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级狂潮》 第1章 万古如长夜 天玄大陆,沉寂已久! 自从万年前,经历了那一场乱世动荡过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人族的强者,甚至连一些顶尖的门派,也大闭山门,隐世而居! 不过在近十来年,这天地终究还是发生了变化。 东华圣地,有一圣子,天生圣体! 白骨魔宗,有一门徒,生有异骨! 大黎皇朝,有一公主,觉醒了远古血脉! 甚至有人在十万大山中,看见一头老朽的凤凰,涅槃重生,一只延寿的神龟,重现天日,还有那些曾经消失的各种传承,又重新现世兴盛了起来! …… 北荒之地,天武城,张家府内。 只见一间厢房的门,轻慢推开,一位脸色苍白的少年从中走了出来,不过看着眼前的景物,让他感觉这一切都显得及不真实。 “我不是在和苍月妖帝搏命吗?还有血海魔尊,万毒邪君……这些该死的,不是也在追杀我吗?” 命不该绝? 这是重生了吗? 一段段碎片似的记忆,不断浮现在张云泽的眼前。 这已经是万年以后的世界? 当初为了圣域神石,张云泽被天玄大陆的各方势力追杀,没有料到,陨落之后,他还能有这样的际遇! “真是巧了,这身体的原主人和我同名同姓,不过他也挺可悲的,贵为一个家族的嫡系长子,可偏偏天生就无法修炼,拥有一种古怪的绝脉废体。” “遍请了无数名医,还请动了一位实力高深的强者,诊断之后全都摇头而去,家族为了让他延续香火,订了一门婚事。” “可昨天原本是大喜之日,他却被刚娶进门的老婆,一掌打出了房间,昏死了过去!” 无数的记忆,如同洪流一般涌入了张云泽的大脑深处! …… 正当张云泽在梳理这些记忆的时刻,在小院外面,只见两道人影走了进来。 “小姐,他怎么从床上爬起来了?还站在院子里面发愣,不会被你昨天的那一掌给打傻了吧?” 这走进来的二人,一人身穿霓裳羽衣,容貌清秀,另外一人穿着普通下人的服饰,很明显这是一主一仆。 身穿霓裳羽衣的女子,看见了张云泽微微蹙眉。 “张云泽,你是一个废人,天生无法修行,可是我不一样,我天赋异禀,更是被一处密境宗门的长老看中,日后你我二人的身份,肯定会是云泥之别!” “不过你们张家对我家族有恩,所以我才无奈下嫁给你,现在我给你一个名分就已经够了,有这么一个名分,你在天武城内不会有人敢对你怎么样,所以你不要太不知趣,要是下次还敢进入我的闺房,我出手就不会这么轻了。” 张云泽站在院中,并没有受到这女人的影响,他在梳理脑海中的记忆,微闭着双眸。 不过此时的他,浑身上下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仿若一尊沉眠的大魔,只待睁开眼睛,便会屠尽河山! “赵玲雅?” “你就是我娶回的女人?” “你这样的姿色,也并不怎么样吗?” “其实,我很想知道……你这种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底气,到底是怎么拥有的?”睁开了双眼,张云泽连声的发问。 在他的那个时代,没有几个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一身白衣,手持长剑! 曾经孤身一人,便踏入过妖族的十万大山,杀的群妖乱窜! 也进入过魔族的幽冥深渊,镇压群魔,让深渊的魔物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现世! 而在张云泽开口的这一瞬间,在他面前的赵玲雅心中一怔。 因为眼前的张云泽,跟以前有了极大差别,他不是一个废物吗?这么多年了……自暴自弃,性格懦弱,怎么敢这样和她说话? “放肆!” “你竟敢这样跟我们小姐说话?” “你知道吗?我们小姐被天音宗的长老看中了,过不了多久,便会进入宗门开始修行,而你呢?你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能有什么出息?” 站在赵玲雅身边的侍女,连声怒斥! “天音宗?” “那个北域十大门派之一吗?不过我记得这应该是一种以音律为传承的门派吧?进入以后,每天聆听音律,创造战歌?” “不是我太狂妄了,而是这种传承,真的好弱啊……想要用音律伤人?这除了对修为境界要求极高之外,就算有朝一日能够施展出来了,那种杀伤力也是小的可怜,顶多就是别人在战斗的时候,你在边上奏起战歌,提升别人的实力。” “这种当辅助的,纯属打酱油的传承,在你们眼中真有那么了不起吗?” “哈哈哈……” 说着说着,张云泽突然笑了起来,因为对于音律传承,他上一世自然有所了解,纵使是一些音律鼎盛的传承,也需要依附于一些其他的传承门派! 这终究只是小道尔! “张云泽,昨日我打了你一掌,看你伤势未愈,今天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但是你心里要清楚,我下嫁给你,是对你的一种怜悯,是对你们张家的一种同情!” “还有……三个月后,北域一些顶尖门派将要派出长老,到天武城招收弟子,我不用参加比试,已经被内定。” “以后的事情我不管,但是这三个月内,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千万不要让我在临走之前,还能再有收拾你一顿的机会!” 说完这话,赵玲雅转身就走了,而她身边的侍女冷哼了一声,还恶狠狠的瞪了张云泽一眼! “这女人,真是够强势的,不过……话,不要说太早了!” “以后,你会明白的……就算是我休了你,对你而言,也是一种荣幸!”张云泽的脸色不温不怒,特别是一双深邃的眸子,始终都是古井无波! 而此时,站在院子中的张云泽回到了房间里面,他探索着自己的经脉,尝试修行,结果不出预料,他的身体乃是一种罕见的绝脉废体! 根本无法修行! 不过正当他在探索之时,在他的丹田之中,却隐约传来了一阵阵的震动,张云泽双眼猛睁,因为这东西他太熟悉了! 圣域神石! 没有想到,这种圣物和他一起重生了过来。 当初他得到这个圣物的时日不长,不过却是琢磨出了一些奥秘,其中就有很重要的一点,只要有圣域神石,在猎杀妖兽之后,这些妖兽身上的修炼法则,便会被吸收,从而转化成为自身的修为。 无比逆天! “哈哈……身负绝脉,天生废体又能如何?一样可以修行,一样可以变得强大!” “三个月后吗?北域的门派广收弟子?” “看着吧,到时候会给你们一个很大的惊喜!” 第2章 打怪升级 圣域神石,蕴藏在张云泽的体内。 这一瞬间让他有了底气! 曾经的他可以做到俯视天下,那么重活一世就更不用说了,那种强者的心态,根本是磨灭不了的。 特别是梳理了有关这个时代的记忆后,他惊奇的发现,这世上到处都充满了极大的机缘,曾经那些强盛的传承,已经衰落,甚至不复存在了。 但很多传承,他曾经都有过专研! 对于不少的传承,无论是修炼的功法,还是战斗的绝学,他都可谓是滚瓜烂熟,了然于胸! 还有那些名川大山中的凶险之境,想要进去冒险的方法……还有那些已经灭亡数千年的绝世宗门,具体在什么位置,可以进去采摘里面野蛮生长多年的灵药,还有一些遗留下来的各类物品。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强者曾经的修行洞府,以及存放了不少法宝,还有种植了无数灵药的修炼圣地! 万年之后,不知道这些地方,是否沦为了废墟? 还是这些年间,已经被人陆续的发现,抢占了先机? “哈哈哈……这些都不重要,算一算时间,当初追杀我的那帮老东西,你们应该还不至于老死了,你们应该都还活着,只是隐世不出了,等着我吧,待我重临巅峰之日,我会去逐一的找你们。” 张云泽想到了这些事情,仰天大笑了起来,好生豪迈。 …… 没过多久,张云泽离开了自己的小院,从张家的密室宝库中,拿了一把追星连弩,背在了身后,便独自一人朝着城外走了出去。 而这么多年来,世间动荡,人族的传承也在不断没落,除了主要的城市以外,什么湖泊山岭,峡谷深渊,全都被无数的妖兽占据。 不过距离城市越近的地方,长期都有一些强者巡视,只允许实力弱小的妖兽存在,一经有大妖出现,必会被强者斩杀! 刚出了天武城,张云泽一眼扫去,这城外的世界,充满了野性,一些长尾鸡、尖角鹿,还有獠牙猪,在不远处觅食。 这几种妖兽,一般不会主动去攻击人,性格温和,也正是如此,他们才能在靠近人类的城市附近生存下来。 嗖嗖嗖! 几道箭影,破空而去。 射中了三头正在觅食的尖角鹿,而且每一根长箭,全都射中了脖颈处,只见它们挣扎了两下,便倒在了地上,彻底断了气。 在这一刻,张云泽体内的圣域神石,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传递出了一种莫名的力量,遍布在了张云泽的全身。 “圣域神石,果真是一件圣物,只要猎杀了妖兽,便可以将它们一部分的修炼法则,转化成为自身的修为力量。” “我能感觉出来,这要不了多久,我应该就能达到后天境界第一重的修为了!” 这世间人分三六九等,修为境界同样有明确的等级划分! 由弱到强,先是后天境界,先天境界,超凡境界……而每一个境界,划分九重,只要突破了九重小境界,便可达到下一层大境界! 在天武城这种小地方,这一般人的吧,能够达到后天境界五重以上的,已经算是高手了,要是达到先天境界的,完全可称之为武道宗师,能够发展一个小家族! 至于超凡境界,这种级别的武者已经掌握了不少逆天手段,他们才是人族的中流砥柱,坐镇在一些大的城池,甚至在与强大的妖兽,浴血奋战。 守护着人族! 而此时,张云泽站在城外的一块大岩石上,拉弓放箭,将一只还在游荡着的长尾鸡,一击爆头。 转身又朝着一头獠牙猪,射上了几箭,当场毙命! 同一时刻,他体内的圣域神石不断震动,在无形的吸纳这些妖兽的法则,同时释放出滚滚的力量,在张云泽的体内散开。 “哈哈,终于达到后天境界第一重了,只是这些妖兽太弱了,反馈给我的力量也太弱了,要达到第二重,太费时间。” “要去远一点的地方,猎杀更强的妖兽才行!” 正当张云泽意犹未尽,准备去寻找新的目标之际,突然从远处奔来一道身影,他神色慌张,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头浑身散发杀意的铁背银狼。 这铁背银狼,浑身淌血,身上还能看见几处严重的创伤,想必刚才是发生了一场恶战! 不过也正是如此,让这头铁背银狼无比狂躁,双瞳中更是充斥着杀机,一路上紧追不舍,势要击杀眼前的这人。 “这次出城历练,太过大意了,不过马上就要进城了,我一定要撑住,这头畜生现在是杀红了眼,根本就不畏死,我不能和它硬拼。” 正在这人思索之际,身后的铁背银狼,猛然跳跃而起,身影闪动了几下,便拦在了这人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嗷嗷嗷! 铁背银狼连续咆哮了几声,那种强大的杀意,让这少年忍不住双腿发软。 出城历练,他也带了不少忠心的护卫,可惜闯进了一个妖狼盘踞的巢穴,身边的护卫们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让他逃了出去。 其他人,还被困在狼群中已经有不少人命陨了! 想到这里,他眼眶发红,身子颤动,大声的吼了出来:“你这头畜生,来啊,不就是一死吗?就算我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站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的张云泽,单手托着下巴,因为按照他记忆来判断,这人很眼熟,他是赵家的二少爷,赵玲雅的亲弟弟。 “靠,这小子,是我的小舅子?” “不过这头铁背银狼,按理来说,实力达到了后天境界第四重的样子,现在又身受重创,应该只能发挥出后天境界第三重的实力了。” “要是干掉了它,我应该可以直接突破……后天境界第二重!” “更重要是的,要是家里的那个女人,得知我救了她的弟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惊喜,意外? 不,张云泽可不需要这种效果! 他享受这种强势的打脸! 废物? 不,那只是从前! 张云泽嘴角微扬,同时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跳跃在半空中,拉弓放箭,还大声喊道:“不要怕,姐夫在此,现在就来救你!” 原本已经做好搏命准备的赵天阳,突然听见了这声音,显得有些发懵! 不过此时,几道箭矢已经破空而来,一只射中了铁背银狼的眼睛,撕牙咧嘴的,当场就发出了阵阵哀嚎声! “姐……姐夫?不对,他不是一个废物吗?” “怎么会?” “我让一个废物给救了?” 赵天阳无法置信,因为对于张云泽的底细,他可是了解的很清楚的,毕竟他姐姐可是嫁给了这人! 看见赵天阳还在原地发愣,张云泽有些无语! 因为他与铁背银狼的距离,保持的很近,而这铁背银狼无法将其一击毙命,随时会暴走伤人,这时候还不趁机避开,真是笨得要死! “幸好,我在家族的宝库中,挑了这一把追星连弩,这玩意儿,乃是能工巧匠打造而成,只要操作得当,对于后天境界三重以下的妖兽,都可以造成致命的伤害!” “再来几箭,争取尽早了结了它!” 嗖嗖嗖! 又是几道箭影,快速的飞驰而去! 在铁背银狼即将猛扑过去的一刹那,三五只长箭,钉在了它的背后,不过它这身子,和铁皮一样,有很强的防御能力。 无法达到致命的效果! 它停顿了一下,像似忍住了这种疼痛感,朝着赵天阳继续猛扑了过去,而且还张开了血盆大口! 在这种紧要关头,赵天阳已经绝望了,而一根长箭,此时却穿过了铁背银狼的嘴巴,贯穿了头颅,让这它瞬间死去。 “后天境界第二重了?” “哈哈,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在铁背银狼死去的瞬间,张云泽也得到了一股力量反馈,修为有所突破! 第3章 贪狼剑 突破的畅意让张云泽长松了一口气。 “张云泽,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吗?” …… 简单的对话,却让赵天阳的眉头一皱,他总感觉这张云泽有些不对劲,平日里他根本不敢跟自己这样说话,而且刚才他还杀了铁背银狼救了自己的性命? “慌里慌张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云泽气定神闲的打量了赵天阳一眼,发现他受了不轻的伤,身处城外,身旁更是连一个护卫也没有。 “我今日出城历练,但误闯到了一处铁背银狼的巢穴,被围攻之下,我赵家子弟拼死护送我出来,我正要回去搬救兵。” 赵天阳本不想和张云泽多说,毕竟他本来就打心底里的瞧不上张云泽。 但刚刚的确是在危及的时候,被张云泽所救,所以他才松了口。 而听见这话,张云泽眼底深处流过一道精光。 铁背银狼的巢穴? 而且还经历过了血战? 这……这不是捡便宜的大好时机吗? “喂,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就出手帮你赵家一把,说说看,铁背银狼的巢穴在什么位置?”张云泽问道。 “帮忙,就凭你?你一个废物能帮上什么忙,还是不要在这里瞎添乱了。”赵天阳脸上流露出嘲讽之色道。 “我问你在什么位置,没听见吗?”张云泽的目光一聚,无形之中身上有了一种凌厉的威严感。 而这一刻,赵天阳身体一怔,感觉自己心中一阵发虚,仿若在他眼前的张云泽,根本就不是一个废物,而是一位修为高深的强者。 也只有这种人,在一举一动之间,才拥有摄人的气场! “在……在距离那边五里路的地方。”赵天阳不知不觉间就说出了实情来,听完这话的张云泽,此时托起了自己手中的追星连弩,朝着所指方向走了过去。 “你……你个废物去了也只是送死罢了。” 赵天阳对着远去的张云泽背影恼羞成怒的喊道。 但张云泽根本连看都没有回头看赵天阳一眼,毅然决然的离开! “真是活见鬼了,我怎么刚刚怕了那小子?算了,他要去死,我还要拦着他吗?正好还能帮姐姐一个忙!”赵天阳自言自语的念叨。 …… 在城外的一处密林中,张云泽脚掌清点几下地面,身体健步如飞。 达到后天镜二重后,他的体能又有所提升,这样的力量让张云泽大为受用,周围的景象飞速向后倒退。 很快张云泽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道,随后他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透过树丛的遮掩,眼前出现了十几头的铁背银狼,而这些铁背银狼都已经伤痕累累。 在这些铁背银狼的包围中央,几道身影正在挥动兵器,进行抵抗,他们浑身是伤,身体颤颤巍巍的背对背依靠在一起。 他们的眼神之中已经流露出死志! 无比绝望! 看到这一幕,张云泽前脚迈出,身体成弓步,手中的追星连弩瞬间搭箭! 上手就是三箭连发,实力提升后,使用这追星连弩的阻塞感顿时小了不少。 嗖嗖嗖! 只听见三声连响,弩箭已经破空而去。 张云泽所选择的是三只身受重伤的铁背银狼,它们步履蹒跚,简直就是最好的活靶子。 霎时间,只听见哀嚎声传来,三只铁背银狼都命中了要害,位置精准独到,一箭便命中了要害! 而后张云泽从树丛之内窜出,赵家幸存的几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我是张云泽,前来救你们,想要活命的话就给我跑,我来应付它们。”张云泽简单利落的开口道。 “张云泽?那不是张家的废物吗?他有什么本事救我们?”不禁有赵家的人开口道。 但此时又是三箭齐射,追星弩箭的准确的命中那些铁背银狼的要害,它们如今身上都有伤,步伐缓慢,这才给了张云泽好机会。 刚刚的那一箭赵家的人虽然没有看清楚,但如今这一箭他们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察觉到张云泽真的有能力救他们之后,一行人立马逃窜离开铁背银狼的包围圈,不过这些铁背银狼哪肯放过他们? 全都主动围了上去,不让他们离开! 不过张云泽毫不慌张,嘴角微扬了一下,便凌空跃起,只身一人冲向了这些铁背银狼! “不要乱来,这些铁背银狼……虽然身受重伤,但也一样不好对付。”其中一名赵家弟子赶忙提醒道。 但无奈张云泽已经和剩余的铁背银狼正面碰上了,剩下的七八头铁背银狼在看到张云泽后,已经察觉出了正是张云泽杀了它们的同伴,随后它们发出了低沉的怒吼,就这样直奔张云泽而来。 “来得好!” 张云泽并没有拉开距离,这些铁背银狼可是十分灵活的妖兽,拉开距离它们必然能躲开弩箭。 故此张云泽反其道而行,反而是正面迎了上去。 其中一头铁背银狼,张开尖牙利爪向着张云泽扑来,张云泽脚掌一划身体一个侧步,已经扑到了铁背银狼的身前。 而其手中的追星连弩已经近距离抵在它的身上,一道破鸣声传出,弩箭洞穿过了这一只铁背银狼的身体。 并且还射穿了身后一只铁背银狼的脑袋,张云泽并没有确定这两只铁背银狼的生死,因为其他的铁背银狼已经扑到近前了! 十分凶险! 说时迟那叫快,张云泽脚下虚浮宛如醉汉一般,但这剩余的铁背银狼,却硬生生的从他的身旁穿过,硬是没有伤到张云泽分毫。 在这个过程中,张云泽手中的追星连弩已经再次搭箭! 接连四道连弩声响传出。 那剩下几头铁背银狼就这样无力的倒下。 在确定所有铁背银狼死去后,张云泽长松了一口气,此时追星连弩落到了地上。 如若仔细看的话,他的双臂在不断的打颤着。 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拉动这追星连弩,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即便是突破到了后天镜二重也到了极限了! 但此时十几道力量涌入了张云泽的体内,张云泽脸上流露出一道红润的光泽。 “哈哈,畅快……没想到这么快就后天境界第三重了,这真是捡了大便宜,这些铁背银狼经历了激斗,流血过多,导致实力大降,否则要躲开它们的攻击,还真的有点难度。”张云泽心中暗自道。 如今在不远处的赵家一行人,在看到张云泽如云流水的动作后,他们都是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那个张家的废物吗?” “闭嘴,要是让他听到了该怎么办,是他救了我们!” 身旁的一个同伴提醒道。 与此同时,张云泽的目光看向了这几名赵家子弟,突然看到张云泽的目光扫视而来,这几人都是被吓了一跳,毕竟刚刚他们还在背地里说着坏话。 “赵天阳已经回去搬救兵来救你们了,你们就在原地等候便是了。”张云泽眉头微皱,开口说道。 “多谢张少爷出手相救!”其中一名赵家子弟立马站起身抱拳谢道。 张云泽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他只身向着不远处的山洞走去,而一旁的赵家弟子也不敢多问,一个个无比疑惑。 …… 在看到这些铁背银狼出现此地的时候,张云泽就感觉有些奇怪,因为这里距离天武城很近,这种成群结队的铁背银狼一旦被发现,必定会被人族的强者斩灭,它们出现在这个地方,不太对劲! 而且刚才有一头受重伤的铁背银狼,在临死之际,还想逃往这个山洞,这其中必有古怪,所以张云泽很想一探究竟! 这是一个堆满腐烂枯叶,又非常阴暗潮湿的山洞。 迈着沉稳的步伐,张云泽走进了洞中,扑面而来的是野兽的腥臭味、还有尸体的腐朽气息,这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而这个山洞并不大,到了山洞的尽头,发现一具枯骨盘坐在地上,身上的衣衫已经破旧不堪了。 在这枯骨旁,还有一把看似古朴的长剑。 “咦,这剑上还附有一种御兽传承,《御兽灵诀》……驭兽斋的功法,黄品上等水准的传承功法!” 这些铁背银狼想必是驭兽斋的人所驯养,它们忠诚护主,即便是在主人死去也守候在此地不愿离去! 看了一眼其上记录的功法,张云泽并不感兴趣,而此剑名为贪狼剑,按照剑身上的记载,此剑锋利无比,开山裂石而不留半点伤痕! 略微拔出这贪狼剑,明亮的剑光让张云泽略微眯眼,光看寒气逼人的剑光,就可知此剑的不凡。 “这贪狼剑有如此声势,看来应该是凡器上等的品质了,手头正愁无器物防身,此物勉强能派上用场!” 这天下修为境界,有明确的划分,而宝物也分为凡器,灵器,宝器,甚至还有传说中的仙器,每一种宝物又分为上中下三等! 而功法也分为……天地玄黄四种品阶,其中也分上中下三等! …… 随即张云泽将贪狼剑别在自己的腰间。 “此物我就收下了,他日若有机缘,会把你的传承,重新交给驭兽斋,或者传给有缘人,不会让其断绝,你可安息了!” 说完后,骨架如同有灵性一般散落一地。 张云泽将东西收下后,他离开了山洞,外面的赵家子弟都是目光看向了他,而后张云泽什么也没说就这样转身离去。 不一会的功夫,疾驰的马蹄声传来,赵家的人已经赶到。 当看到场上的混乱后,为首一名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他是赵家的客卿长老余成。 “这是怎么一回事?”余成蹙眉道。 几名受伤的赵家弟子立马恭敬的站在余成的面前,然后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什么,这些铁背银狼都是被那张云泽所杀?”一旁的赵天阳也极为震惊的问道。 余成也听说过张家废物张云泽的事情,但他竟然能一个人杀光这里全部的铁背银狼,此事绝不简单! “清理一下,将战死的赵家子弟带回去厚葬!” 第4章 打你,要什么理由? 历练归来的张云泽,回到了天武城张家府邸。 刚进张府,门前的护卫,连声的问候了一声,但那声音却言不由衷,因为他们心中对于张云泽,并没有丝毫的敬意。 “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张家的废物吗?” “对了,听说你昨天被赵玲雅给打伤了,怎么还一大早就出门了,我要是你的话,肯定一辈子都会缩在张家不出门,这样才省的丢人现眼。” 正当张云泽准备回宝库,把追星连弩送回去,突然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 张云泽的目光看去,此人眉目娟秀,脸部线条柔和,一头海蓝色的柔顺长发无拘无束地飘荡在身后。 他是张家大长老之子——张鸿运,此人平日里在张家最瞧不起张云泽,这样的冷言冷语早已是稀疏平常了! 年纪轻轻的他,已有后天境界第四重巅峰的修为,在张家中也算是一颗冉冉的新星了,比起曾经的张云泽,可谓是有着天壤之别! “闪开!” 张云泽蹙眉瞪了张鸿运一眼。 而听闻此话,张鸿运眉头一皱,随即双手抱在胸口,更是挡住了张云泽的去路,他趾高气昂的俯瞰着张云泽。 张云泽目露寒光上前一步,只见他的肩膀一抖,这张鸿运一时不察,哪曾想过张云泽有这样的实力? 随即张鸿运脚底不稳,摔了个底朝天,张云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这样渡步向前。 周围的门卫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的脸上都是流露出了惊诧之色,至于张鸿运则是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张云泽,你这个废物,反了你,今日看我怎么修理你。”张鸿运怒指着骂道。 但张云泽依旧没有回头,神态淡然,而张鸿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他勃然大怒,一拳猛的打向了张云泽的后背。 张鸿运是何等修为? 张云泽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这一掌如若打实了,非打死张云泽不可,周围的护卫想要阻拦都已经来不及了! “张云泽今日我就彻底废了你,省得你丢人现眼……还有,就凭你也配娶那赵玲雅?她是天之娇女,而我则是天之骄子,要是我娶了她,那才合理!” “而你,根本就不配!” 在他说完这话的一瞬间,张云泽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根本没有回头,但却宛如背后长眼睛了一般。 他一个简单的后撤步,已经突入了张鸿运的身侧,随后他的双臂一震。 这张鸿运的架势一下子就被荡开,他的冲势更是被张云泽借力,张鸿运只感觉一股沉重的撞击力袭来。 眼看张鸿运就要被震飞出去,张云泽反而是一手提住了他的衣服,在这之后他扬起自己的巴掌,往张鸿运的脸上就是一抽。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张鸿运一下子就被打懵了,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时,他才反应了过来,一道清楚的鲜红巴掌印浮现在张鸿运的脸上。 “你身为张家的一份子,却不思为张家尽职,胆敢屡次对我出言不逊,这一巴掌打的是你的不敬之罪!” “张云泽,你竟然敢……” 不待张鸿运再次开口,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张鸿运的另外一边脸上,也出现了一个清楚的巴掌印,此时他的嘴角已经被扇出了一缕鲜血! “赵玲雅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敢说出这种轻薄之话,这第二巴掌,打的是你败坏我张家家风之罪!” 这两巴掌,张云泽可没有留手,每一下都力道极重,张鸿运此时整个人都被打的愣神。 啪! 还没等他说话,张云泽已经再次扇出了一掌,而这一回张鸿运整个人被扇出了数丈之远,随后倒在了地上。 “这第三巴掌,是因为我看你不爽,记住了……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绝对会废了你。”张云泽严声的说道。 倒在地上的张鸿运,他抬头看着张云泽的目光,那是自己平日一向看着他的眼神,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被这废物,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你……你竟然羞辱于我,今日我非杀了你不可!” 张鸿运气的身体直颤抖,随后他翻身而起,拔出了一把寒光逼人的长剑。 “不可啊!” “这是大长老给你的清风剑,锋利无比,你这样会杀了少爷的!” 旁边的护卫此时才惊醒过来,看张鸿运拔出了这把剑,他们都知道大事不妙了,要是张云泽死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可都要遭殃的。 “滚开!今天谁敢挡我,我就杀谁……张云泽,你能死在我这一把凡器下等的清风剑手中,也是你的荣幸了。”张鸿运以手中的清风剑指着张云泽,恶声说道。 但不料看到这一幕后,张云泽却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 仿若在看一个傻逼! “凡器下等,很厉害吗?” “真是井底的蛤蟆,没有什么眼界……今日就让你开开眼!” 张云泽拿出了贪狼剑,这贪狼剑看似古朴,但是凌空一划,剑光闪烁,这一下子让张鸿运的内心也是有些发慌! 不过如今的张鸿运早就已经怒上心头,管不上那么多了! 但凡能称得上是凡器的武器,几乎都能削铁如泥,而这清风剑更是能将普通的刀剑,轻而易举的斩断! 这要是砍在了张云泽的身上那自然是必死无疑的,张鸿运已经红了眼,这些护卫谁人敢不知死活的拦他? 看着扑上来的张鸿运,张云泽扬起手中的贪狼剑,顺势一出。 就此,两把长剑碰撞在了一起! 张鸿运的脸上流露出一道嘲讽的笑容,他已经仿佛能看到,剑断的张云泽被自己斩杀的一幕。 但下一刻他那自得意满的清风剑,应声而断,成了两截! “这……这不可能,我这可是凡器下等的剑啊!”张鸿运连声的咆哮道。 “凡器下等,我只能说是垃圾!” “知道吗?我手上这把可是凡器上等的!” 张云泽嘲讽道。 “不可能!你这样的废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宝物。”张鸿运难以置信的说道,尽管如此他却忍不住的退后了一步! 而张云泽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道寒光:“记住了,我说过的,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来招惹我,否则下次可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说罢张云泽用手中的贪狼剑的剑鞘一抽,打在了张鸿运的脸上,顿时口吐鲜血,倒飞而出昏迷了过去。 此时那些护卫这才如梦初醒,他们立刻围聚过来,这万一张鸿运在他们的面前出事了,以大长老护短的性情一定会向他们问罪。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不会伤他性命,带他下去疗伤吧!” 张云泽的目光威严的瞪着他们。 所有的护卫都是心中一颤,看到了张云泽这样的实力手段,他们都明白如今面前这人,再也不是张家的废物了。 “是……是,大少爷!” 一行人立刻搀扶着张鸿运下去,而后张云泽则是继续渡步向着府库而去。 张家后院的一间小院之内,赵玲雅正盘膝打坐,她的不断的吐露着天地精华,这乃是她修炼的一种独门心法。 此地乃是她下嫁张家后,张家给她腾出来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急冲冲的进房。 “小姐,刚才发生了一件事情,听说那个废物,竟然把张鸿运给打伤了。”这名丫鬟连声的说道。 她是赵玲雅的贴身丫鬟小倩,跟随在赵玲雅多年,赵玲雅带她如姐妹一般,故此即便是下嫁到张家来,赵玲雅也是依旧带着她,不过听闻此话赵玲雅却不为所动。 “那张鸿运生性傲慢,其父对他宠溺有佳,虽有实力却无实战经验,即便被张云泽侥幸取胜,又有什么可惊奇之处?”赵玲雅轻声的说道。 “嗯,小姐说的是,那张云泽就废材一个,根本配不上小姐你,真是苦了小姐了。” “你这么着急来见我,想必还有其他的事情吧?”赵玲雅道,完全没有将张云泽的事情放在心上。 “小姐,刚才少爷来了一封书信,让我给你送来!”小倩开口道。 “天阳吗?念给我听吧。”赵玲雅依旧闭目道。 而后小情撕开了信封,取出了其中的信纸。 “大姐,今日在城外历练,误闯一处妖兽巢穴,我赵家人被妖兽围堵……最后是张云泽舍身相救,万望代为谢之!” 书信的内容十分的简短,但赵玲雅也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睁开了双眼,她从小倩的手中取过书信,随后审视了一番。 这的确是赵天阳的笔迹,而此时赵玲雅的心头恍惚,昨日自己才打伤了张云泽,很清楚他的实力,他绝对是一个废物! 不曾想今日他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小倩,我的嫁妆之中应该有一枚玉露丹,你把它取出来。”赵玲雅开口道。 “小姐,那可是你师尊亲手炼制给你修炼之用的,你是要给那张云泽吗?这也太便宜他了吧?”小倩连忙的说道。 “我不想落下口实,在三个月之后我与他就再无瓜葛,如若在此欠下人情,反而会让我心难安!”赵玲雅说道。 听到自己小姐这么说,小倩也只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此处。 “他难道在隐藏一些什么吗?” “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 “罢了,无需多想,我与他无缘。” 而后赵玲雅若有所思了一阵子,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第5章 无名功法 “如今我的修为已经是后天境界第三重了,为了往后的修行,也是时候修炼一门功法传承了。” 张云泽曾经纵横一生,所获绝世传承不计其数,他随口背诵而出的传承,放在这个时代都可谓是价值连城! 但无论是多么高深的传承,在张云泽的眼中都是浮云,因为他掌握一门无名功法的传承,该传承无比的神秘,乃是上一世张云泽偶然所得,最终靠着这门功法传承,修为达到了巅峰! 而这一世转世重修,张云泽依旧选择了这门功法。 想要,重临巅峰! 张云泽握紧拳头道,体内一腔热血在沸腾。 这世间的各种传承,要么对于武者的天赋有极其苛刻的要求,要么就存在诸多的弊端,比如有些传承擅长攻击,但是没有保命的手段! 但这神秘的功法传承却极为不同! 这功法纳百家之长,修为到高深境界,还能克制诸多的功法传承! 甚为奇妙! 张云泽走到院子中,他的身体时而似飞翔九霄的真龙,时而如同匍匐在地的猛虎。 一套拳法打完之后,张云泽全身热气腾腾,后天境界乃是养身淬体的阶段。 刚刚张云泽所打出的,看似奇形怪状的拳法,名为四象拳! 四象拳的招式威力确实不怎么样,但关键是这淬体的效果极佳。 人体,本是世界上最精妙的东西,武者在修炼之初,原本就是要凝炼血肉,激发穴窍,让自身的力量,不断增强! 而这四象拳,乃是取自走兽的姿态,能充分练到肉身的每一寸血肉,以及每一处的穴窍。 这是很多功法传承无法做到的,纵然以张云泽的实力,打完这样一套拳法,身体也已经感觉到了极限! …… “张云泽,我家小姐来看你了,你怎么连声招呼也不打?” 此时张云泽的小院门口一道声音传来,但张云泽却连看都没有看小倩一眼,他擦拭着上身的汗水。 “你……你竟然在我家小姐面前,这样没羞没臊!!”小倩瞪大双眼怒道。 张云泽正光着臂膀,擦拭汗水,所以小倩才会如此的震怒。 “这有何不妥?赵玲雅是我的女人,难道还需要避讳不成?”张云泽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你……” 小倩气急正准备理论一番,不过此时赵玲雅抬手阻止了她。 “我听闻你救了我赵家子弟,这有一枚玉露丹,算是我的一点谢礼。”赵玲雅脸色平淡的开口。 站在一旁的小倩脸上依旧十分不满,但还是乖乖的打开了玉盒,一股药香散发开来,这一闻的确有让人清神醒脑的感觉。 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后,张云泽就摇了摇头。 “你不收?”赵玲雅开口道。 “即便收下,此丹药也对我无用。”张云泽轻笑道。 “张云泽,你不要不识好歹,这丹药可是小姐的师尊先天境界的高人亲手炼制的,这丹药可是重金难求,你竟然说对你无用?”小倩气愤不已道。 “呵,丹药色泽浅淡,而且药香外泄,证明药力已经扩散,像这种丹药服用了也成效甚微,所以嘛,我还真的看不上。” 赵玲雅听闻此话脸色冷若冰霜,而小倩也愤怒到了极点。 “张云泽,你也太不识抬举了,今日我就替我家小姐好好收拾一下你!” 说罢,小倩冲上前一掌向着张云泽的胸口处袭击而去,以赵玲雅的实力,本可以阻拦下来,不过此时她却选择了沉默,在一旁冷眼旁观! 不要看小倩只是赵玲雅的一个丫鬟而已,常伴赵玲雅身边多年,小倩自然是耳濡目染,她的实力也已经有后天境界第三重的水准。 若是张云泽毫无修为的话, 那自然不是小倩的对手,但现如今的张云泽,已不再是当日的那个废物少主! 面对小倩的这一掌,张云泽手掌如蛟龙一般探出。 随后手掌锁住了小倩的手腕,手掌一扭。 这种擒拿手法,直接锁住了小倩的经脉,让她一时间无法动弹! 而这一刻,张云泽动用了一股暗劲,顿时间一种剧烈的疼痛感,让小倩大叫了起来,她整个人苦不堪言,额头上疼出了汗珠,更是半跪在张云泽的面前。 “小……小姐,救我!” 无力挣脱下,小倩只能向赵玲雅求助。 “张云泽,她可是我的人!”赵玲雅冷静的说道。 “你的人?你我已经成婚,她是陪嫁的丫鬟,那么我自然也是她的主子,刚刚她非但口出狂言,还胆敢以下犯上,我身为她的主子,出手教训一下,难道有问题吗?”张云泽道。 “小……小姐……” 如今的小倩已经脸色苍白,不断的叫喊着。 “张云泽,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了。”赵玲雅连声的警告。 “在她动手的时候,你不阻拦,现在我要收拾她一顿,你就说我过分?” “天下那有这样的道理?” “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以给你一个面子,但是你要明白,昨天不代表今天,过去不代表以后!” “正所谓十年河东转河西……我张云泽只是一时的时运不济,可不会一辈子碌碌无为!” 面对赵玲雅的威胁,张云泽毫不畏惧,而听到此话,赵玲雅手掌攥紧,但却并没有动手。 因为眼前的张云泽,给了她一种莫名的震惊。 这人,绝不是废物! 但昨天打他一掌,为什么不抵抗? 今天还救了她的弟弟,还救了她家族的弟子护卫! …… “你记住了……不要以为仗着你家小姐的名头就可以目中无人、放肆蛮横,要是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闯出大祸,害人害己!”张云泽怒斥了一声,连声说道。 在放开她的一刻,一巴掌抽了过去! 打在了她的脸上! 而被张云泽的气势所震慑,小倩此时也只能连连的点头,随即立马跑回到了赵玲雅的身旁。 “我们走。”赵玲雅瞪了张云泽一眼道。 “小姐,他……” “没听到我的话吗?还嫌我不够丢人?” 小倩还想让自家小姐为自己出头,但不料被赵玲雅训斥了一声,小倩吓了一跳,随后立刻低下头来。 “要走了?赵玲雅,刚刚我观你的气色,应该是近期修行受阻了吧?深夜时分,是不是胸口作痛?你不妨试试看功法运转慢上几分,这样可缓解你的症状……修行要脚踏实地,心浮气躁乃是修行的大忌。”张云泽看着赵玲雅的背影说道。 听到这话赵玲雅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她回头看了张云泽一眼。 “你是怎么知道的?!”赵玲雅质问道。 这张云泽能说中她的症状,这绝对不是瞎猜那么简单。 “喂,你可是我的女人,明媒正娶的,要是你有什么问题,我都搞不清楚,那我这个当男人的也真是太失败了。”张云泽笑道。 看张云泽不愿透露,赵玲雅沉默了一会儿,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随后带着小倩就此离开。 “这女人,真是高傲惯了!” “不过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资源稀缺,还能凭借悟性,修炼到后天境界第八重,也得确称得上天赋异禀了。” “不过后天境界?呵呵,修炼的起点而已,只要时间充裕,不用多久,便能赶追上去。” “高傲?” “有朝一日,依旧要让你乖乖的给我红袖添香!” 第6章 惊鸿灵根 赵玲雅的插曲,并不能给张云泽的心中带来丝毫的动摇,他如今只是在思索,怎样才能更快的提升实力。 “小少爷,家主回来了!” 正在此时,一位张家的下人跑到了张云泽的跟前,连声的说道。 张家家主张海瑞,在一个半月前离开了张家,原因是他听说有一种珍惜药材,可以治好张云泽这天生绝脉的体质! 今日回来恐怕是已经有结果了,按照张云泽掌握的记忆来判断,这张海瑞对于自己的这个独子那是相当的宠爱。 而且张海瑞更是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第一重。 在天武城一带,属于顶尖的高手! 张云泽其实明白,张海瑞这样做都是为了给他留一条后路,他张海瑞能保住张云泽一时,却不能保住一世。 和赵玲雅的这个婚约,便是为了这个目的,而一个半月前,张海瑞听闻消息,有一种灵药能治愈张云泽的天生绝脉,随即便出发了。 …… 张家府邸,一处大厅内。 端着一位中年男子,他剑眉星目,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而此时,他正注视着刚到大厅的张云泽,同时对于这些时日,张家所发生的事情,有了不少了解。 大婚之日,被打出厢房! 原本听见这话,张海瑞勃然大怒,可听闻第二日,张云泽性格大变,而且还在城外,救了不少赵家的弟子! 更是把大长老的儿子张鸿运,打成重伤! 这样他是又惊又喜! “这几日家中没发生什么事情吧?”端坐在椅子上的张海瑞开口道。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一聚,释放出了一种无形的威势。 这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才能拥有的手段! 若是普通人的话,在这种威势之下,必定会浑身颤抖,甚至瘫倒在地,但如今的张云泽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宛如没有感觉到这种威势的力量一般。 “放心吧爹!家中有我,一切安稳。”张云泽简单的回应道。 而此时的张海瑞虽然表面平静,但他心中却是暗惊,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刚刚的试探,平常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抗的。 “应该不可能,云儿他天生绝脉,岂是说好就能好的?” “他身上应该有自己的小秘密!” “好在我已经将惊鸿灵根寻来,只要让他易筋洗髓,应该有机会踏足武道!”张海瑞心中暗想道。 “没什么事就好,我要去静修一段时间,不要让人来打扰我!”张海瑞道。 “好的,爹!”张云泽恭迎的念道。 这一世,他重生在了张家,便于这些人有了因果,这人是他的父亲,那么就必须敬重,天道无情却有序,若是乱来,终会斩他! 而后张海瑞站起身子,向着张家内堂而去,只是他在行走过程中,气息紊乱,特别是他脚底下的青石板已经寸寸断裂。 “看来父亲他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势,已经无法把握力道了。”张云泽喃喃自语道。 …… 天武城,陈家! 陈家作为天武城的三大家族之一,陈家的势力遍及天武城各个行业,天武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的家主书房中,一中年男子正皱眉的看着手中的书信,如若是普通的信件,那么他陈安平可以不予理会。 但这封书信却不行,只是因为在这封书信上,印着一朵三色莲花的印记,如今信封已经被拆开,他已经也看完了书信的内容。 “对付张家吗?如果书信内容真实的话,这倒的确是个好机会,张家的那位老爷子现在受重伤在外疗伤,张海瑞也身上有不轻的伤势,不过还需谋划一番才能万无一失。”陈安平面露思索之色道。 “来人,给我置备马车,去翠香楼!” 而后陈安平立刻动身出发,虽说必须要讨好那个势力,但这次的行动,对于陈安平来说也是大有好处。 …… 他陈家如今在三大家族中位居末尾,如若这个时候能灭了张家,那么陈家必然能一跃而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翠香楼是天武城内最知名的风尘场所,而此时在一间房间内,一名男子正在房间内大兴欢好之事。 但就在此时房门却突然被敲响,听到这声音,男子脸上流露出愤怒之色。 “是哪个混账,不知道我在办事吗?”男子怒道。 “张启兄,找你有要事相商!” 房门之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对于这个声音张启并不陌生,他身为张家的大长老,这天武城的各个家族权贵他还是都了解的。 “你下去吧。” 听到这话女子立马穿戴整齐后, 快步退出了房间,房门被打开后,陈安平才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 “张启兄真是好兴致啊!” “陈家主让你见笑了,不知来此找我所谓何事?” 而今张启也已经穿戴好了衣服,他邀请陈安平入座。 “我听闻令郎被那张家的废物给打伤了?想必你的心中并不好受吧?”陈安平道。 听闻此话张启的表情立刻冷漠了下来,他冷淡的看了陈安平一眼。 “如果陈家家主是来奚落我的话,那么就请回吧。” “张启兄莫要生气,我是为你鸣不平啊,你瞧瞧张家的那个废物,根本无法修行,还浪费了张家那么多的财力物力,再看看令郎,天赋异禀,不知道要强过那张云泽多少倍,如果那些财力物力能花费在他的身上,那么令郎必然会大放异彩。”陈安平一副感慨万分道。 张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陈安平的眼底深处流露出一道精光,看来自己恐怕不虚此行了,他立刻添油加醋。 “我可是听说了,这一次张海瑞带回来了一株能易筋洗髓的灵药,那灵药可是足以比得上张家的全部身家了,那样的好东西却要用在张云泽这样一个废物身上,这简直是暴遣天物啊,如若能让令郎服下的话,那……”陈安平话语到此为止。 而此时的张启眼神已经流露出一道火热之色,望子成龙是为人父母的心愿,他张启也不例外。 “陈家主,还请有话直说吧。”张启目光看着陈安平道。 “好,爽快,那就恕我直言了,这次我得到可靠消息,张海瑞为了寻药,伤势不轻,至于张家老爷子如今在外疗伤无法归回,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张安平道。 “你要我背叛张家?”张启皱眉道。 “张启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张家这样下去早晚,会被张云泽这个废物搞垮,你也不想张家的祖业就这样被败光吧?到时候我陈家愿意推你成为张家的家主,你看如何?”陈安平微微一笑道。 “但张家底蕴毕竟还在,想要拿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张启的脸上还是带着犹豫之色。 “老兄弟,我是不想你这样的人才被埋没,跟你明说了吧,我陈家这次的行动是受到了圣莲教的支持,我陈家能这么快在天武城崛起,背后如若没有一点底子怎么可能做到?”陈安平道。 “圣莲教!?” 听闻此话张启的眼神瞳孔一缩。 “行,这事我干了,以后还要仰仗陈家主多多照顾了。”张启道。 “好说好说,大家以后都是兄弟了。”陈安平笑道。 他心中冷笑,等夺了张家的地盘,到时候要对付一个张启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7章 醉香散 天武城,张家府邸! 清晨之际,已经闭关一个晚上的张海瑞,突然让人传唤张云泽。 此时的张海瑞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到张云泽来了之后,他拿出了一个锦盒。 “云儿,你过来,此物名为惊鸿灵根,足以让人易筋洗髓,也是这一次我匆匆出门为你寻药的缘由,只要用此灵药,你的天生绝脉应该有机会治好。”张海瑞脸上带着一抹笑颜道。 他是真心的为了张云泽天生绝脉有望而高兴,张云泽也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锦盒之内一条如同枯树枝一般的东西小心的放在其内,如若仔细看那树枝上的话,就会发现其中有鲜红色的脉络。 惊鸿灵根,每一根脉络都代表了人体之内的经脉,故此只要有此物的话,即便是一些曾经修炼有成的武者,被人废掉了修为,也能重新开始修炼,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纵然是张云泽也是露出了惊讶之色,不曾想在这样一座小小的天武城内,还能见到此物。 “为了这灵药,我和你爷爷也是费了很多的心思,不过好在东西得手了,之后你只要服下这灵根就可以了。” 张海瑞满脸的笑意,只不过他并不知情,张云泽有圣域神石,不要说是天生绝脉了,便是一些自古出现过的无上禁体,也能踏上武道! 不过这惊鸿灵根也的确是一种难见的灵物! 而今张云泽虽说能修行了,但这幅身躯的修行资质实在是太差了,如若能易筋洗髓一次的话,那么资质提升自己修行进展也能更为神速。 “多谢父亲,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张云泽这话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 听见张云泽这么说后,张海瑞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父亲,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说一声,在这段时间,我遇见了一位神秘老者,他说与我有缘,要收我为徒,便传了一套功法给我,这些时日,我依照功法修炼,竟然略有小成了,还不受体质的影响!”张云泽道。 “哦……竟有此事?” 张海瑞相当的震惊! 这世间的传承有无数种,他曾经也听说过一些特殊的传承,可以忽略修炼者的体质,便可修行。 只是这种传承,根本难得一见,全被一些强盛的门派掌握着,绝对不会落入他的手中! 可不曾想到,他的儿子还有这样的机缘? “不过此事甚大,我师傅传授功法的时候,曾经嘱咐过我,不可对外泄露,否则定不轻饶!”张云泽说道。 “哈哈……这是自然的,这种特殊的功法传承,非同寻常,你的那位师傅,应该也是一位游历世间的高人,此事,一定要守口如瓶!” 从密室离开之后,张云泽总感觉张家的氛围有些奇怪,随后他的目光微眯,张家一些知根知底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被换下,如今这些人大多是大长老一脉的人! 而此时张云泽也是老远就看到了大长老张启,对方看到自己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过多的理会。 目光之中还蕴含着一种恨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看来恐怕是要有祸事了。”张云泽暗自道。 在这之后张云泽返回了小院,而张家就这样看似平稳的度过了一晌午。 …… “家主,不好了,陈家带了大量人手来我张家,他们来势汹汹,恐怕来者不善!” 在密室之中的张海瑞,听闻此话,他从密室之内走了出来,随后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寒光。 “哼,敢来我张家惹是生非,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在张家府外,陈家带来了数十人,将张家府邸彻底包围了起来,而前方正是陈家家主陈安平。 “陈家主,这么兴师动众来我张家,所谓何事啊?”张海瑞一杆长枪驻地道。 “风水轮流转,张海瑞你张家已经不行了,还是乖乖的将位置给我陈家让出来吧。”陈安平道。 “陈安平,就你区区一个陈家也配挑战我张家的威严?”张海瑞冷漠道。 此时一道脚步声缓缓传来,而后张启走上前,他渡步走到了陈安平的身旁。 看到这一幕的张海瑞目光怒瞪着张启,如今的情况已经是一清二楚了。 “张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张海瑞怒道。 听闻此话张启脸上流露出一道冷笑之色:“家主,你也不能怪我,谁让你一味的偏袒你的儿子,我儿鸿运哪一点不比张云泽那废物强,但你却从不给鸿运重任,今日变成这样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我。”张启道。 “闭嘴,你还有脸叫我家主,张启你不要忘了,当年要不是我父亲传你武艺,你能有今天吗?你不思感激之心也罢,如今却敢联合外敌对付我张家,畜生尚且知恩图报,你连畜生都不如!”张海瑞道。 听到此话张启的表情一阵的青红皂白,他抬起自己的手来,如今院子内所有张家子弟都是将刀剑指向了张海瑞。 这里的人手早就被换成是张启的人了,如今张海瑞可谓是孤军奋战。 张海瑞的目光扫视了周围一眼,先不说周围的这些人,光是张启和陈安平联手他就不好对付。 如今他身上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实在不适合应战,但面前这两人恐怕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 而在张家的一处屋檐之上,张云泽的目光锐利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张家有变他早已经猜到,所以他已经早作准备。 此时的张云泽全身被黑袍包裹着,身上的气息全无,让人看不出深浅,张云泽可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细。 在张家的院落中,张海瑞如今是以一敌二,大打出手了,不过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这一刻,他被一掌逼退,吐出了一口鲜血,实在是不敌。 “说的没错,张海瑞这家伙已经身受重伤,张海瑞啊张海瑞,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拿命来吧!” 张启奋起一掌,抢夺家主之位心切,他也想速战速决,恐生其他变故。 “无耻小人,今日我跟你拼了!”张海瑞的眼中已经带着死志。 而就在这时,张启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一股锐利的杀气,宛如寒芒在背,他立刻停下了脚步。 “什么人?” “不曾想本座云游至此来看徒儿,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出好戏。”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房檐之上翻身而下,轻巧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黑袍人的身上。 本已抱着死志,不曾想却有人插手,张海瑞也是疑惑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袍人。 “敢问前辈是?” “怎么?没有听你的宝贝儿子提起过,他还有一位师尊吗?” 面对张海瑞的询问,张云泽用乔装而出的沧桑声音道。 而听闻此言,张海瑞目光一亮,先前他儿子的确提起过这样的一人,不曾想对方会这么快出现在面前? “感谢前辈对犬子的知遇之恩,我……” 张云泽抬起手来:“感谢就不必了,还是先行解决面前的麻烦吧。” “前辈说的是,那张启是后天境大圆满,陈安平则是和我一样先天境第一重,前辈与我联手,一定能拿下这两人。”张海瑞开口提醒道。 “朋友,这是我陈家和张家的事情,如若你不搅局的话,我陈家愿意给予厚礼。”陈安平此时突然道。 实在无法看穿此人的深浅,如若能用钱摆平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区区一个小城内的小家族,就算你将整个陈家拱手相送,也入不了我的法眼。”张云泽轻蔑道。 “你……”陈安平恼羞成怒。 “陈老哥,有什么好怕的,这个人藏头露尾的,恐怕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让我去拿下他。”张启道。 “张启老弟那你要小心了!”陈安平佯装道,他也有意让张启先动手,探探这个黑袍人的虚实。 “装神弄鬼的,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张启道。 眼看家主之位已经要到手了,他怎么可能就这样错失良机,张启猛的向着黑袍人冲了过来,这一出手后天境大圆满的实力尽显无疑。 张云泽一个后天境界第三重正常来说并不是对手,但张云泽敢如此笃定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 “你这样的跳梁小丑,也配在本座的面前蹦跶?”张云泽道。 “哼!伶牙俐齿,拿命来吧!”张启的手掌已经来到近前。 但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张云泽的手指轻弹,一种白色的药粉,突然弥漫开来,这张启根本就毫无防备,吸入了不少药粉。 张启突然感觉自己浑身失去了力量一般,身体根本用不上劲,而就在这个时候张云泽的手掌探出,直接锁住了他的喉咙。 纵然张启想要反抗,但却全身无力,此时他的心中恐惧不已。 “老匹夫,没用的,这是我提炼的醉香散,瞬息就能让你功利涣散,就算是一头先天境界一二重的妖兽都扛不住,更不用说是你了。”张云泽此时恢复了自己的声音。 而听到了这个声音后,张启的瞳孔一缩,他难以置信的盯着面前黑袍之内的双眼,那正是自己瞧不上眼的废物张云泽。 张启想要大喊出声,告知众人面前这人的身份,但如今喉咙被锁住,他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去阴曹地府好好反省吧,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背叛我张家。”张云泽目光冰冷的盯着张启,而后他的手掌施展出暗劲。 张启的喉咙直接被他扭断,在众目睽睽下,张启的身体就这样软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看到这一幕全场骇然,陈安平也是瞳孔一缩,后天境大圆满的高手就这样被一招灭掉了,而且他根本看不穿这个人是什么实力。 “接下来该你了!”张云泽的目光看向了陈安平道。 “你……你不要猖狂,这里可都是我的人,你一人之力又能做什么?”陈安平道。 张云泽的目光扫视了一眼那些周围张启的手下,如今张启已经死了,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哼,主子都死了,还不知道要戴罪立功吗?身为张家之人,就是张家一份子,外贼入侵你们就是这样,让自己的家人任人欺凌不成!”张云泽冷漠道。 听到这话那些张家人面面相觑,而后眼中顿生怒火,随后立刻用手中的兵刃直指陈家。 第8章 天魔眼 “混账!我辛辛苦苦的计划,岂会让你毁于一旦,所有人给我上!” 陈安平的表情流露狰狞之色,而后他猛的向着张云泽冲来。 此时张海瑞也是,由那一招杀了张启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前辈不必出手,此贼就交给我了。” 说罢,张海瑞就迎了上去。 张云泽的目光盯着两人的战斗,陈安平的实力同样不弱,张海瑞身上又有伤势,这一站定然不轻松,而事实同样如此,两人交手后,张海瑞便落入下风。 张云泽手中的醉香散粉末如若这样洒出,必然会殃及张海瑞,但他并非无计可施。 在无人察觉到的情况下,张云泽的手掌心中已经握着一把吹箭筒,而后他的目光盯着陈安平,之后故意咳嗽了一声。 气从丹田而出,一滴水滴快速飞出,而后在陈安平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这蕴藏了大量醉香散的小水珠,就这样缓缓侵入陈安平体内。 再几个回合后,陈安平攻势大不如前,而张海瑞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强行压制,在交手了上百回合后,张海瑞怒吼一声,一掌劈在了陈安平的天灵盖上。 陈安平的脸上夹带着浓浓的不甘心,而后就这样命丧当场。 “陈家家主已死,你们这些小卒还不投鼠忌器!”张云泽大喊了一声。 而看到这一幕的陈家手下,在失去主心骨的情况下,纷纷投降。 看到大局已定,张云泽立刻功成身退,趁张海瑞还没察觉的情况下,悄然的消失在人群中。 陈安平一死,陈家败局已成定数,张海瑞在休息一会后,本想找那位神秘的高手,但却发现如今以不见踪迹。 “爹,你没事吧,孩儿来迟了!” 就在这时一道呼喊声传来,张云泽快步跑来到他的身旁。 “你爹没事,这次都要多亏了你那位师傅了,否则的话,今日局面可就危险了。”张海瑞开口道。 “师傅他也来了吗?”张云泽故作惊讶道。 “是啊!那可是一位高人啊,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一股非凡的气势,那张启后天境大圆满,竟然在他手中宛如孩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这恐怕就是强者的气势吧,你小子可要好好跟着那位前辈学,听明白了没有!”张海瑞威严的喝道。 “是!”张云泽道。 什么强者的气势,那不过是他用醉香散偷袭得逞罢了,纵然是张云泽脸皮厚,此时也不禁老脸一红,不过张海瑞能这样误会自然是再好不过。 就在张家收拾残局的时候,突然外边传来了隆隆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不能放跑,给我统统拿下!”此时一名中年男子昂首挺胸走进张家,然后下令道。 瞬间大量的士兵涌入张家,将张家和陈家的所有人包围了起来,这些是城主府的士兵,而为首这人,正是天武城的城主贾国武。 “贾城主,您这是?”张海瑞皱眉询问道。 “哼!你们在这天武城内私斗,扰乱了我天武城的秩序,按照大黎王朝的法令,我要将你们捉拿到案!”贾国武居高临下看着张海瑞道。 “城主大人,是他陈家先动手的,我张家乃是受害者,为何连我张家也要一起捉拿,这样恐怕有失公道吧?”张海瑞道。 “张海瑞,你敢质疑我?”贾国武的目光微眯,眼神之中流露一道寒光来。 “呦,好热闹啊!” 此时从贾国武的身后,一名不过十多岁的幼女手中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目光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些人。 张云泽的目光看了此女一眼,衣着华贵,身上虽说没有穿金戴银,但她眉清目秀,身上一股高贵气息尽显无疑。 “小公……小姐,这里三教九流的人不少,你稍作休息,我立刻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绝不会耽误时间。”贾国武开口道,他的态度带着一股谦卑之色。 “无妨,你办你的事,我看看就可以了,不会打扰你办案的。”王语柔开口道。 “多谢小姐!”贾国武略微松了一口气。 而后立刻再次散发出了威严的气势看着在场的众人! 此时王语柔的目光扫试过了在场众人一眼,但在看到张云泽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停了下来。 之后她向着张云泽走了过去,一旁的贾国武愣了一下。 “小姐,千金之躯,可要小心啊!” 贾国武赶忙跟在王语柔的身旁,生怕她有什么闪失,而张云泽也心生疑惑,不明白此女想做什么。 “你不简单啊,能瞒得过本小姐眼睛的人可不多,我却无法看透你。”王语柔开口道。 张云泽听闻此话,他抬头看向了王语柔的双眼,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只不过那双眼之内带着一股妖魅之气,只是看了一眼,张云泽已经心中有数了。 “不要太过依赖,你的那双眼睛,否则……会有一定的后患。”张云泽意味深长的道。 “大胆,黄口小儿,你知道你在跟什么人说话吗?”贾国武严声说道。 “等等!” 王语柔突然抬手起来,贾国武安静了下来。 而张云泽由此也更加断定,面前的这王语柔恐怕背景不低,而且能有这样一双眼睛,也断然不可能是普通人。 “你看起来很懂的样子,那好,你说说看我的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说错,我就当你戏弄我,下场自然是死路一条。”王语柔道,看似天真无暇,但她所说的话,却并非戏言。 “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张云泽戏虐的问道。 “本小姐的话向来一言九鼎,你想要让我出尔反尔不成吗?再敢废话,我把在场的人一块杀了!”王语柔目光一瞪道。 “小姐,你的眼睛比较特殊,名为天魔眼,此眼可看破世间万邪,大成者更是可一眼破万法,但此眼也同样危害无穷,尤其是在心智未成熟之前,这天魔眼容易影响心智成长,小姐最近是否会常有恶梦缠身,夜夜失眠,并且有时又会心力憔悴?” “这些……可都是长期使用了天魔眼的症状!” 张云泽口中夸夸其谈,而其他人听得都是一愣一愣的,但此时王语柔却是眼神瞳孔一缩,她目光凝重的看了张云泽一眼。 “哼,这些不过就是你自以为是罢了。”王语柔说道。 “小姐,如若不信的话,可用双手拇指抵住太阳穴位置,一试便知!” 王语柔面露犹豫之色,最后她还是将信将疑,按照张云泽所言,玉指抵住太阳穴,但只不过三息过后,王语柔面色苍白,头冒虚汗,脚步不稳的退后一步。 “小姐……” 贾国武慌忙伸出双手扶住了王语柔,王语柔此时不断喘着粗气,她的脸色十分难看。 “妖言惑众,此子定然是邪魔外道,给我拿下他!”贾国武下令道。 此时两旁的士兵已经举起兵刃,准备围住张云泽,但他却淡定自若。 “我既然能看穿你的天魔眼症状,自然也能有治愈之法。”张云泽开口道。 “还敢继续蛊惑小姐……” “给我住手,我让你们动手了吗?”王语柔怒斥一声道,贾国武立刻唯唯诺诺起来,然后挥手让其他人退下,王语柔的目光再次落在张云泽的身上。 “什么治愈之法?” “此法只有本人才能施展,而且还需心平气和,只是如今我心系张家的处境,恐怕难有心力帮上小姐的大忙了!” “不过天魔眼的症状,影响甚大,要是不早日解决,可谓是后患无穷,我都无所谓,可是很担心小姐你呀!” 张云泽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王语柔此时听闻张云泽这么说后,眼神中居然也多出了几丝的好感。 “贾国武不许你动张家一分一毫,这是本小姐的命令!”王语柔道。 “小姐,但这……”贾国武面露难色道。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信不信我告诉父王,说你欺负我。”王语柔双手叉腰道。 “撤兵,我立马撤兵!” 贾国武面色大变,立马点头哈腰道。 而后他瞪了张云泽一眼,随后挥了挥手,他带来的士兵立刻退出了张家。 “现在我已经解了你的后顾之忧了,你也该展现你的诚意了,跟我回城主府,帮我医治了吧?我可不想听到你说不可以!”王语柔目光微眯道。 “既然小姐如此仁义,我张云泽也定然愿意相助,父亲,孩儿跟她走上一趟。”张云泽转头看向了张海瑞道。 “云儿,你这有把握吗?”张海瑞不知根底,不禁有些担忧道。 “放心吧父亲,师尊也曾经略微指点过一二,你且安心在家等我。”张云泽道。 听到这话,张海瑞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那你早去早回,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张海瑞开口道。 张云泽点了点头,而后他跟着王语柔和贾国武一同离开了张家。 第9章 龙涎丹 北域之地,大黎王朝共分九州百城,天武城不过是冰山一角。 余下地盘被十大门派瓜分,其中有三家归附大黎王朝旗下,天音宗便是如此。 天武城,城主府。 跟着王语柔而来的张云泽,被单独带到一间厢房,在王语柔的严令下,纵然连贾国武也不能跟随在一旁。 “你所谓的治愈之法为何物?”王语柔进房后便开口询问道。 “我手中有一本名吞云心决的吐纳心法,此法玄阶中等,小姐练之必能与天魔眼相辅相成,久之这天魔眼的影响自会消失。”张云泽道。 “吐纳心法!”王语柔脸露震惊之色。 她如此大的心境动摇,也是让张云泽顿时疑惑。 “有何不妥?” 张云泽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休要胡说,吐纳心法稀少无比,玄阶中等的心法,纵是国库之中也并未收藏……”王语柔话到一半便小心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但张云泽早已猜出这王语柔,必然是王公贵族,否则怎会让一堂堂城主,如此听之任之? “没曾想,如今时代,这吐纳之法竟已如此稀缺,真是远不及当年啊!”张云泽心中暗叹道。 “为什么不说话?”王语柔看到张云泽露出沉吟之色,随即开口道。 “区区一本玄阶中等的吐纳之法,我还不放在眼中,再说此功法我留之无用,还不如给予有用之人。”张云泽道。 说罢,张云泽便将吞云心决的功法秘诀口述给她,王语柔哑然,因为她按照吐纳之法,简单尝试了一番,已能感受到这功法的奥妙之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观你气色,你可曾服用丹药?”张云泽道。 “确实近日在服一味名九阳丹的丹药,乃是京城的一名炼丹师所炼,这是药方!” 说罢王语柔取出药方,只是窥视一眼,张云泽便怒从心中起。 “是何等歹毒之人,开出此等药方,你身怀天魔眼,体质属阴,此等阳刚猛药服用,体内阴阳必然失衡,长期服用此丹药,不出一年半载必死无疑,此炼丹师要么庸医,要么便是居心叵测!” 张云泽拍案站起,王语柔也是心神一震,她目光锐利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药方,身在高位想对她居心叵测的人不在少数。 如若张云泽先前并没有拿出吐纳之法,王语柔也并不会听他胡言乱语,但如今她以对张云泽信任了几分。 “我会为你重开一药方,名九幽丹,功效与九阳丹截然不同,不出个把月,你便能痊愈!”张云泽道。 而后张云泽奋笔疾书,不多时一张全新的丹方已经写完。 停笔后,张云泽站起身来。 “既然此行任务已成,那么我不便久留……” “且慢!” 看张云泽要走,王语柔赶忙出言劝阻。 “还有何事?”张云泽不解道。 “三日之后,天武城外天墨秘境开启,此次来天武城我为接受师尊机关传承而来,此行我欠缺一精通药理之人,你若愿意与我同行,事成之后,从那秘境中所得之物,我只优先挑选三件,剩余全部归你!”王语柔道。 天墨秘境张云泽素有耳闻,此秘境乃是一超凡境界强者坐化之地,其内宝物无数,但秘境中机关重重,纵是先天境强者也有去无回。 如若此女所言不假,这倒是一件美事。 “也好,三日之后我无事,便与你走这一遭,告辞!”张云泽道。 王语柔目送着张云泽的离府,眼中看着那张九阳丹的药方,流露出一道愤怒之色。 …… 离开城主府后,张云泽并未立刻回张家,而是走转到了奇宝斋。 奇宝斋在天武城久负盛名,其内各种药材、兵刃、以及一些功法传承都有贩卖。 此行来此,张云泽购买一些药材,一为三日之后天墨秘境之行,二为张海瑞身上伤势所购。 正当他准备提着药材离开时,这才发现奇宝斋内,赵玲雅也在此地。 “她怎么在这?”张云泽心生疑惑便停下脚步观望。 “小姐,非是我们不愿卖,但这龙涎丹价值不菲,你出的这个价钱,我们实在是做不到啊!”那店掌柜连连摇头道。 “龙涎丹?此丹药对疗伤颇有成效,其他方面到没有什么帮助,看来是买给我父亲的,也算她有心了。”张云泽听到这里已经心中大致有数,随即走上前去。 “一枚丹药就要三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啊!”一旁的小倩愤然道。 “哼,我奇宝斋开店多年,向来都是童叟无欺,你买不起就不要在这里捣乱我做生意。”那店掌管此时鼻孔朝天道。 听闻此话赵玲雅也是轻蹙眉稍,她嫁到张家,身上积蓄本就不多,这次买丹药也是从她的积蓄所出,但三百两的高价还是有些让她为难,她又不愿意动用赵家的财力。 而此时一只手已经悄然从她的手中抢过了丹药。 “龙涎丹啊,这可是好东西啊,不过我观这龙涎丹的成色好像有些不对劲,像是这样的东西也值三百两,还童叟无欺?真是笑话!”张云泽故意抬高了自己的声音。 此时不少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此地,而那店掌管额头之上留下一地冷汗,显然是心虚,但依旧装出强硬的态度。 “你懂什么是丹药吗?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店掌管连声的说道。 “正巧我准备练一颗龙涎丹,索性就在你这里的炼丹房炼制,之后丹药对比不就一目了然了?”张云泽道。 “你懂炼丹?”一旁的赵玲雅狐疑的看了张云泽一眼。 “炼丹之术,也只是小道尔!”张云泽自信的笑道。 此时听闻动静的不少人也都围观了过来。 “好,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炼丹,敢说我奇宝斋的东西有问题,如若你炼制不出丹药,那就休怪我奇宝斋不客气了!” 听到张云泽这么说,那店掌柜也是一口应承了下来,他看张云泽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懂得炼丹之道? 炼丹之道需要专研多年,才能有成,往往炼丹师都年迈无比,他奇宝斋内就有一位炼丹师便是如此,所以这掌柜认为张云泽只不过是在装腔作势罢了。 而后在众人眼前,张云泽走进了炼丹房中,外面不知炼丹房之内是何动静。 炼丹需要不受打扰,故此也没人说些什么,大家只是在静静等待罢了。 “小姐,他行吗?在这么多人面前放话,要是没有炼丹成功的话,这人我们可丢不起。”小倩在一旁小声细语道。 “且看看吧。”赵玲雅也说不准,毕竟这几日张云泽宛如换了一个人一般,让她有些拿捏不准。 但不过片刻,便有一股淳厚的丹香传出,闻到这股丹香,所有人都是面露惊讶之色,很显然那张云泽并非只是说说而已,是有真才实学的。 而店掌柜如今已经表情难看,手掌心都是汗水。 一炷香后,炼丹房的房门被推开,张云泽气定神闲的走出,随后他取出了一枚丹药。 那正是龙涎丹不假! 而且所有人都清楚,张云泽手中的龙涎丹,无论是色泽还是形态,都比奇宝斋的丹药强上不少。 此时那店掌柜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他额头之上直冒冷汗,此次的事情必然会传遍天武城,奇宝斋的信誉必然受到严重影响。 但张云泽也懒得理会此人,他将手中的龙涎丹交给了赵玲雅。 “拿回去,交给我父亲,让他知道你也有那么一份孝心。”张云泽道,而赵玲雅愣愣的看着张云泽。 她依旧沉浸在张云泽炼丹成功的错愕中,而后张云泽再次取出一个药瓶,其内装着三五枚丹药,那正是当初赵玲雅准备给张云泽当谢礼的丹药。 “这丹药,对你很有用吗?光是那一枚你恐怕不够,顺带手,帮你也多炼制了几枚。”张云泽道。 此时的赵玲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正准备开口质问张云泽为何会炼丹一事,但看了一眼周遭人多眼杂。 “回府吧,不要让我父亲久等了!” 赵玲雅慢了一步,只得跟在张云泽的身后,就这样他们离开了奇宝斋。 第10章 大道音律 天武城,张家府邸! 在张海瑞的高压手段下,大长老派系的人全部归顺。 如今张海瑞正在书房之中,内乱虽说已经平息,但陈家已经气数已尽,高手皆灭,城中的许多地盘,需要接手,他一时间也相当的忙碌。 “老爷,小少爷回来了!”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了一道声音,张海瑞的嘴角上扬流露出一道笑容来。 “让他来见我!”张海瑞道。 …… 没过多久,这书房大门被人打开,张云泽带着赵玲雅一起走进书房,看到两人一同而至,张海瑞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 回到张家后,一些事情他都有所耳闻,赵玲雅曾经打伤过张云泽,本以为如今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势如水火,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父亲,玲雅知道你身上有伤,特意为你准备了一枚龙涎丹以备疗伤之用。”张云泽开口道。 听闻此话,赵玲雅讶异的看了张云泽一眼,毕竟这龙涎丹乃是张云泽炼制准备的,但如今功劳却要全推给自己。 张云泽的眉毛一挑,用眼神示意了赵玲雅一眼,在张海瑞的面前,赵玲雅也不便拆穿,她款步上前,而后将先前张云泽交给自己的龙涎丹取出。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赵玲雅将龙涎丹放在桌案前道。 张海瑞将张云泽和赵玲雅,刚刚‘挤眉弄眼’的表情看见眼里,而后他大笑出声。 “好,本来我以为你两人关系并不融洽,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谣言罢了,这龙涎丹我就收下了,好了,事情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去静养疗伤了。”说罢,张海瑞笑着离开了书房。 赵玲雅看到被误会了,她略微蹙眉,而此时张海瑞已经离开,这书房内只剩下她与张云泽两人。 “你刚刚为何说那丹药是我准备的!”赵玲雅质问张云泽道。 “你本意不就是如此,如若当时我没有阻拦你,你同样会买下那龙涎丹,结果也是同样如此,说是你准备的,又有何不对之处?”张云泽淡然一笑道。 赵玲雅深深的看了张云泽一眼,张云泽如此帮自己,让她此时的心中感觉有愧。 “你这炼丹的本事,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有这样的本领,为何这些年要藏拙!?”赵玲雅质问道。 “如若锋芒毕露的话,只会成为众人的焦点,树大招风,高处不胜寒,我有自己的考虑。”张云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赵玲雅沉吟了一会儿,而后才再次看向张云泽。 “我之所以会被天音宗看重,是因为我天生灵体,可以感知天地之间的大道音律,如今我已经被太上长老收为真传弟子,以我受到重视的程度,带几个人进入天音宗也未必不行,你可愿意?”赵玲雅道。 听闻此话,张云泽却轻笑的摇了摇头。 “想带我走后门吗?” “我可不想被人冷嘲热讽啊!”张云泽笑道。 “天音宗的传承乃是大道,你既然有天赋,他日必然能让他人哑口无言。”赵玲雅劝说道。 “哈哈……你男人我可没有那么无能,三个月后,十大宗门公开招收弟子,我会去参加的,不过我会让十大宗门,求着我进入宗门,而不是去走后门。”张云泽道。 听到张云泽这样的言语,赵玲雅的脸色也冷淡了下来。 “本来以为你有了上进心,但没想到你如此的狂妄自大,刚刚就当我没有说过吧,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赵玲雅气急离开了书房扬长而去。 张云泽只是目送着后者的离开,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这小妮子如今倒也懂得关心我了,三个月后,我便会让你知道,我虽然狂妄,但却有狂妄的资本!”张云泽喃喃自语道。 而后张云泽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取出了那一株惊鸿灵根。 “而今我这副身体的体质太差,洗经易髓后必然能让我修行更快。” 张云泽让下人备好了一桶热水,身体沉浸入热水中,随后一口将惊鸿灵根给吞了下来。 之后张云泽全身热气腾腾,豆大的汗水从他的脸上滴落,他紧闭自己的双眼,然后努力运转那无名功法,化解这精纯的药力。 原本清澈的热水,如今已经变得浑浊不堪,随着渐入佳境,张云泽紧皱的眉梢也是略微化开。 …… 北域之地,有一莲花常年盛开的山谷,山谷中可以窥见错落有致的楼阁,此地便是大名鼎鼎的圣莲教的宗门。 而今一处有一人大小的莲蓬之上,一女子稳坐莲上,她闭着自己的双眼,一呼一吸间,天地灵气快速吞吐着。 “师傅,林家失手了,传闻有一位神秘的高手,在相助于张家。”此时一名白衣女子正恭敬的跪地答话道。 “哼,真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过那陈安平的实力还是有的,对手的实力,应该不可小觑,那张家如今有高手坐镇,我们也就不便再出手了,这件事就先放过去吧。”莲蓬上的女子道。 “师傅,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那张家可是对我圣莲教毫无敬意。”白衣女子皱眉道。 “陈曦,我知道你和陈家的因缘,但如今还不是时候,再过几日那天墨秘境就要开启,里面秘宝无数,我要你亲自前往天墨秘境一趟,如今你应以自己的修行为重。”女子道。 “是,师傅!” 陈曦开口道,不过在她的眼神之中,依旧有着一道一闪而过的戾气。 “此次的天墨秘境兹事重大,不光有我圣莲教的弟子,有消息说还有其他三个宗门盯上了这块肥肉,此行你还需小心行事!”女子道。 “谨遵师命,我一定不会让师傅你失望的。”陈曦开口道,而后她恭敬的退下。 至于那莲蓬上的女子继续吐纳灵气,一副不问世事的姿态。 离开之后的陈曦攥紧了自己的双手,那陈安平乃是她的弟弟,听闻陈家出事后,她可谓是怒不可揭。 “张家,我陈曦定然和你们势不两立,我会让你们同样感受家破人亡的滋味!”陈曦隔空一掌拍出。 大地之上被打出一道深坑,这种隔空真气化劲的手段,乃是先天境界的修为,且要远胜陈安平。 第11章 龙血玉石 三日后,天武城郊外! 张云泽如约而至,与王语柔一同前往天墨秘境。 不过当王语柔看见了张云泽之后,露出了一种惊讶的神态。 “时隔三日,你变化很大呀!”王语柔上下打量着张云泽。 她具有天魔眼,能看穿他人的虚实,所以张云泽的变化,自然会被她看出来。 先不说张云泽的精气神饱满许多,双眼炯炯有神,仿佛要有神光迸发而出,就连体格都强壮了不少! 说是脱胎换骨都毫不为过。 而这一切都是炼化惊鸿灵根的成果。 惊鸿灵根,乃是天地灵药,如果连这点效果都没有,未免太过差劲了一点。 再者,张云泽身怀无名功法,还有圣域神石,一整株惊鸿灵根,被他点滴不少的吸入体内,融入四肢百骸,将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常人哪里有这样的待遇? 一株药材,能够吸收过半已经很了不起了,更遑论是照单全收。 对此,张云泽唇角扬了扬,笑而不语。 王语柔心领神会,深深地看了一眼张云泽,没有追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例外。 更何况,如今天墨秘境开启,张云泽实力提升的越快,对她的帮助也就越大。 …… 城外密林,时而有虎啸猿啼,或是暴怒,或是惊恐,但是张云泽二人畅通无阻,一路深入,倒是让他眉眼一动。 尤其是瞥见了沿途数量不少的妖兽尸体,不管实力强弱,全都断绝了生机! 显然,有人先他们一步在此开路,或者直接就是为他们暗中护法,保驾护航! “多半是王语柔的缘故吧?” 张云泽两世为人,不难想到里面的关系。 王语柔此女,就连城主贾国武都要恭敬对待,称得上是诚惶诚恐。 她要外出探险,沿途会有这等保护,也一点都不奇怪。 毕竟,王语柔由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点惊讶,像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答案更是呼之欲出。 天墨秘境……坐落于一处隐蔽的峡谷之中。 此地常年被瘴气笼罩,来多少活物,就死多少活物,一年到晚都是死气沉沉,除了累累白骨,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非常沉寂。 由于这一带吹动的风声,呜呜作响,如同亡魂在哭,于是,这个地方又有了亡魂谷的称呼。 若非天墨秘境开启,瘴气被出世的秘境驱散,只怕真能走到亡魂谷之中的人,一个巴掌都不到,而且都要是行走世间的绝顶高手。 这样的人,少之又少,真能办到的,怕是也瞧不上这个所谓的天墨秘境了。 等到张云泽、王语柔抵达的时候,此地已经汇聚了不少的人影,但是真正踏入里面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只因瘴气是被驱散得七七八八了,可还有部分没有尽数散去,还需要一些时间,方能彻底溃散。 于是,一个二个都在等待时机到来,没有急着行事。 枪打出头鸟,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来的人可真不少啊。” 王语柔略带调侃地说道。 她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可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毕竟,这个天墨秘境的主人,最为出名的就是机关之道,甚至有传说在秘境之中留下了相关传承。 而王语柔同样精通此道,相信进去之后,寻常的机关陷阱,断然不会对她造成多少的影响,可谓是信心满满,十拿九稳。 这些家伙,都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竟敢和她起一样的心思,当真是嫌命长了。 活着难道不好吗? 张云泽、王语柔联袂而至,倒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张云泽视线一扫,发现此地汇聚的人影多是后天境八重、九重,这样的实力在天武城都不多见,眼下一口气聚集了这么多,怕是都有着一些不俗的来历。 “这是避毒丹,吞服之后,山谷的瘴气最多让我们略感不适,其他方面,毫无大碍!” 张云泽将两枚丹药交给王语柔。 王语柔早已见识过了张云泽的丹药之术,清楚此人在药理一途的造诣极端不俗。 对他赠药自己的事情,没有显得太过惊讶。 她点头接过丹药,张口吞下,便是和张云泽一起,动身前往山谷。 这样一来,他们先行一步,可就抢占先机了。 而旁人可没有这样的丹药,不等瘴气完全消弭,可万万不敢贸然闯入亡魂谷。 “喂……两位请留步!刚刚你们吞下的,可是避毒丹?如果有多余的话,我愿意花费重金买下!” 目睹一切的中年男子,双手抱拳,快步凑到了张云泽的跟前,笑吟吟地说道。 “我也想要一枚避毒丹,我可以出一件下等凡器作为交换!不知道阁下意下如何?” “我出一口中等凡器战刀,只求割爱一枚避毒丹!” “我愿意出市面的三倍价钱购买避毒丹!” …… 闻言,张云泽微微一怔,只是他谁都没有理会,轻轻摇头,随即和王语柔一起踏入亡魂谷。 瞧着张云泽这般态度,如此不给面子,刚刚开口的人全都露出了愠怒之色。 他们都是有着不小来历的人,现在却被如此冷落,说不在意就是假的了! 其中一个少年更是握紧拳头,青筋暴起,投向张云泽背影的目光,蕴含冰寒杀机! “岂有此理,我万剑宗之人,何曾受过如此冷落,我都好言相说了,还不给我面子!” 少年面露阴狠之色,自言自语:“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去给我探路吧……等我进去的时候,势必要将你们大卸八块,以泄我心头之恨!” 此时,张云泽、王语柔已经正式进入亡魂谷之内。 亡魂谷内里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沿途多是一堆堆的枯骨。 有人的,有妖兽的,哪怕没有瘴气萦绕,依然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不难看出,这些都是利欲熏心的倒霉蛋,或者误入此地的妖兽。 张云泽目光一扫,发现地上除了枯骨,还有不少遗留下来的宝物,他二话不说,旋即动手收集起来。 见此,王语柔疑惑问道:“你在干什么?” “他们死在这里,已经是非常可怜了,如果昔日相伴的兵刃继续留在此地蒙尘,岂不是死了都不甘心?所以我决定将他们的兵刃带走,好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安息。” 张云泽大义凛然地说道。 “啧……贪小便宜就说贪小便宜吧,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干嘛?说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的。” 王语柔啐了一口,戏谑说道:“还故意说得如此慷慨大义,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张云泽心中无奈……你已经在笑话了好不好?说好的看破不说破呢? 但是,到了嘴边的鸭子,他总不能白白放跑。 最终,张云泽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搜集了一路,走到了亡魂谷的深处。 他们走完最后一段路程,跨过了亡魂谷的谷口,已经称得上真正进入天墨秘境的范围了。 “小心,这里恐怕有强大的妖兽镇守。” 张云泽一收之前的云淡风轻,认真说道。 “嗯。” 王语柔颔首说道。 她同样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有着一定的阅历,而且又有天魔眼,对于一些特殊之处的感应,要比常人强烈很多。 这里给她一种危险之感,不可不防。 果不其然,在他们警惕四周十多个呼吸之后,立马就来情况了。 “嘶!嘶!” 附近一个位置隐蔽的洞穴之中,有着诡异的声响凭空而起。 “果然啊,天墨秘境当真是不同凡响,一来就有情况了。” 张云泽双眼闪烁。 虽然如此,他是不惊反笑。 只因在秘境之地,任何的情况都可以理解成为有意外之喜,诸如此类的状况,他上一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 很快,在嘶嘶作响的地方,有着几条足有三丈大小的大蟒蛇爬出来了。 它们眼神冷漠,看着张云泽、王语柔,跟看个死人一样,没有太多区别。 反而是张云泽一眼认出了它们的来历……听风蟒,实力最次都是后天境界七重、八重的水准,相当不弱。 见状,张云泽二话不说,拔出贪狼剑,准备迎战。 王语柔亦是一下子进入了紧急备战状态,玉手一翻,立即有几块金属落地,在金铁之声回荡的时候,变化成了一人之高的机关傀儡! 傀儡为人形,材质青铜,看上去威武霸气,不逊色于后天境界大圆满的高手护卫。 “青铜傀儡人?还不错,看来她在机关传承上面,还真有一些门道。” 张云泽暗自评头论足。 机关傀儡,有着高低优劣之分。 这种青铜傀儡人,属于低阶傀儡。 而低阶傀儡,通常是以木头、石头、青铜和玄铁四种材料制作。 眼下王语柔召唤出来的青铜傀儡人,放在低阶傀儡当中,都是不俗之物了。 能够制作这种傀儡的王语柔,修炼的机关传承多半有些名堂,不会弱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几尊青铜傀儡人不由分说杀向了听风蟒,先发制人,一心护主。 眼见此景,张云泽吸了一口气,毫不示弱地紧随而上。 他一边挥剑,和对方消耗,一边等待适合的时机,来个雷霆一击,镇杀对方。 不得不说,有着悍不畏死,而且质地坚硬的青铜傀儡人互相配合,张云泽行事起来轻松很多。 凭着一柄贪狼剑一次次在适合的时机,手起剑落,这些听风蟒无一例外的死在了张云泽的手中。 凭着这番杀戮,张云泽的实力同样得到了可观的提高……后天境第五重! 进步如此之快,张云泽也是相当震惊。 只是细细想来,记起了惊鸿灵根洗经伐髓的效果,张云泽又了然了。 虽然没有洗经伐髓,凭着圣域神石,他的修炼速度一样不慢。 可是,体内杂质少了,能够吸收的能量多了,进步自是更快一些! 此乃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里的听风蟒未免有点多了……看样子是要守护什么重要之物,要不要一同去瞧瞧是个什么情况?” 张云泽想了一想,询问王语柔的意思。 王语柔略一思量,没有拒绝张云泽的提议。 造化险中求,机缘险中取,有危险的地方,更有可能得到某些天大好处。 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机缘造化的吗? 所以,王语柔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12章 先天妖兽 然而,他们真正踏足这个神秘洞穴百步不到,之前的疑惑已经一扫而空! 只见一条足有数十丈大小的巨蟒,盘踞在二人的前方,正直勾勾地盯住四面八方,像似在警惕着什么。 一双蛇瞳非常冰冷,由它的体型和气息不难断定,此兽的实力,最次都是先天境界! 在巨蟒后方的天然石台,则有一块血褐色的石头。 石头不大,鸡蛋模样,通体透彻圆润,隐隐间让人血气活跃,一下子变得充盈起来。 “这是……龙血玉石?” 张云泽当即眼前一亮,他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出了此石的来历:“真能得到此物,常常随身携带,体魄便可自然增强,比起什么灵药有效得多,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说着,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王语柔,后者恰好抬眼看来,二人会心一笑,心中了然。 随后,二人亦步亦趋的前行,藏匿气息地靠近巨蟒,相当谨慎。 这一妖兽名为混天蟒,通体如同玄铁坚硬,速度快若闪电。 张云泽和王语柔如同想要杀它,绝非易事。 无论如何,他们二人的实力只有后天境界,距离先天境界可谓是差之甚远。 不过,难得遇上了龙血玉石,张云泽自问没有错过的道理。 他略一思索,便是轻声问道:“以你的机关手段,有没有方法困得住它?如果能够困住,我或许有机会将它直接斩杀。” “什么?你能将之斩杀?这是先天妖兽啊,你真有这个信心?” 王语柔吃惊问道。 先天和后天之间,可谓是天差地别的了。 譬如刚刚的几条听风蟒,估计一个照面就要被混天蟒击杀,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没有金刚钻就不会揽瓷器活……真的没有一定的信心,我夸下海口也是送死的结局,再说了,我这个人很惜命的,从来就不干赔本的买卖。” 张云泽咧嘴一笑,道。 闻言,由张云泽的神色断定此人真是有着一定把握,王语柔方才沉吟一番,道:“十息……我最多可以困住十息的时间,更多的话,以我现在的机关造诣,是办不到的。假如你失手,我们立马撤退,因为此行的最终目的,可不是龙血玉石!” 对,龙血玉石固然稀罕,但是和王语柔想要的东西比较,还是不值一提。 为了它在这里搏命,很不值得。 “十息已经足够!” 张云泽自信满满地应道。 其实,他需要的时间有个七八息已经足矣。 王语柔能够困住对方十息,可是意外之喜了。 张云泽信誓旦旦说到这个地步了,王语柔自是没有推搪的理由,她手掌一扬,刚刚的青铜傀儡人已经被她在此祭出! 三尊青铜傀儡人刚一出现,便是不由分说的合围而去。 此时,恰好警惕相反位置的混天蟒,本能感应到了一种危机,它不假思索地举起长尾,大力扫去! 莫看它的尾巴粗重,挥动起来却是如同一口锋利的快刀,轻盈到了极点,不下于一根抽动的鞭子,眼看就要将三尊青铜傀儡人一锅端了! 好在,王语柔胆敢出手对付先天妖兽,心里亦是有数。 在她一念之间,三尊青铜傀儡人迅速反应,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硬生生躲过了这一击,与之错身而过。 “围击,三才绝杀阵!” 逃过一劫,王语柔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迎难而上,双手一合,三尊青铜傀儡人顿时封锁了三个方位,将混天蟒包围在中间,限制了它的行动。 下一霎那,三尊青铜傀儡人的胸膛猛然喷出一道青光。 三道光芒彼此交汇,化作了三道青色帘幕,远远看去就是三堵青色的墙壁,竟是将混天蟒彻底困在其中了。 混天蟒眼见此景,意识到了大事不妙,不断对三才绝杀阵发冲击。 “嘭!” “嘭!” “嘭!” …… 伴随混天蟒的不断攻击,三才绝杀阵竟然被轰得青光闪烁,只是仅仅如此,阵法还是稳如泰山,叫它又惊又怒! 王语柔目光一动,示意张云泽赶紧动手,她说好的十息,已经余下不多了! 可是,王语柔却看见张云泽一双眼睛紧盯着暴躁不安的混天蟒,一边吞下一枚丹药。 紧接着,双手结了一个印。 下一刻,张云泽的气息毫无预兆的增强了! 这一种强大,直接冲破了后天之境,直逼先天,甚至已经跨入先天! 这是张云泽施展的一种秘法。 如果配合丹药功效,即使还是后天武者,都能施展先天层次的全力一击,非常恐怖。 不过,此法动用之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可连续施展,否则会被反噬,有性命之忧。 此时此刻,他的眼,他的心,他的剑,三者的目标相同,混天蟒就是唯一! 如此全神贯注的张云泽,看起来就是一柄等待出鞘的神剑。 他的姿态看得王语柔有点呆住了。 “杀!” 张云泽念头一动,仗剑杀出! 他和混天蟒之间起码有十丈距离。 但是,十丈的差距对于现在的张云泽来说,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罢了。 张云泽顷刻之间跨越了这样的距离,高高跃起,贪狼剑举起,斩下,一气呵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身怀天魔眼的王语柔,眼里居然出现了一口人形神剑斩落的景象。 等她微微一呆,清醒过来,混天蟒的蛇头已经飞起,鲜血狂喷,蛇瞳直到死时依然是困兽一样的不甘,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逼到眼前,将它一剑斩杀。 “砰!” 张云泽随剑落地,单膝跪下,口中重重喘息,汗出如浆! 十息,区区十息的时间,就已经将他的全部力气耗尽。 这是秘法的威能。 倘若混天蟒行动自如,错过了斩杀的大好时机,估计张云泽只能被反过来杀死了。 故而,张云泽要求王语柔为他困住混天蟒,不然是真的毫无机会啊。 就在混天蟒真正死去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猛地融入张云泽的体内,一口气将他的修为推到了后天境六重! 刚刚的虚弱之感,更是一扫而空,略显失神的眸子,又一次精神奕奕起来。 这一切都在张云泽的意料之中。 如果斩杀一尊先天妖兽都没有这种好处,那么可就白费他认真出手一回了。 “呼……” 张云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暗道自己还是需要尽快提高实力。 不然一次次搏命,万一哪一次一个不慎,真的死翘翘了,问题可就大了。 这时,王语柔走到张云泽身边,噙着一丝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区区先天妖兽而已……喏,龙血玉石,给你了。” 张云泽摇头之余,将龙血玉石把玩一番,递给王语柔。 本来还想吐槽张云泽的王语柔被他的举动闹得一惊,顾不上说他了,愕然问道:“你出手对付它,不是为了龙血玉石?” “嘿嘿,不完全是……而且龙血玉石对于我来说,虽是有一定帮助,但是说不上大,略显鸡肋,它对你的好处更多,应该由你收下。” 张云泽瞥了一眼死去的混天蟒,道:“我要这条混天蟒好了。” 语毕,张云泽更是直接将龙血玉石抛给了王语柔。 吓得王语柔连忙接过,顺带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真是大,万一难得到手的龙血玉石被摔坏了,应该如何是好? 要知道,此物即使对她来说,都是相当稀罕的呢,到了张云泽这里,倒是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虽然这举动有张云泽卖她人情的想法,因为这混天蟒的价值,可远远比不上龙血玉石。 不过,她却决定接受这个人情了! 张云泽可没有空闲功夫多管王语柔的想法,他直接捡起混天蟒的蛇头,以贪狼剑摆弄一番,果真在里面发现了两个小小的玉角! “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此兽已经具备了化成蛟龙的资质!” 张云泽心中狂喜,眼冒火热之色! 想来混天蟒亦是清楚自己能够化作蛟龙,所以守着龙血玉石,想要藉由此宝助它彻底化作蛟龙。 可惜,它大事未成,反而被张云泽给斩杀了。 不要看这对龙角小小的,非常稚嫩,实际上它的价值已经远超龙血玉石了。 因而,张云泽盯上的,由始至终都不是龙血玉石,而是这条可能长出龙角的混天蟒! 所以,龙血玉石让给王语柔,他同样不心疼,权当做个顺水人情。 “不能耽搁了,我们继续往前吧。” 张云泽建议说道。 “好。” 王语柔没有回绝。 在同一时间,天墨秘境当中已经不止张云泽两人了。 天墨秘境,乃是由机关一脉的高手,所留下的传承之地,这里的一切都在不断的变化,特别是走过了亡魂谷后,是获得机缘,还是闯入险地,都让人难以抉择! 例如张云泽、王语柔进来的时候,是到了这么一个神秘洞穴,而其他人进入之后,极有可能被机关通道指示到了其他的地方! 一处密室。 这里古老宽大,即使容纳千人都是绰绰有余。 先前在入口被张云泽无声拒绝的阴狠少年,如今一人一剑,在此杀戮。 “咻!” “咻!” “咻!” …… 他的剑和人仿佛是一体,剑光所过,皆是杀得人头滚滚! 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同样来到这里的数人已经尽数死绝。 他们死前依然不甘,死不瞑目。 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怎么拔剑之后,气息飙升,强到这个地步! 阴狠少年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了密室的中间,取走供奉在这里一个丹药玉瓶,扬长而去。 …… 一方草原。 一个白衣翩翩的女子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她的四方八面,凭空长出了朵朵莲花,将目标捆了个结结实实。 噼里啪啦! 随着藤蔓发力,被捆住的人被吸光了血液,成为一团干尸,远远看去,就像莲花的莲心,一切自然至今。 …… 一条通道。 一名玉树临风的男子漫步于此,诡异的是,他走路非常自然,却又没有触发任何一处机关,仿佛是机关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主动退去,场面要多诡异,就有多么诡异! …… 或是忧或是喜,或是生或是死的一幕幕,在天墨秘境,连续上演,接踵而至。 第13章 机关城 张云泽、王语柔互相配合,越发纯熟,一路上虽有危险,却没有多少的生死危机,逐渐深入了天墨秘境。 “看来是我多虑了,天墨秘境,同样没有什么的嘛。” 王语柔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话可就言之过早了……刚刚我们遇到的,都是外围的防护,真正核心的东西还没有出来。” 张云泽呵呵一笑,道。 “你这人就不能讨好我一下吗?讨好我一下会死掉吗?” 王语柔翻了个白眼说道。 “哈哈,为此折腰,我就不是张云泽了,而且在此等危险之地,过于轻松散漫,乃是大忌。” 张云泽没有在意。 王语柔努了努嘴,却没有反驳张云泽的话。 其实,他们这一路说不上多么轻松。 很多情况光是王语柔一个,十有八九应付不了。 她就是为此找上的张云泽。 不过,张云泽表现如此出色,一次次巧妙的破解了难关,倒是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想着,她不由自主多看了张云泽一眼……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意思啊! 忽然,二人前方传来吵闹之声。 张云泽、王语柔的轻松同时收敛,心照不宣的偷偷走近。 等他们接近了这个地方,当即看清楚了众人为何吵闹。 在众人的前边,有一石洞伫立。 石洞大门紧闭,装潢华美,透出一种神秘之感。 按照进来之后的路程估量,不难想到石洞后面或许就是天墨秘境的真正藏宝之处了。 可是,大门跟前好巧不巧有两道身影堵住! 这两道身影乃是两头玄铁雄狮。 这只要是个修武之人,都能一眼瞧出它们来历不凡,只怕是汇聚了许多机关之术的精粹锻造出来的至宝。 真正实力怕是在先天之上。 由于是玄铁之躯,坚硬无比,刀枪不入,真正动起手来,根本没有几人有信心能够击败它们,反过来被它们蹂躏还差不多。 所以,现在一群人汇聚一堂,七嘴八舌商量如何破解这道难题,免得平白无故折戟人手。 “看来我们刚刚一番兜转,却是绕了一点远路,有方法避过瘴气的,更是不止我们两个,还有人动用了特殊的方法,后来居上,捷足先登了。” 王语柔一双美眸在众人上面扫动:“前面的白衣女子多半是圣莲教的真传弟子陈曦……依我之见,她的实力恐怕有先天境三重,而且只高不低!” 王语柔的判断,不止是根据陈曦外放的气息,还有她暗中搜集的情报! 可以说,她断言陈曦有先天境三重的实力,那么多半就是这个水准了,八九不离十。 “陈曦?” 一听这话,张云泽觉得有点耳熟。 不多时,他又记起了自己为何耳熟了……素闻陈家有一女子,多年之前就拜入十大宗门,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人的名字正是陈曦! “倒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陈曦。” 张云泽心中暗道。 以他和陈家的仇怨,二人碰面,说一点事情都没有,他是打死都不信的了。 不过都走到这里了,说为了一个陈曦而走人,断然又是不可能的。 顿了一顿,张云泽灵光一闪,道:“你有没有办法激活这两尊玄铁雄狮?” 闻言,王语柔第一反应就是一惊,继而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想干什么?因为开启机关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我同样说不准,毕竟这不是我的傀儡,激活已经极限了。” “此事无妨,我们趁乱进入即可,至于他们……嘿嘿,就让两尊机关傀儡和他们玩玩吧。” 张云泽唇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轻声的说道。 对于张云泽的建议,王语柔虽然有点迟疑。 可是想到了张云泽一路走来,可谓是算无遗策,简直没有丁点错漏,王语柔也不再犹豫了。 “好。” 王语柔微微颔首,便是双手掐动印诀,准备开启机关。 看到这里,张云泽的眼中有着一丝深意闪过,因为从她的手法中不难看出,这丫头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所掌握的机关之术,颇有玄妙。 须知这种级别的机关传承,放眼整个北域可能也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对于传人弟子,更是挑剔到了极点。 由此可见,王语柔不但来历不凡,而且身怀奇遇,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很快,石洞跟前的玄铁雄狮,眼中闪过一道幽光,随即张口怒吼! “吼!” 这一幕直看得陈曦等人神色一变!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它们突然动了?” “是谁触发了机关?还是它们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 “难道这里的主人依然活着?” …… 人们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议论纷纷。 “住口,全都给我准备迎战!” 陈曦沉声说道。 话声刚落,两尊玄铁雄狮已经扑向了陈曦等人。 饶是此行圣莲教带来的弟子,全都是实力不低之辈,可在玄铁雄狮凶猛的攻势下,依旧免不了连连败退! “机会来了,我们走!” 张云泽双眼一闪,顾不上王语柔的惊呼,拦腰抱起,直指大门而去! 感应到一道身影暴掠而来,玄铁雄狮不由分说的杀了过去。 奈何它们说不上慢的强力攻击,如同被张云泽看破套路,左闪右躲,一路向前,几番回避之下,全都安然躲过了。 陈曦等人都被突然出现的二人吸引了目光。 尤其是看到张云泽的时候,她眼里杀机涌现! 陈家被灭,陈安平被杀,是陈曦心中永久的哀痛。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张云泽,但是早已找人绘制了张云泽的画像,牢牢记住此人的面孔。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报这血海深仇! “张家的小畜生,竟然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等我抓住你了,我定要活活剐了你,叫你生不如死!” 陈曦暴怒说道。 “陈曦,我怕你没有这个本事而已……我在天墨秘境等你!我张云泽话就放在这里了,你可不要不来啊!” 张云泽朗笑回道:“不过,现在你还是先考虑如何应付两尊玄铁雄狮吧……我急着赶路,没带什么礼物,这醉香散就送给你们了,当是我的见面礼吧!” 说完,他的手掌向后一张,漫天的白色粉末在空气飞舞! “速退,不要吸入这些粉末!” 陈曦顾不上还口,心神一凛之余,喝令众人后退。 圣莲教等人一边回避粉末,一边和玄铁雄狮缠斗,距离石洞大门越来越远了。 反倒是张云泽二人乘势而上,见缝插针,轻而易举到了石洞大门,砰的一声,直接推门而入。 “砰!” 大门被轰开之后,徐徐合上,看得陈曦怒火中烧:“张云泽,我和你势不两立!” 但是,回应陈曦的,只有消失在大门的背影,还有扑面而来的玄铁雄狮! 看到这里,陈曦同样无暇分神,只能收回目光,指挥众人和玄铁雄狮作战! 她同时在心里暗暗发誓……此生此世,只要自己一日不死,就和张云泽不死不休! 彻底进入石洞之内,张云泽随即放下了王语柔,轻声说了一句得罪了。 王语柔两颊微红,她可没有试过和陌生男子如此亲近! 不过,现在过于执着这一件事,显然不好,而且当时事急,又机不可失,同样怪不了张云泽。 不然,错过时机了,和圣莲教等人缠斗,反而更加不利,实属不智。 想到这里,王语柔转移了话题:“你为何可以看破机关傀儡的动作?难不成你同样修行了机关传承?” 刚刚张云泽的动作看起来简简单单,实则不然。 张云泽绝对是彻底料到了玄铁雄狮的一切行动,而这种事情,王语柔自问无法做到。 “机关传承,还是有着一定门道的,你的天赋不错,只是境界不够,假以时日,你的实力精进到一定地步了,想要看破它们的行动,易如反掌。” 张云泽微微一笑,倒是没有否认自己懂得机关之术。 反观王语柔,听了张云泽的一席话,不禁面露骇然之色! 她曾经耳闻只有对机关传承专研多年的人,方可做到这个地步。 只是张云泽却说得轻描淡写,做起来更是举重若轻,他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 “莫非他也修炼了不得了的机关传承……不!从刚才来看,他是一定掌握了不得了的机关传承!” 王语柔在心中自问自答,看着先行一步的张云泽,不由自主露出了敬仰之色。 修炼之道,达者为先,对于真有本事的人,她还是会给予足够尊敬的。 背对着王语柔的张云泽,可不知道这个丫头对他的感官变化。 现在他抓着贪狼剑,警惕前行。 在穿过了石洞大门之后,呈现在他和王语柔面前的,是一座古城! 这座城邦非常古老,古老到了张云泽都不好断定它究竟建造了多少年。 唯一的线索,反而是城头位置的几个古老大字。 “机关城。” 张云泽念叨着这几个字,平静的眼里多了一丝深意荡漾。 第14章 天机门真传 “机关城?” 王语柔迈步而来,眼中同样若有所思。 “倒是一个应景的称呼啊。” 张云泽笑道。 只见此地城门有着无数石刻道纹,城墙之上屹立大量的机关傀儡,手持弓箭,对着靠近的生人,格杀勿论。 后面跟着盾兵,随时上前抵挡攻击,可谓是攻守具备,活灵活现。 真正的百战之师,都不过如此。 尤其是城楼之下,堆满了累累白骨。 有人族的,有妖兽的。 不管他们是如何到来,为了什么目的,全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非常惨烈。 “啧啧,此路看起来不是非常畅通啊。” 张云泽咂了咂嘴,面露凝重之色。 即使是他,要硬抗这样的一波攻击,都是相当艰难。 毕竟,他现在连先天境都不是。 秘法之流,则是时间有限,一下子就将他掏空了。 要在顷刻之间击溃那么多的机关傀儡,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有方法破解,你跟在我身边!” 王语柔思索少许,对着张云泽说道。 “哦?” 张云泽好奇看去:“有多少把握?此地危险至极,一个不慎,我们都要变成刺猬,和它们做伴。” 说着,张云泽指了指累累白骨,这是前车之鉴。 “十成把握不敢说,但是七八分的信心还是有的。”说完,王语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张云泽嘿嘿一笑。 他倒不是怀疑王语柔的本事,只是这个丫头过于年轻,做事毛躁。 假以时日,自然是大有可为的了。 至于现在……她还欠缺火候。 而此时,王语柔轻哼一声,先行一步,走在前方。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当她踏入城墙百丈范围的时候,伫立的机关傀儡人蓦地转头看来,紧紧地盯住了到来的王语柔和张云泽。 其中几尊更是弯弓,准备射杀来人。 张云泽不动声色,可是已经抓紧了贪狼剑,随时准备出手。 千钧一发之际,王语柔芊芊玉指抬起,不断波动,指尖前端有着微光闪耀,隐隐间,宛如精灵舞动。 “指尖舞?” 认出王语柔的一系列动作,张云泽不禁一怔。 微光跃动之间,仿佛有一根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了这些机关傀儡身上,伴随王语柔指尖波动,竟是缓缓收起了挽动的弓箭,恢复如常。 眼见此景,张云泽暗自点头……确实是指尖舞! 这是机关传承的一种手段,非常玄妙。 重点在于,极难修炼。 一百个有天赋的人,有一个能将指尖舞修炼成功的,已经是万幸了。 如此看来,王语柔在机关一道的天赋,当真是极为不错。 “好了,情况已经解决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王语柔回头冲着张云泽嫣然一笑,眉眼之中的小得意,尽显无遗。 “嗖!” 突然,异变突起,一道破风之音毫无预兆就向着王语柔的位置暴掠而来! 羽箭破空,面对飞掠而来的箭矢,王语柔瞳孔猛然收缩,察觉已经是极限,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时,一道寒光不由分说地在王语柔的面前闪过,羽箭在距离王语柔还有丈许的时候,已经被一剑斩断,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要大意,机关之道,变化无穷,手法数之不尽,有的机关傀儡,除了炼制之人以外,其他人根本无法掌控,即使勉强掌控了,同样不会完全效忠,做不到正常驱使。” 张云泽低头看了一眼断箭,道:“这就是他们布置的一种后手……一旦被人掌控,就会攻击掌控之人。” 王语柔被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张云泽警惕,刚刚这一箭她可就危险了,哪怕不死都要重伤。 一旦伤了,指尖舞的掌控定会松动,接下来就是被变成刺猬了。 此时,一击不成的傀儡准备继续出手,王语柔哪里肯给它这个机会,当即催动另外的傀儡将它硬生生的镇压了。 随后,张云泽一剑劈开大门。 只因大门上面的时刻道纹已经没有任何效果,仅是一座高大的城门罢了,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不过,等到进入城中,二人顿时傻眼了。 张云泽放眼过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这些不是真正的活人,而是一尊尊机关傀儡人! 不仅如此,这些机关傀儡人都是不平时看到的大路货色,制作精良不说,看起来还是同一批次,指不定还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能力。 “嘶……” 张云泽、王语柔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的机关傀儡人,数量绝对过百,按照气息来看,实力均是不俗,每一尊也都在后天境界七重、八重的水准,很是不弱。 “我们见一步走一步?我可以一点点掌控它们!” 王语柔眼睛一转,轻声的说道。 尽管多花时间了,可是这样稳健许多。 有了之前的经验,王语柔同样谨慎了一些,不敢贪功冒进了。 “不要轻举妄动!” 张云泽阻止说道:“你仔细观察一下它们的站位,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 王语柔视线扫动,一顿茫然。 她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不就是随意放置的吗? “你仔细看,它们的位置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内有玄机!” “攻击在前,防守的紧随其后,进可攻退可守,攻防一体。” “除此之外,擅长远程攻击的,更在后面,这种组合,乃是一种战阵!” …… 张云泽娓娓说道:“而且城中布置了镇杀入侵者的道纹,假如我们贸然进去,不说通过了,保命都勉勉强强,最大的可能是被绞杀至死。” 经过张云泽的一番解释,王语柔终于看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继而面色沉重起来。 懂得战阵的傀儡,发挥出来的实力难以想象!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王语柔情不自禁地问道。 可不是吗? 张云泽对丹药之术,机关传承,还有战阵、道纹居然都有所了解,这实在太过逆天! “这个啊,我是过去闲来无事,听师尊提起过而已,我自己可没有这等高深的见识。” 张云泽轻笑摇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王语柔看来,张云泽是谦虚方才这么说的。 这里的一切,她起初都没有看出来,张云泽却一眼窥破了,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既然如此,对于这方战阵要如何破解,你心里可有想法?” 王语柔又问。 隐隐间,他们这支二人队伍,位置已经转变,以张云泽为主,王语柔为辅。 “倘若我们遇上的是无比玄妙的战阵,凭我现在的本事,当然是束手无策的了,但是我们跟前的这类战阵,虽有玄妙之处,级别却说不上高,有迹可循,估计是机关城的主人,故意留下来的破绽,不想太过为难后来之人,闹得传承落空,无人继承。” 张云泽含笑说道:“毕竟,天墨秘境主在传承,如果传承断绝了,岂不是违背初衷了?” 闻言,王语柔虽不说话,却认同了张云泽的说法,认为他的话在理。 说着,张云泽走在最前面,目光则在机关傀儡之间扫动。 “你跟着我,每一步踩在这些傀儡的影子上面,这些傀儡就不会攻击我们,同样不会触及此地的镇杀道纹,非常安全。” 张云泽略一沉吟,道。 “这么简单?” 王语柔半信半疑。 刚刚还说得此地是龙潭虎穴,刀山剑海,现在一转身就是轻而易举破局了,反差要不要这么大啊? 张云泽没有回答,他往往以行动说话! 一步踏出,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傀儡的影子上面。 如今他们已经正式进入傀儡战阵当中,所以张云泽一步踏出,王语柔的一颗芳心随即悬起,目不转睛地警惕着会不会有情况发生! 可是,十多个呼吸过去,一切还是静悄悄的,阵法没有触动,她和张云泽同样没有被众多傀儡围杀至死。 王语柔目瞪口呆……真的这么简单? “还愣着干什么?快跟着我过来。” 张云泽提醒这个发愣的漂亮小姑娘。 被他这样一说,王语柔方才回过神来,赶忙跟上张云泽的步伐。 二人的脚步不断在傀儡影子上移动,没过多久,便闯过了这个看起来是必杀之局的地方。 “呼……” 轻松过了这一关,王语柔悬着的芳心轻轻放下,吐出一口浊气,心情大好。 如今二人所在的位置,乃是机关城的中心。 这里有一座巨大的府邸,四周的建筑皆是玄铁铸造,可见这里的主人是何等奢华。 不过,这又不是不能理解。 一位超凡境界的强者,物资雄厚,根本不会将这些世俗之物放在眼中。 何况,这一位超凡境界的强者,擅长机关之道,底蕴自是更加雄浑了,远超同辈。 “此地应该就是师尊的传承所在了。” 王语柔眼底有着光芒掠过,暗暗想道。 随后,王语柔上前几步,就要推开府邸大门,进入其中。 然而,就在此时,机关城内传来了不小动静。 “不要退,这些傀儡是多,但是整体实力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强行闯关!” “哼……不就是一些机关傀儡吗?看我们神火门的地火之法,焚烧它们,叫它们灰飞烟灭!” “好,师兄我来助你!” …… 紧接着,一团团地火被他们引出。 滔天火海之中,漫天剑光,法宝的轰鸣,不绝于耳。 “咦?”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机关傀儡的实力变强了!” “不好,它们聚成战阵了,实力大增!” “糟糕,此地还有镇杀一切的道纹,退,快退!” …… 很快,惨叫之声被刀剑箭矢淹没。 很明显,刚刚已有不少的人贸然闯入机关城,还触动了机关阵法。 …… 张云泽略略一看,便是收回目光。 他和王语柔一起推门而入,发现门前有一女子站立,看见他们来了,随即张口问好。 “欢迎两位大驾光临!” 此女容貌精致,奈何双眼空洞无神,如同木偶泥塑。 “高等傀儡!” 张云泽一眼看破了此女的来历。 第15章 暗流激涌 这不是活人,仅是一尊高等傀儡而已。 高等傀儡和低等傀儡的区别,在于它们能不能以自己的意志行动。 莫看这是机关傀儡,很多方面已经能和常人一般无二,如果继续强化下去,进一步成长,兴许还会诞生完整的灵智,拥有七情六欲。 此时,张云泽眼睛一眯,扫向一个角落,道:“朋友,你都看了我们那么久了,还不准备现身一见吗?” “什么?有人跟踪!” 王语柔吃惊不小。 她可没有任何警觉! “啪啪!” 随着一阵拍掌之声响起,一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拍着巴掌由角落走出。 “厉害,厉害!我藏匿行踪的手段,一般人难以识破,即使看出破绽,都要花上许多时间,没想到阁下早就察觉了我,却秘而不宣。” 年轻男子冲着张云泽、王语柔抱了抱拳,道:“在下天机门真传弟子,徐无鬼!” 见状,王语柔神色一沉。 先不说天机门绝非三教九流的势力,有着一些名堂,而且能够在这等门派当中,成为真传弟子,这个徐无鬼的本事,可见一斑! 再者,光是徐无鬼流露出来的气息就不难断定这是一位先天境界的武者,修为在他们之上。 出身天机门,实力又是强于寻常同辈。 这是一个棘手的角色。 张云泽面不改容,冷眼看着对方。 “我先两位一步到达此地,看你们轻描淡写就破了外面这一关,心生好奇,忍不住多观察一下,没有恶意。” 徐无鬼微微一笑,又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是同道中人,只是传承之地,有缘者得之,接下来可就各凭本事了。” 说着,徐无鬼的目光一扫,落在了远处。 张云泽、王语柔同样抬眼看去。 只见在大门后方,乃是无边无际的桃花林! 虽说是无边无际,但是远方依稀有光芒喷薄,明显有什么不凡之物在深处。 “此地,便是主人留下的传承之地,主人有过吩咐,这里的一切宝物,有缘者皆可带走,可是有些事情,我亦要事先交代……桃林之物,不可恶意毁坏,否则定不轻饶!” 面容精致的傀儡女子木然说道。 虽然不带多少的感情,只是内里的森然杀机,还是被他们清楚感应到了。 “此地就这一条规则吗?” 张云泽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 这条规则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已经是极大的限制了! 桃林无边无际,真要走过去,天晓得要走到猴年马月。 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闯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笔直往前。 奈何,规则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为何不能这样做,答案亦是呼之欲出……这个地方,大概是此地主人的安息之地。 故而,除了留给后辈的有缘之物,其余的不许胡乱破坏。 “难度不小啊,不过我喜欢!”徐无鬼咧嘴一笑,念道:“两位,我先行一步了!” 语毕,徐无鬼已经纵身没入桃林之内。 他的动作诡异,纵然是先天境界的同辈,他的身法都是极度出挑的了,称得上高手二字。 这时,二人后方的嘈杂之声越来越近,愈发清晰。 看样子,外面的机关傀儡阵,还有强大的道纹,多半拖延不了多少时间的了。 思量至此,张云泽看了一眼王语柔,二人心领神会,同样步入桃林。 …… 此刻,天墨秘境之外,正候着一座四人大轿。 抬轿的四人均是绝色之姿,轿中之人,更是一潇洒少年。 他高坐轿中,远眺天墨秘境,眼里写满了云淡风轻之色。 “凌风少爷,我们一直等在这里好吗?老爷吩咐,要你去争夺天墨秘境的机关传承,如果我们一直按兵不动,被人捷足先登了,只怕无法向老爷交代啊。” 轿子旁边,一名美貌女子小心谨慎地询问轿中少年的意思,态度恭敬。 “急什么?天墨秘境三十年开启一次,但是一直没人得到传承!” “我查了一下过去的记录,进入天墨秘境的高手,资质实力固然是无可挑剔,只是奇怪的是,实力越强之人,越难活着出来,最终活下来的,反而多是初入先天,甚至还在后天的小辈。” “如此诡异之地,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反正这里的出入口只有一个,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送上门来,岂不是美滋滋的?何苦去以命相搏。” …… 凌风唇角扬起,自信满满地说道。 “少爷当真是英明神武!” 刚刚询问的女子眼前一亮。 凌风笑了一笑,不以为意,只是一双眼睛锁定在天墨秘境,注意着一切动向,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显然,他心里没有口上说的那么轻松。 …… 桃林之内,桃花香气沁人心脾,相当诱人。 不过,位于桃林当中的王语柔不敢有一丁一点的大意。 外面尚且布置了重重关卡,桃林这里岂会例外。 “嗖!嗖!” 几道破空之声猛然传来,王语柔心中一动,本能回避。 饶是她自问身手不错,还是险之又险的回避而已。 瞧着箭矢上漆黑的箭头,明显是淬了毒,如果被箭矢伤到,怕是一下子就中毒身亡了,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 “果然留下了很多机关啊。” 王语柔心有余悸地说道。 在外面的时候还好,只是深入天墨秘境,她都有点力不从心了。 和张云泽结伴而行,果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如果真是此地主人布置的试炼,或许还好一点,就怕这些东西,绝非秘境之物,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啊。” 张云泽上前将箭矢取下,端详一番,此物崭新无比,完全不像年代久远之物。 “是刚刚的那个家伙?” 王语柔目光锐利地投向前方。 能够先他们一步布置这等机关陷阱的,无疑只有更快一步进入此地的徐无鬼了! 考虑到对方乃是天机门的真传,有这番本事,完全不奇怪。 忽然,张云泽眸子微动的下一刻,桃林的四方八面竟是毫无预兆涌现了大量的妖兽! 妖兽的数量之多,就是王语柔都花容失色! 后天境界八重、九重的妖兽,足有数十之多。 如此数量,若是一哄而上,足够将张云泽、王语柔直接淹没了。 “暂时离开这里吧,肯定是刚刚的卑鄙小人干的好事!” 王语柔心有不甘。 可惜,不甘又能如何。 多大的造化,都要有命享用才行啊。 倘若没命享受,造化多大都是白搭。 是活命还是送死,王语柔心里还是非常清楚的。 “呵呵,不一定就是退走这个选择而已,我们还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云泽呵呵一笑,不为所动。 他看得出,这些妖兽是被某种药物迷失心智,所以被人驱赶,不约而同向着他们这个方位汇聚而来。 只要反其道而行之,究竟鹿死谁手,还是两说之事!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你自找的!” 言罢,张云泽手掌一翻,取出一根檀香。 在点燃檀香之后,一阵醉人的香气顿时弥漫。 当香味融入妖兽的口鼻当中,本来略显狂乱的它们,逐渐安静下来,如同泥塑呆立不动。 此时,张云泽口里念念有词,颂读一段音节古老,晦涩难懂的法诀。 下一霎那,这些妖兽突然转身,竟是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你……你还懂得御兽传承的手段?” 王语柔现在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先不论刚刚的御兽本领,只有御兽传承方可做到,而且认识张云泽以来,她发现此人懂得的门道未免太多了一点吧! 通常来说,有一样精通,已经花光了他们这个年龄的一切精力,张云泽却懂得数种之多。 天啊,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绝世妖孽! 如此人物,莫说张家这样的小小家族了,就是十大宗门,乃至整个大黎王朝,都是相当罕见的。 一时间,王语柔都为之凌乱了。 “世间传承,无穷无尽,一些奥妙天然相通,看起来效果相当,却不一定出自御兽传承……现在我说了你都不一定能懂,我们还是先行赶路吧,多行不义必自毙,去瞧瞧这个徐无鬼吃苦头的样子,看看戏都是好的。” 张云泽轻描淡写地说道。 眼看他没有解释的意思,王语柔识趣没有多问,仅是微微颔首。 只是在她眼里,张云泽真的越发神秘莫测了! …… 另一方面,徐无鬼唇角洋溢着嘲讽的弧度,脚步轻快。 刚刚被他驱赶的妖兽,数量之多,就是他正面遇上都要讨不了好,更遑论是区区后天境界的小辈了。 “只怕他们这回不死都要重伤,无力与我竞争这里的传承。除此之外,这些妖兽还能给我守着入口,防止旁人进入,简直两全其美!” 徐无鬼喜不自胜。 他这个一石二鸟之计,简直太过完美了! 然而,后方猛地传来隆隆声响,惹得他疑惑回首。 不看还好,现在一眼看去,徐无鬼顿时脸色煞白! 刚刚被他驱赶的妖兽,现在竟然又折返回来了,看样子目标正是自己! “该死,这是什么情况?” 徐无鬼大惊失色,果断且战且退,同时在心里将张云泽和王语柔怒骂无数遍。 …… 府邸门口,桃林前方。 之前和守城机关傀儡大动干戈的众人,已经越过了难关,抵达此地。 如今高等傀儡依然呆板的和他们介绍此地规矩。 陈曦目光锋利地扫过桃林,她看得出,张云泽绝对是先一步进入其中。 “走,我们进去!找到张家的小畜生,格杀勿论!” 白衣翩翩的陈曦漠然说道。 如同即将染血的白色莲花,动人之余,让人心生畏惧。 “师姐,师门的交待,是要我们带回机关传承,以及此地的种种秘宝,过于执着张家之人,会不会……” 本想劝说的弟子说到一半,就被陈曦冷冷注视,吓得连忙住口。 “怎么?你要违抗我的话?” 陈曦平静说道。 感受着里面的死寂,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杀人,这名弟子同样脸色骤变,慌忙回道:“不……不敢!一切自是以师姐为尊!” “走吧,事成之后,我不会忘记各位的帮忙。”闻言,陈曦的脸色方才缓和一些,连声的说道。 众人连连称是,跟随陈曦步入桃林。 第16章 赤阳蟠桃 不多时,又有另外的势力赶到,他们七嘴八舌的商量一番,纷纷闯入桃林,意气风发的想要争夺此地传承! 等到众人完全没入桃林,本来略显木讷的高等傀儡,却是忽然伸了个懒腰,双眼忽然变得有神起来,和之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和真正的活人别无二致,活脱脱的一个俏丽女子。 “真正的传承者已经来了,我脱困在即……主人啊主人,你当初想将我一直困在这里,却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出现了纰漏吧。” 她声容并茂,完全不像一个傀儡,一边说话,身影一边消失在桃林之中:“在这里待了太久,世界那么大,我同样想出去看看了呢。” 徒留咯咯笑声在空气回荡。 桃林之内,有妖兽,有机关傀儡,宛如此地守卫,迎战不断闯入此地的一位位冒险者。 虽然充满凶险,但是造化同样不少。 有人在斩杀一尊傀儡之后,在附近觅得一件中等凡器! 又有人在妖兽的巢穴,找到一株罕见灵草。 同样有人血溅三步,被诸多妖兽分而食之,或者被一哄而上的傀儡剁成肉泥。 一念生,一念死。 机缘造化,道消身死,在桃林陆续上演。 …… 虽然桃林危险重重,但是张云泽绝非易与之辈,有他老成的判断,还有王语柔携带的宝贝,互相配合之下,一路走来,全都轻松应对,化险为夷。 如今,他们已经到了一株古老的桃树面前。 这棵桃树和路上的大不相同。 非但是枝繁叶茂,气息古老,盛开的桃花能够遮掩天际,远远看去,简直就是一只遮天大手,叫人心神震撼。 张云泽抬眼看去,锁定了桃树上方的一物。 这是一颗泛着翡翠色泽的蟠桃,悬挂顶端,醉人的芳香蔓延,吸上一口顿时心旷神怡,精神大振! “这是赤阳蟠桃!此宝传说能让后天境界第九重的武者,轻松突破到先天之境,非常厉害!” 王语柔惊讶不已。 张云泽刚想接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抢先响起。 随后,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快步冲出,连滚带爬到了张云泽和王语柔的跟前。 来人不是什么生面孔,正是天机门的真传弟子徐无鬼! “咦?徐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你就如此狼狈不堪了?莫不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遭了天谴不成?” 张云泽故作惊讶地说道。 “是啊,常言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呢!” 王语柔同样没有放过这个奚落对方的机会。 “你……” 徐无鬼怒目而视,他敢怒不敢言! 刚刚他被妖兽围攻,受了不小的伤势,还损耗的修为,在这种情况下和对方相遇,他同是心里无奈! 想要动手,奈何有心无力,或许还有被反杀的可能,只要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自认倒霉了。 沉默之间,徐无鬼发现了赤阳蟠桃,心头大动! 徐无鬼默然半晌,缓缓说道:“我们来此,无非就是为了机缘造化,平白无故斗了个你死我活,反而会便宜其他人,不如我们联手取下赤阳蟠桃如何?” 此地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十倍不止,尤其是这株桃树如此不凡,附近一带却是简简单单,定然有鬼。 他的想法非常简单,先让张云泽、王语柔二人探路,自己则是伺机而动! “抱歉,我不喜欢和卑鄙小人合作,免得被人说我同流合污。” 王语柔冷冷回道,一口拒绝。 见此,张云泽亦是一怔,他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个丫头回话倒是挺快的,自己连和徐无鬼虚以委蛇的机会都没有了。 闻言,徐无鬼眼神凝起,杀机显现。 “哼,不识抬举!” 虽然如此,徐无鬼没有贸然对着赤阳蟠桃出手。 如此宝贝,说没有任何机关,他绝对是不相信的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认真观察,依然没有发现有什么情况。 他略一思索,还是迈步走近了桃树、 就在他脚掌落下的瞬间,本来风平浪静的桃花蓦地随风摇曳,数之不尽的桃花飞舞而起,闪烁着金铁寒光,如同倾盆暴雨洒下! “铛!” 王语柔不假思索舞动玉指,几尊机关傀儡随即横在了她的前方,如同一座小山厚实,任由漫天银针雨打芭蕉一样落下,叮当作响,依然没有伤到她一分一毫。 见状,和王语柔一起躲藏起来的张云泽,抓紧的手掌松了一松,这下子倒是不需要他专门出手了。 不过,反应及时的,远不止王语柔一个。 徐无鬼握住一把铁扇,飞快挥舞,随着铁扇舞动,银针被尽数击落,竟是无法伤到他一丁一点。 虽然如此,银针细雨仿佛无穷无尽,一直落下,直到地上都成了针毡,还是没有停歇的迹象。 徐无鬼心中焦急,时不时看向赤阳蟠桃。 此宝对他来说,充满了极大的诱惑,事到如今,他不可能放弃! “哪怕要我冒险,我都要出手了!” 想完,徐无鬼动了。 他脚掌一探,轻点地面,便是轻如鸿毛一般,朝着桃树攀登! 徐无鬼一边登上桃树,一边以铁扇保护自己,一时间竟然节节攀高,气势如虹! 看到这里,王语柔同样忍不住出手了。 “跟紧我!” 王语柔对张云泽说话,就要动手,却料不到张云泽纵身一闪,在她说话的同时,已经掠到了前方,掌中的贪狼剑像极了群狼乱舞,将落下的银针分毫不差的击飞! 顷刻之间,张云泽有着后发先至之势,直追徐无鬼而去! 徐无鬼目光微微一沉,没想到两个后天境界的家伙,还有这等实力。 但是,这又如何? 他可不准备将赤阳蟠桃拱手让人! “哼!” 徐无鬼冷哼一声,手里铁扇猛地一扬! 很快,漫天的针雨之中,便是夹杂了几根黑针。 这是他铁扇内的机关,是他杀人的底牌之一。 如果中了毒针,哪怕是初入先天的武者,都会在几个呼吸之内暴毙身亡。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后天小辈,要如何接下自己这一击! 殊不知,张云泽根本没有将徐无鬼所谓的底牌放在眼里,他直接挥剑探去,中途贪狼剑蓦然一转,搅动乱流,将毒针环绕其上,继而重重一甩! “给我回去!” 随着张云泽的贪狼剑甩动,几根漆黑如墨的毒针,竟是直勾勾地飞向了徐无鬼! 眼看自己的底牌被破,徐无鬼亦是一阵慌乱。 实在太过诡异了! 自己的底牌在这两个小辈面前,竟然接二连三被破了,到底他们是先天武者,还是自己是先天武者啊! 尽管徐无鬼凭着强大的身法逃过一劫,没有被自己的毒针坑杀,只是一来一去,他的动作不禁慢了一拍,被张云泽后来居上了! “缠住他!” 张云泽对王语柔喊道。 闻言,王语柔心领神会,她施展自己的机关之术,操控三尊傀儡挡在了徐无鬼的跟前,宛如铜墙铁壁,叫他前进不得! 张云泽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将刚刚的一线优势扩大,彻底越过了徐无鬼。 见状,徐无鬼勃然大怒,手中铁扇狂舞。 “噼里啪啦!” “锵……” “砰!” …… 可惜,不论徐无鬼如何攻伐,王语柔的三尊傀儡岿然不动,最多就是被轰得猛颤几下,简直不动如山。 此时,张云泽已经到了赤阳蟠桃的跟前。 他有过采集这类宝物的经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寒铁剪子,将赤阳蟠桃剪落,又以冒着热气的暖玉器皿盛起,最终大功告成,收入囊中。 目睹张云泽将赤阳蟠桃收入囊中,徐无鬼的双眼几欲喷火! “这是老子的东西,你给我放下!” 徐无鬼暴跳如雷。 被逼急了的徐无鬼,同样顾不上太多了,当即施展一种秘法,让自己的速度大增,居然硬生生在三尊傀儡的包围下,杀了出来,直指张云泽! “小心!” 见此,王语柔同样面露惊容。 她还是小瞧了徐无鬼! 无耻不等于无能。 对方始终是天机门的真传弟子,又是先天武者,说没有几张压箱底的底牌,估计没人会信。 自己却因为占了上风,没有防备他这一手,实在是太过大意了。 不过,王语柔掉以轻心,不代表张云泽亦是如此! 他早在采摘赤阳蟠桃的时候,就防备了徐无鬼杀来。 现在简直来得正好。 天时地利人和,此人找死,自己就送他一程好了! 然而,就在此时,被摘下了赤阳蟠桃的古老桃树,通体一颤,根须枝叶之内,竟是有着粉色雾气滚滚而出,一瞬间就将张云泽、徐无鬼还有王语柔笼罩在内! 不止这样,古老桃树的变化,仿佛是一个信号。 顷刻之间,整个桃林的桃树,都有着粉色的雾气涌动而出,如同潮水袭来,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偌大的桃林彻底淹没,显得诡异无比。 第17章 秘境之变 就在桃林被粉色雾气淹没的同时,恰好步入桃林另一端的圣莲教众人亦是紧随大乱起来! 只见偌大的桃林全都沉浸在粉色雾气之中,这些雾气非但伸手不见五指,而且非常诡秘,挥之不散。 “小心,这些雾气有古怪,不要吸入体内。” 陈曦提醒圣莲教的同门师兄弟。 可惜,她还是慢了一步,已经有人猝不及防吸入了大量的粉色雾气。 虽然粉色雾气在空气之中挥之不散,可是进入口鼻以后,却是飞快融化。 紧接着,这些人影不是口吐白沫,就是神智不清。 “咳咳……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哈哈,我已经是超凡人物了,尔等还不速速跪下?” “蝼蚁们,给我滚,否则死!” …… 瞧着这些同门的变化,陈曦同样心惊肉跳。 要知道她带来的,都是圣莲教表现出色的弟子,现在不是成了死人,就是变成疯子,后果不可谓不严重啊! 见状,陈曦心神一凛,将剑挥动得更快,强行驱赶粉色雾气。 虽然它们凝聚不散,但是强行驱逐,还是起了一些效果,给了他们缓一口气的机会。 “所有人背靠背前进,我来带路!” 陈曦喝道。 “是,师姐!” 圣莲教众人连忙应道。 平日或许还有人对陈曦的话阳奉阴违,可是现在遭逢大变,九死一生,倒是没谁敢拿自己的性命说笑了。 …… “砰!” 随着徐无鬼轰出大力一击,附近的粉色雾气当真被他震退了许多,他的位置一时间变得空旷起来。 他锋利的视线在四周流转,没有发现张云泽或者王语柔。 意识到粉色雾气或许除了是毒药之外,还是机关城某种变化的征兆,他们十有八九被机关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徐无鬼越想越怒。 他心中的恶气无法宣泄,眼睛一转,随即盯上了旁边的古老桃树。 “可恶,赤阳蟠桃,应该是我的!” 说完,徐无鬼掌中铁扇一扬,如同一口快刀,在古老桃树的表体劈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树汁滚滚而流,如同受伤的人洒下鲜血。 “哼!混帐东西,竟敢戏耍我两次?只要你们还在天墨秘境,我徐无鬼自有找回场子的机会,我发誓!” 徐无鬼冷哼说道。 说完,徐无鬼发觉有脚步声靠近,不由皱眉看去。 在他的注视之下,一道曼妙的人影出现在视野当中。 “女人?是什么人!” 徐无鬼冷声问道。 他一边问,一边举起铁扇,做好了随时击杀对方的准备。 很快,当人影完全暴露在徐无鬼的眼皮底下,他的警惕变成了疑惑。 因为来者不是何人,恰恰就是入口接待他们的高等傀儡! “我曾经提醒诸位,此地的一草一木,都不可以恶意破坏,不然绝不轻饶。” 高等傀儡面无表情地说道。 “区区傀儡,还敢对我说三道四?信不信我现在就拆了你!” 徐无鬼挑眉问道。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而且在徐无鬼看来,自己面前的这尊傀儡,许是此地仆人一类的存在,最多就是个管家,杀了就杀了,还能将他如何? “不识好歹,那么就死吧!” 忽然,高等傀儡木然的表情骤变,冷如冰霜。 “什么!” 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徐无鬼在暗道不妙之余,已经出手了。 “咻!” “咻!” “咻!” …… 他手持铁扇,隔空斩出数下,每一下都是强而有力,自问就是张云泽之流对上,都是狼狈回避的结局。 可是,数道破风之声扑面而来的时候,高等傀儡的跟前地面崩裂,有着一条条藤蔓飞速生出。 藤蔓一条紧接一条,相互缠绕在一起。 乍看之下,就是一堵绿色的铜墙铁壁。 徐无鬼自信满满的攻击,变得徒劳无功,连这堵墙壁都没能撼动。 “什么!” 见此,意识到情况不好的徐无鬼脸色大变,不假思索就要逃遁。 实在太过诡异了! 他自问活到现在,这么诡异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管对方是个什么来历,总之先行逃走,绝对没错! 不过,高等傀儡既然在徐无鬼的面前展现了傀儡不应该有的一面,自然不可能任由徐无鬼离开,然后将她的秘密散播出去。 “唰!” “唰!” “唰!” …… 只见数之不尽的藤蔓追上了徐无鬼,缠上了他的四肢,向着他眼耳口鼻等五官七孔不由分说的钻入。 “唔……” 七孔流血的徐无鬼面露绝望之色,口中全是说不出话的闷响。 他后悔了,自己不应该来天墨秘境,更不应该和张云泽、王语柔争夺劳什子赤阳蟠桃! 若非如此,他至少不会如此倒霉,被这个扮猪吃虎的高等傀儡给坑杀! 这是徐无鬼被诸多藤蔓带到地下之前的一个念头。 当藤蔓收拢下去,地面除了泥土翻滚的迹象,竟是瞧不出有什么区别。 “在过去,主人常说,有些事情不能做,做了就错了,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你现在错了,理应弥补,就罚你今后一直留在地下,化作大地的养料,为自己赎罪。” “客人啊,争夺吧,厮杀吧,传承在等着你们,我同样在等着你们……咯咯!” …… 在高等傀儡自言自语之间,她逐渐消失在粉色雾气之内,只留下咯咯笑声在空气弥漫。 她乃傀儡之身,没有血肉可言,自是不怕被粉色雾气左右心神,危及性命了。 …… “该死,这是什么地方?” 阴狠少年一人一剑,直面蠢蠢欲动的粉色雾气。 本来他还是好端端走在桃林之中的,结果四方八面都起了这种离奇古怪的粉色雾气。 这还不是结束。 他隐隐间,感受到了天地变动,如同置身于一件被人摆弄的机关,随着这只无形大手的拨动,将他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反抗不得。 幸运的是,他貌似只是被转移到了距离中心更远一点的地方而已,除此之外,别无大碍。 可是,这些古怪的粉色雾气实在诡异,饶是他动用了万剑宗的手段,还是没能彻底轰破,只能且战且退,亦步亦趋地在充斥粉色雾气的桃林移动而已。 …… “吼……” 一道道兽吼不断在张云泽、王语柔的周围汇聚而来。 没错,他们二人在被粉色雾气吞没的时候,倒是没有中毒身亡,反而被某些力量转移到了现在这个地方……一个大概是机关城之内的兽园! 不难看出,之前袭击他们的诸多妖兽,都是出自这里。 如今这年轻的一男一女,好巧不巧落在了兽园中心。 恰恰成了众多妖兽的焦点,被虎视眈眈地盯着。 “怎会如此!” 王语柔花容失色。 她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糊里糊涂地出现在这里了。 “冷静一点。” 张云泽仗剑防备妖兽之余,对着王语柔说道:“我们摘下了赤阳蟠桃的时候,大概触发了此地的某种特殊机关,于是整个桃林自然而然地吞吐诡异的粉色雾气,陡然大变。至于你我……运气说不上好还坏,被一同触发的机关转移到这个地方了。” 机关之术,奥妙无比。 他们置身于机关城之中,简单来看,就是站在一个巨大的机关之上。 只要这个巨大的机关转动,一切根本由不得他们,只能任由摆布。 所以,被机关转移到这个危险之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先兆,张云泽亦是做不出任何的应对。 闻言,王语柔顿时恍然。 其实,这点道理,她细细一想,都能悟透,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是,遭逢大变的王语柔,惊慌失措,倒是没能一下子想到这些说不上高深莫测的道理了。 现在被张云泽解释一通,心中悬着的大石方才放下。 不过,王语柔很快就被另外的情况吸引注意力了:“这么多的妖兽?天啊,我们是被机关转移到妖兽的巢穴里面了?” “说不上是巢穴,但是同样相差不多。” 张云泽回道。 “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王语柔忧心忡忡。 此等变故,实在出乎意料之外,叫她始料不及。 “只有杀了。” 张云泽举剑说道。 对,现在除了杀出一条血路,只怕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等等!” 忽然,正想说什么的王语柔,话到嘴边却是一变:“我体内的传承突然有了感应,说不定可以和此地的机关传承建立联系,相互呼应!” “如此一来,我就能凭着对传承的一丝联系,驱动机关,将我们送出这方险地!” 顿了一顿,王语柔又惊又喜地说道。 “如此甚好。” 张云泽点头说道。 虽然斩杀妖兽,他同样可以获得好处。 只是面前的妖兽真的太多太多了。 莫看整体的实力不强,和最先遇到的听风蟒区别不大,数量之多,就是张云泽都要为之咂舌。 如非必要,他一样不想在这种地方死命搏杀。 万一被它们淹没了,后果可大可小啊。 再者,王语柔许是在什么地方得到了天墨秘境之主留下的部分传承,此行的目的,乃是将她得到的机关传承彻底完善,这一件事早已被张云泽猜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不同的机关傀儡,需要不同的手法掌控,王语柔在进入天墨秘境之后,一抓一个准,若非运气逆天,就是她懂得此地机关傀儡的控制方法。 否则,圣莲教人马不少,总有那么一两个懂得机关之术的吧,为何处处受困,而张云泽、王语柔反倒畅通无阻,就是这样的一个原因。 现在王语柔捅破这一层纸,说明她愈发信任张云泽了。 “我需要一点时间。” 王语柔迟疑说道。 “可以,我为你护法。” 张云泽应道。 “但是具体需要多少时间感应,我自己一样说不清楚,或许是半天,同样可能是三日三夜!” 王语柔咬了咬牙,正色说道。 见状,张云泽呆了一呆,扫了一眼四方八面跃跃欲试的诸多妖兽,一时哑然。 第18章 天地棋盘 天墨秘境之外。 “轰隆隆!” 翻山倒海的动静,在亡魂谷深处弥漫而出。 看到这里,守在出口的一些家族、门派长辈,不由面色如土……天墨秘境出事了! 要知道天墨秘境三十年出世一次,虽然每一次都会折戟一些人手在里面,可是从未出过现在这等变故。 所以,现在情况很是不妙啊! “赶紧回禀家族,询问家主应该如何是好!” “请求宗门派出一位长老前来支援,天墨秘境有变!” “相传天墨秘境本来就是一件巨大的机关,现在看来,此言非虚啊……它现在的样子,不就是机关转动的姿态吗?” …… 人们众说纷纷,眼里全是说不出的忧心。 此次他们派出了不少资质不错的小辈,万一全都死在里面,自家势力哪怕不面临传承断层的窘境,处境都不会多好,注定艰难。 因此,千万不要真的出事啊! 忧心忡忡的何止这些家族门阀的前辈,在天墨秘境变动的时候,凌风已经坐不住了,他一跃而下,远眺天墨秘境,俊朗的面庞写满了惊疑不定。 “凌风少爷。” 先前问过凌风为何不进入天墨秘境的侍女,悄然上前。 和刚刚不同,现在的她,姿容肃穆,如同弯弓的箭,抓紧的刀,蓄势待发。 只要凌风一声令下,她可以立马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凌风没有回话,他蹙眉盯住天墨秘境,心中亦是踌躇不定……到底是进是退? 进的话,如今天墨秘境大变,危险程度何止翻上一番! 退……传承没有到手,他哪里敢退,回去他爹还不将他煎皮拆骨啊! 沉吟良久,凌风还是咬着牙根说道:“继续按兵不动……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进去,就没几个运气好点的能将传承带出来。而且天墨秘境这般光景,我去了怕是都无补于事,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少爷英明!” 听闻此言,侍女紧绷着的娇躯方才放松下来,夸赞说道。 万一凌风少爷出了什么变故,她们真是万死莫辞呢。 只要凌风少爷安然无恙,老爷那边终究会交代过去的,倒是不必过于忧虑。 “吼!” 兽吼不绝于耳,张云泽仗剑而起。 剑出,头落。 又一尊妖兽被他斩杀。 感受着体内增长了些许的修为,张云泽不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略显无奈。 两天,在王语柔入定感应之后,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天了! 这两日时间,如果不是张云泽杀得太猛、太狠,只怕这里的妖兽早已忍不住一哄而上,将这对男女分而食之! 好在,有这一地的妖兽尸体作为震慑,它们始终不敢太过搏命。 毕竟,哪怕是灵智不高的它们,看着这么多的同伴死去,尸体堆积如山,都会本能畏惧,不敢直撄其锋。 正是如此,张云泽有了喘息的机会。 不然,哪怕有圣域神石,这样杀上两天时间,强如张云泽同样吃不消啊。 “不知道这个妮子还要多少时间。” 思量至此,张云泽面露无奈之色。 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是整整两天了,王语柔的速度未免太慢了一点! 他已经尽力拖延两天时间了,要是还不赶紧解决当下困境,再过上一两天,张云泽只怕都要熬不住了。 因为这里的妖兽真的太多太多,如山如海。 张云泽硬生生地杀了两天,竟然不见妖兽的数量有丝毫减少,不论他杀得多狠,还会陆续不断地冒出,补上空缺了的位置,倒是叫人无可奈何。 现在的他,又没有上一世有着通天修为,只是个后天境的小辈,真心是憋屈到不行啊。 “吼!” 突然,又有妖兽扑向王语柔,张云泽双目一闪,体内后天境七重的修为,蓦地爆发,一跃而起,拦腰斩断了扑向王语柔的妖兽。 经过两天的观察,这些妖兽终于发现了,真正危险的,是张云泽! 如同泥塑一样的王语柔,反而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于是,一来二去,妖兽的攻击目标全都由张云泽变成了王语柔! 这让张云泽增加了保护的难度。 要是对方针对张云泽还好。 他两世为人,本能的警惕还在,任何想要杀他的生灵,都会被他本能反杀,简单轻松。 但是目标变成王语柔了,张云泽虽能保护,难度却明显提高了。 这又是为什么斩杀这些不入流的妖兽,虽然只能提高零星半点的修为,张云泽依然由后天境六重攀高到了七重的主要原因。 攻击王语柔的妖兽太多了,数不胜数。 “吼!” “吼!” “吼!” …… 此时,一直凝视张云泽、王语柔的诸多妖兽,毫无预兆地一起咆哮起来。 仿佛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只只开始走动起来,越发逼近他们的位置。 见状,张云泽的脸色无比凝重! 他一直知道,眼前的这些妖兽肯定不是全部,断然是有更加强大的妖兽在暗处窥视。 只是强大的妖兽天生敏感,一下子就嗅到了张云泽的危险味道,没谁主动以身犯险,试探张云泽是不是真的那么危险。 它们足足观察了张云泽、王语柔两天! 终于,它们大致确定了张云泽的极限,想到了杀死对方的方法。 只要不断地逼近围杀,张云泽终究会被攻其不备,露出破绽。 最不济,还是可以杀死王语柔,不至于全无收获。 “喂,喂,喂……这里究竟有多少的先天妖兽啊,还能这么集思广益对我们,真是有意思了啊。” 张云泽抓紧贪狼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中寒光闪闪。 这种事情,只有逐渐衍生灵智的先天妖兽,方能谋划,以及掌控这么多的妖兽。 不过,既然它们想死,那么就来吧! 他好教教这些畜生,要杀他和他的人,就要做好付出千倍万倍代价的准备! 下一霎那,众多妖兽动了! 它们数量之多,一下子遮住了全部的光芒,令得张云泽脸色一沉! “嗖!” “嗖!” “嗖!” …… 就在众多妖兽扑杀而来的刹那,王语柔有了动静! 两天下来,如同石化的她,陡然张开双眸。 明亮的眼睛像是要有神光迸发。 她飞快在面前结了一个印诀,在口中吐出古怪音节的霎那,兽园紧随变动。 一只只妖兽如同被人取走的装饰,不仅是没有靠近,反而不断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不,不是妖兽消失,是我们正被转移到什么地方!” 张云泽双目一闪,反应过来:“她和这里的传承建立联系了?” 另一方面,正在漫步于机关城内的高等傀儡,蹙眉不言。 她已经在这里兜兜转转了两天,除了偶尔击杀一些意图破坏此地,逃离这里的客人,竟然一直找不到她的目标传承者! 因为机关城大变,里面隐藏了一些她都不曾耳闻的变化,一通变动下来,就连她都不是很认得这个自诩熟悉的机关城了。 “传承者,你究竟去了哪里?” 高等傀儡喃喃自语。 轻描淡写之下,藏着洋溢而出的焦急。 她对于脱困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了她连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结果两日的转悠都没能找到张云泽和王语柔,她说心里不急就是骗人的了。 “咦?” 走着走着,高等傀儡的脚步猛然一顿,看向了机关城的某个方向,眼中精光大盛:“传承者和传承产生联系了?现在更是去了传承的位置……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传承者啊传承者,你可要好好等着我来呢!” 说完,她快步走向视线投向的方位,恨不得一步千万里,去到王语柔的面前。 …… “这里就是传承之地吗?” 王语柔发现自己在和传承相互呼应之后,被转移到一个空旷之地,不由称奇。 只见这里不同机关城之前遇到的景象,乃是有着蓝天白云,鸟语花香,俨然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架势。 将这样的地方当作传承地方,好像还不错啊。 “你过来瞧瞧。” 忽然,一直站在前方,沉默不语的张云泽说话了。 王语柔好奇走去,下一刻笑容先是僵住,之后凝固! 只因她现在差不多是站在一方悬崖的边上。 悬崖前面不是万丈深渊,而是有着一张巨大无比的棋盘! 棋盘之大,给人天地辽阔之感。 在这上面,有着一个个姿态不一的棋子。 有的是飞车,有的是巨象,还有忠心耿耿的士卒等等,仿若两军对垒! “这是什么!” 王语柔愕然问道。 张云泽沉吟一下,道:“这大概就是传承了吧。” “这就是传承?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王语柔惊讶说道。 世上哪里有这么巨大的传承,真当她没见过所谓的传承吗? “不,机关传承的变化,实际上和下棋有着一定的关系……正所谓,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有时候机关之道,就是自己和自己博弈。” 张云泽缓缓说道。 其实,这不是他的话,而是万年之前,一位不世出的机关高人训斥弟子说过的话,当时恰好落入张云泽耳里,现在他拾人牙慧罢了。 不过,现在张云泽将这话说出,王语柔却是如雷贯耳! “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有时候机关之道,就是自己和自己博弈?” 王语柔自言自语,越是咀嚼这一句话,就越是觉得深意十足! 如同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今后兴许可以凭着一个新的角度去思量自己的机关之术! “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有时候机关之道,就是自己和自己博弈……哈哈,有趣,有趣啊!” 苍穹之上,凭空有着大笑回荡,直接吓了王语柔一跳。 张云泽面不改容,看样子是早有预料了。 “你是谁?” 王语柔抬眼看天,朗声问道。 “天墨秘境的主人……天墨真人!” 苍穹传来回话。 第19章 危险到来 “天墨真人?” 王语柔脸色变幻。 岂不是说,对方就是传承的主人了? “天墨真人怕是坐化多年了,你应该是天墨真人的一道执念或者残魂吧?” 张云泽徐徐问道。 “哦?” 此言一出,当即吸引了王语柔和天上声音的主意。 “何出此言?” 苍穹之上的声音噙着一丝好奇问道。 “很简单啊,依照世间传言,以及天墨真人留在世上的诸般迹象,哪怕他是超凡这一级别的人物,如果不能更进一步,应该早已死翘翘的了,而且机关之道变幻莫测,其中就有留下执念、残魂一类的本领,考虑到天墨真人本就是超凡层次,要做到这个地步,虽有难度,却不是办不到。” 张云泽悠悠说道。 他说得合情合理,有依有据。 苍穹之上的声音沉默半晌,方才回道:“何等机智的小娃娃,为何你不是我的传承者呢?” 这番话说得王语柔俏脸一红,忍不住瞪了张云泽一眼! 一路走来,如果她还看不出张云泽是如何出色,那么她就是不折不扣的瞎子了! 输给这样的人物,王语柔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但是被人当众比较,她还是作为绿叶的一方,滋味可不怎么好受啊。 说不又羞又恼绝对是自欺欺人的了。 “嘿嘿,我是你的传承者反而不好啊。” 张云泽对王语柔的嗔怪视若无睹,嘿嘿笑道。 “哦?此话怎讲?” 天墨真人的残魂又道。 “因为我的心思,全在修行,修行之外的种种,都是小道,虽非不入流,只是我不会花费太多的心思关注,换言之,我在机关一道,或许会有很高的成就,却很难成为真正的世间第一。” 张云泽解释说道。 这是他的真心话。 虽然他除却修行之外,在不少的领域都有不弱天赋。 可是,真正能够登顶的,怕是寥寥无几。 最起码,机关一道,绝对不是。 “所以,你的传承给了我,只怕明珠蒙尘了,还不如给一个真心喜爱机关,一心一意修炼此道的人,方可发光发热。” 说着,张云泽又看了一眼旁边有些怔住的王语柔,似有所指。 天墨真人之魂若有所思,没有言语。 “你的话在理,如果被一个不是钟爱机关之道的人得到我的传承,哪怕他的天赋很好,都是注定明珠蒙尘。” 天墨真人之魂缓缓说道。 不过,没等王语柔露出喜色,他又说道:“不过,想要我的传承,还是要按照我立下的规矩来做事,要是不能通过我当年留下的试炼,不论你的天赋是高是低,都注定失之交臂。” “我已清楚!” 王语柔深吸一口气,道。 “不,你还不够清楚。” 天墨真人大有深意地说道:“你认为这些棋子是什么?” “棋子是什么?” 王语柔有点懵逼。 棋子不就是棋子吗? 还能是什么? “它们不乏由活物演变而成的存在。” 张云泽回答王语柔的疑惑。 他这么一说,王语柔当即胆战心惊起来。 “你说它们曾经是活物?那么它们其实是……” 王语柔错愕问道。 “对,这些棋子,实际上是一尊尊机关傀儡,而且制作精妙,超过了我们一路上遇到的一切傀儡。” 张云泽点头:“至于它们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就要问前辈了。” “呵呵,它们多是意图取得我传承的人,只是失败了,就变成了一个个棋子。” 天墨真人之魂呵呵一笑,道:“至于你们一路走来,遇到的傀儡都不如棋子精妙,这就有点不好说了。” “哦?” 张云泽疑惑看去,有点不懂天墨真人的意思。 难不成他们遇到了更加精妙的傀儡,自己却浑然不知? 不可能吧。 张云泽这双眼睛,横穿万古,说有什么他看不透的存在,即便真有,都是不多的。 “言归正传,简单来说,就是一旦接受传承的试验了,成功则是取走我的完整传承,甚至机关城都是你的了,但是失败,你就要和它们为伍,成为棋盘上的棋子!” 天墨真人云淡风轻地说道。 全然不顾王语柔的一张小脸早已煞白! 倘若失败就是死,估计她迟疑一番,还是会试上一试。 机缘险中取,造化险中求。 既然想要造化,不冒险一二,如何可能! 不过,失败了变成傀儡,无疑又是不同的情况了。 依照她得到的天墨真人部分传承,以及天墨真人表现出来的种种,即便是将活物制作成为傀儡的时候,顺道保留对方的意识都是做得到的! 岂不是说,如果输了,今后生生世世都要沦为棋子,为人博弈。 哪怕挑战者赢了,她还是一个棋子,永世不得翻身? 想到这里,王语柔不禁露出一抹怯意。 她可以不怕死,可是她怕生不如死! “不要怕!” 张云泽忽然说话:“机关之道,心境沉稳同样是重中之重,他的话是故意乱你心境!” “可是,他乃经验丰富的前辈,更是我掌控的传承的主人,要我和他斗,怎么可能做得到的啊。” 王语柔面露难色。 “谁说不能的?” 张云泽不以为意地说道:“他又不是真正的天墨真人,只是天墨真人的一道残魂。通常来说,残魂能够记住的事情有限,换言之,他就是一个不完整的天墨真人,断然没有巅峰时候那么恐怖。” “退一步来说,天墨真人故意留下一个后辈根本通过不了的试验,这有意义吗?你看看一路走来,天墨真人对后来者的馈赠,像是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家伙?” 张云泽连连发问。 他没说一句,王语柔眼中的惶恐就少上一分,越发平静。 “我还是要说一句……你怎么就不是我的传承者呢?倘若是你,只怕今日传承注定易主啊。” 天墨真人之魂感叹说道。 对于机关之道来说,一个人的智慧乃是重中之重! 博弈,乃是为了磨砺己身智慧,长久以往,机关造诣定会大大提高。 就张云泽显露出来的智慧不难看出,他若和自己这道残魂对弈,定然是杀自己一个人仰马翻。 “我说了,你的传承不适合我。” 张云泽咧嘴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有机会赢下是吗?” 王语柔又问。 她的一双眼睛写满了渴求,她想张云泽给她一个想要的答案。 “嗯,你的本事,我一路过来,亦是看了个七七八八,要赢下这场博弈,有难度,却不是没有希望,你们双方哪怕不是平风秋色,估计都相差不多,如此局面,若不放手一搏,岂不可惜?” 张云泽应道。 “好,我愿意试上一试,多谢你,张云泽!” 王语柔吸了一口气,目光炯炯地说道。 “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张云泽微微一笑。 “嗯。” 王语柔轻轻颔首,随着她催动体内传承,这方天地竟有一种无名力量将她托起,送到了靠近她的这边棋盘,落在了主帅的位置。 此时,对面的棋子光芒一晃,全都有了灵性,尤其是中心的将,更是化作一张古老的面孔,和王语柔遥遥对望。 这是天墨真人的样子。 “你是挑战者,你先手。” 天墨真人之魂毫无感情地说道。 一旦与人博弈,他就冷酷得如同机关,冷静得如同机关。 这是他最好的姿态,自问毫无破绽。 王语柔没有推辞,她略一思量,便是向前最右边的兵一指:“前进!” “隆隆!” 巨大的士兵棋子,当真按照王语柔的吩咐前进了。 “车,出列。” 天墨真人不假思索地应对。 他博弈的次数,多到他自己都记不住了。 一些对策,简直就成为了本能。 只要对方走出一步,他就有不止一种方法应对。 “马,起!” 王语柔的第二步沉吟了足足半刻钟,方才行动。 “车,侧移。” 当天墨真人传达命令,车又按照他的意思,移动走出,正在遥遥对着王语柔的棋子。 接下来,怕是要发起攻击了! 天墨真人没有因为王语柔是传承者的缘故手下留情,他反而愈发无情。 只因他不希望自己的传承落在一个平庸之辈手里。 与其如此,不如继续留在机关城蒙尘! “天地棋盘为战局吗?倒是有意思。” 张云泽一直观战,啧啧称奇个不停。 双方的水平都很不错。 天墨真人自不用说。 昔日的机关高手,对于博弈之事,更是精通。 每一步不但应对飞快,而且相当沉稳。 又快又稳,可谓是最难缠的一类对手了。 至于王语柔。 她和天墨真人比较,真的是稚嫩到不行。 可是,她有她的优势。 她没有那么多的经验。 经验,有时候是助力,有时候又是束缚。 毕竟,诸多经验,就如大大小小的框架,被困在框架之中,自然很难天马行空了。 所以,王语柔的优势是她偶尔天马行空的一步,宛如神来之笔,改变局势。 个中深意,天墨真人不曾一眼看破,往往花费很长的时间去思考如何应对。 一时间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无论如何,王语柔真的没有丝毫取胜可能,张云泽同样不会鼓励她去尝试。 否则,他和这样一个背景不小的丫头来了天墨秘境,结果她成了棋子,回去之后还不得翻天? 张云泽是不怕,只是考虑到张家,他不得不慎重起见。 好在,王语柔在机关一道终究是天赋异禀,而且不同天墨真人的这缕残魂认知有限,她的想法无拘无束,可以推陈出新,在斗了大半天之后,先是走了一出二鬼拍门,之后攻势一改,换成大胆穿心,竟是逼得对方的情况急转直下。 一时间,反倒是王语柔占了上风。 天墨真人大为皱眉,沉吟良久都没有想出如何破局。 对此,张云泽笑而不语。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真正的两军博弈,瞬息万变,执棋之人如果思维僵化,困在了一个范围,大败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若非如此,王语柔要和天墨真人这种老前辈对决,还是过于稚嫩了。想来果真是天墨真人当初埋下的一个破绽,在卖了破绽的情况下,都赢不了他,这里的传承还不如直接蒙尘更好。” 想完,张云泽的唇角还没有来得及勾动,眼睛却先一步眯起了……有杀气正在逼近! “有敌人来了?” 张云泽收起笑容,执掌贪狼剑,冷冷注视杀气传来的方向。 第20章 天生命贱求一血,磕头跪地求一虐 冷,阴冷。 带着杀机之人越是靠近,张云泽就越是能够感受到这种冷冽的杀机。 “好重的怨念。” 张云泽皱眉。 现在这里只有两个活人,那么杀机针对的……不是自己就是王语柔了。 很快,在张云泽的注视之下,高等傀儡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看见她的出现,张云泽明显怔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带着凛冽杀机的,会是这样的一尊傀儡? “不对,寻常傀儡,不可能有如此杀机,有古怪!” 张云泽心中一沉,正要应付,高等傀儡精致的面容已经泛起一丝戏谑,五指一握,地面随即崩塌! 砰砰砰! …… 伴随她的五指活动,张云泽的四方八面立即有着诸多藤蔓破土而出。 张云泽眼神闪烁,没有硬撼藤蔓。 他看得出,这些藤蔓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一条条的藤蔓中,实际上带有某种剧毒,甚至还有无数的细小藤蔓! 如果错估了它的能耐,一刀一剑没能斩断,显然会错失良机,随之被藤蔓缠绕,无法脱身,最终被彻底的绞杀! 这一刻,张云泽直接借力打力,闪动身形,在诸多藤蔓上跳来跃去,竟是强行退了出来,直看得高等傀儡脸色一变! “你竟能看破我出手的奥妙?倒是有些眼力啊。”她徐徐说道。 刚刚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死在藤蔓上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可这个实力浅薄的人类,竟然窥破了奥妙?没有在生死一瞬的时候胡乱出手,而是选择了后退。 “离奇古怪的东西见得多了,自是会多留心眼。你这一招当真是手黑啊,恐怕死在这上面的人有不少了吧?”张云泽不慌不忙地回道。 “咯咯,其实你直接死在上面更好,这样兴许还能轻松一点。” 高等傀儡咯咯一笑,幽幽地说道。 与此同时,这高等傀儡露出了一阵冷冷的笑意,玉手抬起,万千藤蔓顿时扑向了张云泽。 张云泽二话不说,提剑迎击。 此时,正在博弈的王语柔心焦不已。 她虽然在博弈,却能感知外面发生的一切。 在高等傀儡杀来的时候,她就暗道不好了。 只是张云泽出手拦截,方才没有影响她的对局。 “不过,这尊傀儡好生古怪,不是一般的高等傀儡。” “张云泽仅是后天境七重,和先天境的傀儡交手,定是处于下风。” “不行,我得救他!” …… 想着,王语柔不禁催促:“前辈,这一步你已经思考了一刻多钟,要不你投降了吧?” 在王语柔看来,现在这一局,几乎是必杀之局了。 不论天墨真人的残魂如何反抗,落败都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因而,现在认输,给她传承,指不定还能救回张云泽的一条性命。 “小丫头,我说你未免太过小瞧我了……当真以为残魂可欺?” 说完,天墨真人随意一指,棋子一动,局面陡然翻转。 王语柔面色难看。 她没想到对方思量一番,真的解决了刚刚的困境。 继续拖延下去,只怕待会张云泽都要凉了! 看出了王语柔心浮气躁,天墨真人轻声说道。 “她乃是我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东西,来历不详,得手的时候,已经残破不堪,可是冲着她制作的材料稀罕,我依然忍不住带了回来,修补一番,终究是回复到了先天大圆满的实力。” “不过,此物古怪,就连昔日的我对她都有些忌惮,奈何多年下来,没有发生什么变故,于是就逐渐放下心来。” “在坐化的时候,甚至命她生生世世守在机关城,直到出现获得传承之人了,再跟随新的主人,离开此地。” …… 天墨真人之魂噙着一丝追忆说道:“没想到在我坐化多年之后,忧虑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当年完好的时候,多半是更加超然的傀儡,灵智极度不俗。哪怕残破不堪了,依然灵智不灭,在我身边毕恭毕敬地伺候,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重获自由,现在看来,当下的确是个不错的时机。” “不错的时机?靠,这是你的锅,你要负责!”王语柔气不打一处来,继续说道:“喂,现在都这个局面了,你要么直接给传承我,要么直接镇压她,你二选一吧!” 她非常生气,态度蛮横。 张云泽和她是出生入死过的同伴了。 现在因为天墨真人的百密一疏出了岔子,她说不气就是假的了。 “直接给传承你,这是不可能的了,先不说她其实很难威胁得到我,再者传承之事,我昔日相当看重,任何时候都不能破例,不能更改,想要的话,就在博弈之中赢过我吧。” “至于镇压她……你若得到传承,一切都不是难事。” 闻言,王语柔相当无语。 不过,天墨真人略一沉吟,还是说出了他的解决之法:“话虽如此,亦不可让她影响我们博弈,我这道残魂还略有余力,今日的事情,确实是我布置不周,我可以削弱她的实力,只是时间有限,削弱的程度亦是有限。” “如果时间到了,我不能取得传承……” 王语柔心中一阵惧怕。 “那和你一起来的这人,大概要永远留在这里了,但是你不要害怕,同伴被杀,困局难破,你估计只有落败这个结果,到时候会是我亲自出手,将你化作棋子,传承者的性命,还轮不到她来染指!” 说着这话的时候,天墨真人的语气有点阴冷。 显然,他是记起自己的错漏之处了。 这尊高等傀儡的目的,天墨真人一眼窥破,她要对付的是王语柔。 机关城对她来说,宛如牢笼,若非传承者相帮,她大概还要继续困在这里。 传承者一旦得到完整传承,到时候她是满盘皆输,注定被机关城的新主人奴役。 因而,高等傀儡唯一的出路,是擒下王语柔,借助她的传承,离开机关城。 至于这么多年来,闯入这里的不少天才弟子,更多是机缘巧合,有着尝试的机会,不能帮她离开天墨秘境,反倒隐而不发,彼此相安无事。 “好!” 王语柔略一思索,当即把心一横! 不成功便成仁,那么就搏命吧,她王语柔不弱于人! …… “小老鼠,躲得倒是挺快的,我看你口气不小,还以为你要正面对我出手我呢,结果还是左闪右避,在拖延时间。” 高等傀儡语气遗憾地说道。 “嘿嘿,正面和你搏斗,你这是怀疑我的智商吗?还是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只有一个榆木脑袋?”张云泽嘿嘿一笑,反唇相讥。 “哼,你不必故意惹我,即使你不激怒我,我都会先杀了你,再去对付她。”高等傀儡轻描淡写地说道。 很明显,她非常清楚机关城的种种规则。 包括传承! 如今的天墨真人残魂可没有镇压她的余地,王语柔作为传承者,在彻底得到传承之前,更加没有这种资格。 因而,她有着足够的时间猫戏老鼠,慢慢将他们折磨致死,以泄自己的心头大恨! “嗡!” 就在此时,嗡鸣之音毫无预兆地激荡起来。 在高等傀儡的注视之中,这四周出现了一阵阵古老的道纹,紧接着,一种无形的束缚降临,直接落在了高等傀儡的身上! 这不是真的限制她的行动了。 真正束缚了的,是高等傀儡的实力! 本来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她,顷刻之间,一路下滑,竟是变得只有先天二三重的水准了。 看到这里,张云泽眼前大亮! 刚才是顾及到对方的强大实力,他无疑只有且战且退,不断回避。 可现如今,她实力下滑,只有先天境界二三重的水准……张云泽还是有信心试着斗上一斗! “可恶,你都死了,为何还要害我!你当年就看出了我的不凡,为何不结下一场善缘,助我回到巅峰?反而趁我虚弱的时候,干出诸多束缚我的勾当,害我困在这里多年,始终不得离开,你说为什么!”高等傀儡发疯一般的喊道。 “我当年正是看出你的古怪,认为你有灵智的时候,兴许是个祸害一方的魔头,于是留了心眼,做了一些准备,现在一看,我的判断没错,你当年虽然实力不俗,心智却是魔头一般。”天墨真人的残魂,轻描淡写地说道。 闻言,高等傀儡暴跳如雷,就要绕过张云泽,对王语柔动手,速战速决。 “咻!” 此时,张云泽一剑斩出,剑光拦住了高等傀儡的去路。 “啧啧,你刚刚是怎么说的?你可是说好了,要先对付我的!” 张云泽甩了甩剑,后天境七重的气息运转到了极致,悠悠说道:“天生命贱求一血 磕头跪地求一虐……在下张云泽,还请赐教!” 第21章 机关城新主人 见此,高等傀儡简直气炸! 之前自己和他玩玩的时候,张云泽还是小心翼翼地应对自己,极力拖延。 现在自己被人削了实力,此人立马变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发起挑衅。 仿佛自己成了老鼠,他成了猫……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无耻之人! 不过,高等傀儡心高气傲,虽然急着杀人,却还是被张云泽激怒了:“小小老鼠还敢和我叫板?给我死去!” “咻!” “咻!” “咻!” …… 随着高等傀儡发怒,诸多藤蔓飞天而来,直看得张云泽眼睛眯起。 “果然弱了。她虽能掌控此地的机关藤蔓,但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还是催动不了多少,只因她绝非此地的真正主人。”张云泽暗暗想道。 加之对方心急如焚,肯定会破绽百出,一来二去,自己可以拖延的时间,绝对翻上一番,而且还可保性命无碍。 “嗖!” 想着,张云泽的贪狼剑随即挥动。 人如剑,剑是人,人剑一体。 “轰!” 在张云泽的重重一斩之下,袭来的藤蔓竟是被逼得退去了。 看到这里,高等傀儡面色沉重。 这个人竟然一直在隐藏实力! 要是寻常的后天境武者,哪怕自己削弱到了先天境二三重都好,又怎么可能抗衡得了自己? “你是什么人?” 高等傀儡沉声问道。 此子的恐怖程度,乃是她生平仅见! 她敢说,如果张云泽是初入先天的人物,估计能够斩杀被削弱之后的她了。 如此之事,在过去她会觉得荒唐,现在反而认为大有可能。 张云泽有这个本事! “我刚刚说了,在下张云泽,还请指教!” 张云泽不动声色地说道。 …… “你这个朋友倒是有意思。” 天墨真人的残魂,饶有兴致地说道。 他自问天才、人杰、妖孽都见过不少。 可是真要比较,却没有一人及得上现在的张云泽! 非但心智如妖,而且本事不小。 高等傀儡想得没错,在她没有收到压制之前,莫说区区后天境七重的小家伙了,就是先天层次的人,只怕都要被虐得哭爹喊娘。 可张云泽呢? 只是较为吃力而已。 现在更是逼得高等傀儡连连后退,哪怕是他暗暗施展了一种正宗平和的秘法,亦是相当了不得了。 “不过,他可以争取的时间,只是比起之前长上一点,倘若时间到了,即使他还有保命的本事,依然是保不住你的。”天墨真人的残魂,悠悠说道。 “不必你来教我,我自会赢下这次的对弈!” 王语柔寒声说道。 她现在可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而已……那就是击败天墨真人的残魂,取下传承! 此时,张云泽已经和高等傀儡连连大战。 天墨真人之魂没有看错,张云泽的确施展了一种正宗平和的秘法。 和之前击杀混天蟒的时候不同,这种秘法主在延绵不绝。 虽然做不到瞬间爆发出先天级别的实力,可是却能配合张云泽的剑术,和高等傀儡周旋。 高等傀儡的心情很不好。 真的非常不好。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类,太过难缠了,如今他出招的剑术,就像一个漩涡,无论来了多少的攻伐,都能绞碎,都能吞没。 手法相当高明! 现如今,时间有限。 万一真让王语柔取得传承了,她怕是真要此生此世都留在这里,或是被人奴役了。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 高等傀儡愤怒咆哮:“小老鼠,你给我去死!” “机关,全都给我动起来!” 说着,高等傀儡抬手朝天,口中念念有词。 紧接着,这方天地果真隆隆作响,一处又一处的机关被陆续激活。 虽然不能彻底催动,但是数量太多了,张云泽只是一人,简直分身乏术。 “这是玩真的?” 张云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傀儡如此不禁刺激,三两下就祭出杀招了。 话虽如此,张云同样懒得废话,举剑迎击一种种杀来的机关。 最先出现的,是无数的暗器。 这些暗器大小不一,让人眼花缭乱。 一旦看漏一种,即使不变成刺猬,都会被重伤,或者中毒,后果严重。 张云泽他是看都不看,贪狼剑舞起,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将飞来的暗器尽数斩落。 这时,又一种机关袭来了。 这一回是滔滔不绝的流水,来得飞快,叫人猝不及防。 “这么多的化尸水?” 张云泽瞳孔一缩,连续跳跃数下,硬生生避过了这一条飞奔而来的化尸水小河。 化尸水的腐蚀性很强很强,一旦碰到,金铁之物都要融化,乃是杀人夺宝必不可少之物。 金铁都架不住它的腐蚀,更遑论是他的本体肉身了。 第三种机关,则是一尊尊悍不畏死的自爆傀儡! 它们会缠住目标,然后飞快自爆,同归于尽。 威力之大,纵使是先天境界的武者,也不敢正面抵抗。 张云泽面对一种又一种的机关,面色阴沉。 因为他阻挡机关已经有点筋疲力尽了,万一被高等傀儡偷袭,后果不堪设想啊。 “小老鼠,不来杀我了吗?你不来,我就过去指教了啊!” 高等傀儡咯咯大笑,催动机关藤蔓杀向张云泽。 “哼!” 张云泽冷哼一声,一剑寒光十九州,直接劈飞了汇聚而来的藤蔓。 可是,此时又一种机关说来。 这是一颗颗米粒大小的铅弹。 一旦击中目标,就会留在体内,对于恢复伤势影响恶劣,可谓是削弱对手的杀器。 张云泽刚刚劈飞诸多藤蔓,铅弹已经到了丈许之内。 饶是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回转,斩飞了十之八九的铅弹,还是被几枚击中本体,嵌入血肉! 张云泽立马脸色一变。 只因铅弹之所以能够影响伤势恢复,就是它们胡乱分布之下,会阻碍体内修为运转。 一来二去,除了被人斩杀,怕是没有第二种下场了。 “小老鼠,你的死期到了!” 高等傀儡大笑不止。 张云泽被逼到了危险边缘,王语柔岂能不知。 可是她没有慌乱,反而愈发聚精会神,最终眼前大亮:“将军!” 伴随王语柔一指点出,之前的飞马跃动,卡在了一个谁都忽略了的关键位置。 在这个位置,不论天墨真人的残魂,无论是如何反抗,都是死路一条。 这是必死之局! 她已经将军! 见状,天墨真人微微一愣,沉吟少许,释然一笑,落落大方承认自己的失败:“是我败了。” “按照承诺,传承给你了!从此之后,你就是机关城的新主人。” 说完,天墨真人的残魂,凭空召出一物。 此物乃是一枚墨色令牌,上书无数蝇头符文,熠熠生光。 而此时,王语柔急急忙忙地讨教如何催动,随即动手祭炼起来。 …… 在另一边,这高等傀儡已经不准备放过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的张云泽。 “我说了,老鼠始终是老鼠,你斗不过我的!” 高等傀儡面带笑容,就要将张云泽格杀。 “嘿嘿,还和我说什么老鼠,要是在以前,我吹一口气就吹散你了,和我装,你没这个资格!” 张云泽嘿嘿一笑,越战越勇。 即便他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腰杆依然笔直,不为折腰。 然而,高等傀儡却是被说出这话的张云泽微微震慑。 这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蕴含的光和热,完全不是一个后天境界能够散发出来的。 高等傀儡在全盛时候,同样是不弱的存在。 但是,她见过的一切强者,都远远不如张云泽一人。 “都不如他?” 思量至此,高等傀儡相当震惊。 “不行,这样的人太过危险了,他若是不死,我他日必定遭逢大难!” 意识到了这一点,高等傀儡同样不藏着掖着了,祭出她能祭出的一切手段,就要把张云泽就地格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云泽望向一个方向,略一沉思,轻轻的念道:“喂,你速度有点慢了啊。” 见状,这高等傀儡有点发懵,不知道死到临头了,张云泽非但不逃还在这里自言自语究竟是几个意思? 不过,答案在一道巨大的身影降下之后,骤然揭晓! 只见一尊巨象破空而来,直挺挺地横在了张云泽的跟前! “轰隆隆!” 不管高等傀儡召出了多少恐怖的机关,面对同是机关傀儡的巨象,居然没有半点效果,巨象毫发无损! “这是……” 高等傀儡心中一惊,认出了巨象是什么。 天地棋盘之中,有着一尊尊伫立的兵马。 这些兵马不少在过去都是活物,是一等一的妖兽王者,或者一方人杰。 他们贪图传承,挑战天墨真人留下的试验,失败之后全都成了一尊尊强悍的傀儡。 这些傀儡的实力强大,一尊两尊,现在的高等傀儡或许还能应付一二,但是一哄而上了,必定会将她拆得七零八落! “难道……” 想着,高等傀儡连忙看去,只见王语柔气喘吁吁地在主帅棋子的掌心盘膝而坐,双手之上有着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悬浮。 “天墨机关令……她得到了天墨机关令!” 高等傀儡神色巨变:“她完成了传承!” 第22章 尚未结束 “慢?要不换你来试试?” 王语柔听到张云泽的吐槽,没好气地说道。 只是说完她又有些后悔了。 刚才张云泽舍身忘死,挡在这里,让她无比感动。 “小心!” 而此时,张云泽发现这高等傀儡陷入了癫狂,竟然想要攻击王语柔,同样为之色变。 他现在已是强弩之末,想要出手救王语柔,只怕都是来不及了。 王语柔同样是面露畏惧之色。 她为了救下张云泽,急急忙忙地简单祭炼天墨机关令,驱动一尊巨象已经是极限了。 还要驱动一尊,现在的她还做不到! 毕竟,想要驱动这些强大的傀儡,需要耗费很大的精、气、神。 她破局完毕,已经非常疲累,又祭炼了一番天墨机关令,现在是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王语柔眼睁睁地看着高等傀儡越发靠近自己的时候,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凭空而起:“这是我难得找到的传人,怎么可能放任你随便杀掉?” “是你!你死了都不放过我吗?” 高等傀儡心神一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有一种无形力量将她紧紧束缚! “我虽然马上烟消云散,只是还有一点余力。” “既然这个祸端是因我而起,那么就应该因我而灭。” “我的传人啊,记住要将机关之道发扬光大,自此之后,你就是机关城的新主人了!” …… 言罢,本来还是依附在大将棋子上面的天墨真人的残魂,蓦地发作一道墨色雾气,一闪而出。 向着高等傀儡的五官鱼贯而入! “不,我不要,我难得等到了今日,我不要又一次死去!” “放过我,放过我吧,我发誓定会尽忠职守,不会胡思乱想了。” “主人,主人放过我吧!新主人,你救救我啊!” …… 高等傀儡不断呼救,但是在墨色雾气入体之后,她的灵性越来越弱。 直到最后,眼中重新变得空洞无神了,最终一丝墨色光芒同样溃散。 “砰。” 高等傀儡重重坠地,落在天地棋盘之上,宛如死物。 “她死了?” 王语柔惊疑不定地问道。 刚刚的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呢,对方就已经死翘翘了。 “嗯。这种超越了寻常范畴的傀儡,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了不弱的的灵智,一旦没了灵智,就是被打回原形,等同于魂飞魄散。” 张云泽凝视少许,确定不会有什么变故了,徐徐回道。 见此,王语柔同样松一口气。 “按照天墨前辈的说法,只要我将天墨机关令彻底炼化,我就是机关城的新主人了。” 天墨秘境的真正传承,即是王语柔缺少的这一部分,全在天墨机关令的蝇头符文之中。 只要王语柔完全炼化天墨机关令,辅以体内的传承,即可完全读懂上面的蝇头符文。 到时候,真正得到了天墨真人传承,成为机关城新主人的她,方才称得上此行的最大赢家。 张云泽还想说点什么,王语柔却神色一变:“糟糕,有人向着这一边走来。” “竟然找到这里了?是谁?有多少人?” 张云泽问道。 天墨机关令,十有八九是机关城的中枢核心。 执掌了它,等同化作机关城,能够感应到整个机关城的动静、变化,不在话下。 不过,王语柔的炼化方才起步,能够感应到的,大概就是她附近一带而已。 只是同样聊胜于无。 毕竟鏖战至此,张云泽、王语柔都没有多少的力量应付接下来的麻烦了,能够未卜先知,回避危险,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看人数应该是圣莲教的人,数量比起之前看到的少了一些,可是人数依然可观。” 王语柔神色凝重。 更加重要的是现在机关城远远不止圣莲教这一伙人马。 来了此地的天才人物,还是有一些的。 只是机关城太大了,他们没有碰头。 加之王语柔一路上有体内传承的隐约指引,几乎直指中心腹地而去,倒是免去了很多本应遇上的危险。 不过,天墨秘境大变的事情,瞒不住任何的人。 除非自己和张云泽懂得飞天遁地,可以一下子离开这个地方。 不然,就是手持天墨机关令,在彻底炼化之前,都要留在这里和他们周旋一番。 危险,尚未结束! “我们先行离去吧。” 张云泽建议说道。 他和圣莲教的陈曦乃是不死不休,终究会做出了断。 但是之前和高等傀儡纠缠,实在浪费了很多力气,现在还要对付陈曦等人,不是不行,而是要付出很大代价,一个不慎,怕是性命不保。 所以,他决定避而不战。 反正大家还在天墨秘境,一些旧账,始终会清算。 来日方长,他不着急,希望陈曦亦是不要急着来送死。 王语柔现在本能以张云泽马首是瞻,他说要避开,那么就避开吧! …… 当一连串的脚步声闯入天地棋盘一带的时候,首先响起的,就是无数倒吸凉气之声。 太过磅礴大气了! 究竟是谁创造了这种地方? 真的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吗? 实在不敢相信! “你们看看这些棋子的排布。” 陈曦面色阴沉地指向天地棋盘,眼神极度凌厉。 众人看去,发现棋子的排布凌乱,有些更是倒地不起,俨然是经历了一番大战。 看样子,是他们这一边的人赢了,彻底将死了对方。 更加诡异的是,有一尊巨象竟然落在了他们旁边,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一个较为机灵的圣莲教弟子想到什么,大为震惊地说道:“师姐,难不成有人捷足先登,取走了天墨秘境的传承?”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骤变! 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天墨秘境的机关传承啊。 现在说有人捷足先登了,他们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想到无法完成任务的后果,他们的面庞全都多了一抹诚惶诚恐,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追!我就不信他们真能逃出天墨秘境了!” 不知为何,陈曦莫名想到一道人影,继而无名火起! “张云泽!” 陈曦念着这几个字,眼中寒光闪闪。 …… 来自万剑宗的阴狠少年毫不犹豫走出了桃林迷雾,仗剑而行,发现有脚印落下。 “这是刚刚走过不久的痕迹。” 阴狠少年略一思索,道:“我刚刚经过的地方,有着诸多足印,看样子应是圣莲教的人……这是一来一去的意思吗?” 能够留到现在不死的,没有几个是简单的角色。 阴狠少年稍一思索,就有了眉目:“说不定……” 想着,他眼放精光,跟随刚刚发现的足迹快步远去。 …… 与此同时,天墨秘境之内绝非平静。 有一位先天高手连败傀儡,得到了数件凡器。 他带着满意的笑容走向深处。 凭他的实力,可以得到更多! 不妨试着继续深入天墨秘境。 反正天墨秘境变动,虽有诸多危险,可是同时又代表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造化! 机缘险中取,造化险中求,世上本就没有白来的好处。 …… 几名初入先天的高手在机关城四下转悠。 他们有男有女,年纪不大,只是邪气十足。 和旁人都是名门大派出身不同,他们几个乃是恶贯满盈的逃犯。 一路走来,奸淫掳掠的事情做了不少。 刚刚遇到人少落单的贵女少爷,倒是叫他们好好尝试了一番平日见不到的细皮嫩肉。 现在正是兴致勃勃寻找落单、人少的男女。 反正他们几人本来就是有男有女,所以不论遇到男子还是女子,都可以好好品尝一番。 “这里刚刚走过一对男女!” 忽然,几人之中的丑陋女子咧嘴笑道。 她的面容是真的丑陋,仿佛被化尸水沾过,五官难看。 “此言当真?” 她的几个同伴不信。 虽然丑陋女子的嗅觉惊人,但是说能够闻到对方是男是女,未免太过夸张了一点吧。 “嘿嘿,我虽然五官丑陋,可是有原因的。” 丑陋女子夸夸其谈:“我修炼一门妖族的功法传承,实力越是精进,相貌也就会越发丑陋,同时,我的嗅觉非常灵敏,十里之内的东西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我甚至敢保证,刚刚经过的二人,都是细皮嫩肉的小家伙!” 顿了一下,丑陋女子大有深意地说道。 “哈哈!” 此言一出,余下几人哈哈一笑,和丑陋女子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就跟随刚刚匆匆离去的痕迹,步步逼近。 …… “呼……逃到这里应该可以了吧?” 跟着张云泽一起逃走的王语柔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们刚刚逃得极快,几乎是耗尽体内余下的力量逃遁了。 倘若这样都甩不掉对方,那么情况可就有点危险了啊。 “半个时辰之内,应该没人追得上我们。” 张云泽回道。 他对自己的逃走的方法有着一定信心。 因为他感应敏锐,擅长捕捉蛛丝马迹,那么反其道而行之,即可掩盖路上的踪迹了。 “话说你一路逃走,一路留下足迹,这是故意的吧?” 王语柔好奇问道。 刚刚逃走的时候,她就大为好奇了。 只是考虑到张云泽做事自有分寸,倒是不好追问。 “嗯,我们得了传承的事情,瞒不了多长时间,反正都会被他们察觉,我们还不如主动暴露行踪,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张云泽微微一笑,把玩着一个小瓶子,道:“虽然如此,但你我都已是强弩之末,万一真被追上了,还是有着一定的危险,所以我做了一点小小的布置,以防万一,接下来应该可以派上用场。” 第23章 陈曦……死! 天墨秘境,一方石洞之内。 机关城,乃是集天墨真人毕生机关之术大成的作品,栩栩如生,如同一个世外桃源。 在这里与世隔绝,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陈曦靠着洞口,一裘白衣的她,轻轻拭擦自己的剑,脸色阴沉。 旁人或许会被此地迷惑,忘记时间,可是陈曦不会。 她和张云泽之间,还有着血海深仇,不容许她忘记这段仇怨。 否则,死去的陈家之人,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师姐,此地果真长了好些寒月花,带回师门,定可得到一笔奖赏。” 有圣莲教的弟子喜滋滋地禀告陈曦。 “咻!” 然而,陈曦猛地出剑,指向来人的喉咙,道:“师门功劳你们谨记在心,那么我让你们查的张云泽呢?他人在哪里?” 这些天来,他们不是没有试过追踪张云泽。 可是对方太过狡诈,三番四次都逃过了狙击。 有一次更是只差半刻钟而已。 如今一晃就是两个月了。 陈曦已经感觉得到,张云泽他们怕是将此地的传承吸收得七七八八,甚至连机关城都逐步掌控了。 假以时日,只怕他们猎人和猎物的位置要翻转过来。 真到了这一天,恐怕性命堪忧。 这些师弟师妹倒好,一心记着师门功劳,毫不上进,陈曦这个当师姐的简直操碎了心! “师姐,我……” 来人被陈曦吓得两股战战,差点腿脚一软跪在地上了。 因为陈曦刚刚杀意凛然,一点都不像说笑。 倘若不是在场的同门太多,恐怕自己真会沦为她泄愤的对象。 “下去吧,记住要尽快找到张云泽,将他们一网打尽,此子不死,我们圣莲教不得安生。” 陈曦叮嘱说道。 他们或许认为这是陈曦的个人恩怨,但是发展到了这一步,已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若是被张云泽找到,对方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圣莲教弟子,是否与二人的恩怨有关,他只会认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正是如此,对待陈家,张云泽没有客气,没有留手。 如非陈曦早已拜入圣莲教的门下,这一次怕是难逃厄运。 这名圣莲教弟子战战兢兢称是,刚刚退下,一道笑声却是划破安静。 “陈曦,不必劳你大驾来找我了,我张云泽来了!” 闻言,陈曦眸子收缩:“张云泽,你来了!” 这个声音她可谓是心心念念了多日。 现在蓦地传来,陈曦她不会认出。 “迎敌!” 陈曦怒喝。 不过,她刚刚吼出,圣莲教的弟子还没有来得及执行,张云泽已经仗剑杀来! “唰!” “唰!” “唰!” …… 张云泽的剑很快,所过之处,皆是杀得人头滚滚,四处都是断肢残骸。 “他真是后天境而已吗?” “走,不然被他抓住,肯定死路一条!” “是啊,不要管师姐了,师姐她被愤怒蒙蔽,分不清楚是非好歹,要拖着我们一起去死!” …… 不少圣莲教弟子又哭又喊,果断逃遁。 此言一出,陈曦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平时尊称她为师姐的师弟师妹,竟然在关键时候离她而去? 还说她疯了……哈哈,真是她的好师弟,好师妹啊! 见状,张云泽微微一笑,对这一幕毫不意外。 陈曦个性太过强硬了,在天墨秘境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九死一生,众人常年生死一线,心神将近崩溃,她又不断施压,到了生死关头,说不舍她而去就是假的了。 可笑的是,她人蠢不自知,还以为这些所谓的师弟师妹对她如何忠心耿耿,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张云泽,我和你不死不休!” 陈曦反应过来,咆哮而来! “陈曦,我今日来此,杀的就是你!” 张云泽二话不说,直接迎击。 王语柔同样没有闲着,她为张云泽掠阵,操控青铜傀儡人,连续击杀逃走的圣莲教弟子。 这些家伙前些日子偷袭他们,虽然逃过一劫,只是起了杀心,就休想好好活着了,全都要死。 打蛇不死必挨咬,王语柔不喜欢纠缠不休的人和事,所以只好请他们死上一死了! “话虽如此,陈曦始终是先天三重的人物,可不好对付啊。” 王语柔忧心忡忡。 先天始终是先天,就如徐无鬼,即使当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要将他置于死地,还是相当困难。 哪怕张云泽为了稳重起见,问她借了一物,可是临阵磨枪,一人独战,王语柔还是不太看好。 因而,她为之掠阵,就有为张云泽护法,关键时候出手的意思。 “锵!” 张云泽的剑和陈曦的剑错身而过,激起无数金铁之声。 一战过后,谁都没有急着猛攻,而是连连后退,凝望对方。 “他竟是后天境九重了?怎么可能!” 陈曦心神震撼。 这些天来,谁不是疲于奔命,哪里有空闲时间提高修为。 张云泽他反而连升两级,说不吃惊就是骗人的了。 “果不其然,两月下来,即便陈曦是先天三重,现在依然是强弩之末了。” 张云泽目光闪烁。 陈曦的状态不佳,空有先天三重,却很难发挥出三重的实力。 毕竟她数次追杀张云泽未果,求而不得,希望燃起又落空,一次次消耗她的心神。 要是换了一人,只怕一眼就看出张云泽的诡计,不会上当,静心休养,不给他寻找破绽的机会。 不过,陈曦不同! 陈曦和张云泽有血海深仇,她放不下心中的怨毒,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报仇。 心神逐点逐滴被消磨,被削弱,同时和圣莲教的同门,相处得越发不愉快,离心离德。 现在陈曦和张云泽激战,又有谁为她拔刀相助,全都逃之夭夭了。 正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既然张云泽决定要杀陈曦,就不会给对方一丝一毫活命的可能性! “先发制人!” 张云泽心里有了主意,当即杀向陈曦。 此时,先天三重的陈曦,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状态不妥。 她心力竟然消耗得如此厉害! 而且再一看,四方八面的同门已经稀稀拉拉,不少独自逃命,令她心神一紧! 可惜,张云泽已经杀来,陈曦没有闲工夫多想,只能迎战。 张云泽这时已经动用了正宗平和的秘法,实力逐渐跨过了先天。 虽然修为不够,可他有技巧来凑! 要他靠着这个羸弱的本体施展昔日的绝世剑术,固然是不可能的了,只是克制区区先天三重,张云泽有的是方法! 如此之下,愣是和陈曦战了个不相上下! 陈曦能被圣莲教看重,自然不会真是什么傻子。 一来二去,她就看破了张云泽的拖字诀! 对方是要将她硬生生拖垮,拖到了心力交瘁了,方才轰出致命一击。 这不是阴谋,此乃阳谋! 尽管陈曦看破了张云泽的意图,可是这又如何? 张云泽不为所动,依然一剑剑斩向陈曦。 陈曦起先还能招架一二,只是越到往后,她心力消耗巨大的后遗症就越发明显了。 她冷汗连连,心神恍惚。 虽有先天三重的境界,可她落在张云泽的眼中,简直和举着宝剑的幼童没有任何区别,根本发挥不了先天三重的实力。 “张云泽,今日留你狗命,在你离开天墨秘境之前,我定会杀你!” 陈曦咬了咬牙,就要遁走。 她在报仇之前,可不能倒在这个地方! “走?陈曦,我来了,还有你走的余地?” 张云泽咧嘴一笑,在陈曦跃起逃走的时候,吹了一个口哨! “咻!” 口哨响亮,狂风掠起! 一道黑影猛地扑来。 这道黑影来得飞快,只是有心之人绝对不难发现,由位置来看,黑影绝对是潜伏很久的了。 现在猛虎出闸,来势汹汹,哪怕是陈曦同样避无可避! “嘭!” 黑影势大力沉,一出手就抓住了陈曦,叫她动弹不得。 “你,你是……” 认出抓住自己的,正是之前的高等傀儡,陈曦随即花容失色。 她就说怎么一直没有瞧见这个高等傀儡,敢情是被张云泽他们降服了! 高等傀儡在有灵智的时候,足有先天大圆满的实力,现在没了灵智,实力大减,同样有着先天五重的本事。 “张云泽!” 陈曦怒吼。 对方有高等傀儡,又这么步步相逼,她今日只怕难逃一死了。 张云泽洒然一笑:“陈曦,我来了,你就死定了。问题在于,我更喜欢靠着自己杀死你。说实话,你要是不逃,我定然会将你斩于剑下,相反的是,你逃了,我倒是不好抓你了。” 其实,陈曦这一级别的弟子,往往有保命之物,就如万剑宗的阴狠少年,就懂得了兵解术,连张云泽都防不胜防。 虽说陈曦不一定懂这么高深莫测的秘法,只是张云泽总得防上一防,免得到嘴边的鸭子给飞了。 “现在时间无多,我差不多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没有空闲功夫和你躲猫猫,陈曦,你上路吧。” 言罢,张云泽一剑斩下! “不……” 陈曦目露惶恐之色,看着张云泽的剑越来越近,她的心神终于崩溃,白裙染上了黄白污物的同时,人头被张云泽一剑斩飞。 少年的神态冷酷无情,像极了自深渊而来的绝世杀神! “没想到……” 王语柔忍着作呕的冲动,偏过头去。 “是人都会怕死,陈曦都不会例外。” 张云泽收剑回来,示意高等傀儡放开无头尸体。 陈曦对他,对张家的恨意太深,在遇到的刹那,张云泽已经不可能让她活着出去。 现在只是做个了结罢了。 “还有四大恶人,解决了他们,就差不多可以离去了。” 王语柔估量了一下时间,跃跃欲试。 在天墨秘境待了两个多月,无论这是何等宝地,都会心生厌恶的了。 更遑论他们之前一直在被追杀,感官实在说不上多好啊。 “话说之前趁机逃了的圣莲教弟子,要追杀他们吗?” 王语柔俏脸微红,道。 她这个帮忙掠阵的,看张云泽和陈曦交战,过于忧心,倒是被那么一两个人跑了,实在不应该。 “罢了,天墨秘境太大了,若然此地没有被她改造,等你祭炼完毕,兴许杀他们易如反掌,可是现在他们四散而逃,想要找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张云泽如是回道。 “唉。” 王语柔叹息之余,望向了高等傀儡,道:“不如我将她送给你如何?” “她?” 张云泽望向高等傀儡,目光闪烁。 第24章 离开秘境 王语柔说的她,自是这尊高等傀儡了。 说实话,这尊傀儡委实不错! 无论材质还是构造,都能入张云泽的法眼。 她的制造者,若非某位名气不小机关宗师,即是世间少有的鬼才! 除了这类人物,哪怕是机关大师都不可能制造出如此精妙的傀儡。 难怪当年天墨真人瞧出了她的来路古怪,还忍不住修复一番。 因为对于懂得机关之道的人来说,能够遇到一尊精妙的傀儡,可是人生的一大惊喜,哪里有错过的道理。 张云泽倒是感觉平平。 炼药又好,机关也罢,对他来说,都是小道而已。 问题是现在张云泽很缺帮手。 这尊高等傀儡恰好又能成为他的帮手,会是不小的臂助,所以张云泽还是非常心动。 故而,当日逃走的时候,他不忘提醒王语柔将这尊灵性磨灭的傀儡带走。 在张云泽看来,此宝的价值完全在赤阳蟠桃之上。 赤阳蟠桃张云泽都没有放过,岂有留下这尊高等傀儡不管的道理。 王语柔虽然对这尊要取他们性命的高等傀儡有点排斥,只是张云泽再三劝说,她又以天墨机关令试探一二,断定此宝无碍,真的没有任何灵性了,方才收起带走。 “起先我说了只要此地三件宝物,但是现在整个机关城都是我的了,所以此宝送你,倒也说不得什么,反正我一心一意精于机关之道,今后定可创造出来级别更高的傀儡!” 王语柔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话一出,倒是将张云泽逗笑了。 这个丫头清楚这尊高等傀儡完好无缺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层次吗? 不过,王语柔敢送,他就敢收,当即笑纳:“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如此一来,还剩下四大恶人了!” 说起四大恶人,王语柔同样面露古怪之色。 万剑宗的阴狠少年,和他们在亡魂谷之外结下仇怨。 陈曦和张云泽有着家破人亡之恨。 先天散修多是觊觎他们的宝物。 那么四大恶人呢? 他们和自己二人,是什么仇什么怨? 王语柔实在百思不解。 莫说王语柔了,张云泽同样不懂自己什么时候拉了四大恶人的仇恨。 不过,四大恶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出手,双方已是正式结下仇怨。 虽然不是陈曦这种不死不休,只是有些事情不能做了,做了就错,错了就需要付出代价! 这是三岁幼童都懂的道理! 既然对方出手了,应该心里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吧! 时间一转眼又是三天。 又是三天过去,天墨秘境依然没有动静,来人更是只进不出,让等在出入口的人越发心焦。 莫非天墨秘境之中,真的已经天翻地覆不成? 其实,天墨秘境本来就是由诸多机关组合而成,即使出现什么变化、变动,都不奇怪。 毕竟,天墨秘境出世多年,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大大小小的意外,都是有的。 可是,没有哪一次如现在这般,如同天地大变,声势骇人。 尤其是进去的人,目前还没有谁全身而退,只进不出,就显得此地更为恐怖了。 “都不知道天墨秘境发生什么事情了,真是急死个人了!” “可不是?我的侄子入内两三个月,现在生死未卜呢!” “你们说天墨秘境这里天地大变,会不会和传承出世有关?” …… 言谈当中,充斥着焦躁不安! 未知的,终究是最可怕的。 哪怕天墨秘境是多了一位先天之上的大高手,继而大乱,或许众人都不会如此震惊。 问题在于,他们现在连天墨秘境是个什么光景都不甚清楚! 去了的人又杳无音讯,说不愁人就是假的了。 躁动不安的,不止徘徊在门口的诸多势力长辈,还有远远注视天墨秘境的凌风! 凌风自问已经是很好的耐心了。 无奈放在天墨秘境这里,还是远远不够! 这段时日的等待,仿佛耗尽了他一辈子的耐心,让他多等一息时间都是不情愿的了。 一旁的侍女忧心忡忡,很怕真的将凌风少爷给急坏了,可她又没有办法,只能干焦急。 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凌风望眼欲穿的时候,一道人影连滚带爬的由天墨秘境之中出来了! “出来了,有人在天墨秘境出来了!” “真的吗?是谁出来了?” “看衣饰,好像是圣莲教的人!” …… 认出来人是圣莲教弟子,他们的长辈随即赶去,喂下丹药,方才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曦呢!” “回禀长老,陈曦师姐她,她疯了!” 这名弟子不敢说自己舍了陈曦而去,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给陈曦安了这个罪名。 “胡说八道!” 圣莲教长老脸色一沉,若非现在只有此人在天墨秘境出来,他或许会当众击毙,免得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胡言乱语。 毕竟,陈曦在少青一辈有着不小的名声,现在一上来就是她疯了,对圣莲教的影响多么不好啊! “这是真的!” 生怕长老不信,这名弟子又当着众人的面前,将天墨秘境的事情,逐一说出。 由于和张云泽在一起的女子究竟是谁,实在不得而知,所以他将一切罪名都推给了张云泽! 于是,在这名圣莲教弟子口中,张云泽就成了天墨秘境的最大赢家,还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魔王,蹂躏了秘境之中的所有人! 闻言,很多人都半信半疑。 只因这个圣莲教弟子自己都说了,张云泽不过是后天境界。 什么时候后天境界的人这么牛逼,能够杀得先天高手狼狈而逃了? 真当他们是第一天修炼吗? 此时,一道怒喝打破了众人的怀疑。 “什么,你说无鬼死了!” 此人正是天机门的长老。 徐无鬼乃是天机门的真传,来了之后,一直没有任何音讯传回,宗门担心,派人查看。 结果,就在这个逃出来的圣莲教弟子口中得知徐无鬼已经死了的事情。 见此,这名圣莲教弟子同样呆住。 其实,他哪里见过徐无鬼是死是活。 这是之前陈曦的揣测。 在刚刚进入天墨秘境的时候,陈曦远远看到徐无鬼的人影,认得此人出自天机门,又是真传弟子,懂得的机关之术多不胜数。 可是,走着走着,徐无鬼的踪迹就没有了,最终反而是张云泽他们取得传承。 简而言之,同样有着不小竞争力的徐无鬼,大概是被张云泽他们除去了! 刚刚为了添油加醋,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此人倒是没有多想就将陈曦的揣测一起说出了。 没想到这里真有圣莲教的前辈,万一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自己怕是要凉在这里了。 “对,这是我们师姐在发狂之前亲口所说!” 这名圣莲教弟子自娘胎出来,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机智,处变不惊,任何场面都能圆过去! “好,我就在这里等张云泽出来!” 天机门的长老冷笑不已:“杀了我们无鬼,夺他得手的传承,当真是好算计啊!” 看到这里,众人全都暗道无耻。 这人就说徐无鬼应该是被张云泽给杀了而已,何时说过传承是由徐无鬼手中被抢走的? 真不愧是学机关的,心里弯弯绕绕真多! “凌风少爷。” 漂亮侍女欲言又止。 “哈哈,等,继续等!” 凌风本来略显颓然的眸子一下子变得光亮起来:“起先不知道天墨秘境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现在既然知道有人得了传承,不久之后就会出来,那么我还走什么?天墨秘境的传承,小爷我要定了!” 天墨秘境之内。 “嘭!” 张云泽将一个面容丑陋的女子一脚踢飞,然后紧追而上,将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你的嗅觉惊人,四大恶人一次次找到我们,估计都是你的功劳吧?” 丑陋女子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小子怎会如此厉害? 凭着一人一剑一傀儡,就将他们四大恶人杀得落荒而逃了。 至于以体魄闻名的大哥,更是被他一剑破了命门,重伤垂死。 “是,是我!” 丑陋女子不敢对上张云泽冷漠的目光。 少年目光如箭,看得她心中畏惧。 “你们为何三番四次地追杀我们?活着难道不好吗?” 王语柔发问。 可不是吗? 她想了半天都没想起自己到底和四大恶人是什么仇什么怨,看样子他们又不是完全为了利益追赶而来。 那么他们图的究竟是什么呢? 见状,丑陋女子略一迟疑,还是将缘由娓娓道出:“还不是你们当初对妖兽下药,害得我们险些贞洁不保吗……” 发现是这么一个理由,张云泽都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了。 闹了半天,竟是这样的一个理由。 不过,张云泽同样没有任何的歉意:“我昔日下药,是料定了第一时间跟来的,都是有着不小本事,而且见财起意的家伙,即使杀了你,你们都不冤枉,还想报复……想得倒是挺美!” “只要阁下放过我们,我们定有厚报!” 丑陋女子发现张云泽的语气松动,不一定就是要杀死他们了,于是赶忙说道。 “哈哈,杀光你们,东西不一样是我们的吗?” 王语柔觉得好笑地回道。 “这……” 丑陋女子迟疑片刻,道:“我可以用一个秘密交换!” “秘密?” 张云泽、王语柔对视一眼。 四大恶人绝非初出茅庐的黄口小儿,究竟要什么样的秘密,方可买下他们的性命,相信他们心里亦是一清二楚。 所以,他们二人同样好奇,丑陋女子说的是什么秘密。 “说来瞧瞧,如果我认为价值尚可,放过你们,倒不是不行。” 张云泽说道。 反正他杀的人已经足够多了,多四大恶人几个不多,少他们几个不少。 “好!” 丑陋女子认真回道:“我们之前机缘巧合,发现了一座问心塔,看样子不日开启。” “问心塔?” 这话一出,张云泽他们果然动容了。 第25章 正主登场 此乃佛家行走天下的大人物,四下布置的一种试炼。 主在问心! 要知道心一旦乱了,不论如何修炼都是没有方向,进展缓慢。 故而,问心塔的作用在于,清静道心,一心向道。 对于不需要的人来说,如同鸡肋,可是对于需要的人而言,却有着极大好处。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发下心魔誓言,我们就试着信你!” 王语柔正色说道。 “可以,可以!” 难得逃过一劫,丑陋女子哪里有什么不肯答应的,赶忙发下心魔誓言,之后将问心塔的种种一五一十说出,方才看见张云泽、王语柔二人脸色缓和下来。 “东西留下,人可以滚了。” 默然少许,张云泽如是说道。 “啊,可是我们……好,我们现在就滚!” 见识过张云泽、王语柔还有高等傀儡的厉害,四大恶人同样不敢造次,留下财物,匆匆退走。 “哼,素闻他们虽是初入先天不久,可是作恶多端,果然啊,这家底不少呢!” 王语柔轻哼一声,喜滋滋地说道。 “走吧,是时候离开天墨秘境了。” 张云泽扫了一眼喜不自胜的王语柔,含笑说道。 “嗯!” 王语柔重重点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一眨眼,又是七天时间。 这七天之中,天墨秘境陆续有人退出。 他们有的是独行侠一般的散修。 人数不多,可是全都在先天之上。 如此人物,虽然对他们得到了何等宝贝大感兴趣,只是谁都没有傻到堂而皇之地出手。 有的则是某些家族、门派的后辈。 确定他们安然无恙了,全都松一口气,连说幸运。 要知道目前为止,同样是这么一些人出来而已,其余的只怕没有死在里面了,但是活着出来的几率依然不大了。 其中包括了陈曦、徐无鬼等素有名气的人物。 “陈曦真的死在里面了?” 圣莲教的长老目瞪口呆,想不到陈曦这样的一个真传弟子,就这么折戟在天墨秘境了。 除了陈曦,还有好些出色苗子。 一来二去,圣莲教的损失可是不小啊,说是血亏都毫不为过! “不过,要是能够得到天墨秘境的机关传承,一切都不是问题!” 圣莲教的长老暗暗想道。 没错,陈曦还有一众弟子,固然可惜。 但是,若能得到天墨真人留下来的传承,他们得到的好处,明显更大! 如此一来,即使牺牲陈曦等人都是值得的了。 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想要得到惊天好处,哪里不需要付出,不需要牺牲了呢! 天机门的长老同样神色阴沉。 徐无鬼乃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弟子。 现在竟然死在天墨秘境了,说他心里好受,绝对是骗人的了。 但是,如果徐无鬼真的死了,却又毫无收获,天机门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不行,夺了无鬼传承的人,定要将东西吐出来,不然绝对要和他们不死不休!” 天机门的长老打定主意,不管这一件事的真相是不是这样,他都当是这样的了! 想着,他瞥了一眼万剑宗的人。 昨日万剑宗有个独臂少年狼狈逃出,被万剑宗的一位大人物带走了。 现在万剑宗留下来的人里,足有两位先天长老,还有一干后天七八重的弟子。 看这个架势,是要为独臂少年报仇了! 虽不明说,天机门的长老还是不难看出,这个独臂少年,其实就是万剑宗一位太上长老的孙子,万剑宗准备当成接班人栽培的对象。 现在好了,耍剑的人丢了一条手臂,今后还能有什么前途? 这下子,只怕万剑宗也是要和这个张云泽不死不休的咯。 “话又说回来,他们都说张云泽身边有个不知道名字的少女,没人认得出她的来历,此女又是何人?” 忽然想起张云泽还有个小伙伴的天机门长老面露沉吟之色。 虽然大伙都不认为事到如今,已经是众矢之的的张云泽还有什么活路。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带着一个不知名的少女,总让天机门的长老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是究竟哪里奇怪,他一时半刻又说不出来。 此时,天墨秘境出口。 “呼……” 随着王语柔张口吐出一连串的浊气,她面前的天墨机关令熠熠生光,终于和她彻底心神合一了! “完事!” 王语柔张开眼睛,喜不自胜地将天墨机关令抓在手里,如获至宝。 “恭喜成为天墨秘境的新主人。” 张云泽恭贺说道。 “嘿嘿,这一切有你的大半功劳。” 王语柔笑吟吟地说道。 虽然年龄还小,可她的姿容出众,是个美人胚子。 张云泽阅人无数,他敢断定,最多三五七年,王语柔就能长成祸国殃民的大美人。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张云泽说道。 他们之所以逗留于此,是因为等着王语柔彻底祭炼完毕,成为此地说一不二的主人了,方才离去。 不然,还说不上是有主的天墨秘境,只怕会惹来诸多祸端。 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天墨真人留下的毕生造诣的恐怖程度。 本来已经炼化了九成九的王语柔,硬是被最后一步融合拖延了数天,直到刚刚方才正式祭炼完毕。 若非如此,估计他们数日之前就已经离开天墨秘境了。 张云泽估量了一下时间,想到了家中,不知道父亲等人如何。 自己之前还想着回去之后为他们解决伤患问题,殊不知一拖就是两个月,都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如何,他着实有点忧心。 “咦?” 结果,刚刚步出天墨秘境,张云泽、王语柔都是愣了一下。 只觉有着无数的注视,铺天盖地地涌动而来! “这是……” 王语柔怔怔说话。 如此场面,她是真的始料不及啊。 莫说王语柔了,张云泽自己都有点懵逼,没想到刚一出来,就是如此光景。 “看,有人出来了!” “这一次是一男一女。” “张云泽!是张云泽他们!” …… 看清楚出来的是一男一女,众人全都炸开了锅。 苦等多日,他们终于等到张云泽他们出来了。 “哼,传承定是我们天机门的了!” 天机门长老目光炯炯,做好了随时出手擒下张云泽的准备。 万剑宗的人马则是全部拔剑,看架势,只要张云泽他们靠近,就要将之剁成肉泥! 圣莲教同样蠢蠢欲动。 他们牺牲了这么多的弟子,如果还不将天墨秘境的传承抢到手里,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少爷,应该如何是好?” 远处,轿子旁边的侍女询问凌风的意思。 自家少爷苦等多日,目标终于来了,她都情不自禁为之激动。 “不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正主登场了,我凌风就不怕他们跑了,等他们彼此消磨一二,我们再出手抓人。” 凌风云淡风轻地说道。 没错,两个多月他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么一时半刻吗? 何况,能够在天墨秘境大开杀戒的人,岂是弱者? 他不会因为张云泽不是先天就轻视对方,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哪怕是先天级别的高手,被人斩下脑袋,还是会死,所以杀人不一定就是要修为多么强大的了。 “现在怎么办?” 王语柔大眼眨巴,一脸无辜地问道。 “当然是走过去了,还能怎么办?此地只有这么一条出路而已。” 张云泽觉得好笑地回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咱们举世皆敌,这下子可如何收场?” 王语柔可怜巴巴地问道。 “举世皆敌啊,这个其实很好解释,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我的性命,而是天墨秘境的传承,你说你和我,谁更危险一点?” 张云泽笑眯眯地回道。 不知为何,笑起来还颇为好看的张云泽,现在给了王语柔一种贱兮兮的感觉,让她大为不爽。 “哼,我不管,你得保护我,不然即使是死,我都要拉着你一起死!” 王语柔刁蛮任性地说道。 张云泽哭笑不得,正想说话,一道暴喝已经扑面而来:“张云泽,你杀我天机门真传,今日我要和你不死不休!” “天机门的人?” 张云泽眉眼一动。 徐无鬼就是天机门的真传弟子,只是徐无鬼绝非死在他的手下。 现在这个老货一上来就扣帽子给自己,当真是让人不爽啊。 “你就是徐无鬼的长辈?” 王语柔忽然问道。 “是我!” 天机门长老朗声问道。 同时心里有点小小得意。 真是黄毛丫头啊,她现在主动接话,就等同于和自己搭上关系了。 到时候,将他们擒下了,天墨秘境的机关传承,就要顺理成章落入自己的囊中了。 众人暗道天机门的人无耻,竟然被他们抢先一步下手了。 然而,天机门的长老还没有高兴多久,王语柔又道:“果然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想来徐无鬼的卑鄙无耻下流,同样是你教的吧?” “什么!” 王语柔不按套路出牌,直说得天机门一愣一愣的。 不等他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圣莲教的人已经一步上前了。 “你们天机门的这点破事,我都不想说了,按照她的说法,徐无鬼卑鄙无耻下流,即便是死在里面了,都怨不得人!” 圣莲教的长辈目光闪烁,寒光浮动:“但是和我们圣莲教的账呢?张云泽,你和陈曦有仇,这是你们的事情,可你杀了我们圣莲教这么多的弟子,是不是应该要给出一个交代啊。” “交代?不知道阁下想要什么样的交代?” 张云泽故作为难,道:“难不成将你们救回来,我再杀一次?” “噗!” 闻言,王语柔笑出声来。 她乌黑的大眼睛看向张云泽……好玩,这个张云泽真是有趣,现在都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思说笑,倒是一个了不得的家伙啊。 第26章 还有谁? “强词夺理,看我为死去的门下弟子教训你,为他们讨回公道!” 天机门长老冷哼一声,随即出手! 他不愧是先天高手,近距离之下,强如王语柔都很难抗衡,连召出青铜傀儡人都办不到! 此乃对方故意为之,一边说话,一边步步逼近,就是要抢先一步抓住张云泽、王语柔。 这样一来,之后传承到了他们这里,要如何处置,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可是,张云泽自问不是软柿子,轮不到对方乱捏! 在天机门长老出手的瞬间,他的贪狼剑同样动了! “锵!” 金铁之声在空气弥漫,震人心魄,饶是先天高手的天机门长老,都在剑鸣之下,动作一顿。 等他反应过来,张云泽的剑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 “竖子尔敢!” 天机门长老大惊! 区区后天小辈,哪怕已经修至九重,他又哪里来的胆量对自己出手。 “哼!” 张云泽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天机门长老的怒斥,依然一剑斩去。 “可恶!” 天机门长老刚刚失神,已经处于被动。 即使实力强于张云泽,现在依旧落了下风。 毕竟,强如先天,一旦被人斩下人头了,还是要死。 如此之下,天机门长老的选择同样简单,他紧急回避,准备和张云泽的一剑错身而过。 “想在我这里占便宜?下辈子吧!” 天机门长老如是想道。 他堂堂先天高手,即便错失时机,依然不是对方可以吃下的。 可是,张云泽的剑仿佛长了眼睛,认定了天机门长老,任由对方左闪右避,至始至终跟随着对方。 “嘶啦!” 最终,天机门长老花费九牛二虎之力,强行扭转方位,还是被张云泽一剑斩开衣袖。 这一剑,行云流水,如果落在天机门长老的手腕,相信足够将整个手腕完好切下! “这……” 众人错愕。 没想到天机门长老这么一个成名已久的人物,会在一个后天九重的小辈这里吃亏! 要知道,先天和后天之间,差之甚远。 按理来说,应该是天机门长老轻描淡写一击擒下张云泽才对,怎么现在却翻转过来了? 实在百思不解啊! “不愧是能杀无鬼的人,果真有点本事啊!” 天机门长老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当即恍然大悟。 是啊,张云泽是能杀徐无鬼、陈曦的人! 徐无鬼、陈曦都是先天高手,依然被张云泽杀死了。 天机门长老猝不及防之下,会吃亏,倒是一点都不奇怪了。 “呵,好一个无耻老鬼,净是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王语柔呵呵一笑,满是鄙夷地说道。 闻言,天机门长老脸不红心不跳。 诸如此类的情况,他活了这么多年,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岂会被一个小姑娘打击到。 于是,他言归正传:“你们将传承交出,我们天机门还能从轻发落!” 一听这话,正在旁观的势力全都不干了。 “无耻,无耻之尤!传承哪里是你们天机门的东西,你能不能不要如此扯淡?” “可不是吗?传承是我们圣莲教的!” “不,是我们万剑宗的,你们看我家传人手臂都丢了一条!” “少了一条手臂都好意思出来嚷嚷?我们宗门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我会乱说?” …… 众人吵了起来,互不相让。 为的,只是寻一个名正言顺夺取传承的理由。 无论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抢夺传承,这是不可能的,他们需要出师有名。 否则,僧多粥少,即使得了传承,只怕都要付出不小代价。 这等结果,对于已经付出不少弟子性命的他们来说,绝对是不情愿看到的。 看到这里,张云泽咧嘴一笑:“还真是被人小瞧了。” “可不是吗?完全将我们当成砧板上的肉了!” 王语柔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谁能将我们当成砧板上的肉。” 张云泽淡淡说道。 他的语气不重,可是一人一剑,如同擎天高峰,世人只能高山仰止,无法跨越他的存在。 虽然很不可思议,只是王语柔此时看向张云泽,恰恰生出了这种奇妙的心思。 …… “少爷。” 远方,凌风的侍女轻声提醒。 他们一行人已经等了两个多月,如今目标就在眼前,还有诸多势力虎视眈眈……虽然她不怕猎物真被人抢了,只是节外生枝,乃是大忌,若然老爷在此,定要呵斥,所以她认为,少爷差不多应该出手,取走传承,回去交代了。 “不急。” 凌风忽然抬手制止,道:“我本来只想来取传承,可我现在发现了比起传承更加有趣的东西。” “少爷你说的是……” 侍女迟疑问道。 “是这个张云泽。” 凌风远远指向了张云泽,道:“这人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 侍女眉眼一挑,不是很懂自家少爷说的有点意思,究竟是什么含义。 因为张云泽看起来就是后天九重的水准。 虽然一剑逼退了来犯的天机门长老,只是对方掉以轻心,被一个后天九重的人偷袭成功,又说不上太过奇怪的事情。 故而,她不认为自家少爷需要过多注意张云泽。 “你错了,他刚刚这一剑变化自如,即使没有触及剑意,估计都相距不远了。” 凌风认真说道。 “剑意?” 侍女吃惊。 这是和刀意、拳意、枪意的存在。 少爷人称不世出的天才,同样是半年之前方才领略了枪意。 在凡人武师当中,有月棍,年刀,一辈子枪的说法。 意思是,枪意哪怕一辈子都参悟不出来,都是正常至极! 由此可见枪的修炼是何等困难。 剑为百兵之君,想要悟出剑意同样不易。 现在说这么一个小小地方,竟然有人触及了剑意范畴,说不吃惊就是骗人的了。 “原来是触及了剑意,难怪少爷对他如此抬举!” 侍女恍然大悟。 凌风少爷乃是武痴,最喜和同辈的强者交手。 如果这个张云泽真有一番本事,倒是可以理解凌风少爷隐而不发了。 “张云泽,你断了我们少主一臂,你倒是说说应该如何解决!” 万剑宗的人一步跨出,将张云泽、王语柔团团围起。 显然,他们不准备做口舌之争了,要先下手为强,将张云泽、王语柔一起擒下! “你家少主?哦,就是为了一枚丹药,对我们穷追不舍的小子啊。” 王语柔像是记起什么,满是嫌弃地帮腔:“说起来你们万剑宗真是穷得可以,堂堂少主,未来的继承人,竟然连避毒丹都没有准备,我们不卖,还记恨上我们了。如果不是我们实力够强,只怕此时已经是你们少主的剑下亡魂了。” 说着,她还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得张云泽忍俊不禁。 “不管如何,你们和我们万剑宗的梁子结下了,今日不解决,休想离开。” 万剑宗的长老面不改色地说道。 在宗内大人物将少主带走的时候,就吩咐下来了,天墨秘境的事情,绝对要给出一个结果,一个交代。 不然,找不到人来背锅,他这个万剑宗的长老,就要负起全部责任! 因而,张云泽他是要定的了,谁都休想来抢人! “还有我们圣莲教!” 圣莲教的长老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杀了我们的真传弟子,还有一众教徒,这些人命,你们就不准备埋单一二了?人可不能白死了!” “我们天机门的血,同样要有人偿还。若非如此,九泉之下他们如何安宁?” 天机门长老打蛇随棍上。 虽然这么多的人一哄而上,最终分均到的利益,肯定大减。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擒下张云泽、王语柔。 只要抓住了目标,接下来到底要如何分摊利益,还是可以有商有量的。 感受着众人跟的蠢蠢欲动,张云泽的眼神越发冷冽。 人如剑,剑是人,两者浑然一体。 他做好了随时出手杀人的准备。 他可没有到了嘴边的鸭子,还让出来的习惯。 “等等。” 此时,王语柔抬手按住张云泽的手,道:“交给我好了。” “哦?” 张云泽微微错愕。 “还有谁要讨账的?一起站出来吧。” 王语柔落落大方地问道。 “咦?” 见状,还在争相登台亮相众人,眸子一动,一切的目光全都不由自主落在了王语柔这里。 这个丫头是谁? 虽然她一直跟在张云泽的旁边,时而出言讥讽,可她姓甚名谁,无人知晓。 “小丫头,我们要的账,只怕你负责不起啊。” 天机门的长老冷笑说道。 一个后天的小丫头,真的认为区区张云泽可以护得了她的周全? 他差点笑出声来! “没错,你赶紧退下,不要自误。” 万剑宗长老提醒。 在他看来,传承肯定在张云泽这里没跑的了,这个丫头怕是张云泽的侍女之类的,狗仗人势,完全不清楚她的主人已经自身难保! 王语柔蕙质兰心,如何听不出对方的弦外之音,她气不打一处来,怒极反笑:“莫说我不给你们讨账的机会,我再问一次……还有谁?” 第27章 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少女笑靥如花,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见此,众人皆是摇头,认为王语柔失了心智,事到如今,还以为主人张云泽可以为她撑腰,真是可笑至极! “这个丫头看起来不傻,怎么会说出此等蠢话?” “我瞧她姿色不错,待会将张云泽擒下之后,她要是没有什么关联,还请将她给我,当是我欠了诸位一个人情。” “哈哈,老刘,你还是好这一口啊,半生不熟的小姑娘,怕是只有你方才下得了手。” …… 人们哈哈笑着,全然不管王语柔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了。 “小丫头,此事可不是你和你家少爷能够担当得起的,难得有人相中了你,只要你弃暗投明,我可以说服他们既往不咎。” 圣莲教的长老娓娓说道。 “弃暗投明的意思,是委身于你这个老男人吗?” 王语柔似笑非笑地问道。 “老男人?哈哈,我老当益壮,岂是旁人看得出来的。” 圣莲教的刘长老哈哈一笑,眼神姿态要多暧昧,就有多么暧昧! “哦,是么?” 王语柔看都不看他,视线漠然地扫向四周,继续询问。 不知为何,众人在她的注视之下,竟是生出了心惊肉跳之感! “这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只觉莫名其妙。 王语柔怎么看都是一个黄毛丫头而已,为何会让他们生出这等心悸之感? “故弄玄虚!就让我先将你擒下好了!” 刘长老眼睛一转,随即出手杀向了王语柔。 “给我滚!” 一旁的张云泽蓦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劈向刘长老。 “竖子休得无礼!” 刘长老神色一变的同时,迎击张云泽。 他乃先天高手,又不像天机门的长老这么大意轻敌,区区后天九重的小辈竟想和他一战,实在太过张狂。 若不以鲜血洗刷他对自己的轻视,只怕世人会瞧不起刘长老三个字啊。 “滚!” 张云泽的回应依然只有一个滚字。 滚之一字,如同某种命令,刚一传出,他的气势暴涨,宛如天外飞仙,一剑西来! “什么!” 此时,意识到不对的刘长老想要后退,已经晚了! 只见张云泽的剑势如破竹,直指他的眉心。 他本能抵挡,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施展任何的保命之法,张云泽的剑已经到了他的双掌跟前。 紧接着,贪狼剑以摧枯拉朽之势,贯穿他的掌心,硬生生将两个手掌串在一起! “啊!” 刘长老冷汗直流,大声咆哮。 此子真是后天九重吗? “斗胆,竟敢伤刘长老!” “放肆,太过放肆了,连刘长老都敢伤!” “这对男女必须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 众人怒道。 本来认为捏在掌心,任由处置的张云泽、王语柔居然还有一战之力,真的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同时脸庞火辣辣的。 先前还是夸下海口,将对方视为猎物,下一刻却调转了位置。 猎物一剑贯穿圣莲教先天长老的双掌,剑尖甚至到了刘长老的眉心。 可以说,刘长老是死是活,全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小子,你敢伤我,你敢杀我吗?” 刘长老沉声说道。 堂堂先天高手,被区区后天九重的小子逼到了这个地步,简直是颜面尽失。 所以他要挽回颜面。 他不信张云泽真的敢杀自己。 除非他不怕张家遭受圣莲教的怒火! 之前张家将陈家给一锅端了,只是陈曦的私事,圣莲教没有插手的余地。 可是,一旦事件变成了关乎圣莲教的颜面,圣莲教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假如杀了自己,他保证圣莲教的怒火很快就会把张家吞噬殆尽,他发誓! “我最不爽的事情之一,就是被人威胁。” 张云泽无喜无悲,看不出他的喜怒。 此时,王语柔突然走近,抬手抓向贪狼剑的剑柄。 “咻!” 削铁如泥的宝剑,伴随王语柔五指发力,顿时穿透了刘长老的眉心。 堂堂先天高手,圣莲教的长老,就这样死在了两个后天境的小辈手中。 死的时候,刘长老的眼睛睁得很大,俨然是死不瞑目! 就连张云泽都忍不住多看了王语柔几眼。 “此女魄力倒是不小啊。” 张云泽大有深意地注视王语柔,如是想道。 对于她的来历,虽不明说,张云泽早已看出一些门道。 他看破不说破。 毕竟,王语柔低调行事,就有保密的意思,他说破了,反而不好。 何况,她的举动已经透露了很多东西,张云泽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你们竟敢杀了刘长老!” “我们圣莲教和你们不死不休!” “杀,现在就杀死他们,以祭奠刘长老的在天之灵!” …… 众人沸腾了。 圣莲教此等庞然大物的长老,竟然被人如同宰杀小鸡一般,轻飘飘地杀死,这已经不能以耻辱来形容了。 “人是我杀的,这又如何?” 王语柔昂首挺胸。 张云泽瞄了一眼她使劲挺起,还是没有多少分量的小鼓包,哑然失笑之余,深深地看了某个方位一眼,继而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了。 “如何?我们要你血债血偿!” 圣莲教的弟子怒了。 这一回非但真传陈曦和一众杰出弟子陨落,现在连刘长老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两个后天境的小辈杀死。 倘若不报仇雪恨,岂不是世人都以为圣莲教人人可欺了? “哦,是吗!” 言罢,王语柔不假思索地抬手轻拍两下。 “啪,啪!” 随着巴掌声响起,一道道破风之声当即暴掠而来! “唰!” “唰!” “唰!” …… 劲风猎猎,饶是在场的人不少,依然被吓了一跳。 下一霎那,只见王语柔的丈许之外,已经站了一道道人影。 这些人仿佛突如其来,而且气息都在先天之境! “先天高手!还是足足两手之数这么多!” 看到这里,刚刚还在叫嚣王语柔的圣莲教弟子被吓瘫了。 须知先天高手乃是一方势力的支柱,是根基。 势力强大与否,很多时候就看先天高手有多少。 十位先天高手,圣莲教同样有,只是想要呼之则来地驱使他们,绝无可能! 所以,在看到这等架势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逃走,就被一阵山呼海啸之音震得跌倒在地。 “参见公主殿下!” 说话之人单膝跪下,面向王语柔,语气恭敬。 虽然如此,王语柔旁边的张云泽却神色不改,仿佛对此早有意料。 “免礼。” 王语柔平静说道。 下一刻,她的视线又一次扫过了刚刚看了一遍的众人:“还有谁!” 和之前的询问不同,这一次的语气非常肯定,如同一根大锤,重重地敲打在了各方势力的心头上面。 只要不是瞎子都不难看出,王语柔她大有来历! 要知道万剑宗的少主被人重伤,同样是派了不到一手之数的先天高手到来而已。 王语柔呢? 一上来就是十位先天高手,以及称呼她为公主殿下。 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哪怕不敢肯定,都已经想到了七七八八。 “没有了?没有我就开始还账了!” 言罢,王语柔的目光落在了圣莲教等人之上:“对我大不敬,该当何罪?” “对公主殿下大不敬,杀无赦!” 一名先天高手面无表情地回道。 他不止是先天高手,还是先天大圆满的高手。 他的修为波动连同语言一起,释放而出。 “嘭!” “嘭!” “嘭!” …… 一干圣莲教的弟子,修为较弱者,全都被震得大口吐血,即便是修为强悍之人,还是免不了一阵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杀。” 王语柔如同主宰苍生的女帝,下达命令。 “是!” 两手之数的先天高手同时回应,猛然出手。 “咻!” “咻!” “咻!” …… 下一刻,一连串的人头被杀得飞起、落下。 一切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圣莲教是需要好好敲打一番了,什么人都敢染指,真是找死。” 先天大圆满的汉子缓缓说道。 他们的公主殿下是被王朝之主捧在手心的宝贝,区区圣莲教竟敢出言不逊,即使直接抹去都毫不为过!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太过火了。” 王语柔没有阻止对方敲打圣莲教的意思。 她这人恩怨分明,挨了巴掌,定要奉还回去。 只是殃及无辜,又不是王语柔的风格。 这是上位者的风度。 虽说平日刁蛮任性,可是上位者,始终是上位者,这一点无庸置疑,到了关键时候,她的风采自是显露无遗。 “刚刚谁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王语柔又问。 闻言,这一回众人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开玩笑……王语柔是何等人物,只要稍有眼力都能看出来。 如今还敢和她对着干,莫不是嫌命太长了? “拜见公主殿下,之前我等不知公主殿下驾到,多有得罪,还望恕罪!” 有一势力的长老连忙跪拜。 紧接着,其余的势力之人全都跟随跪下。 “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希望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 “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我等刚刚可没有得罪公主殿下啊。” …… 其中,就有天机门的长老。 他心中叫苦,不敢不跪! 毕竟,他是最先对王语柔动手的人。 如果王语柔真的忘记他了倒好,若然她要秋后算账,自己这个最先出手的,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王语柔的视线很快落在他这里了:“你说我们杀了徐无鬼,我现在和你说,我们没有,他的死,和我们无关。” “当然是和殿下无关,此乃无鬼福缘浅薄,怪不得人!” 天机门长老连忙说道。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王语柔蹙眉问道:“在我面前说话颠三倒四的,莫非当我是三岁幼童,可以随便戏弄?” “当然不敢!” 天机门长老慌忙回道。 “有一些事,不能做,做了就错了,错了……应当如何?” 王语柔悠悠说道。 “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天机门长老急得冒汗。 他看得出王语柔是生出杀机的了。 凭着对方尊贵的地位,还有两手之数的先天高手,她要杀人,没人拦得住! 第28章 凌风 于是,天机门长老当机立断,取出一刀,对着自己之前出手的右手一刀切下! 此刀削铁如泥,区区手掌,一刀下去,已经切口完整地落在地上了。 “嘶……” 众人倒吸凉气,没想到天机门长老有如此魄力,选择壮士断腕! “不错,还没有愚蠢到家,如果是我动手,你估计已经是个死人了。” 先天大圆满的汉子徐徐说话。 不难看出,他是一众先天高手的统领。 在王语柔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生出杀机。 只是天机门长老更快一步,自断手腕,否则现在绝对是个死人了。 “下不为例。” 王语柔淡淡说道。 她同样是修炼机关之术的人,哪里看不出天机门长老虽是断了一掌,可他凭借机关之术,制造一个替代品还是不难的。 尽管今后不会太过利索,可是和丢了性命比较,他已经赚翻了。 想着,王语柔的目光又动,审视众人:“还有谁!” 看到这里,瞬间读懂王语柔是个什么意思的万剑宗等势力之人,全都咬紧牙关,在人群当中出列,对着王语柔跪拜下去。 能在大黎王朝被尊称为殿下的人很少很少。 其中,能被两手之数的先天高手随行,而且又是这个年纪的,只有一人……大黎王朝的小公主! 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虽然修行者的世界终究不同凡俗,但是说到区别,又没有想象的这么天差地别。 多的不说,就凭王语柔随手召来的这些先天高手,都足够他们死上一轮了! 如此之下,哪里还有他们造次的余地。 只能乖乖认罪。 否则,等到对方先天大圆满的强者动手,他们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可言! “咻!” “咻!” “咻!” …… 一时间,随着破空之声连续响起,一只只手掌,一根根手指被斩落在地。 王语柔目睹一切,面不改容:“记住,取走此地传承的,不是何人,是我王语柔,有什么只管冲着我来。张云泽是我此行帮手,你们的弟子三番四次想要害我,都被他挡下了,如果说他杀你们的弟子有罪,那么你们背后的势力,是不是应该先治上一个谋害本宫的大不敬之罪!” “不敢!” 众人连道不敢,心里苦涩。 假如公主殿下放出话来,说要去取传承,试问谁敢去和你争抢呢? 即使要他们护道,为她扫清道路,都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殊不知,她行事低调,还险些被他们的弟子干掉了。 “今日起,谁要清算天墨秘境的旧账,大可寻我。”王语柔嫣然笑道。 她的笑容很是甜美,只是落在众人眼中,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 不过,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而且刚刚切下的手腕还在跟前地面,他们可不敢在王语柔面前放肆,只能连声应是。 毕竟,依照他们结怨的情况不难看出,定是自家弟子出手袭击公主,方才被张云泽反杀。 倘若继续针对张云泽,岂不是坐实了他们弟子袭击公主的罪名了吗? 谁敢去杀公主! 这是和王朝为敌啊! 哪怕他们被世人尊称为十大宗门,但是和偌大的王朝比较,依然是沧海一粟,算不得什么。 “张云泽,你放心,今后谁敢惹你,直接报出我的名号即可!” 王语柔转过身去,对着张云泽得意洋洋地说道。 她笑容爽朗,和刚刚不怒自威的小公主大相庭径。 不过,这才是张云泽认识的王语柔。 他不认识什么公主殿下,只认识一个喜好机关之术的爽朗少女。 “好,那么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云泽咧嘴一笑。 有王语柔的名号,的确可以省却许多麻烦,他当然不会客气。 “公主,属下有一件事要向你禀告。” 忽然,弥漫着先天大圆满气息的汉子,对着王语柔轻声说道。 “什么事情?” 对于自己被人打断说话,王语柔非常不喜,只是说了有事情禀告,她同样不好置之不理。 无论如何,她这一趟花费的时间太长了。 依照父王的性子,只怕早就耐不住性子,能忍着不派人强闯天墨秘境,估计已经是极限了。 自己如果还不回报平安,恐怕王朝的强者,就会纷涌而至。 想想这样的场面,王语柔已经有点头大了。 随后,在护卫统领的禀告之中,王语柔果真得知自家父王已经召集不少高手,假如她三日之内还没有消息传回,就要强攻天墨秘境! 闻言,王语柔顿时没了继续闲聊的心思,道:“张云泽,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之后我会去找你的。” “好。” 张云泽应承下来。 眼见此景,依然跪在地上的一众残疾人,露出艳羡之色。 张云泽是护驾有功,他们倒好,竟然好死不死的对公主下手,现在断去一掌当作惩罚都是轻的了。 “今后张家怕是要青云直上啊。” 有人暗暗感叹。 可不是吗? 有王朝最受宠爱的小公主照拂,张家想不崛起都困难啊。 “是了,公主,还有一事不知道当不当说。” 护卫统领迟疑说道。 “说吧。” 王语柔道。 她自问现在的乱子已经足够多了,债多不压身,更多一点亦是无妨。 “凌家传人在天墨秘境附近窥视了两月之久。” 护卫统领小心翼翼地说道。 “凌家传人?” 王语柔微微一怔,随即记起什么,道:“可是天水王朝的凌家?” 天水王朝,乃是实力不下于大黎王朝,甚至隐约超过大黎王朝的存在。 凌家正是天水王朝的四大世家之一。 如果不是这个凌家,凭着自己护卫的阅历,定然不会略显失态。 “就是这个凌家。” 护卫统领回道。 “凌家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王语柔百思不解。 此地和天水王朝的距离说不上太近,凌家传人千里迢迢而来,实在有点古怪啊。 “依我之见,大概是进行某种试炼吧。” 护卫统领回道:“凌家尊为天水王朝的四大世家之一,家风可谓是非常严谨,对于传人更是如此,想要被族内认定有传人的资格,必须要经历一番试炼。试炼的内容,不尽相同,其中就有这种取回某种传承的说法。” “所以盯上了天墨秘境?” 王语柔略一沉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天墨秘境的难度适中,选为历练内容,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现在传承在我这里了,刚刚更是广而告之,凌家不会对我下手吧?” 王语柔大眼眨巴,道。 “肯定不会。” 护卫统领回道:“倘若换了一人得到传承,或许此人还会下手,可是得手的是公主殿下,饶是凌家在天水王朝势力庞大,可这里是大黎王朝的地方,还容不得他来撒野。” “如此甚好。” 王语柔微微颔首,和张云泽告辞一番,匆匆离去。 目送王语柔离开,张云泽心头一松,准备走人。 他有一门秘术,可以窥探旁人的密语。 所以,对于护卫统领禀告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了解一点。 既然和他无关,他一样不多逗留了,回家要紧。 然而,张云泽刚想离开,一座轿子却是飞速而来! “这是……” 刚刚庆幸王语柔远去的众人,心中莫名一惊,不敢动弹,静待事情发展。 张云泽则是皱了皱眉。 他看得出,这座轿子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刚刚王语柔他们不是推断,这座轿子的主人,是为了天墨秘境而来的吗? 现在传承被王语柔取走了,他们又不敢对王语柔动手,那么这一件事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为何还会冲着自己来,实在百思不解。 “我问你,天水王朝的凌家,是什么来头?” 张云泽问旁边噤若寒蝉的众人。 “天水王朝的凌家?难不成他是凌家的人?” 被问到的是万剑宗长老。 一听来人是天水王朝的凌家,顿时抖得更加厉害了。 但是,对上张云泽冷漠的双眼,想起自家少主意图刺杀公主,还被斩了一臂,当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天水王朝的四大世家,乃是王朝之祖开疆辟土时候的四位得力助手的后代。” “其中,凌家乃是杀伐之最,一杆长枪挑落万千敌人。” “传言凌家历代的传人,都能凝聚枪意,同级交手,多是无敌。” …… 闻言,张云泽将来人的情况消化了完毕,只是他依然不懂,对方为何冲着自己来。 难道不能对王语柔下手,转而对他出手吗? 这样倒是有点可笑了。 此时,轿子在距离张云泽还有十丈的时候停住了。 随行的侍女掀开帘子,凌风迈步落轿。 “他……他是凌家的少主凌风,我曾经远远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一名到过天水王朝的散修认出凌风是谁,顿时脸色苍白。 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你就是张云泽?” 凌风走近张云泽,上下打量,道。 “问人之前,不是应该自报家门吗?” 张云泽不动声色:“莫非阁下不懂这等礼仪?” “你……” 侍女脸色一沉,正要呵斥,却被凌风抬手阻止。 “莫怒,他有资格让我自报家门。” 凌风微微一笑,道:“我是凌风,天水王朝凌家的人,来此是为了天墨秘境的机关传承。” “然后呢?” 张云泽又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的了,我本来想守株待兔,坐享其成,结果你们一闹就是两个多月,我等了两个多月,最终传承竟被你们大黎王朝的小公主取走了,哪怕我凌风向来无法无天,也不可能强抢一位公主的东西。”凌风说道。 “于是,想来找我麻烦?” 张云泽眯了眯眼,看不出他的情绪,不知道是喜是怒。 “非也,非也……说是找你麻烦,还不如说,相较于大概不可能得到的传承,我愿意退而求次,和你切磋一番。” 凌风含笑说道。 “和我切磋?” 张云泽眼神古怪地望着凌风:“你不是有毛病吧?你的实力,至少到了先天五重,要和我这个后天九重的人交手,真不觉得羞耻吗?” “先天五重!” 此言一出,正在沉默围观的众人旋即震惊! 凌风的年龄,比起张云泽大不了多少,或许还要小上一些都有可能。 如此小辈,已经是先天五重的高手了! 相较之下,他们这些年过百半,乃至年过花甲方才先天四五重的前辈,这些年来简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第29章 一剑无双 “我来天墨秘境的时候,确实恰好突破到了先天五重。” 凌风落落大方承认了自己的修为,道:“你我比试的时候,我自会封印实力,和你公平一战。” “不行!” 张云泽还是拒绝。 “为什么?” 凌风追问。 “不管你是否输赢,对我来说可有好处?” 张云泽咂了咂嘴,道:“再说了,天墨传承的事情与我无关,你大可去找小公主的麻烦,何必来纠缠我和你一战,这一件事怎么看都不合情合理嘛。” 这话一出,凌风顿时沉默。 的确如此,他之所以退而求次,不正是无法去找王语柔的麻烦吗? 这样一来,不论此战输赢,张云泽都是最吃亏的一个。 而此时,凌风同行而来的侍女却脸色一沉,道:“我家少爷能和你比试,是你的福气!你非但不感恩戴德,还如此出言不逊,实在该杀!” 言罢,侍女释放气息,赫然又是一位先天高手! 而且看年纪,看实力,虽然不如凌风妖孽,同样是足够惊人。 “不愧是天水王朝的四大世家之一,他们的底蕴、魄力,远非常人可以比较啊!” 众人感叹。 如果哪个势力,或者哪个家族有凌风这样的传人,注定会逆天而起,若是有侍女这样的后辈,同样是花费大量资源,当成后起之秀栽培。 现在两者组合在一起,一个是少爷,一个是侍女,实在让他们有些自惭形秽,深感凌家的底蕴。 “哦,是么。” 张云泽兴趣缺缺地应道,丝毫不顾小侍女释放出来的气息之中,已经带了杀意。 “退下!” 凌风不喜地说道。 “凌风少爷!” 侍女委屈巴巴地说道。 她可是在为凌风少爷好,在为少爷出头,怎么反过来是自己被呵斥了? “少爷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给我退下!” 凌风皱眉。 “是,少爷。” 眼看少爷真的要怒了,侍女不敢逾越,赶紧退下。 “刚刚失礼了……你说得很对,此战不论输赢,你都不会有什么好处,对你来说,不太公平。” 凌风微微一笑,道:“说说你想要什么。” “我缺一口趁手的兵器,我赢了,你就给我准备一柄灵器宝剑吧。” 张云泽想了一想,道。 贪狼剑虽然不错,可他很快就要步入先天之境了。 先天之境继续使用贪狼剑不是不行,只是有更好的,倒是没必要执着于区区贪狼剑。 反正面前就有一位送财童子,不用白不用啊。 “灵器?他究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灵器啊,哪怕是我等宗门都没有多少这样的宝物!” “他可真敢说啊。” “吹牛不要钱,当然随便乱说了。” …… 人们都对张云泽随口一说就是一个天价大为错愕。 天下宝物,有着凡、灵、宝三种级别之分,里面又有上中下三等。 上等凡器和下等灵器之间,看起来很近,其实差之甚远! 上等凡器,如果是厉害一些的先天之修,或许都会配备。 下等灵器呢? 足够充当一些小家族的传家之宝了! 这就是区别。 所以,现在张云泽张口就是灵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岂料,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面。 凌风耳闻灵器二字,略一沉吟,道:“一件灵器,我凌风不是给不起,只是你这么肯定,你能赢我?” “同级交战,只要我想,我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张云泽洒然一笑,执剑说道。 这一刹那,风吹起了他的黑发,风采尽显,犹如一个独孤求败的剑客! “好,我答应了,只是我的条件是,我会在和你修为相当的情况下,全力出手。简单来说,你最好真有赢下一件灵器的本事,否则你会非常危险。” 凌风点头,一字一顿地说话。 “无妨,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张云泽不以为意地说道,同时心中暗道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啊! 起先他自己就有思量踏入先天,就更换兵器,淘汰贪狼剑的想法。 结果他还没有付诸行动,就有送财童子到来了。 按照他们对凌风敬畏的样子来看,这个凌家应该很了不得,那么凌风能够给出的灵器,估计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少爷!” 目睹少爷真的准备封印修为一战,甚至押上一件灵器,少女不由担忧。 她相信凌风少爷的无敌。 可是张云泽绝非一般的人。 张云泽在强手汇聚的天墨秘境活了下来,乃至成为最大赢家,这里面有着他的一番道理。 少爷兴致勃勃地邀请,万一败兴而归,那么就非常不好了。 只是少爷已经下了战书,已经没有回头的路,她只能默默支持。 感受着自家侍女的忧心,凌风笑了:“怎么?这是不相信本少爷的实力?他的剑意,还是浮沉不定,我的枪意却早已凝聚出来,你认为我们凌家的枪意还敌不过区区没有成形的剑意?” “不敢!” 侍女连忙回道。 成形的枪意和没有成形的剑意,就如成人和婴儿,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然而,张云泽这人给她的诡异之感挥之不去,她还是不能彻底放心少爷和这样的家伙动手。 “给我一杆上等凡器的枪,我要绝对公平地击溃他,以他的剑意磨砺我的枪意!” 凌风的双眼炯炯有神,如同要有神光迸发,让人深感不寒而栗。 对,这是他的最大目的! 以击溃张云泽没有彻底凝聚的剑意为代价,好好地磨砺他的枪意! 枪意,乃是凌家传人的立身之本。 简而言之,此行枪意有了进展,哪怕随便找个小传承带回去,凌家高层都不会多说什么。 因为枪意就是凌家的根本,凌风的枪意能够胜人一筹,已经说明他的资格如何了。 反观张云泽,他由此至终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是有人送宝上门的节奏啊。 不要白不要! “你们说张云泽能赢吗?” “绝不可能,难道你们没看清楚,即将和张云泽交手的是谁吗?是凌风,凌家的人!” “话虽如此,之前天墨秘境就有诸多高手,却还是没能拦住张云泽呢。” …… 关于此战,众人的看法不一。 有的认为张云泽云淡风轻,断然是有他的底气。 有的觉得张云泽有什么底牌都好,碰到凌风,姑且是完蛋的了。 他们不信张云泽在凌风面前,还能翻天不成? 双方相距十丈之外站定,凝望对方。 “张云泽,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待会动手了,你就会清楚,一件灵器可是很重的,常人想要取走,大抵是免不了一顿伤筋动骨。” 凌风先是封印了修为,而后故作好心地提醒。 他的把戏被张云泽一眼看破,无非是心理战术,激怒自己,让自己不仅不会走,还会露出破绽。 他又不是第一天修行,自是瞧出了凌风的用意。 说白了,就是凌风的枪意进展受阻,如果能够得到另外的剑意、刀意磨砺一番,难关自会迎刃而解。 故而,张云泽索要一件灵器,要价谈不上太高。 换了一人,今天注定折戟在此。 可惜,他不是旁人,他是张云泽! “咻!” 忽然,凌风动了,他一人一枪,携着无与伦比的攻势,破空而来! “好霸道的枪意!” 发现凌风不止天赋强悍,甚至悟出了枪意,他们总算明白为何凌风愿意和张云泽对赌! 这下子,恐怕张云泽是输定的了。 不过,就在众人都是怀揣着同一个想法的时候,张云泽他动了。 他不闪不躲,执剑斩去。 这一剑,平平无奇,毫无花哨可言。 只是一剑劈落,出现在凌风面前的,不止是一柄剑这么简单,而是一座山! “一柄如同山岳高大的剑!” 凌风汗出如浆。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枪意早在这一剑斩来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终,张云泽的剑在凌风眉心之外三寸的地方顿住。 只要他想,封印了修为的凌风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这是什么剑意?” 凌风战战兢兢地问道。 在这道剑意面前,他仿佛成了凡人,毫无还手之力! “我这一剑,还没有名字。” 张云泽收剑之余,道。 这一世终究不是上一世,他同样不清楚自己的剑术修至最后,到底会衍生什么样的剑意。 所以,暂时没有名字。 “此剑无双,一旦彻底诞生,恐怕天下之剑遇上,都要俯首称臣!” 凌风深吸一口气,说道。 第30章 刮目相看 “这……” 看到这里,众人皆是惊愕。 凌风会在同一级别的情况下,败得如此干脆利落,固然是缘由之一,还有就是他对张云泽的评价未免太高了一点! “倒是有几分眼力。” 张云泽有些意外地扫了一眼凌风。 要是换了一人,只怕仅仅觉得这种尚未出世的剑意无比强大而已,更多的东西,估计他们同样意想不到。 就如不懂凌风为何惊讶的这些老东西。 只是凌风却发现张云泽的剑道无双,莫说他的枪意了,只要张云泽的剑意彻底凝聚,天下的剑道在他面前,都要俯首称臣。 天下的剑道,何其之多,尚且如此,那么他凌风被击败,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输了,但是我不服,我要继续挑战你!” 凌风的双眼炯炯有神,认真说道。 尽管他败了,没有想象之中的收获巨大。 可是,张云泽的剑,隐隐间给了他一种灵感,一种一跃而起,到达更高层次的灵感! 奈何灵感一闪而过,凌风没能彻底抓住。 不过,凌风相信自己多和张云泽交手,终究会抓住这一闪而过的灵感。 然而,张云泽却不乐意了:“先不要岔开话题……一件灵器可不是大白菜,你还没给我,又想挑战了?” “哼,难道我们少爷会少你一件灵器?” 侍女满是鄙夷地说道。 此人怕是不清楚天水王朝凌家这几个字代表什么,所以才会口出狂言,轻视少爷,一旦他知道了和几个字如何沉重,只怕他会跪在少爷的面前,恳求原谅。 “这可不好说啊,毕竟东西还没有到手。” 张云泽微微一笑,轻声的说道。 完全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直看得侍女又羞又恼,认为张云泽侮辱了凌家,就要出手制裁此獠。 “住手!” 凌风喝止侍女:“简直丢人现眼!” “少爷,我……” 侍女想要解释,可是凌风不给她这个机会。 “好了,快将银月取出,交给张少爷!” 凌风大手一挥,道。 “银月?” 听闻此言,侍女顿时花容失色:“少爷,银月是你花了不少力气方才买到的啊!” 为此,他们少爷还动用了家族的关系。 现在说要将银月送人,还是送给张云泽,侍女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的剑意尚未彻底凝聚,就如此天下无双,一旦凝聚出来,注定天下称雄,区区银月,送了就送了,是它的荣幸。”凌风不以为然的说道。 同时他发现一件灵器能够结识张云泽这样一个人,绝对物超所值。 更不要说,对方还给了自己一丝突破的灵感。 须知意境不同寻常修行。 意境之流,衍生出来的时候是高是低,是优是劣,大概就会固定下来了。 今后最多就是在此路上越走越远,仅此而已。 至于更多的,就要看机缘巧合了。 谁能想到在张云泽这里吃瘪,反而给了他提高意境层次的灵感,一旦意境层次更进一步,他指不定还能直追凌家的老一辈! 如此之事,光是想想凌风就觉得非常激动了。 此时,侍女不情不愿地呈上一物。 这是一柄剑,准确来说,是一柄下等灵器! 只见此物银光闪闪,如同一轮银月坠落地上,美轮美奂,叫人转移不了视线。 更加重要的,是此物的气息古怪,竟然上下浮沉。 “这是……” 张云泽眼睛一眯,审视此物。 “张少爷没有看错,银月具备了世间少有的一种特殊性质……成长性!” 凌风笑眯眯地揭开谜底。 见此,张云泽恍然大悟。 世间至宝在诞生的时候,或许会被天地厚爱,继而赋予一些特殊之处。 成长性,就是其中之一。 譬如银月看起来只是下等灵器。 可它在机缘巧合之下,完全有可能化作中等灵器! 此乃成长性的玄妙之处。 虽然这种成长因人而异,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时间。 可是,仅仅具备了可以成长这种性质,已经是千金难求了。 更不要说,这是一件剑类的灵器。 凌风本想买下,送给家族一个位高权重的长辈。 如今转送张云泽,可见他对张云泽的重视。 “这是赌注,阁下愿赌服输,那么就是我的了。” 张云泽落落大方地将此物收起。 这一幕直看得很多人气结,莫非堂堂凌家传人,还会差他张云泽一件灵器吗? 而且银月的价值,早已超过了起先说好的一件灵器,这个张云泽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应该说他的心足够的大呢,还是无知者无畏? “我还会拜访张少爷的。” 凌风说道。 只要他的意境突破,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以,在真正抓紧一闪而过的灵光之前,他不会轻易回去。 “拜访我可以,但是礼物要准备好。” 张云泽扬了扬银月,接着扬长而去。 “凌风少爷!” 侍女万分委屈。 她一心一意为了少爷,如今少爷竟是为了张云泽呵斥自己,心里实在不畅快。 凌风看了她一眼,笑了一笑,接着抬手在她的香臀拍了一巴掌,拍得侍女满脸羞红,连连娇嗔。 她们都是自幼伺候凌风长大的,早就被视为凌风的女人。 莫说是这番举动了,即使凌风要了她,她都只会高兴,而不会反对。 “少爷我的心思,岂是你们这些小妮子能够想透的,总而言之,这个张云泽对我来说有大用,你们只要配合我就好了。” 说着,娇羞的侍女,连连称是。 …… 张云泽归心似箭。 只因一去就是两个多月,都不知道家中的情况如何了。 尤其是家人有伤,更是叫张云泽放心不下。 “少爷!” 张家之人发现少爷归来,全都大喜过望,正要派人禀告,却被张云泽阻止了。 “无需通报了,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张云泽示意下人不要声张,下人连连说是。 张云泽踏入家中,心情大好。 “嗬!” 突然,一道娇喝响起,张云泽心头一动,沿着动静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赵玲雅正在修炼。 她修炼的,是一套延绵气息的功法。 这种功法说不上多么厉害,最多有着养生功效,只是平日里多多修行,真正和人交手的时候,气息会更加延绵不绝,继而占据上风,可谓是有备无患。 不得不说,赵玲雅能在天武城这种条件说不上突出的地方,修至今时今日的地步,天赋确实不错。 虽说这门功法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只是越简单的功法,想要修炼到尽善尽美,毫无瑕疵,就越是困难。 通常来说,一般人会有九个门槛,难以发现的错处,赵玲雅却只有五处。 光是如此,她修炼的效果已经是常人的三倍有余了。 继续查漏补缺,效果还能翻上一番。 “还有五个错误,分别是起手的时候,变化的时候,收回的时候,还有连续施展的时候,以及即将结束的第三个动作,只要将这些问题解决了,你的收获还能激增。” 张云泽出言指点。 “张云泽,是你!” 赵玲雅被突然冒出来的张云泽吓了一跳。 “是我。” 张云泽应道。 “这些天你究竟去了哪里?”赵玲雅脸色阴沉地问道。 她之前不是说了吗? 十大门派招收弟子之际,她自有办法带张云泽进去宗门,可以一同进入天音宗。 可是,前些日子他仅仅扔下一句出去一趟,就不见人影了。 然而,不等张云泽回答,赵玲雅率先神色大变起来:“你,你的修为,什么时候晋级后天九重境的!” 要知道,她在这些时日勤加苦练,方才勉强在三天之前突破成功,晋级后天九重境。 张云泽失踪两个多月,竟然和她的修为一般无二了? “赵玲雅,你这样问我,未免太不尊重自家男人了吧?我什么本事,你难道不心里清楚吗?” 张云泽慢条斯理地说道:“没错,昔日我是隐而不发,可是我决定站到众人的面前了,就不准备继续隐瞒我的天赋,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我两个多月不见,我晋级后天九重境,又有什么值得惊奇?” 第31章 救人疗伤 “你……” 被张云泽这样一问,赵玲雅不禁气结。 可是,她想反驳又无从说起。 因为张云泽的后天九重境,乃是实至名归。 她多番感应,对方的气息都非常沉稳,明显不是故弄玄虚,而是实实在在的后天九重境了! “这怎么可能!” 赵玲雅大为错愕。 记得两三个月前,张云泽只是连修炼都做不到的废物。 现在一转身已经和自己修为相当,这是几个意思? 想到这里,赵玲雅神色一沉。 她始终是个喜欢争强好胜的女人。 现在被自己轻视了的丈夫紧追而上,赵玲雅的心情谈不上多么美好。 见状,张云泽哭笑不得。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男人强大了,都要嫉妒一番不成?”张云泽面露无奈之色,心中想道:“罢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就和她切磋一下吧,好歹让她记住,她男人就是她男人,注定要高她一筹,只要记住好好依靠即可,哪怕不小鸟依人,只是看到自己的丈夫,都不应该是这般凶神恶煞的表情。” “喂,要不要和我切磋一二?” 张云泽玩味笑道。 “切磋?” 赵玲雅沉声问道。 “怎么,不敢?”张云泽戏谑一笑,连声的说道。 “张云泽,你这是在自寻不快。”赵玲雅提醒说道。 在赵玲雅眼中,张云泽哪怕晋级后天九重境了,和她之间还是存在了不小的距离。 原因无他,修行之路,一步一个脚印。 她赵玲雅一路走来,不断淬炼己身实力,对于自己的境界,了解透彻,能媲美自己的同辈之人,不是没有,但是绝对不在天武城这个地方。 张云泽他太过托大了。 张云泽微微一笑,道:“来吧,少说一些有的没的,你我都不是喜欢废话的人,直接手上见真章吧。” “好,你喜欢自寻不快,那我就成全你一回!” 赵玲雅应道。 随后,她飞快摆出架势,准备迎接张云泽的进攻。 “姿势不错,只是你这个动作有七处明显的错误,一旦被人近身,在数番变化之下,你的破绽会达到三十一处。” 张云泽伸手遥遥指向赵玲雅:“你的左肩、右手、腰部、左侧小腿、右侧大腿还有后背、后脑勺,都是极为明显的破绽。” “张云泽,你休要胡说八道!” 赵玲雅被气得暴走。 她修炼多年,自己什么情况,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这个家伙还胡乱指出自己的问题! 要知道,昔日她被好些位先天前辈指点,最多就是说有一两个错误的地方,而她同样不断改正过来了。 现在张云泽说足有七处,稍一变化还成了三十一处,这是在故意逗她发笑吗? “呵呵,如果我现在攻过去,你就输定了。” 张云泽叹息说道:“还是你攻过来吧,这样兴许还能走上几招。” “张云泽!” 赵玲雅暴喝如雷,同时娇躯一晃,杀向了张云泽。 她出手快若闪电,准备一击擒住张云泽,让他四肢脱臼,好长记性,免得今后出去,亦是如此的胡言乱语,自寻死路! 结果,在赵玲雅欺身而上的刹那,张云泽动了。 他迅雷不及掩耳地侧过身躯,回避了赵玲雅的一抓,继而伸脚轻踢,一手掀,一手捞,竟是直勾勾地将赵玲雅抱住,居高临下地审视这张还说得上不错的面孔。 “你……” 赵玲雅哑口无言。 她能说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什么事情吗? 堂堂后天九重的存在,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输了! 这种事情,只怕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吧! 可是,却实实在在发生了,让赵玲雅一阵懵然,甚至不在意张云泽一直搂住自己的纤腰。 等她意识到什么情况,俏脸羞红,怒道:“张云泽,你放开我!” “哦。” 张云泽哦了一声,搂着纤腰的手掌抽回。 “啊!” 赵玲雅忽的失去支撑,就要坠落,情急之下,她本能抓住张云泽的衣领,张云泽同样重新搂住了她,语气无奈:“喂喂喂,你这是怎么的了?口上说着不要,可我放手了,你却又不舍得了。” “张云泽,你无耻!” 赵玲雅怒斥。 “我无耻?我倒想问问,我是怎么个无耻法了。” 张云泽落落大方地说道:“刚才你可是想要对我动手的,看架势,十有八九是要攻击我四肢吧?虽然没有恶意,只是一番疼痛估计免不了,我呢?仅仅搂一搂,抱一抱,和你的想法比较起来,我可谓是柔情似水了。” “住口!” 赵玲雅被张云泽说得满脸通红。 因为自己真是张云泽说的这个样子,实在是有点不堪了。 “你是怎么化解我攻势的?” 赵玲雅转移话题。 “很简单,你主在音律,所以正面交手,大多会选择正宗平和的路子,毕竟你主修的,可是音律,而非剑术、刀法之流。” “但是,正宗平和的路子,诸如此类的功法,古往今来,都有一个明显至极的漏洞……攻守方面的弱点相近!” “换言之,你防守有什么弱点,攻击同样很有可能出现相同漏洞,我只要照葫芦画瓢动手,要击败你不难。” …… 说着,张云泽瞥了一眼被自己说中缺点继而面色如土的赵玲雅,道:“其实,攻守两端还是有些出入的。防守,更多的是根据对方的出手而作出应对,可以说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了,攻击不同,你可以掌握主动,哪怕有弱点又如何,只要你牵着对方的鼻子走了,还愁对方翻天吗?可惜……” “张云泽,你给我住口,你不说话,没人怀疑你是哑巴!” 赵玲雅有点咬牙切齿地说道。 虽然如此,她对张云泽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了。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张云泽吗? 这个人,就是她赵玲雅的丈夫吗? 思量至此,赵玲雅重新看向张云泽的眼神,除了复杂,竟然还有一丝嗔怪! 假如张云泽起初就是这个样子,她赵玲雅当日怎么可能和他闹翻,乃至成亲数月,还是同屋不同房。 “好,好,好……一切都依你说的就好。” 张云泽瞧着赵玲雅若有若无的小女儿家姿态,岂会看不出她的一些想法,于是话锋一转,道:“我爹呢?他在哪里?” “父亲他在静室修炼,看时间应该差不多出关了。” 赵玲雅回道。 张云泽微微颔首,随即将赵雅玲扶正,迈步走向张家静室。 赵雅玲目送张云泽远去,不知为何,竟然神差鬼使地跟了上去。 张家静室。 “呼……” 张海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气息浮沉一番,最终归于平静。 这些天来,他在龙涎丹的帮助下,伤势早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余下的十之一二,倒是急不来,只要花费水磨工夫,即可将伤势完全消弭殆尽。 “爹。” 张海瑞刚刚走出静室,就发现两个多月不见的儿子张云泽迈步而来。 一起同来的,还有赵玲雅。 瞧着两人,张海瑞同样露出了笑意,道:“云泽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张云泽回道。 他没说自己这些天去了哪里,张海瑞同样没有多问。 只因在经历陈家一事之后,张海瑞已然清楚,自己的儿子和往日已经大不相同。 很多事情,张云泽他都有主意。 自己这个当爹的,要是过多干预,反而不好。 “爹,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张云泽眼睛一眯,轻声的问道。 见此,赵玲雅蹙眉说道:“爹的伤势虽然说不上多么严重,实在想要根治,除了多花时间,没有捷径可走。” “嗯,雅玲说得对,不过我的伤势还差些许而已,不碍事的。” 张海瑞倒是不太在意自己的伤势。 他什么情况,心里有数。 这不是随便就能治好的伤势。 或者说,能够回复到这个地步,已经相当不错了。 须知,先前他还在意此次伤势会不会难以恢复。 尽管张云泽的成长之快,叫他又惊又喜,只是张云泽终究还是十多岁的少年,很多东西还要他这个当爹的保驾护航。 张家现在还需要他,他还不能轻易放手。 “爹,不如我替你看看伤势如何。” 张云泽问道。 “哦?” 此言一出,不管是赵玲雅还是张海瑞,全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张云泽这些日子的进步可谓是神速,这被他们看在眼里。 只是修炼、药理,都需要花费诸多的时间,能有一样进步飞快,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如今张云泽的意思,是他除却修炼之外,在药理方面同样有了长足进步,甚至到了可以帮张海瑞治疗伤势的地步。 第32章 公主登门(上) 他视张海瑞为亲生父亲,而且承人肉身,担人因果,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随后,张海瑞在前,张云泽、赵玲雅在后,进入静室。 “你量力而为就行了!” 赵玲雅提醒张云泽。 虽然她清楚张云泽是懂得药理之道的。 只是,现在张海瑞的伤势,就连龙涎丹都没法立马根治,张云泽出手又能如何? 难不成他的药理之术的效果,还能强过一枚龙涎丹不成? 赵玲雅百思不解。 故而,她要提醒张云泽,可不要为了强出风头。 虽说她和张云泽没有太多的夫妻感情,可是张海瑞对她极好。 尤其在她嫁入张家之后,论起待遇,或许比之张云泽都要不遑多让,犹有过之。 冲着这一点,她就不能任由张云泽胡来了。 “放心好了。” 张云泽淡淡回道。 静室之内,张云泽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吩咐下人取来了一套银针。 “你要动用银针治疗?” 像是看出什么的赵玲雅惊讶问道。 银针,主在刺激经脉,继而达到治疗的效果。 这等一针见血的做法,有好有不好。 好处在于,一步到位,很可能一套银针下去,已经直接痊愈了。 坏处则是想要找到病变的穴位,很难,一个不慎,下针出错,伤势瞬间加重。 所以,看见张云泽所谓的治疗,竟然是要下针,赵玲雅的第一反应就是吃惊,想要劝阻。 “如你所见,我爹体内的伤势,太过深入,哪怕是动用了龙涎丹,都没能立马根治,这样的话,只能使用银针了。” 张云泽取出一枚银针,道:“只要通过下针治疗,他的病情方能一下子好转起来。” “万一失败呢?” 赵玲雅忍不住问道。 “没有失败。” 张云泽果断说道:“爹,我要动手了。” “嗯。” 张海瑞应道。 虽说他同样疑惑张云泽是什么时候修炼了此等本事,可是他的儿子不会骗他,这一点张海瑞还是很有信心的。 张云泽凝望少许,蓦地出手了。 “咻!” 一枚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入张海瑞的后背。 这是隔着上衣治疗,难度很大。 如果不是赵玲雅执意在此,张云泽或许会让张海瑞褪下上衣。 只是赵玲雅不放心张云泽,硬是要在这里候着,张云泽只能动用一些真本事了。 “唔……” 银针入体,张海瑞只觉体内一阵剧痛。 痛楚来得毫无预兆,强大如他,都情不自禁闷哼起来。 要知道他这些天来,伤势已经好了很多。 除了体内的残余伤患,之前伤及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的疼痛可言。 但是,现在银针入体,仿佛将这些天积攒下来的痛楚一口气释放出来,痛得他冷汗连连。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咻!” “咻!” “咻!” …… 发现张海瑞神色变幻,张云泽双目一闪,连续下针。 一枚、两枚、三枚! 当一枚枚银针落入张海瑞的体内。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了。 “张云泽!” 赵玲雅抓住张云泽的手臂,道:“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救人还是害人,我心里有数。” 张云泽平静回道。 张海瑞的伤势,之所以无法根治,是有一部分伤得非常深入。 如此一来,即使花费水磨工夫,都不见得真的可以完全治愈,不留下任何隐患。 “你快住手!” 赵玲雅实在看不下去了,说着就要阻止张云泽。 “你干什么?” 张云泽皱眉:“你这个蠢女人,不要胡闹!” 言罢,张云泽抬手一扬,一阵无名巨力顿时扑面而来,直接将赵玲雅轻轻推出了数丈之外。 事毕,张云泽屈指一弹,将余下的银针尽数到张海瑞的体内,再将一枚看起来不同平常的金针轻轻插入张海瑞的天灵盖,他方才松一口气:“完事。” 张云泽偏头看去,现在的张海瑞面色紫青,虎躯微颤,看上去就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噗!” 突然,张海瑞张口吐血。 一口深色淤血被他吐了出来。 “这是……” 赵玲雅目瞪口呆。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好,身体舒服多了。” 缓过一口气的张海瑞大为震撼。 这种娴熟的手法,他曾经见过一位了不起的药师施展,没想到自己自称粗通药理的儿子,同样可以施展如此手法! “机缘巧合,有过一些际遇。” 张云泽没有明说自己的药理是如何到了这个地步的。 修行之人,往往有自己的一些秘密。 即使此人是自己的父亲亦然。 深谙这一点的张海瑞同样没有追问。 “你……你真的治好父亲了?” 赵玲雅愕然问道。 之前还是奄奄一息的张海瑞,在吐出一口淤血之后,整个人的精神骤然回复了很多,看上去仅是休息不好的样子而已。 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嗯,云泽的药理造诣很高。” 张海瑞应道。 “这,这,这……” 赵玲雅这了半天,都没能这出一个所以然来。 “是了,云泽,既然你有此等药理造诣,不妨为你爷爷看诊一二?” 张海瑞像是想起什么,噙着一丝期待说道。 “爷爷?” 张云泽心头一动,记起了一张慈祥的面孔。 张震天,张云泽的爷爷,张海瑞的父亲! 这是张家能在天武城扩张势力的关键人物。 昔日天武城的势力混乱不堪,张家虽然趁乱崛起,只是就底蕴而言,还是差了太多。 虽说跻身于几大家族之一,只是张家弱势,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此时,张震天站出来了。 杀得人头滚滚的他,带着张家,硬生生在天武城闯下一方天地,叫人敬畏。 可以说,若非张震天因伤退隐,就是张震天三个字,就足够镇住天武城的一众宵小了。 “如果爷爷可以治愈,有他和父亲坐镇家族,即便我暂时离开,都不必牵挂太多。” 张云泽暗暗想道。 对他来说,天武城始终太小了,不是他应该驻足的地方。 所以,他要居安思危,为家族做好完全准备。 免得自己突然离开了,张家会因为某些宵小陷入危机之中。 …… 此时,王语柔正对着一面镜子自言自语。 镜子朦胧不清,镜子之内有一道人影说话。 “皇儿,你说你怎能如此任性,去遗迹冒险,一去就是两三个月,你可曾考虑过父皇的感受?” “天墨真人的传承固然不俗,只是相对于我们大黎王朝来说,依然谈不上绝好,根本不值得你以身犯险。” “好在这一次你全身而退,安然归来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父皇势必要踏破天墨秘境!” …… 镜子之内的人影絮絮叨叨地说着,直说得王语柔一阵不耐烦。 无奈她又不能置之不理。 因为镜子里面的人,乃是大黎王朝最尊贵的人,一国之君! 哪怕王语柔尊为公主,又是国君最喜欢的小女儿,依然不能太过任性。 “是,是,是,父皇,这一次是女儿错了,下一次女儿绝对不以身犯险!即使真要冒险,都不会让父皇担心!” 王语柔眼睛一转,忽然恭恭敬敬地回道。 “哦?” 见状,正在说话的大黎国君语速一顿,眯了眯眼,心中有着一抹疑惑浮起。 第33章 公主登门(下) 他的这个女儿可不是这么乖巧的人! “说吧,你又有什么请求了?” 沉默少许,大黎国君慢条斯理地问道。 “啊?什么请求?父皇你在说什么,女儿不懂。”王语柔故作糊涂,可怜巴巴。 “哼,你的脾性,为父能不清楚?这一次如此乖巧,断然是有求于我,但说无妨吧。” 大黎国君不缓不急地说道。 “真不愧是我的好父皇,其实,这一次女儿的确有求于父皇的。” 王语柔笑语盈盈:“之前父皇提过,名额还有一个对吧。” “名额?确有此事……怎么?你要这个名额?” 大黎国君噙着一丝好奇问道。 这个名额之所以一直没有确定下来,和它不好分配有关。 想要这个名额的人太多太多了。 大黎国君作为一国之君,不管赐给哪一个臣下,都是偏袒。 至于皇室子嗣,能够分配的,已经分配了,不能分配的,则是没有这个资格,与之无缘。 所以,要如何处置这个名额,大黎国君同样犯愁。 现在王语柔有意索要名额,倒是勾起他的好奇心了。 他这个小女儿是刁蛮任性不假,可她也清楚这个名额意味着什么。 要是处置不当,只怕还不如空置更好。 故而,他有点好奇王语柔有何想法。 “我想将这个名额给一个人。” 王语柔认真说道:“他在天墨秘境救了我多次,若非是他,估计女儿没命回来见父皇你了。嘤嘤嘤,女儿好害怕啊。” 见状,大黎国君哭笑不得。 自己这个女儿的演技未免浮夸了一点。 不过,大黎国君同样捕捉到了一些字眼……被救多次! 换言之,王语柔在天墨秘境遭遇的危险,不止一次两次了? 想到这里,大黎国君的神色非常难看。 王语柔是他最小的一个女儿。 同样是他最疼爱的子女。 现在说王语柔遭受多番危险,这些意图对她出手的人,实在罪该万死! 瞧出自己父皇杀意凛然的王语柔连忙说道:“所以,女儿恳求父皇将名额赐下给他,我相信有朝一日,他定可成为我们大黎王朝的栋梁之材!” “女儿,你不会对他……” 大黎国君欲言又止。 如非是生出好感,凭着王语柔的性子,怕是不会为一个人说诸多好话。 “没,没有,没有的事情!” 王语柔连连否认:“女儿只是秉承了我们皇家知恩图报的优良传统,绝非有什么特殊的想法。何况父皇你认为,女儿这么一个骄傲的人,会是轻易动心的么?” 闻言,略一思索,认为确实如此的大黎国君,倒是没有继续怀疑下去。 “不过,这一件事绝非我能直接定下的,容我考虑一二,你回宫之前,我会给你答复。” 大黎国君如是说道。 一听这话,王语柔不禁气结! 父皇这是趁机勒令她回宫呢! “哼,狡猾的父皇,不过等名额到手了,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王语柔一定要按照你说的回宫了?” 王语柔得意洋洋地想道。 …… 匆匆一夜。 张云泽休息一番,精、气、神重新充盈到了极点。 在天墨秘境的时候。需要时常提防旁人偷袭,很多时候连回复都无法到达巅峰。 如今归家,心生安宁,他修炼一晚,修为竟是拔高了一些,距离先天之境更近了! “以我现在的实力,杀戮寻常的妖兽,帮助已经不大了,除非是数量更多的先天妖兽,方有可能快速进步,踏入先天之境。” 张云泽想道。 问题在于,天武城附近的先天妖兽,都王者一样的存在。 杀一只两只问题不大,只是要杀数十上百只,先不说能不能办到,这里怕是都没有这么多的先天妖兽。 “天墨秘境里有数十的先天妖兽,可是它们非常狡诈,避而不战,我引诱它们多番,它们都是立马躲得远远的,根本不上当,要是借助王语柔的控制权,应该可以逼得它们主动现身,不过这是王语柔的东西了,这个口可不要开啊。” 张云泽有点苦恼。 虽说他和王语柔的交情,在天墨秘境一行之后,突飞猛进。 然而,二人始终是合作关系,而且王语柔尊为公主,万金之躯,当日扬言要保住自己,保下张家,姑且是还了这个人情,要他张云泽继续张口索要,他做不到。 他曾经是王者一般的存在,岂会没脸没皮地向王语柔提出这样的要求。 毕竟,真的将天墨秘境数十先天妖兽杀光杀净了,机关城就先废了大半,这可如何要得。 想了一想,张云泽又收回了注意力,准备跟随父亲张海瑞去找他的爷爷张震天。 张震天不在天武城的张家,而是在城郊村落张家村。 这是张家的发源之地。 张震天在退下族长位置之后,回到张家村充当村长,庇护一方平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张震天因伤退隐,他还是有着先天级别的实力,不可小觎。 保护张家村的安危,已经足够。 更不要说,天武城张家在毁灭陈家之后,现在如火如荼,如日中天了。 真敢撩张家虎须的,怕是寥寥无几。 可是,不等张云泽、张海瑞等人出门,管家就匆匆来报:“老爷,少爷,有贵客登门!” “贵客登门?”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好奇究竟哪一位贵客登门。 “是之前阻止贾城主对我们张家出手的小姑娘。” 管事提醒说道。 当日的事情,他印象深刻。 没想到一个小小女孩,张口就能让一城之主唯命是从,所以他将对方记得牢牢的,想忘都忘不了。 “王语柔?” 张云泽一怔,没想到王语柔说来找自己,真的第二天就登门拜访了。 “爹,我们的行程怕是要耽搁一下了。” 张云泽无奈一笑,道。 “嗯。” 张海瑞点头。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 对方当日保下了张家,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冲着这一点,对方上门,他们张家就要以礼相待,不可怠慢了对方。 “爹,其实她是……” 张云泽沉吟少许,刚想告知王语柔的真正来历,一道爽朗的女声已经在前方传来。 “张云泽,我来找你了!” 王语柔人未到声先至,张海瑞同样顾不上张云泽想说什么,快步迎了上去。 “贵客临门,我们张家蓬荜生辉!” 张海瑞哈哈大笑。 当初,若不是王语柔开口,估计凭着贾国武如狼似虎的性子,张家不付出极重的代价,根本无法息事宁人! 所以,现在王语柔到来,张海瑞怎能不热情欢迎? “张老爷客气了。” 王语柔看了一眼张云泽,又冲着张海瑞甜甜一笑。 这可把王语柔同行的强者吓得不轻。 小公主平日里可很少这样对人笑的。 真正有这个待遇的,恐怕只有国君以及仙逝的皇后。 不然,就是他们大黎王朝的太子殿下,都休想小公主这样笑脸相迎。 “不知道王姑娘今日拜访,可有要事?” 张云泽上前问道。 “泽儿!” 张海瑞面露不悦之色。 对方好歹是张家的恩人,你张云泽堂堂少主,就这么对待恩人的? 传了出去,张家还要如何立足? 对此,王语柔笑眯眯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张云泽挨批。 “爹,她……” 张云泽在张海瑞警告的目光下,欲言又止。 “这位姑娘,我们今日要去探望爷爷,为他疗伤,此乃头等大事,倘若姑娘不在意,还请改日来访。” 赵玲雅不动声色地说道。 张云泽和王语柔眉来眼去的样子,真当她看不到吗? 虽说她和张云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只是对外的时候,依然是以夫妻相称。 现在张云泽当着大家的面前,和王语柔勾勾搭搭,她赵玲雅的脸面要往哪里放? “玲雅……” 张海瑞略显头疼。 张云泽是他儿子,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教育。 可赵玲雅是他儿媳妇,现在明显是为了登门拜访的贵客争风吃醋,哪怕他是张家之主,都不好阻止赵玲雅。 毕竟,她是张家未来的女主人,捍卫自己的位置,没有什么不对。 “哦?你是……” 王语柔凝视赵玲雅。 这个女子姿色尚可,天赋亦然。 可是,作为张云泽的女人,只怕有点不够看了。 她在天墨秘境当中,见过张云泽的真正姿态。 这是一个注定绝世无双的男子。 虽然不清楚他为何在天武城这种地方隐而不发,只是必定有他的一番理由,王语柔不想深究。 但是,张云泽默许这样的女子是他的伴侣,这就有点意思了。 “我是他的夫人,赵玲雅。” 说着,赵玲雅走到了王语柔的跟前,探手而出:“认识一下?” “好啊!” 王语柔爽快应道。 两只纤纤玉手握在一次,给人赏心悦目之感。 不过,这是表面而已,张云泽在近距离之下,可是将她们二人暗地里的较劲看得一清二楚。 二女都在动用后天九重的实力,不着痕迹地向着对方施压,准备在一次握手之中分个高下。 第34章 张震天 “好了,王姑娘,你这一次来,究竟有何要事?” 张云泽出手阻止。 王语柔的跟班是不可能阻止这位小姑娘的了,张家这边,自己的父亲张海瑞亦是不可能妨碍赵玲雅这个未来的女主人捍卫地位,所以只能是他来出手制止了。 “没什么事情啊,想要感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仅此而已。” 王语柔笑吟吟地说道。 “这样么。” 张云泽半信半疑,不是很信王语柔的目的如此单纯。 “真是这样啊……好了,好了,你们不是要去看爷爷么?带上我可好?” 王语柔含笑问道。 “这……” 张海瑞面露为难之色。 他们去看张震天,带着王语柔真的好么? 不过,念在王语柔对张家有大恩,张海瑞略一思索,还是应承下来:“既然贵客有意同行,不妨和我们游览一二张家村的景色。” “求之不得。” 王语柔回道。 “为何要带上她?” 赵玲雅轻声问张云泽。 她的确不懂为何要带上王语柔。 此女说是张家的恩人,但是这个恩人管得未免太宽了一点吧。 怎么去看望爷爷还要带上她? 这是个什么道理? “咳咳,这个……” 张云泽轻咳两声,关于此事,他真的不清楚如何回答是好。 只是,张海瑞已经同意了,赵玲雅不喜同样没有办法。 天武城外,张家村。 这是一条毗邻天武城的村落,人口不多,只是崇尚修炼,不乏带有修为的人。 “抱元守一,感受体内的气息流动。” 张震天一身白袍,站在烈日底下,指点张家村的少年修炼。 这些少年虽然不同天武城张家的子嗣资质不俗,可是同样有着可圈可点的小家伙。 可以说,同为张家一脉的他们,是输送到天武城张家,或者说张家整个家族的新鲜血液,对于家族未来,有着不小的影响。 目睹这些少年进入修炼的状态,张震天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觉得体内的伤势蠢蠢欲动了。 上一次为了帮张云泽寻找惊鸿灵根,他一个不慎,受了伤势,导致旧伤恶化。 本来只有十年寿元的他,如今只剩三五年而已。 虽然如此,他却不后悔。 他知道自己的孙子张云泽在伤势痊愈之后,修为进展神速,不枉他的一番苦心。 这样一来,张家后继有人,他即使是死,都是可以瞑目的了。 “爹!” 突然,一阵包含惊喜的喊声传来。 张震天转头看去,略显疲累的眼睛随即看见了张海瑞等人。 张海瑞、张云泽甚至是孙媳妇赵玲雅他都认得,全是自家人。 但是这个同来的年轻丫头又是谁? “此女……不凡啊。” 张震天看出王语柔年纪轻轻,已经快要成为先天人物了,不由赞叹。 再者,远远候着王语柔的几个护卫,实力全在先天之上,还有一个神似先天大圆满! 先天大圆满,哪怕是张震天全盛时候,都没有达到这个地步。 “你们来了。” 张震天笑了一笑,目光落在王语柔这里:“这一位是……” “她是我们张家的恩人。” 张海瑞简单说了一说当日的事情。 张震天恍然大悟。 这一件事他略有耳闻,当日张家险些就受到了城主贾武国的迫害,还好有人出面阻止了城主。 如今看来,当日出面的,就是这个小姑娘了? “多谢阁下当日之恩。” 张震天郑重拱手。 “爷爷你客气了!”王语柔赶忙说道:“这是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此言一出,不少的人顿时凌乱了。 姑娘你姓王又不是姓张,什么叫做你应该做的? 再说了,你当时可不是这个反应啊,还是张云泽和你说了条件,方才答应阻止城主下手的。 话虽如此,只是谁都不敢说破这一件事。 “她怎么又喊爷爷?她是我们张家的谁?” 赵玲雅有点咬牙切齿了。 “你们这一次来,所为何事?” 张震天问道。 “此次乃是为了父亲你的伤势而来!” 张海瑞认真说道。 “我的伤势?” 张震天愣了一下,道:“我的伤势如何,我心里有数,海瑞你无须多虑了。” “人终有一死,我对生死之事,早已看淡。” 顿了一顿,张震天噙着一丝惆怅说道。 他因伤隐退的时候,正是受了极重的伤势,连寿元都骤减不少。 这么多年过去,他同样接受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实。 现在说什么帮他疗伤,他除了苦笑就是无奈,很想让自己的儿孙不要白费心机了。 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爹,这一次我是真有信心,你看我的伤势!” 张海瑞说着,便是将自己的气息显露出来。 他的气息沉稳,除了略显虚浮,竟然没了之前的伤患之感。 要知道张海瑞之前受伤严重,气息虽强,却有着奄奄一息之感,现在这种感觉竟然一扫而空,他的伤势真的痊愈了! “这是如何办到的?” 张震天呼吸急促。 若能不死,谁想去死! 他还放不下张家,他还要看着张家繁荣昌盛下去! “是泽儿,他有过际遇,药理之术,突飞猛进!” 张海瑞指向张云泽。 “爷爷,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我来为你疗伤吧。” 张云泽道。 “好,那么就劳烦泽儿了。” 张震天点头答应。 先不说有张海瑞这个例子在面前,而且张云泽是他的孙子,如果连张云泽都不可信,他还能信谁? 见状,赵玲雅满是好奇,她很想知道,之前张云泽治好了父亲张海瑞,是不是一次偶然! 毕竟当时张云泽治伤的手法太过不可思议了,哪怕她目睹全程,都很难相信这是真实。 但是,如果张云泽还能将张震天的伤势一同治好,无疑是真有本事,确实在药理一道,有着不小本事。 王语柔则是云淡风轻地旁观。 张云泽在药理之上的造诣如何,她早就在天墨秘境看得一清二楚了。 虽不明说,张云泽在药理之上的确有很高的造诣,即使称之为国手都毫不为过。 可是,他一直将药理、机关视为小道,秘而不宣,她同样不好过多宣扬,免得为他惹来麻烦。 张震天寻了一座静室,盘膝坐好,等着张云泽动手治疗。 张云泽没有直接下针,他对着张震天的双臂、后背拍拍捏捏,道:“爷爷年轻时候,曾经被人一掌击中椎骨,这一掌当真歹毒,险些将爷爷拦腰折断。” “这……” 张震天蓦地张眼,愕然地看着张云泽。 这一件事,他连谁都没说。 只因对于如日中天的他来说,差点被人偷袭杀死,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何况当时他寻了名医诊治,仅仅花费三五年的时间,就彻底痊愈了,没想到现在竟是被张云泽拍打几下就轻松看穿了。 张云泽倒是没有在意张震天的错愕,继续说道:“爷爷你小瞧当年的伤势了,这一次受伤,可谓是险之又险,虽然后来看似治愈,实则你的椎骨还有暗伤,莫说是药师了,就连你自己都很难察觉,所以约莫是在月圆之夜,你通体的骨头都会发痛,乃至直不起身?” “泽儿,你是如何知道这一件事的?” 张震天的惊讶无以复加。 这种事情,非常隐私,作为一个先天高手,他更是不会随便去说,免得被人掌握自己的弱点。 故而,说是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人清楚,都是毫不为过。 现在却被张云泽一言道破,张震天说能无动于衷,绝对是在骗人的了。 “爷爷,这是你的椎骨告诉我的。” 张云泽微微一笑,道:“总而言之,你后来因伤隐退,甚至之前为了我外出寻药,旧伤复发,都和年轻时候的伤势不无关系。” “若能治好,凭着爷爷你的天赋,指不定还有一丝踏入超凡之境的机会。” 末了,张云泽想了一想,道。 “什么,超凡之境!” 闻言,张震天愕然站起:“泽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所谓的超凡之境,这是真正的超凡脱俗,不论是体内的灵力,还是本体的强度,都有着无法想象的蜕变。 因而,超凡之上的存在,往往不将超凡之下放在眼内。 即使是一手之数的先天大圆满,对上一位超凡人物,都是死路一条而已。 张震天年轻的时候,一度修至先天九重,与大圆满之间还有一段差距。 只是他当时深感疲惫,自认为此生无望踏入超凡之境。 现在张云泽却说他还有希望,这叫张震天如何不惊,如何不喜? “我岂会拿这种事情和爷爷说笑?爷爷你过去觉得自己超凡无望,同样是和年轻时候的伤势有关,一旦治愈,爷爷你能在超凡之路上走出多远,这个还是要看爷爷你自己的造化,可是踏入超凡的范畴,应该问题不大。” 第35章 赠宝 “泽儿,此言当真?” 张震天语气发颤。 多少年了,他早已不抱希望能够迈入超凡之境。 毕竟,在他最巅峰的时候,依然没能看到超凡之境的门槛,现在张云泽说他还有希望,这让张震天如何不老泪纵横! “是啊,泽儿,这一件事可不能胡乱说笑。” 张海瑞提醒张云泽。 关于超凡之境,一直是张震天的心病。 年轻时候声名赫赫的他,自问有着冲击超凡之境的资格。 可是,当他距离先天大圆满同样差了半步的时候,张震天绝望了。 原来他和超凡之境,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如今张云泽说,仅是伤势的缘故,所以无法触及超凡之境,一旦治愈,以张震天当年显露出来的威势,十有八九能踏入超凡之境,对于张震天乃至整个张家来说,都是具备了重要意义啊! 须知,有没有超凡强者坐镇,本来就是差之甚远。 倘若张家能出一位超凡强者,张家的未来不可想象! “孩儿自是不敢将这种事情当成玩笑。” 张云泽认真回道。 他将张海瑞当成亲生父亲,那么张震天当然是他的亲爷爷了。 张云泽还不至于拿家人说笑。 尤其是这件事对家人来说,非常重要。 “好,那么就试上一试吧!” 张震天深吸一口气,道。 反正他本来就认为自己没有希望的了。 现在张云泽给了他意外之喜,他不妨将惊喜延续下去。 万一,他是说万一! 万一自己真有冲击超凡的可能性,他即使死了都瞑目了! “还请父亲为我们护法。” 张云泽对张海瑞说道。 “好。” 张海瑞答应下来,退出数丈之外。 “你们去外面守着,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王语柔对着同行的护卫说道。 “是,小姐!” 先天大圆满的护卫统领有些狐疑地看向苏尘,不是很信此人年纪轻轻就有此等本事,只是小公主吩咐了,他只能照办,带人到外面守着。 张震天褪下外袍,仅是留下一件单衣。 张云泽的手掌沿着张震天的椎骨移动,感应暗伤的情况。 其实,张震天的伤势和张海瑞之前的受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本来伤势不一定就是无法挽回,可是耽误了最佳时机,即便可以挽回,都变得无法挽回了。 更不要说,走了一条错误的路,动用了错误的方法,导致在岔路上越走越远。 “幸好是遇上了我,否则不堪设想啊。” 张云泽轻轻摇头,动手施针! 和治疗张海瑞的时候不同,这一回张云泽下针,乃是亲手刺下。 每一根银针都有张云泽的气息缠绕,这让他能和银针暂时心神相连。 此乃万古之前的一种小技巧,非常冷门,而且秘而不宣,即使在万古之前,除了张云泽之外,都没有几人懂得。 “唔……” 银针入体,或者说是入骨,张震天顿时变得痛苦起来。 他汗出如浆,脸色煞白。 痛,太痛了! 这根银针直接扎入他的椎骨,令他失去了很多力气。 可以说,现在还是先天高手的张震天,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由旁人宰割了。 “这等医术……” 哪怕是见识过张云泽出手的王语柔,还是觉得他的做法太过大胆了。 换了是她,铁定不敢让张云泽如此下手。 要知道椎骨对于人体来说,有着重大意义,一旦出错,只怕要废在这里了! 这种走钢丝一般的手法,真亏张云泽敢用在他爷爷张震天这里。 赵玲雅同是屏住呼吸,观察张云泽的一举一动。 说实话,昨日张云泽为张海瑞疗伤,她是没有看透对方是如何做法。 虽说理论上是以伤换伤,小伤换大伤。 可是真的做起来,依然过于玄妙,不是她这个层次能够看懂的。 本想在这一次疗伤之中看懂什么的赵玲雅,发现自己依旧不懂张云泽的手段。 在她看来,这是近乎于杀人,毁人前程! 张海瑞同样紧张。 他的本意,是让张云泽治好张震天之前承受的伤势,将寿元维持在十年左右。 万万没想到张云泽要连张震天年轻时候的伤势一起拔除,这可了不得! “倘若成功,我们张家就要出一位超凡之境了!” 张海瑞激动不已。 超凡之境,哪怕是最次的超凡之境,同样足够震慑四方八面了。 这让他这个张家之主如何不为之激动。 何况,他不是不懂自己父亲昔日的壮志未酬。 无法对超凡之境发起冲击,这是张震天一生的遗憾。 现在有机会弥补这个遗憾,张海瑞只有为父亲感到高兴! 张云泽下针的速度不快。 因为他现在连先天之境都不是,想要又快又准,很难很难。 虽然他有着很大的把握治好张震天,只是事关家人,他还是小心谨慎。 治疗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过去,张震天已经面色已经紫青,气若悬丝。 若非张云泽依然老神在在,不为所动,他们真的认为张震天要死了。 “泽儿……” 张海瑞忍不住问道。 这真的没问题吗? 莫非他没看到自家爷爷的情况不好么? 张云泽不闻不问,继续下针。 “噗!” 这一针下去,张震天当即吐血。 和张海瑞吐出的淤血不同,张震天的血非常鲜艳,是好血,不是坏血。 张云泽看都不看,继续下针。 不过,这一次是向着张震天的后脑勺刺去。 他连续下了三枚金针,定住了三个方位。 仿佛将张震天的体内锁死,硬生生化作了一方循环的紧闭空间。 下一刻,张震天的面色变幻不定起来。 他的气息时强时弱,强的时候,宛如飞天神龙,弱的时候,则是油尽灯枯。 好在,一切描述起来话长,实际上在变幻了小半刻钟之后,张震天的面色已经逐渐恢复如常了。 “爷爷,你试着运转体内的修为。” 张云泽逐一收走银针、金针,道。 “轰!” 张震天刚一运转修为,就有轰鸣之声传出。 他的修为竟然恢复了好些! 本来游离于先天和后天之间的实力,现在已经猛涨到了五、六重的水准! “泽儿,这是……” 张震天又惊又喜。 他因伤隐退的时候,实力已经衰败到了先天五重之下! 否则,凭着张震天的性子,怎么可能对张家放手。 他亦是不情愿早早将重担放在儿孙上面啊。 如今治伤之后,修为猛蹿,回复到了先天五、六重的水平,这叫他如何不又惊又喜! “只要爷爷小心休养,即可稳定在先天六重,至于更多的,怕是需要爷爷你一步步走上去了。” 张云泽挠了挠头,轻声的说道。 本来他想着最起码可以回复到先天七、八重的,可惜他高估这个还不是先天之境的本体。 本体的实力太弱,很多东西施展不出来,最后落得一个先天五、六重的结果罢了。 他不知道的是,先天五六重的水准,已经将在场的人吓得不轻。 哪有恢复伤势就提高修为的道理,古往今来,闻所未闻啊! 见此,意识到什么的张云泽笑着解释,道:“其实,体内伤势,不一定完全都是坏处,有的会在带伤修炼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吸纳天地灵气,相当于储存起来,一旦伤势治愈的时候,没让灵能外泄,反而可以因祸得福,回复一些修为。” “此等医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王语柔感叹不已。 她昔日为了诊治天魔眼的后遗症,看了不少名医国手,非但没有治好,反而愈发加重。 直到遇到张云泽,方才真正称得上好转乃至痊愈。 今日又见张云泽此番手段,她很难不为之震惊。 “你可以试着神医谷。” 一旁,赵玲雅上前说道。 神医谷,乃是十大宗门之一。 张云泽有如此医术,拜入神医谷应该不在话下。 “我说了,医药之道,仅是小道,虽然能让我到达一定的高度,却无法走向巅峰。” “既然修至最终,万道归一,换言之,只要我一直笔直向前,层次足够的高,很多分支、旁道都可以无师自通,事实上,我的确是在走这样的路子。” “所以,不必劝我了,所谓的十大宗门,我不会去的。” …… 张云泽负手而立,如是说道。 “你……” 赵玲雅不禁气结。 她这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爷爷,你大伤痊愈,我送你一物,可以帮助疗伤。” 王语柔扫了一眼略显气急败坏的赵玲雅,笑吟吟地对张震天说道。 “你是我们张家恩人,我怎么可以还收你的礼物……咦?” 说着说着,张震天话语一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只见王语柔递到跟前的锦盒之中,躺着一株古老的人参。 和寻常的人参不同,此物通体碧绿,药香四溢,吸了一口香气,张震天就觉得体内起伏不定,徘徊在五六重之间的修为稳定了一些,更加靠近六重之境了。 第36章 选拔到来 “这是参王?” 张震天愕然。 参王,顾名思义,此乃参中之王。 成王者,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株参王的诞生,本就是万中无一。 而且参王在成长的时候,吸取的人参精元不同,最终的成色又是大相庭径。 譬如一直被百株人参温养的参王,与千株、万株人参温养的参王,终究是不同的。 眼前这一株参王,成色极好,定然是被千株人参温养了千年以上,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要知道能够滋润参王多年的人参,绝非凡品,被它们滋养的参王更是如此……不得了啊!” 张震天对于此物爱不释手。 虽然他很清楚,这等比起惊鸿灵根还要珍贵的参王,即使搬空了张家都是一宝难求,只是他真的舍不得放下啊。 要知道,多了这根参王,他有至少九成把握重回九重天,八成把握晋入先天圆满,至于冲击超凡之境,则是一半以上! 莫看一半不多,很多人挑战超凡之境,都是只有两三成的几率罢了。 五成,已经很多很多。 “这是我送给爷爷的一点礼物,还望不要嫌弃。” 王语柔甜甜一笑,道。 “不敢,不敢。” 张震天连连说道:“不过,这么珍贵的礼物,无功不受禄,我们张家不能收下。” 对,即使他很想要此物,但是此物太过珍贵了,卖了张家都不一定能得手,还是不要为好。 “爷爷客气了,之前我邀请张云泽和我做伴冒险,他救了我多次,我自问自己的小命,比起这些礼物要宝贵得多,你现在不收,是认为我小命不值钱啊。” 王语柔可怜巴巴地说道。 “这……” 张震天欲言又止。 “爷爷,收下吧。” 张云泽不动声色地说道。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王语柔,或多或少清楚这个丫头的性子。 此女性格要强,她说要送出去的东西,肯定是不送出不罢休。 反正爷爷正好需要此物疗伤,王语柔敢送,他就敢收。 正如王语柔说的,二人的合作,历经数番生死,早已超出寻常关系。 一株千年参王,真的说不上什么。 “那么好吧。” 张震天勉为其难地收下此物,道:“泽儿,有机会替爷爷多谢这位姑娘。” “是,爷爷。” 张云泽有点无奈地应道。 本想占点便宜好了,没想到爷爷竟要他还人情,这就有点无奈了。 “叔叔,这是十香散,乃是十种罕见固本培元之物祭炼而成,对于恢复元气,大有裨益。” 王语柔又将一个精致小巧的瓶子取出,客客气气递给张海瑞。 “十香散的名头,如雷贯耳!” 张海瑞一惊,道。 这是赫赫有名的灵药,往往有市无价,一药难求。 没想到王语柔出手就送给自己了。 “泽儿,若有机会,代为父好好多谢王姑娘。” 张海瑞接下此物,认真说道。 “我……好,孩儿记住了。” 张云泽欲哭无泪,这可和想的不一样啊! “嘻嘻,张云泽,我还有一件东西要给你,你跟我来了。” 王语柔嘻嘻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 “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要给的,在这里就好。” 赵玲雅站了出来,阻止说道。 可不是吗? 张云泽好歹是她明面上的夫君,和这个女子勾勾搭搭的,她赵玲雅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事关重大,自是要在人少的地方说了。” 王语柔不为所动。 “莫要以为你对我们张家有恩,就能为所欲为!” 赵玲雅柳眉倒竖,道。 对张家有恩,还能爬到她这个女主人上面,和张云泽勾勾搭搭了。 “玲雅,此事泽儿心里有数。” 张海瑞宽慰说道:“你放心,你一天是我们张家的人,一生都是张家的人。” 没错,即便王语柔对张云泽有意,张家同样不会贪慕虚荣。 此言一出,赵玲雅瞬间脸色通红。 同时心中有些忿怒,当初她只想偿还张家的人情,演一场戏,怎么如今看起来跟真的一样了? 王语柔的本意则是感谢张云泽,还有戏弄一下赵玲雅。 她来之前查了一番张云泽的事情。 张云泽隐而不发多年,显得好生奇怪姑且不论,只是赵玲雅这个女人,确实不太合格。 于是,有了帮张云泽出气,戏弄赵玲雅的心思。 “喏,这是我要给你的东西!” 王语柔取出一个精美盒子给张云泽。 张云泽打开一看,眼前一亮:“赤阳蟠桃!” 精美盒子之内躺着的赤红桃子,通体炽热,仿若小小太阳,不是赤阳蟠桃还是什么! 在离开天墨秘境之前,此物留在了王语柔身上,没想到她又送回自己这里了。 “诸如此类的宝物,国库还是有的,但是你冲击先天指日可待,有了赤阳蟠桃,可以省却很多功夫。” 王语柔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多谢。” 张云泽没有矫情,落落大方地收起了赤阳蟠桃。 如果没有此物,冲击先天之境,张云泽兴许还要花点时间,花点心思,只是有了赤阳蟠桃,这些功夫便可省下了。 “你准备拜入十大宗门?” 王语柔又问。 十大宗门,乃是大黎王朝宗门势力的中流砥柱! 王朝固然是凌驾于他们之上。 但是,他们和王朝又是一体。 很多时候,免不了要借助这些宗门的力量。 能被封为十大宗门,自是有他们了不得的地方,不可小觎。 “嘿嘿,你说呢?” 张云泽嘿嘿一笑,道。 他的笑容既是简单,又是复杂,很难看出他是在说笑还是如何。 “我说啊,我说你大概不会拜入十大宗门。” 王语柔想了一想,道。 “为什么?” 张云泽好奇问道。 “如你这么心高气傲之人,认为修行之外,都是小道,那么所谓的十大宗门在你眼里,应该亦是如此,不然刚刚你娇妻说起神医谷的时候,你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王语柔解释说道。 “嗯,正是这个道理,神医什么的,只有庸医方才如此自称,真正的神医,不会自称神医。” 张云泽回道。 “那么……” 王语柔又问。 “不过,十大宗门的选拔,我还是会去瞧上一瞧,看看有多少了不得的人物。” 张云泽口吻轻松地说道。 “如此的话,我就先祝你玩得高兴了……我今天挺快活的。” 王语柔嫣然一笑,深深地看了张云泽一眼,道:“我还会来找你的。” 言罢,王语柔带人远去。 “真是一个怪丫头啊。” 张云泽摸了摸鼻子,嘀咕说道。 随后,张云泽回到静室,张海瑞开门见山地问道:“泽儿,三日之后,就是十大宗门选拔弟子的日子了。” “我会去参加。” 张云泽说道。 “哦?” 没想到张云泽这么爽快应承下来的张海瑞、张震天都是怔了一怔。 赵玲雅亦然。 起先张云泽还是一副看不上十大宗门的样子呢,现在竟然答应了? 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张云泽能够答应,还是一件好事,张海瑞、张震天纷纷勉励。 多的不说,凭着张云泽的医术,拜入神医谷,不成问题。 赵玲雅同样觉得奇怪,可她没有多问。 这个人干什么,与她何干? 反正有的是女人和他勾勾搭搭,还需要她这个名义上的夫人么? 三天很快过去。 这一日,天武城人声鼎沸! 因为,十大宗门的使者在这三天之内陆续抵达,将于今日展开选拔大会。 一旦被十大宗门选中,注定前程锦绣! 故而,天武城一带的年轻人杰,全都汇聚一堂,跃跃欲试。 此时,张云泽还在张家密室,把玩着当日得到的高等傀儡。 他花了几天时间,将傀儡拆了又装,装了又拆,终于发现了这尊傀儡的一些奇妙之处。 “这是它的魂核吗?以魂为核,所以灵性很高。” 张云泽把玩着一枚荔枝大小的小玩意,自言自语。 魂核,这是机关傀儡的核心! 一般的魂核,其实没有魂,只有能量。 例如王语柔的青铜傀儡人,就是这一类存在。 但是,如果魂核由天材地宝锻造而成,本身就有灵性,将来有一定可能性衍生成为傀儡的意志,宛如活人! 视情况而定,灵性不同,呈现出来的种种又是不同。 张云泽很早就认定了问题出在魂核这里,只是不是很懂这枚魂核的结构。 它的构造太过古老了,属于一类秘而不宣的手法。 饶是张云泽两世为人,都花了几天时间,方才看懂它的奥妙。 此物由一种特殊的妖兽皮壳炼制而成,之后封入一位超凡之上的大高手的灵魂,强行化作傀儡的核心,所以当日高等傀儡的表现很是不俗。 因为她在许久之前,根本就是活生生的大高手,究竟是超凡之境,抑或是在超凡之上,还是两说之事。 如非曾经受过可怕创伤,天墨真人的残魂绝对不足以将她消灭。 第37章 十大宗门 “古老的机关之术,有意思。” 张云泽自言自语。 正当他想继续捣鼓下去的时候,外面却是传来了急促的叩门之声。 “咚!咚!咚!” 闻声,张云泽眉头一皱。 他最不喜被人如此叨扰,所以闭关之前,已经严令张家的人没有要事,不要打扰自己。 不等张云泽多想下去,张海瑞的声音已经响起:“泽儿!” “是爹?” 张云泽一怔。 “爹,有什么事情吗?”张云泽推门而出,疑惑问道。 “泽儿,难道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张海瑞看张云泽的样子,便是清楚他根本没有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什么日子?” 张云泽有点懵懂。 他能说自己真不记得这是什么日子了吗? 在这三天里面,他除了祭炼银月,还有就是在捣鼓傀儡。 灵器和凡器不同,这种宝贝已经具备了最基础的灵性,不以血祭炼一番,根本无法动用。 故而,张云泽真想催动银月的奥妙,还是要祭炼一二,否则和凡器没有任何区别。 祭炼完毕,他就一心一意拆装傀儡了,连时间具体过了多久都不甚清楚。 “是十大宗门选拔的日子啊!”张海瑞连声的说道。 他这个儿子的心可真大! 连十大宗门的选拔都不当一回事了。 要了换了一人,只怕已经战战兢兢准备选拔之事,张云泽倒好,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给忘记了。 张云泽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对哦,已经过了三天了。” “什么对哦,玲雅等了你一个时辰,已经忍不住出门了,好在她出门之前没有忘记提醒我来找你。” 张海瑞叹了一声,道。 他懂赵玲雅的意思。 张云泽闭关,她这个当妻子的于情于理,不好打扰。 张海瑞不同。 他是父亲,是张家之主,一切自是任凭他来做主了。 没想到他这个儿子真的忘记了十大宗门的选拔,若非清楚张云泽的本事不小,医术高超,再不济也有一个神医谷作为候补,他真会拍一巴掌此子的脑袋,问问张云泽究竟记着些什么。 “好,爹,我去去就回。” 张云泽二话不说,背剑离去。 “去去就回?” 张海瑞几欲吐血。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说去去就回,这不是要气死他还是干什么? 天武城,中心。 这里早已布置了一番,建起了十多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更前一些,则是一座高台,上面坐着一道道人影。 “看,这是天机门的长老,果真是道骨仙风!” “还有万剑宗的大人物,来了不止一位。” “这不是圣莲教的人马吗?果真全是俊男美女啊!” “说到俊男美女,肯定是天音宗为最!你看他们,全是飘然出尘的人物。” …… 人们指指点点,对于坐在高台上的这些人影推崇备至。 这是十大宗门的重要人物。 如果得到他们的青睐,只怕不是一步登天,也会是一场难得的造化。 “呵呵,这个天武城虽然不大,但是同样人杰地灵啊。” 一位白袍老妪对贾武国含笑说道。 “长老过誉了。” 贾武国微笑回道,心里有点得意。 天武城是他管辖下的地方,此地被人高看一眼,等同于认可了他贾武国的成绩,心中自是喜滋滋。 “话又说回来,之前说好要来的几位道友,怎么突然换人了?” 一名花甲长者好奇问道。 他说的万剑宗、圣莲教还有天机门等几个宗门。 起先他们已经通气一番,大概清楚了会有谁到来。 结果一到这里,却是发现货不对板。 根本不是他认识的几位道友,于是心里好奇一问。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出口,众人就尴尬了。 不知道内幕的,仅是疑惑,但是清楚来龙去脉的,神色就比较清楚了。 尤其是贾武国! 这几个宗门险些行刺小公主,传闻国君都点了兵马,就要杀来。 到时候,万一小公主出事了,他贾武国难辞其咎,怕是要被斩头祭天! 因而,死里逃生的贾武国,根本不愿意想起这一件事。 无奈神医谷的人,醉心医术,一些常年闭关的,根本不懂所谓的人情世故,和他们说了也是白说。 现在好死不死地说起了这一件事,这让他如何回答是好? “哈哈,据我所知,一个是门中另有安排,有的是有了感悟,立马闭关,还有遇敌受伤,不好前来,总之真的好巧不巧!” 贾武国哈哈一笑,想要将事情一笔带过。 神医谷的长老眉头一皱,认为城主在敷衍,只是不等他多言,白袍老妪已经微笑说道:“说起来,我先前相中了一株好的苗子,这一次主动请缨,就是要将她带回门中,好生教导。” “哦?竟有入道友法眼的苗子,看来是非常不俗啊。”神医谷长老被吸引过去,噙着意外之色问道。 他们这些宗门长老,次一点的,都是先天大圆满,强者更是半步超凡。 门中皆有超凡人物坐镇,所以称之为十大宗门,毫不为过。 哪怕仅是北域的十大宗门,但是放眼大黎王朝,同样是很了不得的。 其中排在前面的,在整个王朝都是前十势力,相当不俗。 如此人物,收徒的条件注定苛刻。 所以,能够有人入了同辈道友的法眼,真的难得啊。 “她现在已经是后天九重了,更进一步,就是先天高手,最主要的,是她年轻,有足够的时间传承我的衣钵,将来成就超凡的几率,会是我的数倍乃至十倍!” 白袍老妪信心满满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对于她收的徒弟愈发感兴趣了。 要知道这位天音宗长老向来自视甚高,能够被她看中的弟子,只怕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所以,对于此人究竟是何等存在,他们同样很有兴趣。 “不妨让她过来,给我看看如何?”圣莲教长老嫣然一笑,连声的说道。 此女气息内敛,在十大宗门的长老当中,都是极强的存在。 她……是陈曦的师尊! 在陈曦陨落,而且险些惹出大事之后,她主动要求过来。 为了早些抵达,赶上十大宗门的选拔,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不过,这同样也是为了心安,免得真有蠢货撩了大黎王朝的胡须,她不得不如此为之。 另外,她其实也很想瞧瞧张家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能够连续在他们圣莲教的头上动土? “没错,既然是道友看中的弟子,这资质肯定是万里挑一,可以带出来让我们见上一见嘛,我也有几个不成器的弟子,得我真传,可以让他们认识一下,给小辈们一些亲近的机会。” 万剑宗的长老大大咧咧地说道。 “她?她这个傻丫头,说要参加选拔,不走捷径,本来说好了她不必参加选拔的,仿佛突然受了刺激,改变主意,要求参加。” 白袍老妪微微感叹:“还有就是她已经成亲了,虽然看起来还是黄花闺女,只是始终嫁给了他人,名声上不太好听,我准备让她多修炼一些年头,方才解决这些世俗之事。” “原来如此。” 众人略感遗憾。 …… “小姐,你真的不管张云……姑爷了?” 小倩正想对张云泽直呼其名,却在赵玲雅冷淡的目光中,赶紧改口。 不知为何,这些天来,小姐对于张云泽改观很多,甚至不许自己对他口头侮辱了。 在小倩看来,这是奇怪得不得了的一件事。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小姐怎么就对张云泽的看法天翻地覆了? “他会来的。” 赵玲雅平静说道。 “姐!” 忽然,一道熟悉的男声传入耳边。 赵玲雅看去,发现是弟弟赵天阳来了。 不过,和赵天阳同来的,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全是年纪相仿的男子。 在她回首看来的时候,全都情不自禁地眼前一亮! 因为赵玲雅的姿色其实不错,只是和张云泽印象中的那些绝世神女有着不小距离,所以认为姿色平平而已。 放眼天武城一带,她还是一等一的美人。 “天阳,他们是……” 赵玲雅迟疑问道。 “姐,他们都是来参加选拔的,是我们这一带有头有脸的势力,还有和你一样早早被定下成为十大宗门弟子的人物!” 赵天阳兴冲冲地介绍说道:“这是徐天羽,已经被万剑宗的长老看中,选拔结束,会直接跟随回去万剑宗!” 名为徐天羽的男子笑容可掬,细小的眼睛在看见赵玲雅的时候就有着精光闪过,更是主动探手出去,道:“赵小姐,认识一下。” “有什么好认识的?” 赵玲雅没有伸手的意思。 “嘿,咱们可以成为朋友嘛。” 徐天羽微笑说话,依然探手过去,仿佛不抓住赵玲雅的白皙玉手,就不罢休。 “喂喂喂,你什么玩意儿?我家女人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 一道泛着戏谑的笑声蓦地插入,令得徐天羽的动作一顿! 第38章 乱战 紧接着,一只手掌蓦然探来! 它来得飞快,徐天羽根本没有察觉它的到来,就被它一巴掌拍飞了自己略显肥胖的手掌。 这一巴掌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上徐天羽骨头生痛,仿若震裂了一般,很是可怖。 之后这一只手将赵玲雅搂入怀中,令她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张云泽?” 赵玲雅看清楚来人的样子,不由愣住。 没错,此事出现在她旁边的,不是名义上的丈夫张云泽还是何人? 见此,赵天阳同样松一口气。 他带着徐天羽等人过来,本意是让姐姐多多结识同辈的人杰。 毕竟,姐姐和他不同,是内定成为天音宗的人物。 如果能够多多结交一些同辈,对于她,对于赵家,都会大有裨益。 殊不知这个徐天羽真是人面兽心啊,一上来就想吃他姐姐的豆腐。 无奈徐天羽实力不差,快要晋级后天九重了,论实力,赵天阳有心无力。 自己姐姐又是重在音律修炼的路子,正面对抗,或许回避不了徐天羽的纠缠。 好在,张云泽来了,避免了赵天阳坑姐的局面。 “话又说回来,他是如何能占徐天羽的便宜?这徐天羽很强的啊!” 赵天阳心中愕然。 若然这是巧合,那么自己姐姐之前露出的为难之色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巧合的话,难道张云泽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 “你是何人!”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打飞手掌,而且暗暗吃痛,徐天羽很是不快。 他在被万剑宗长老内定为门下弟子之后,一直嚣张跋扈,从未吃过亏。 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拂了自己的面子! 他知道赵玲雅的底细,嫁作人妇,可这又如何? 他徐天羽喜欢的女人,无论是谁,都逃脱不掉! 竟敢如此和自己作对,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我?张云泽,她的男人。” 张云泽轻描淡写地说道。 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不重,却让人生出高高在上之感。 这是与生俱来的优越。 张云泽上一世是绝世强者,这一世还是后天境界的时候,先天高手已经杀了好几个,区区快要踏入后天九重的货色,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得意? 还想对赵玲雅下手,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若非这里人多,张云泽肯定要将徐天羽好好地教训一番。 哪怕二人没有夫妻之实,却是有了夫妻之名,偌大的天武城,不知道赵玲雅是他张云泽妻子的,恐怕没有几个。 “男人?你就是她的丈夫?” 徐天羽眼睛一转,道:“你是要来参加选拔的吧?你如果懂得进退,我求一求我师尊,让你拜入万剑宗都是可以的。” “万剑宗?” 这下子轮到张云泽笑了。 万剑宗又是个什么玩意? 在天墨秘境被阴狠少年逃了,仅仅取下一条手臂,张云泽很是不爽。 现在又凑过来要被打脸了? 贱,真是贱啊! “没错,正是万剑宗,识趣的,就赶紧滚了!我还要和这位小娘子好好说话。” 徐天羽得意洋洋地说道。 “呵呵,你们万剑宗长老在我面前都不敢如此得意,你又是哪里来的土鳖?给我滚,不然死!” 张云泽呵呵一笑,霸道十足! 他敢说,如果当日带头闹事的万剑宗长老碰到自己,不赶紧转身走人就是假的了。 “你敢侮辱我们万剑宗!” 徐天羽怒道。 他得以拜入万剑宗,靠的就是万剑宗三个字支撑自己的颜面。 “闲话少说,要么就对我出手,要么就给我滚。”张云泽轻描淡写地说道,完全没将徐天羽放在眼内。 “好,你很好,待会选拔的时候,我要你后悔现在的决定!” 本想发怒的徐天羽收敛怒气,冷冷说道。 十大宗门选拔,严格动手! 违者,将会严惩。 这不止是城主贾武国的命令,还有十大宗门的配合。 简单来说,谁不遵守,就等着完蛋吧。 即使是被内定了的弟子,还没有拜入宗门,就先为门派惹来了如此麻烦,之后的日子只怕不会多么好过。 此人奸狡如狐,自己绝对不能上当! 甩下狠话的徐天羽退走。 和赵天阳一起的几人,眼看徐天羽都走了,全都不好留下,纷纷告辞。 赵天阳左看看,右瞧瞧,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这是他今日早早来此结识的朋友,徐天羽只是一个例外,可不能因小失大。 “多谢你了。” 赵玲雅微微欠身之余,退出了张云泽的搂抱。 “不必客气,正如我说的一样,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能任由这些蠢物染指。” 张云泽回道。 “但是得罪了徐天羽,接下来的比试只怕不好应付吧?” 赵玲雅迟疑问道。 徐天羽被万剑宗内定,愿意拜入万剑宗的弟子数量之多,远非天音宗可以比较。 毕竟,天音宗的修行,需要一定的天赋。 没有天赋,一切都是空谈。 相较之下,万剑宗的就优待很多了。 哪怕没有太过出色的天赋,充当一个普通弟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更遑论徐天羽是被一位长老看中,估计待会选拔的时候,会有执事卖他面子都不奇怪。 当然,假如赵玲雅愿意,她出面摆平这一件事,亦是不难。 只是她的师尊生性淡薄,对于自己和张云泽成亲的事情,口上不说,心中定然颇有微辞。 如果动用师尊的面子去解决,恐怕要弄巧成拙呢! 看出了赵玲雅的为难,张云泽笑了一笑,道:“放心,小事而已,我巴不得他自寻不快。” 赵玲雅欲言又止,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是好。 此事因她而起,总不能责怪张云泽庇护自己吧? 不过,张云泽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直看得她牙根痒痒的,难道他就不能退却一回吗? “报名选拔吧。” 张云泽淡淡说道。 他看得出赵玲雅这个架势,是要参与选拔的了。 原因无他,大概是要赢自己一回吧。 这段时间,张云泽进步神速,简直颠覆了赵玲雅的想象。 甚至让赵玲雅怀疑人生。 因而,她要亲自下场,试上一试。 她赵玲雅,是否还和三个月那么出色,这么天才! 就在张云泽、赵玲雅报名的时候,徐天羽寻到了万剑宗的一名执事。 “师兄。” 徐天羽恭敬抱拳。 “是徐师弟啊!” 这名长相难看,略有獐眉鼠目之感的中年男子冲着徐天羽咧嘴一笑,道:“不知道师弟寻我,有何要事?” 徐天羽他是认得的。 好歹是长老内定的弟子,一旦拜入万剑宗,有了长老指点,修为指定会突飞猛进。 考虑到徐天羽今后或许成就非凡,至少能在自己之上,这名执事表现得更加尊敬,有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师兄,实不相瞒,此次寻你,乃是想你帮我出头,我看中的女人,他竟敢坏我好事!”徐天羽对着张云泽遥遥一指,轻声的说道。 “他在报名吗?好办,我安排一下,叫他输在第一关。” 中年执事嘿嘿一笑,道:“无法拜入十大宗门,注定前途有限,即使之后被人整死了,都不会有人在意。” “没错!” 徐天羽深以为然。 什么狗屁张家,在万剑宗面前,张家什么都不是! …… 张云泽报名完毕,闲来无事在城中到处走动。 不得不说,十大宗门收徒,当真是天武城一带的盛事。 被吸引过来的人数,参加选拔的,围观选拔的,足有数千人之多! 其中,过千是要参加选拔的,全是十多岁的年轻男女。 莫看他们年纪轻轻,实际上修为不弱。 后天五重以上的占了十之八九,里面六七八重的不在少数,强者比比皆是。 相对于天武城这个级别而言,能有如此之多的小辈踊跃参加,已经是值得自傲了。 此时,高台之上有着十多道人影站起。 他们全是十大宗门的长老级人物,是这一次选拔的主持。 一个个气息强劲,引得众人在他们起立的瞬间,变得大气都不敢出。 同时站起来的,还有城主贾武国! “一刻钟之后,举行选拔的第一关。” “第一关乃是乱战,简单来说,即是半刻钟之后,你们令牌上会显示号码,你们对照找到石台登场,时间到了,开始第一关的选拔!” “最后留在石台的十人,通过第一关!” …… 贾国武作为代表,宣布了第一关的规矩。 十大宗门实力相近,很少说有稳压其他九大宗门一头的存在。 所以,主持由他贾武国这个地头蛇来当最好,既有面子,他们也不会反对。 得知第一关就是选拔,而且通过率十不存一,众人皆是哗然! 他们想过了十大宗门的收徒选拔不会太过简单,但是说如此艰难,绝对出乎意料之外! 因为十大宗门不是第一次收徒选拔,在过去有迹可循,没有哪一次和现在这般,仅仅第一关而已,留存率就十不存一了。 第一关尚且如此,接下来还要怎么玩啊! 第39章 一拳分出生死路! “这未免太难了吧?试问在场的又有几人能够通过?” “没错,在场千余人,只有十来个石台,看样子是要真正的十不存一啊!” “仅仅第一关而已,未免太难了一点。” …… 人们都在抱怨。 他们今日都是跃跃欲试,期望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结果一上来就碰得头破血流了。 任由何人遇到,只怕都要大吐苦水。 即使是赵玲雅、徐天羽之流都是如此。 他们出自不同的缘由,准备上场一试。 但是,第一关改成这个鬼样子,究竟要如何去试才好? “哼,十大宗门收徒,本来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们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贾武国轻哼一声,如是说道。 他这是代表这些到来的长老说话。 十大宗门的弟子,岂会简单。 真想拜入门下,就拿出本事来! 没有本事的人,第一关倒下和最后一关倒下,有什么区别吗? “竟然是混战。” 高台之上,除了十大宗门,还有留给三大家族的位置。 三大家族,张家、贾家、赵家! 本来赵家的位置,应该由陈家来坐。 只是陈家覆灭,自是实力稍逊一筹的赵家后来居上了。 更不要说,赵家和张家是姻亲关系了。 至于贾家……倒不是和城主一个家族,只是确实有些关系,祖辈上是一家人,可是直到现在,关系有些疏远了。 所以,贾国武对于贾家的态度,说不上热情,又谈不上冷淡,好歹是一个姓氏,不然,当日对付张家的时候,应该还有贾家的人。 和贪婪的贾国武不同,贾家与世无争,不上进,不落后,一直居中。 此次,同样派了几个出色的弟子参加选拔。 如今得知第一关就是混战,就是这等状况,他们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了。 “没想到十大宗门的选拔如此激烈啊。”贾家之主故作镇定。 “可不是吗?我家天阳小子还去了,这下子可就惨咯。”赵家之主的笑容无奈。 “不是还有玲雅吗?玲雅这孩子说要下场一试。” 张海瑞微笑说道:“虽然走音律之路,杀伐功力或许弱上一点,但这是之后。现在的话,只是真的斗起来了,玲雅可不会差。” “此言在理。” 众人点头,连连称是。 音律之道,修至后期,固然只能充当辅助了。 但是,在前期的时候,各个方向的优势尚未锋芒毕露,谁都没有绝对的优势或者劣势,全有一战之力。 虽然台下争论不休,只是十大宗门选拔弟子的规矩,岂会因为他们改变。 “准备登台。” 在贾武国一言之下,大多沉默,继而看向令牌。 在微光闪动之下,一个大大的六字出现在张云泽的令牌上面。 “六吗?” 说着,张云泽迈步登台。 他全程云淡风轻,没有旁人的紧张,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仿佛他在做一件简单、平常的事情。 “张云泽!” 突然,张云泽刚刚登台,一道冷笑随即入耳。 他看了过去,顿时瞧见了徐天羽。 号称被万剑宗内定了的弟子。 “是你。” 张云泽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之后又有点不平静了:“话说你是谁?” “你……” 徐天羽一愣,继而大怒。 敢情这人连自己都不知道,就怼了自己一顿? 事实上,张云泽已经在赵玲雅口中得知这个名字。 可是,张云泽向来有一个不怎么好的习惯。 对于不太美好的事物,他的记性往往比较差。 “待会我要你跪下认错!” 徐天羽冷笑没入人群。 显然,他没有准备亲自动手。 他已经是内定的弟子了,这一次是走个过场,想在赵玲雅面前溃败她这个小丈夫罢了。 根本不必亲自动手。 反正以他的来头,自然会有很多巴结自己的人,哪里至于亲自出手。 “何况这位执事如果懂得做人,应该会为我安排一二。” 徐天羽摸着下巴,道。 …… “这可不妙!” 赵玲雅将一切看在眼里。 她就在张云泽旁边的石台。 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徐天羽虽是后天八重,可他修剑。 剑修者,战力惊人! 真的斗起来,赵玲雅都没有多少信心赢下徐天羽。 要知道,所谓的前期相差不多,是说大家同为凡人的情况下。 徐天羽好歹称得上一个小小天才,自是不会真和常人别无二致的了。 这下子要麻烦了啊。 “师尊,只有向师尊求救了!” 想着,赵玲雅向自己师尊投去目光。 师尊素来疼爱自己,肯定会出手相帮的。 可是,赵玲雅没有想到的是,面对她求救的目光,师尊却是转移视线了。 “这……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赵玲雅头脑空白。 她的师尊是了不得的人物。 光靠音律,就已经是半步超凡了。 虽然半步超凡不如超凡稀少,可是能够半只脚踏入这个范畴,已经证明天赋了得。 假以时日,还有机会成为真正的超凡存在。 更不要说,她的师尊非常年轻。 这样的师尊,不可能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为何如此……赵玲雅不敢去想。 在赵玲雅这样失神的时候,却有执事宣布:“记住,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第一轮选拔……开始!” 赵玲雅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失神,时间就到了! 此时,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攻过来了。 赵玲雅的名声很大,绝非常人可以比较,所以清楚她早已被内定成为天音宗弟子都好,还是有人忍不住向她发起挑战。 倘若能够胜过赵玲雅,岂不是说自己更加天才,更加优秀了? 这是进入十大宗门长老法眼的大好机会啊。 于是,赵玲雅不得不收拢心神,专心应战。 …… “一号石台的青衣少年不错,很有剑修风范。” 万剑宗的长老指向一号石台的青年少年。 此举乃是宣示他看好对方。 如果此子能够留到最后,希望不要和他争抢。 这是一种礼貌性的提醒。 十大宗门选拔,向来如此。 “三号石台的彪悍女子不俗,如此粗犷的一个人,竟能将机关之术施展得如此灵巧,倒是可以走锻体、机关两条路子。” 天机门的长老同样点出他看好的人。 修炼机关之术的人,往往本体不够强大。 一旦被人设计了,不死都要有大麻烦。 但是,此女本体强大,看起来不像是纯血人族,倒是可以避免了这个缺点。 假如她的双手足够灵巧,莫说收入门下了,就是成为真传弟子,都是时间的问题。 “九号石台的书生不错,他的步伐隐隐间,符合空气流动,可以说对自然天生亲近,我看可入圣莲教。” 圣莲教的长老同是指点江山,一眼就相中了一个不错的弟子。 这个弟子虽然不如陈曦,只是有栽培的价值。 无论如何,一枚种子的品相,可决定不了它的未来啊。 “咦?你们看六号石台,有点古怪呢。” 贾武国轻咦一声,道。 当他看清楚此人的时候,不由怔住。 张云泽! 又是这个小子! “怎么次次都是他在搞事情!” 贾武国非常不爽。 只是考虑到对方有小公主撑腰,而自己近来又不讨上面的大人物喜欢,自是不敢选在此时去撩虎须。 “不过,这个小子一刻都不能消停,终究会被他自己给玩死,我等着他收尸的一天!” 贾武国暗暗想道。 众人望向六号石台,当真是看到了有意思一幕。 只见一个少年负手而立,正被另外五人团团围起。 在足有百人的混战之中,如此对峙,实在是难得少见。 张云泽扫了一眼这些围堵自己的人,一个二个都有后天六七重的水准。 虽然他没有显露后天九重的实力,让自己看上去就是七重八重的样子,只是这个叫做徐天羽的家伙,还是如此警惕自己,安排了一手之数的人前来围攻,倒是舍得花费心思。 “徐天羽让你们来的?” 张云泽问。 可是,不等他们回答,张云泽又继续说话:“好了,我清楚了,你们滚吧,不然待会就没有机会了。” “没有机会?哈哈!” 一个后天七重的大眼少年哈哈一笑,站了出来,道:“得罪了我表哥还想好端端地回去?你怕是没有睡醒吧?” “而且我们足有一手之数,你就孤零零一人,你又能奈我何?抑或是说,你还能逃到人群里,让我们找不到你?” 顿了一顿,大眼少年戏谑说道。 “哦,是么?在我看来,世上根本不存在有没有路。” 张云泽依然背手站立,无喜无悲,一字一顿地说话:“如果没有路,那我就一拳分出生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