心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夏薇微的状态也不是十分的好,于是让木头也赶紧的跟上去。 这不回去还好,一回去夏薇微可是惊呆了,家里的锁倒是没怎么动,只是屋子里一片狼藉,家里除了一些桌椅板凳还在,其他的凡是能换钱的几乎上是丢了一半,夏薇微气的浑身发抖,这一看就是遭贼了,木头又来回转了几圈,走到夏薇微身边,低着头问夏薇微,“你准备怎么办?”夏薇微被气的发笑,“怎么办?你且看我怎么整治那人,若是我没料错,恐怕就是那么一家人了。”冷笑几声,带着木头又上了集市,来到自家铺子里。拿出来一些碎银子,又到了卖锅碗瓢盆的大妈那,挑了几套瓷的,拿到家里,往地上一摔,那碎片便四处炸开。木头看着夏薇微,突然有些为那个贼担忧,恐怕那贼若是过来,必定也是要尝些苦头的。 夏薇微将那碎片拾捡起来,把他们都放到院墙上面,夏薇微已经可以想象得到,那个人过来时的场面了,阴笑几声,也算是让自己出了口气,正好她现在心情不爽,也没有长待,有直接带着木头去找顾之谦了,看看情况,能帮上忙的话给夏薇微也是会去帮忙的。 找到顾之谦的时候,顾之谦正在休息,看样子也像是累了好几天的样子,夏薇微到的时候,刚好倚着树的顾之谦睁开了眼睛,一看是夏薇微,也没起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夏薇薇也坐了下来,夏薇微笑了笑,坐到顾之谦身边,木头也紧挨着夏薇微坐了下来,顾之谦闭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怎么想起过来我这边了?” 夏薇微摇摇头,“不过是遇到心里过不去的坎,想着过来找你说说话,也总是好的。”毕竟两个人也算是称得上一声知己,夏薇微觉得就这样坐到顾之谦身边,就算是不说什么也是让他舒服的,夏薇微也闭上眼睛,三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还没有一会儿,夏薇微就听到顾之谦很轻很轻的鼾声了,夏薇微轻轻笑了一声,看来这人是真的累坏了,不过也可以从这里看出了,这鱼塘也还算是赚钱。 夏薇微也不过是呆了一会儿,问住在旁边的人家借了件衣服,搭在顾之谦的身上,又离开了。夏薇微在外边走了很久,不愿意就这样直接回去,她也是在等,等那个偷他家东西的毛贼,木头也一直陪着她,也是没有说过什么话,他能感觉到,夏薇微这时候并不开心,他又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也是不会去开导夏薇微的,于是他只能这样陪着她,不让她的觉得自己孤独。 逛了一会儿,夏薇微总算是又往家里的方向过去了,夏薇微此时心里略微激动,不知道那个贼爬到墙头上的心理会是什么,她可是十分期待的,也算是给自己出来一口气,木头看她朝着家里的方向过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抓紧脚步跟了上去如果没有料错的话,家里应该也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了,他倒是很乐意去看戏的,毕竟也是夏薇微一手策划出来的,再加上如果恶人受惩。那也算得上是大快人心了。 夏薇微回到家里,倒是没有着急推开自家的大门,反而是先绕着自家的院子走了一圈,本来神色还算是凝重,不过绕到院子的侧面,她也算是咧开嘴巴笑了出来,鲜血红彤彤的顺着墙淌下来,夏薇微觉得,总算是让那人受到惩罚了。 第137章 飞快离开 夏大伟捂着自己手跑的飞快地离开了,本来她上次过来,也就想着这样一次就好了,可是上次又是吃到了不少的甜头,忍不住又过来,反正三房的院子也总是没有什么认得,上一次过来的也是十分的轻松,拿着夏薇微家里的东西,换成了钱,想着反正他们那么长时间才回来一次,多来几次也是没有人能知道的,谁又料的到,也没有想到夏薇微竟然也是在墙上放了那么多的碎渣渣,让夏大伟吃尽了苦头。 夏大伟越想越气,直接就再路上骂了起来。他这次过来,也是看着夏薇微这次过来肯定也是会带不少的好东西,也是听邻居说夏薇微带着木头出来,他才敢过来的,谁知道,竟然遭了血光之灾,夏大伟也是被气的不轻,回到家里拿王娟初期我。 吃了这种亏,夏大伟有苦没有地方说,只能憋在心里,王娟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是十分的心疼夏大伟,夏大伟冷哼一声,他是最瞧不起是这个爱吃干饭的女人的,第一次去三房偷东西也是王娟撺掇的,于是它将所有的罪过理所应当的归结到王娟身上,啐了王娟一脸的唾沫,又觉得不过瘾,冲着王娟的胸口狠狠的踹上一脚,王娟一下子倒在地上,见她这个样子,下大伟觉得还是不解气,冲着王娟就骂了起来,“都是你这个败家娘们,若不不是你撺掇着我去偷人家的东西,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我倒是没见过,谁会撺掇着自己男人去偷人家东西的,从前我是被鬼迷了心窍,听你妖言惑众,如今我可是不会再被你所惑,你且自去安生带着,好好的反省自己。” 夏家的男人都是这副德行,用着你时,你便是天,用不着你时,你便活该被他唾弃,偏生王娟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不待他说完王娟直接就挥舞着指甲往夏大伟的脸上招呼过去,夏大伟躲闪不及,脸上竟直接渗出血来,本来夏大伟就被气的不轻,王娟如今又对他这样,他自是不能忍的,两个人直接就开始扭打起来,夏大伟虽是个男人,但是刚刚才在夏薇微那里栽了跟头,也是跟怒极了的王娟比不得的。 这边是打得火热,夏薇微倒是将气撒了出来,心里也是好受多了,收拾完屋子里的东西,同木头随便吃了点东西,倒头便睡,也是跟个孩子一样,一会一个样,倒是木头这时候就有些睡不着了,他的睡眠质量向来都是不太好的,最近这段时日尤为突出,总是一闭眼就能梦到肃杀血腥的场面,说是梦,却又不是,倒像是听他的回忆了。木头本身是不怕得,不过那种感觉总也是让他热血沸腾,他可以感觉到,他是渴望梦到那种场景的,可也总是梦到这种场景的时候,他的心会抽痛,有时候甚至也会联想到夏薇微,在希望想起和不希望想起之中来回挣扎,希望刚想起,是他渴望能够知道自己的过去,不想在浑浑噩噩的继续过下去,也不想做个没有过去的人,不希望想起,便是他也舍弃不下现在,也舍弃不了夏薇微,他可以明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声,他是喜欢夏薇薇的,喜欢这个姑娘,他是害怕自己想起来,便有了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夏薇微成了他心底的牵绊,他可以感觉得到,这样的日子,要比从前的生活安逸太多,可是,他也总是觉得,自己又和他们不一样,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等到有一天,木头不再是木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有明确的目标,甚至也可以为这个目标,可以去伤害任何人,包括夏薇微。 木头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外面是万籁俱静的,连月亮也被乌云给挡住,木头可以明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可以听到隔壁房间 夏薇微微微的呼吸声,看上去,好像也是睡得十分好的样子,这样的夏薇微,才是他所熟识的夏薇微,说是乐观,倒不如说是大气,她总是和寻常的那些女子有所不同,她的目光长远,锁注意到的点面,也总是和他们不一样,木头喜欢这样的夏薇微,又突然自嘲一笑,可惜夏薇微根本就意识不到,他对她的感情,木头突然发觉,其实夏薇微把他和顾之谦放到了一个地位,其实夏薇微心里也根本没有情爱二字,这样的人,也是最为冷漠,最为无情的,夏薇微外热内冷,可是要比他这种外冷内热的人可怕太多。 木头趁着这一会儿,也是想了不少,有对着窗外的那棵梧桐树发了会呆,总算也是合上眼睛进入梦乡了,总归是,所有的人都睡了过去,夜沉沉的叹了口气,也开始入睡。 时间也总是过得十分的快,夏薇微起的很早木头是被她做出来的饭的香味给勾引起来的,昨日事情有多,两个人心里都有事,所以也没吃多少,大早上的,夏薇微做饭又是一绝,所以木头睁开眼睛,就先是跑到厨房,夏薇微见他进来,赶紧的将他赶了出来,“快去洗手,洗完手再过来。”木头摸着自己的头,呵呵的笑了两声,又赶紧的出来了,他觉得这种日子,就像是小妻子和小丈夫一样,木头看着这时的夏薇微觉得小女人的她,分外讨喜。 也是没有过多长时间,夏薇微就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夏薇微其实是很喜欢做饭的,但是平常又是十分的忙,忙到她没什么精力过去做饭,好不容易这两日闲暇了,她自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也是将自己的成果赶紧的端给木头让他品尝,她的厨艺是一绝,在加上她用的材料又都是精挑细选的,木头从一开始就知道,夏薇微做的饭十分好吃,可就这一顿,他们两个单独坐在一起,他是最喜欢的,吃着夏薇微给他夹的菜,木头心里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