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成思》 分卷阅读1 【现言】《一剪成思》月轩 大大咧咧的酒吧驻唱,邂逅英俊帅气的退伍军人。 她卷入杀人案,他是死者的弟弟,在真相和爱情之间,他选择信任她。 她被人陷害,求职路上屡次碰壁,他为了自己的事业努力拼搏。 天意弄人,她和他竟有家族仇恨,为了报复,她对他若即若离,他却拼尽全力捍卫自己的爱情。 家庭变故,让他一夜间失去所有,爸爸死了,二哥坐牢。而她竟成了遗产受益人。 而这一切,都来自父辈之间的恩怨。如一场梦,梦醒后,何去何从。 家族恩怨,兄弟积怨,爱情与亲情,善恶与美丑。 ☆、第一章 只因遇见你 1 蓝以薇和林有成约好四点钟必须赶到酒吧,在上客人之前,新歌一定要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已经有客人反应,再翻来覆去唱那些老歌,他们很可能放弃“零点”,因为隔壁酒吧请来俄罗斯洋妞助阵。 然而,蓝以薇被父亲蓝萧锁在家里,不许她踏出家门半步。 父亲蓝萧从街坊邻居那里听说自己宝贝女儿在酒吧唱歌,这在过去,不就是歌女吗?蓝萧断不能让女儿在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工作。所以,任凭蓝以薇再怎么解释,蓝萧都有自己坚持的原则。干脆一把锁,阻断以后不必要的麻烦。 眼看时间就到了,蓝以薇急的在房间里团团转。父亲固执,脾气又怪,她真不敢正面和父亲作对,因为父亲是个残疾人,少了一只手臂。尽管这样,从小到大,父亲并没有少她吃的,缺她穿的,她和同龄人一样,享受着最幸福的生活。只是她从未见过母亲,父亲也很少在她面前提到母亲。 蓝以薇推开面前的窗子,往下看,平时不觉得自家房子建在突出的高台上有什么不妥,反倒觉得比别人家的房子高出一大截,那种居高临下让她有种住在楼房里的错觉。现在麻烦了,就这样跳下去,不残也得骨折。没时间了,跳吧!就在蓝以薇纵身一跃,跳下去的同时,房门被蓝萧推开。他眼见一个人影跳下窗外,心里一慌,直奔窗口。此时,蓝以薇摔在地上,膝盖磕掉一层皮,丝丝血迹慢慢晕开,疼的她龇牙咧嘴。“最好你没事,别想我送你去医院……”头顶上传来父亲的声音,蓝以薇一惊,糟糕,摔都摔了,难不成还要被父亲再锁一次?她理都不理,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路口跑去。路口就是大马路,车辆川流不息。蓝以薇一边逃,一边回头看父亲是否有追过来。这一回头不打紧,一辆轿车正好驶过来,擦着蓝以薇的身体猛然刹住了车。蓝以薇被刺耳的刹车声吓掉了魂,心想:这倒霉催的,没摔死却要被撞死。她一惊,一个没站稳,整个身子摔在了车门上。车里的人眼见一个黑影扑过来,吓了一跳,莫非真撞到人了?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就见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车里,一边嚷着:“快开车,我遇见抢劫的了……”胡同里果真追出来一个人,车里的人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报警吧,光天化日之下,海诚的治安需要整顿。”报警?没必要小题大做吧,那可是她的父亲啊!“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损失什么,快开车吧,我有急事。”蓝以薇催促着,一边看向已经追上来的父亲。“我看还是报警吧!”男人说着要掏手机。蓝以薇一把扯下他的手:“我说不用就不用。”她的生音带着抱怨。下一秒,她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没水准,于是冲他歉意地笑笑:“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赶时间。”男人再度看了一眼蓝以薇,她的神情的确慌乱的很。男人不再多想,一脚油门,车子扬尘而去。蓝萧望着远去的车子,望而兴叹。女儿大了,留不住的。 ☆、第二章 只因遇见你 2 车里的情况似乎很尴尬,蓝以薇抱着膝盖不停的吹气,丝丝疼痛让她根本就忘记旁边开车的男人。而开车的男人看到她膝盖上的伤口和渗透而出的血迹,以为是自己闯下的祸,连声说道:“对不起,还是去医院吧!”这声音蛮好听的,可以唱男中音。蓝以薇慢慢转过头,撩开挡在她眼前的头发,这才看清身边男人的长相。一个字,帅。二个字,有型。三个字,有味道。蓝以薇咧咧嘴傻傻一笑,说:“不用,不用,小伤而已。”男人没看清蓝以薇的模样,她一头乱糟糟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怀里抱着一只大帆布袋子,几件衣服掉了出来,她七手八脚地将衣服塞进袋子里,显得相当狼狈。蓝以薇自觉自己的样子超级狼狈,在这么一个有型有气质的男人面前,她几乎失掉了所有女生该有的温婉和清秀。她胡乱地拢好头发,又整理好自己的衣着,随后,冲男人尴尬地一笑,说道:“我现在需要找个发型室,麻烦你带路。”男人轻轻瞟了蓝以薇一眼,她有较好的面容,唇红齿白,眼目分明,肤质白皙,身形纤瘦,只是整体略显凌乱,欠缺细节。车子一路行驶,终于在一家门面看起来相当考究的发型室前停了下来。蓝以薇看了店名,SHOW创意店?这可是明星级别的店啊,她可消费不起。“你没弄错?这家?” 蓝以薇回头看了看男人,脸上是大写的“囧”字。男人点点头,示意就这家。蓝以薇头都大了,这种店进去没个三头五百,根本就出不来,她一天能挣 分卷阅读2 多少,简直奢侈加奢望。可她又不好意思在男人面前跌份儿,只能硬着头皮,下了车,滞滞扭扭往前走。男人坐在车里看着蓝以薇进了店,随后,不自觉地笑了笑,有意思,绝对颠覆了他心中对女孩温柔似水的传统印象。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又朝SHOW望了一眼,说:“刚才进去的女孩,全部免单。”蓝以薇赶到酒吧时,已经六点钟了。林有成想责怪她,却看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就压了下来。蓝以薇当然表现出很委屈的样子,把父亲为何锁她在家,自己又如何跳窗而逃,还差点被车撞死等等倒苦水般的一股脑地倒给了林有成,听的林有成胆战心惊,目瞪口呆。末了,他说了一句:“般我那儿去住吧。”蓝以薇笑着戳他的脑门:“想得美。”练歌的时候,蓝以薇总是心不在焉,SHOW居然免她的单?有没有搞错?她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居然在SHOW享受到了VIP特权,简直天上掉馅饼的节奏,砸在她头上,的确有种美滋滋的感觉。酒吧正式营业的时间,蓝以薇才发现自己的帆布袋子不见了,化妆品和服装都在里面,这可让她怎么登台唱歌?今天注定是个倒霉的日子。蓝以薇赌气坐椅子里,镜子里的自己嘴巴嘟的老高。她气自己没心没肺,丢三落四,在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把自己弄丢了都不知道。这时,一个侍者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帆布袋子。蓝以薇从镜子里一眼就认出是她的,一把扯过来,嘴里嘟囔了一句:“捡到了,也不说一声,耽误事儿。”侍者瞥嘴偷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快坦白,下午和哪位富家公子约会去了?还把东西落人家车里了?” 蓝以薇一挥帆布袋子,不偏不倚打在侍者的脸上:“叫你话多。”侍者非但没气,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你可别引火上身啊,成哥知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蓝以薇还想打他,这时林有成走了进来,见两人比比划划,用力咳了一声,说:“时间差不多了,抓紧。”侍者冲蓝以薇做了个鬼脸,转身跑了出去。蓝以薇面有尴尬,和林有成对视几秒,迅速坐回到椅子上,开始化妆。林有成的身影从镜子里消失后,蓝以薇才松了一口气。她瞥了一眼那只帆布袋子,眼前又出现了那个男人的样子。高挑挺拔,眉黑目明,就连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双手,修长,白皙,看一眼都是嫉妒羡慕恨。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简直不忍直视,这就是差别。 ☆、第三章 只因遇见你 3 蓝桥机场。秦氏集团老总秦轶,在一众陪护人员的簇拥下走进机场大厅。身后跟着他的两个儿子,秦朝和秦代。有人去办理登机牌,秦轶向四周扫了一眼,面色有些微沉,眉头更是紧紧地锁在一起。“老三怎么没来?” 秦轶看了一眼二儿子秦代问道。没等秦代开口,老大秦朝撇撇嘴说了一句:“老三现在可是大忙人,搞了个什么发型工作室,整天围着一堆女人转,还真是继承了……”秦朝猛然住嘴,他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秦轶听言,面色更加难看,转头看着秦代,说道:“老三到底在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公司给他安排一个职务吗,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了。”秦代见老爷子生气了,马上低头认错:“对不起,爸爸,老三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不肯来公司帮忙,我拿他……”“是老三不肯来,还是你怕老三抢了你在秦氏的地位?” 秦朝毫不客气地插话进来,言外之意,秦代别有私心。“你……”秦代瞪着大哥,欲言又止,总归是在老爷子面前。“好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总而言之,等我从澳洲回来,秦氏集团的接班人就会在集团网站上公布,不管将来谁接管集团,我希望你们弟兄三人都能和和气气,彼此相爱。”秦轶语气铿锵,目光坚定有神,俨然带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和气度。这时,有人朝这边走来。秦轶定睛看去,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秦朝和秦代顺着老爷子的目光跟过去,只见他们的三弟秦时正迈着大步走来。他有一双颀长的腿,身形高而挺拔,走起路来自带一阵风,不愧是从军队里锻炼出来的,浑身都洋溢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刚毅和气魄。老爷子眉开眼笑,待秦时走进,他立刻拥抱了他,在他肩上拍了又拍:“我还以为你不来送老爸呢。”秦时伏在他耳边低语道:“这不来了吗?祝爸爸旅途愉快!”秦朝和秦代相互交换了眼神,看来,他们都只是个陪衬,爸爸最喜欢的还是这个弟弟。“爸爸,时间差不多了,过安检吧!”秦代在一旁提醒道。“知道了,啰嗦。”秦轶白了一眼秦代,继而又转向秦时,语重心长地说:“回公司吧,帮你二哥打理好公司的业务,将来我不在了,你始终是要独当一面的。”秦代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倒是秦朝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冲秦代不怀好意地微微一笑。“爸爸,公司有二哥打理,你就放心吧,我刚转业回来,想好好玩玩。”秦时扶着秦轶朝安检口走去。身后,秦朝凑近秦代,低声说了一句:“看老爷子的意思,秦氏迟早是秦时的,你只不过是替人做嫁衣裳罢了。”秦代本想反驳回去,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他明白,越到关键时刻,越要沉得住气,以他在秦氏的地位,秦时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超越他。 ☆、第四章 只因遇见你 4 分卷阅读3 送走老爷子,兄弟三人走出机场,各自停在各自的座驾前,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却都有各自的心事。“老三,明天回公司吧,别让我在爸爸面前难做。”秦代拉开车门,表情诚恳且满怀着期待。秦时从西装衬兜里掏出墨镜,戴好,冲秦代笑笑:“我对爸爸的生意不感兴趣。”秦朝大为赞同地鼓掌,表情夸张地看着秦代:“秦氏最适合你,别再惺惺作态,好好守着秦氏,别落入他人之手。”秦代不以为意地勾勾嘴角,笑意不浅不淡,恰到好处:“大哥,听说你最近运气不好,投资的那张专辑,好像卖的相当凄惨,要不要我帮忙花些钱回购一些,帮你打打榜?” 秦朝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被人揭了痛处,比打他的脸更让他难以接受。“老二,你别幸灾乐祸……”秦朝说着就往上冲,幸好被秦时拦了下来。“大哥,别这样。”秦时一边拦着秦朝,一边冲秦代挥手:“二哥,你先走吧!”秦代站在那儿神情自若,根本不理会秦朝狗急跳墙的把戏:“大哥醉翁之意不在酒,别玩出火,自己救不了自己。”“你懂个屁!”秦朝被拦着,只能吐了口唾沫“你就是小人,少在我面前叽叽歪歪,惹毛了我,照样收拾你。”秦时瞪向秦代,兄弟之间的情义,竟被他们演绎的如此不堪,真是令人心寒。秦代冷冷地“哼”了一声,开车走人了。秦朝不服气,扯着嗓子吼道:“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和大哥秦朝在机场分手后,秦时开着车在渐渐暗沉下来的暮色里穿行。万家灯火,太平盛世,唯独他们这一家人却总是火药味十足。他弄不懂大哥和二哥争了这么多年,所争到的无非是亲情疏离,兄弟反目,他实在不忍心看到爸爸百年后,他们三兄弟之间连最平凡的亲情都没办法维持。爸爸辛苦打下的这片江山,究竟是秦家的幸运还是不幸。秦时紧握方向盘,瞳仁幽黑深邃,目光凌冽锐利。他不笑,自带一种威严。秦轶曾笑着说,他这三个儿子,只有秦时的秉性最像他。言外之意,秦轶最看好的秦氏接班人非秦时莫属。然而,秦时并不想接手爸爸的生意,他不想让他们兄弟三人的关系再陷波澜。爸爸的一厢情愿,看来是要辜负了,他别无选择。前面是红灯,秦时停下车,不经意的扫向窗外。硕大的招牌亮着剔透的光芒,与这夜色融为一体。“零点”酒吧。秦时笑笑,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有些冒冒失失的女孩。蓝以薇。名字很好听,人也像一朵qiang薇花。她把帆布袋子落在他的车里,等他发现时,她已经离开了SHOW。他在袋子里找到了她的歌谱,上面印着“零点”酒吧的字样。原来她是“零点”的驻唱。他实在想不出,她站在台上唱歌会是一种什么样子。想想都觉得有趣。身后有人鸣了喇叭,绿灯已经亮起。秦时再度瞥了一眼“零点”酒吧的招牌,看来,他应该去酒吧喝一杯。 ☆、第五章 只因遇见你 5 秦朝气冲冲地走进乐朝娱乐公司,此时公司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只有宣传部依旧灯火通明。秦朝一把推开宣传部的门,里面的人齐刷刷地扭脸看向秦朝,他的一张黑面立时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杀气。秦朝不说话,黑着脸走到圆桌的一端,手撑在桌面上,一双因愤怒而显得格外冷冽的眼睛,在每一位员工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一个略显瘦削的男人身上。男人被盯着,显得有些局促,慢慢将头垂了下去。“已经半个月了,你们到底做了多少努力,我请你们不是来混日子的……”秦朝终于爆发,声音里裹夹着一种震慑力。室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微乎其微。“马上停止一切宣传,再往里砸钱,乐朝会被你们拖垮。”秦朝意识到自自己这次真的看走眼了。“秦总,在坚持一个星期,估计会有起色。”瘦削的男人擦着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的说。秦朝一拍桌子,吼道:“还要一个星期?自己没本事就不要怪我不给你们时间,砸了那么多钱,我看不到一丁点回报,在这样下去,乐朝就要拱手让人了。”“那个新人根本一点人气都没有,我们要从头做起,难度可想而知。”另一个职员不知死活,插话进来。秦朝冷冷地哼了一声:“有人气还要你们做?这些都是借口。”被堵回去的职员默默地垂下头,不再吱声了。其他职员似乎也没有勇气去碰死,各个垂头丧气,一脸的无辜加无奈。“马上停止一切宣传,明天上班之前,必须处理好。”秦朝再次下达命令。这次他认栽了。秦朝走出宣传部门,站在空旷的走廊上,面前是一大片玻璃墙,外面的城市夜景炫丽缤纷,他的内心却荒凉无比。乐朝是他亲手创办的,前几年,借着国产电影的一路飘红,他投资了几部,也算大赚特赚了一把。如今,他签了几位网红歌手,想着在唱片业不景气的当下,另辟蹊径,没想到,网红只是网红,实体唱片一出,才知道,他的选择是错的。尤其那个自称天才作词作曲的酒吧键盘手,彻底毁了他的美梦。他作词作曲的专辑,被人诟病,被人嘲讽,在整个行业中,成了不伦不类,毫无新意的新标杆。乐朝娱乐一下子陷入声誉危机,在这样下去,乐朝离关门大吉真就不远了。秦朝狠狠地踩灭烟蒂,万万没想到,一向阅人无数的他,这次会看走眼,偏偏就相信了那个酒吧键盘手,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秦朝的司机一直等在楼下,见 分卷阅读4 秦朝走出大厦,赶紧下车为秦朝拉开车门。秦朝坐进车里,点燃一支烟,眯起的眼睛里透着耐人寻味的神情。他看了看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说了一句:“他还在“零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秦朝,点点头。“请他来一趟,我要和他谈谈。”“现在?” 秦朝沉思了片刻,摇摇头:“过几天,让他再得意几天。”“好。”秦朝将烟蒂丢向窗外,一阵风吹来,烟蒂带着火星,在地上滚了又滚。 ☆、第六章 只因遇见你 6 蓝以薇一连几天都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身影。他静静的坐着,面前只要了一杯啤酒。酒吧的光线极暗,她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能看出挺拔的轮廓。好几次,他只点她的歌。唱完,叫侍者递上小费,自己静静地离开。蓝以薇猜不出那个人是谁,可却隐隐觉得他们见过。她一向有健忘的毛病,就像前几天那个好心人,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长相,只记得他有一双修长,白皙的手。 “零点”的客人不多,却是为数不多以高格调著称的酒吧,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多是来听歌的。很自然,蓝以薇成了“零点”最卖座的歌手。今天,角落的那个身影意外地没有出现,位置空空荡荡,唯独桌面摆放的那瓶红玫瑰,独自绽放,清冷寂寥。今天注定是个特别的日子,特别的令蓝以薇有些焦头烂额。前面的歌手还有一首歌的时间,可林有成却迟迟未见。电话不知打了多少遍,林有成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经理催了多次,因为点蓝以薇唱歌的客人越来越多,如果十分钟后林有成再不出现,场面将会失控,客人能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蓝以薇急的团团转,这是他们组队以来,林有成第一次无故失踪。林有成一个脸上略带稚气的音乐达人,一个自命不凡,得意在自己的音乐国王的键盘手。他们在一起合作了两年,他追了她两年。大学里被他的才情吸引,如今这些才情算不得什么,他们还是辛辛苦苦到处赶场,到处献唱。在“零点“”她还有四首歌的时间,这是其他歌手不曾有过的待遇。她的歌都是唱烂的情歌,而这些歌都是林有成的作品,时至今日,她才觉得这些歌并没有太多的深意,哼哼唧唧,有缠绵却少了最初的感动。和林有成的感情似乎也难逃这种宿命。起初的仰慕如今淡成了一杯清水,他的才情再无惊艳可谈,他的人生理想仍停留在大学里的憧憬。她问过他,如果将来不在酒吧唱歌,他们还能做什么?他的回答令她大跌眼镜,他说:“等我红了以后,自然有你出头的那日……”这看似如童话一般的白日梦,却让蓝以薇从心里感到了一丝无奈。他创作了那么多歌曲,却还是没能红起来。前段时间不知哪个冤大头,居然出钱为他制作发行专辑,可仍是雷声大,雨点小,他还是一个酒吧键盘手,专辑的销量惨淡的不忍直视。这就是他所为的有朝一日大红大紫?蓝以薇拍拍脑袋,算了,他红不红和她也没多大关系,他追了她两年,除了接吻,她什么都没给他。如果这也算爱情,她也只能淡淡一笑,觉得耽误了他。台上的音乐停了下来,经理小跑似的冲了进来,见蓝以薇坐在化妆台前不紧不慢,张口就嚷道:“这都火上房了,你怎么还坐在这儿,你倒想想办法啊!”蓝以薇能有什么办法,乐队集体玩失踪,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取消我的四首歌,让别人顶上。”蓝以薇做了最坏的打算。“开什么玩笑,卡座里可都是你的粉儿,你不唱,这不是拆我的台吗?” 蓝以薇耸耸肩,说:“乐队不在,要不你来?” 经理瞪了蓝以薇一眼,都怪平时对他们太宠溺,才敢在关键时刻玩他一把。“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登台唱歌,否侧,今天的损失你一个人承担。”经理急眼了,蓝以薇也不客气,仰着脸喊道:“你甭要挟我,大不了离开“零点”海诚不止你一家酒吧!”“我来……”一道洪亮悦耳的男声突然响了起来。声音从经理身后传来,经理挡住了蓝以薇的视线,她看不到男人的样貌,只看到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和手里那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口琴。“我用口琴给你伴奏,这应该不算独角戏了。”蓝以薇看着男人绕过经理站在她面前,她几乎仰视着他,他那张漂亮的出奇的脸,似乎带着特殊的魔力,让蓝以薇瞠目结舌。 ☆、第七章 只因遇见你 7 蓝以薇终于站在台上,下面的客人经过短时间的等待,似乎更加期待蓝以薇的表现,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整个酒吧显得格外的热烈燃情。蓝以薇在上台前才认出替她解围的人是谁,就是那天那个好心人,她对他的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过目不忘。“我叫秦时,我们见过。”蓝以薇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惊讶地叫起来:“这几天,天天坐在角落听歌的也是你吧,你真有意思,来酒吧只喝啤酒。”秦时微微笑着,他只是习惯啤酒,并不是花不起钱喝洋酒。蓝以薇自觉说错了话,咧咧嘴傻傻一笑:“今天你帮了我,待会儿我请客,想喝啥喝啥。”秦时依旧微笑着,他一笑整个世界如沐春风。两人只在后台搭了一下节奏,口琴独特的音质似乎别有韵味,蓝以薇突然喜欢上了口琴的质感,对这次的登台演唱显出不同以往的期待和兴奋。果然,口琴独奏的效果配上蓝以薇特质的嗓音,几乎完美的没有 分卷阅读5 任何瑕疵。一首歌结束,客人们的情绪被带动起来,小费纷纷而至,掌声更是此起彼伏。四首歌的演绎,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口琴拖着歌声,歌声揉着琴声,第一次的合作就能达到如此完美的效果,简直惊呆了蓝以薇。她认为,琴声和歌声都是有生命的,如果碰撞不出情感,将是一唱烂到极致的演绎。今天,她终于重拾对唱歌的热情。如果说以前献唱是为了生活,那么今天和秦时的合作,才是真正意义的表演。没有乐队的蓝以薇,终于有惊无险地过了关。她捧着最后到手的小费,在秦时眼前晃了晃,笑的格外开心。“说好了,我请客,这里的酒,随便点。”秦时将口琴细细擦拭,然后,放进西装内兜里,然后,感染着她的喜悦,露出一脸的笑容。他的右脸颊有浅浅的酒窝,一笑,勾人心魄。蓝以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比那天开车时更帅气。他的西装挺直有型,一双长腿简直极具杀伤力,尤其他擦拭口琴时,那双手温暖轻柔,如果他的手拂过她的脸颊,她一定会幸福的晕掉。蓝以薇傻傻地笑出了声,美在心里。秦时看着她傻笑,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蓝以薇一向有这种嗜好,见到英俊挺拔的男士都会臆想着和他有过什么。林有成曾提醒过她,这样对他不公平。蓝以薇则笑着回答他:我和你只是朋友,充其量是合作关系。被秦时打断臆想,蓝以薇的脸上倏地红潮尽显。“想什么呢?” 蓝以薇装作若无其事,拉着他去到吧台,在吧台凳上坐下,冲着调酒师喊:“两杯鸡尾酒,烈点儿的。”秦时及时拦下:“啤酒。”蓝以薇白了他一眼:“没劲儿。”秦时看着蓝以薇嘟起的嘴巴,笑笑:“下次,只要你不耍赖,这酒有的喝。”既然这样,蓝以薇实在不好勉强,于是很认真地点点头。两人只喝了杯啤酒,期间,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可能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接触,两人都比较拘谨。一向大大咧咧的蓝以薇,这次也显得格外含蓄内敛,若换做其他人,她一定灌他十杯八杯不可,只因坐在她面前的是秦时,是令她有些心乱如麻的人。 ☆、第八章 无妄之灾 1 林有成是在第二天才回到“零点”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独自收拾自己的东西,样子一直闷闷不乐。他们这支乐队成立快四年了,胖子和灰狼是林有成的死党,三人在没和蓝以薇搭档之前,在学校可算是风云人物。为他们着迷的学弟学妹几乎视他们为大明星,只要有他们的表演,校园操场始终人满为患。后来加入蓝以薇,乐队着实又火了一把,这让他们不满足于只做校园歌手,于是他们选择了“零点”一唱就是两年。他们是彼此要好的朋友,更是同甘共苦的战友。蓝以薇从侍者那听说林有成回来了,正在收拾东西。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收拾东西要去哪?蓝以薇丢下眼线笔,冲出化妆间,正好碰上背着电子钢琴的林有成。两人都是一怔,一丝异样的情绪,让蓝以薇心烦意乱。她不等林有成开口,就劈头盖脸地一通埋怨:“昨晚去哪儿了,幸亏有人救场,不然麻烦大了,你不是出来唱一天两天的,你不懂规矩吗?” 林有成垂着头,一句话不说。蓝以薇最看不惯他这幅样子,以为装可怜,扮无辜,就能博取别人的原谅,他的稚气始终没办法让他成熟起来。“你这是要去哪儿?马上就到我们了,你还想坑我一次?” 蓝以薇气的只瞪眼。“乐队……解散……”林有成吱吱呜呜。蓝以薇还是听的明白,乐队解散。解散?不唱了?蓝以薇似笑非笑,不唱了能干什么?当初加入他们,林有成的豪情壮志,信誓旦旦,一度让她觉得将来有可能会登上更大的舞台。可现在,一句解散,什么都化为乌有,一切都如泡沫幻灭。“神经吧!这个时候解散,你可是签了合同的。”蓝以薇哭笑不得,他的幼稚简直无人能及,当初若不是被他的才华吸引,他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呢?“解散就是解散,合同的事,我来解决。”林有成说着就要转身。蓝以薇一把拽住他:“你把话说明白,离开这儿,你打算去哪儿?” 林有成看了蓝以薇一眼,眼里揉着丝丝的不忍:“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在这样唱下去,到头来挥霍掉的只有青春和时间,我不想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蓝以薇哼了一声,一脸的鄙夷:“懦弱,你是输不起,你被名利打败了,你的梦想廉价的一文不值。”林有成抬起眼看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输不起,你不是我,你不懂。”蓝以薇突然意识到了心疼,像被针扎过了一样。梦想的残酷让人头破血流,真正站在光环下的,有几个不是遍体鳞伤后的重生?为梦想努力过,付出过,她无怨无悔。“你走吧,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不后悔吗?” 林有成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泪。他看着蓝以薇,凄苦的一笑:“愿赌服输,我不后悔。”不后悔!他和梦想断的如此决绝。“我后悔!”蓝以薇看着林有成离去的背影,喊道“后悔三年前信了你的鬼话,后悔自己信错了人,后悔……”蓝以薇喊不出声音,身子慢慢地瘫软下去。林有成的身影,终于在她的泪眼中彻底消失。 ☆、第九章 无妄之灾 2 蓝以薇喝了酒,跌跌撞撞地离开酒吧。解散?散的好,她早就不想唱了,早就厌倦了这种生活。可她也 分卷阅读6 有不舍啊!林有成追了她两年,这两年她习惯了他的甜言蜜语,虽然他不是最适合她的那个人,可每天在你耳边絮絮叨叨的那些情话,始终温暖过她的心。如今说走就走,说散就散,心一下子空了,就连身体都空了。夜风阵阵,微醺沉沉。蓝以薇的眼泪再次纷纷而下。人生就有那么多不随你意的事情。来的时候不容你细想,去的时候,更没给你留有余地。林有成太狠了,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留。去他的梦想,去他的甜言蜜语,去他的那些情歌,他去他的……蓝以薇在心里骂了林有成一句,觉得心怀舒畅了些许。一辆车射来一道刺眼的白光,蓝以薇抬手挡住光线,恍恍惚惚中看到有人下了车,却在下一秒被人凌空架起,耳边传来如暮鼓一般浑厚的声音:“你就是蓝以薇?带走……”蓝以薇没有机会多看一眼就被塞进了车厢里,模模糊糊中感到浑身的骨头都是疼的,她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蜷在后座的角落里,不知所以而又绝望恐惧:“你是谁,要带我去哪儿?”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直到此刻,蓝以薇才知道害怕。他要带她去哪?她是被他劫持了吗?她会不会被他分尸然后弃之荒野?一段长时间的静默后,车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蓝以薇此刻酒意尽退,她向窗外望去,车子进入了一个私家花园,草坪上错落有致地亮着地灯,烘托出静谧的夜色,不远处耸立着一栋精致的房子,墙体在射灯的反衬下,金碧辉煌,就连绿植都被照射的翠绿明艳。蓝以薇觉得死在这样极富梦幻的地方总好过被弃之荒野,这是她有生之年见过最漂亮的房子。然而,她这样想着,却被司机拖拽着下车。她被动地跟着那个司机,不时地望一眼。司机的脸,冰冷没有任何表情。蓝以薇已经绝望了,她不奢求他会善待自己,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她绝对心有不甘。蓝以薇被带进一间宽大敞亮的房间,随后,偌大的房子里就剩她一人。这应该是一间客房,家具简单却透着低调的奢华。明晃晃的吊灯射出极致的光芒,尤其靠近窗子那张大的出奇的床,看上去既柔软又温暖,让她极具惧怕的心,稍稍缓和了些。蓝以薇试着在床边坐下,立即,身子就陷了下去。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门外极暗的光线衬着他的身形更显的魁伟结实。。蓝以薇一惊,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紧握成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人移近的身影。顷刻间,他挡住了光,把她罩在阴暗之中。秦朝伸出手,擒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让她仰视他。他的手力很大,她的下巴隐隐作痛。秦朝的目光犀利冷峻,不带丝毫感情。“这是你的命,怨不得谁。”他开口,冷得像千年寒冰。蓝以薇忍着疼痛,眼神坚定,视死如归。“你的男朋友输了,而你作为赌注,我有权任意处置。”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不急不缓。蓝以薇紧绷的神经瞬间沦陷,她居然被当做赌注,且没有可翻转的余地。原来,林有成的豪情壮志是来自她。他把她当做赌注,赢得出专辑的机会,却输掉了自己。秦朝用力一推,蓝以薇不偏不倚摔进了床里。蓝以薇有些慌乱,她缩紧身体,喊道:“你和他的事,干嘛牵扯我?” 男人跨前一步,居高临下审视着她:“遇人不淑,我非常同情你。”蓝以薇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看来,她今晚是凶多吉少了。秦朝俯下身子,逼近蓝以薇。他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她想躲却被她别过了脑袋,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只要你乖乖听话,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家。”秦朝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他的整个身子压了下来,带着无法抵挡的力量。蓝以薇紧闭双眼,她无力反抗,至少,可以避而不见。秦朝更加肆无忌惮,狰狞的嘴脸在蓝以薇眼前放大,无限的放大……蓝以薇讨厌这张嘴脸,从小到大,她没有被任何异性这样欺负过,这绝对是一件令她感到恶心至极的行为。她忍无可忍,抬起膝盖朝秦朝的下身顶去。秦朝微微皱了眉:“不自量力。”秦朝直起腰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动作干脆利落。“你只有一天的时间考虑,千万别挑战我的耐性。”秦朝随手从茶几上拾起一份文件,一扬手,文件在蓝以薇面前散落开来。透过纷扬的纸张空隙,蓝以薇看着男人隐没在门外。她无助地闭上眼,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 ☆、第十章 无妄之灾 3 林有成离开“零点”胖子和灰狼就等在门外。林有成把身上仅有的三千块钱交给胖子和灰狼,让他们毕业后找份工作,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胖子心软,泪流满面。他不懂乐队好好的怎么就走到解散的这一步。灰狼心硬,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聚也好,散也罢,没什么大不了。话是这样说,一旦分开,还是心酸哽咽。看着胖子和灰狼离开,林有车打了一辆车,直奔目的地。目的地是郊区的一栋老旧的房子,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摸索着进到屋里。拉开灯,室内明亮起来。一室的灰尘,一室的脏乱。林有成掏出一包烟,点燃,慢慢抽着。蓝以薇最后的话,深深挖痛了他的心。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但过程是自己走的,他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自己江郎才尽,写出来的歌没人认可。这些年他消磨掉了自己的才华,却仍认不清自己的方向,输掉了自己也输掉了蓝以薇。秦朝的狠,他领教了,可为时已晚。他咬断了烟蒂,滚烫的火星落在他的手背上,他 分卷阅读7 皱了皱眉,这种痛,总好过心里的痛。他接连抽掉一整包烟,时间过了多久,他全然不知。直到外面有了动静,他才漠然地将视线转向门口。看着那道高大魁伟的身影走进来,林有成从心里感到一丝丝的不安。秦朝就立在门口,不愿往前一步:“愿赌服输,我从不强人所难。”他吐出一口烟,烟雾燎燎。“秦老板,以薇她……”林有成上前一步,这一步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秦朝抬了抬眼眉,不屑一顾,随后开口说道:“我给了你机会,是你江郎才尽,我的钱打了水漂,而你,必须信守约定,这是你选择的路,没人强迫你。”林有成咬紧下唇,时至今日,他还有什么可说的?急于成名,以为攀上了一艘大船,就可以直达胜利的港湾,殊不知,命运不济,他再也写不出好歌曲,没能让专辑大卖,却将蓝以薇作为赌注,拱手让给了别人。“我还能见到以薇吗?” 林有成心疼的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秦朝皱了皱眉:“我给你两天时间离开海诚,从今往后,你不可以在海诚任何酒吧娱乐场所露面,不然……”秦朝将手里的烟蒂丢在脚下,狠狠碾碎。林有成彻底绝望了,秦朝的狠毒断不能容他继续待在海诚。可蓝以薇怎么办?当初他志在必得,以为名利与美人兼得,却不曾想,命运和他开了一场玩笑,他什么都没得到。秦朝不再理会林有成,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游戏已经结束,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想见以薇一面……”秦朝一摆手,打住了他的话。“不可能,乐朝砸在你身上的钱,就算十个蓝以薇都买得起,我没有附加条件,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尘埃已定,再挣扎都是徒劳。“请善待以薇……”秦朝冷冷地一笑,嘴角的弧度冷峭凛冽:“善待?我看由不得你吧!”林有成咬紧牙关,一双手握紧成拳,可他没胆量力气一击即中,只能忍气吞声。 ☆、第十一章 无妄之灾 4 蓝以薇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就蜷在地上睡了一夜。浑身都是疼的,被人拖来带去,几乎弄得她快要散架。还好,昨晚一夜平安无事,那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并没有为难她。外面的阳光大好,有微风从半开的窗口吹进,扬起轻薄的纱帘。蓝以薇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纱帘,外面的景物立即出现在眼前。她轻轻吸口气,这房子竟然建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山野之中,阳光洒下,翠绿一片,满了眼,满了全世界。这应该是秦朝的住宅。秦朝?海诚富豪秦轶的大公子?蓝以薇做梦都不会想到,她会和秦家人有任何的瓜葛,然而,人生就有那么多的不可思议。她记得昨晚秦朝甩给她一份合同,上面清楚的写着:林有成愿意将蓝以薇作为对赌条件,在对方没有收回所投的资金,蓝以薇将无条件的服从秦朝……白纸黑字,她就这样被林有成卖了?她口里的那个冤大头就是秦朝?他出资为林有成出专辑,以为终于有人识得林有成的才华,没想到这竟然成了自己的噩梦。蓝以薇闭了闭眼睛,这个林有成,简直混蛋,王八蛋!门外有动静,随后听到有人敲门。蓝以薇本能地有些紧张,战战兢兢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佣人打扮的中年妇人,她手上拖着餐盘,里面有牛奶面包和果酱。蓝以薇扫了一眼佣人,这一眼,却吓了她一大跳。妇人的左半张脸布满了疤痕,疤痕深浅不一,坑坑洼洼,像沉积了很多年。妇人对蓝以薇的反应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大少爷叫你用早餐。”蓝以薇惊魂未定,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妇人没有任何表情,默默地退了下去。蓝以薇顺势往门外看了一眼,一条走廊深而幽长,几扇门紧紧地关着,一点生气都没有。蓝以薇折回卧房,将餐盘放置一边,她的确没有胃口。可转念一想,不行,必须要保持体力,借机逃出去。想到这儿,蓝以薇抓起一片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又食不知味。为了逃出去这个信念,她逼着自己吃光了餐盘里所有东西。吃饱后,的确有了精神。她不能坐以待毙,林有成出卖了她,她绝不可能向命运屈服,她要逃出去。蓝以薇将合同收好,轻手轻脚打开了房门。外面静悄悄,她干脆脱掉高跟鞋,赤着脚走过一扇扇房门。走廊的尽头是旋转楼梯,敞空的大厅一目了然。这房子可真大啊,明晃晃的家具陈设,炫得蓝以薇睁不开眼睛。秦家的财富确实称霸海诚,却生养了一个这么可恶可憎的儿孙,蓝以薇打心里同情秦轶。整栋房子不见任何人影,她穿梭期间,渺小的如同尘埃。蓝以薇顺利地找到出口,精致的白色木质门,色泽和光泽都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她伸手去扭动把手,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走错路了,那是去地下室的门……”蓝以薇的手倏地缩了回来,完蛋了,被他发现了。秦朝靠近她,一把擒住她的手臂,她疼的天旋地转。“想逃?” 秦朝的嘴巴凑近蓝以薇的耳边,咬着牙齿,发出低吼声。“放开我!”蓝以薇拼命地挣扎。“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你想逃到哪去?” 秦朝的手指顺着蓝以薇的脸颊向下划去,在她的胸口处,用力一扯,她的外衣被生生扯碎。一丝凉意袭来,蓝以薇迅速双手交叠,挡在胸前。秦朝咧嘴笑了,笑的随心所欲。“害羞了?老子花了那么多钱,你却在这儿给我遮遮挡挡。”秦朝毫不客气地扯开她的双手,用力一挑……暴露的 分卷阅读8 一瞬间,蓝以薇惊叫着蹲下身子,将自己藏起来。秦朝的控制欲瞬间燃烧起来,他伸手一提,将蓝以薇整个身子抱了起来。蓝以薇像只八爪鱼,在秦朝怀里胡乱折腾。秦朝将蓝以薇摔进沙发,整个身子压了下来。蓝以薇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双手却死死地护在胸前。秦朝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蓝以薇几乎崩溃。如果这一切都不可能避免,她唯有以死相逼。慌乱中,蓝以薇瞥见水果盘里的一把水果刀,她伸手抓在手里,并将刀刃抵在自己的手腕上:“把你的衣服穿上,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手腕上已经有血渗出,秦朝心中的那团火瞬间熄灭。他不慌不忙地穿好衣服,眼睛一直瞪着她。她让他如此尴尬,他恨不得将她撕碎。然而,他不想她死,留着她慢慢玩吧,来日方长。秦朝走后,蓝以薇瘫倒在沙发里,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不知道哭了多久,有人在她身上披了件衣服。蓝以薇慢慢抬起头,竟发现是那个妇人。她的脸上明显多了一丝同情,她细心地帮蓝以薇收拾妥当,扶着蓝以薇上楼。蓝以薇离开的时候,将那把水果刀藏在身上,如果他再敢冒犯她,她只能选择和他同归于尽。在房门口,妇人轻轻地说了一句:“保重。”蓝以薇看了一眼妇人,这是她被关进这间大房子以来,第一次觉得有了一股温暖的味道,可这温暖仅仅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接下来便是无休无止的恐惧朝她一波一波地袭来。 ☆、第十二章 死亡之谜 1 秦时再次来到“零点”酒吧,同样选择了角落的位置,同样要了一杯啤酒,同样点了蓝以薇的歌。听蓝以薇的歌好像成了一种习惯,她的声线温暖悠长,像淡淡述说又似轻语呢喃,反正,她的歌和她的人大相径庭,完全没办法相信,能唱出如此婉转回肠歌曲的人,其实是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毛头丫头。秦时不由自主地笑笑,他的确被这个毛头丫头吸引了,对她产生了好奇,想一探究竟,她的世界到底有何不同。坐了半天,仍不见蓝以薇上台。他随手一招,侍者赶紧过来。“蓝以薇几点登台?” 侍者面有难色,支支吾吾地说:“她以后可能都不会在这儿继续唱歌了。”秦时没明白,但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出了什么状况。他推开侍者,直奔酒吧后台,他要找经理问个清楚。经理一脸愁云惨雾,他经营“零点”好几年,头一次遇见有人不按合同办事,说走就走,害的他来得及再找歌手。这几天,客人都嚷着点蓝以薇,可像蓝以薇这样拿得出手的歌手,还真是可遇不可求。“她去哪了?” “我哪知道,电话都联系不上。”“乐队为什么解散?” “谁知道,简直莫名其妙。”“她住在哪里?” “我也想知道。”看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秦时走出“零点”,对面的酒吧走出来一群年轻人,他们说着笑着上了车,然后扬长而去。夜从来不是安静的。秦时心里纳闷,蓝以薇为什么突然离开“零点”?那天的救场看来并不是偶然。在秦时的心中那天的救场实属偶然,却也冥冥中自有老天的安排。那把口琴他一直随身带着,视它如生命般珍贵。刚到新兵连那会儿,他还是个愣头青,凭着血气方刚,他什么都冲在最前头,然而他的这股拼劲儿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军营里是个严整有秩序的地方,他以为的义气不是带人受过,替人出头。他的倔强一度成为了班里,排里以及连里最令人头疼的,为此他没少被叫去训话。当时他的排长是位即将退伍的老兵,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了多年,以为复员后去到岗位上继续报效国家。可没想到在一次意外中,为了救秦时,老排长葬身火海。当老排长的尸体被抬出火场,秦时难过的几乎不能自制。就算流再多眼泪,老排长也醒不过来了。他摸着烧焦的尸体,在心里骂了自己千遍万遍,是自己的执拗害死了老排长。那把口琴就是老排长生前的最爱,秦时用了一年的时间自学了口琴,在离开部队的那天,他坐在天台上,吹了一遍又一遍,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如今口琴成了他的贴身之物,一刻不曾离开过。那天的救场如有老排长在天之灵的保佑。他听过几次蓝以薇的歌,凭着记忆一气成,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还答应请他喝酒,可现在人却无缘无故消失不见了。偌大的海诚,要找一个人,不说是海底捞针,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第十三章 死亡之谜 2 秦轶定下的老规矩,每周的星期日这一天不管三兄弟有多忙,都要放下手上的工作陪老爷子吃顿晚饭。雷打不动,一直延续了二十年。除了秦时参军的这几年,其他时间,秦家父子围坐一桌,亲乐融融,也算满足了老爷子的心愿。可是这几年,每次聚一起吃饭都不在秦园。秦代早早就定了酒楼,准时准点地派人去接老爷子。秦时不在的这几年,秦代一直替老爷子操办此事。虽然同样围坐一桌,可气氛却大不如前。秦朝和秦代水火不容,即使在老爷子面前,两人也是貌合神离,吃完饭,各自走人,连句客套的话都免了。今天又是周日,秦代电话通知了秦时,虽然父亲远在澳洲,可多年来定下的规矩,仍不可废掉。秦时赶到酒楼时,秦代已经坐在了位置上。偌大的圆桌上只坐了他们兄弟二人,秦朝却迟迟不见人影。菜已经陆续上了 分卷阅读9 ,秦代开始整理餐具,一边看向秦时,说:“不用等他,爸爸不在,他懒得来应付。”秦时知道他们之间多有嫌隙,可好歹是亲兄弟,何必要闹得跟个仇人似的。“小的时候,谁要是欺负我,你和大哥一准会替我出气,那个时候多好,现在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是不能说清楚的呢?” 秦时一心想要大哥和二哥和好如初,可他不懂,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二哥现在对你不好吗?这不影响我疼你。”秦代倒了啤酒给秦时。“爸爸知道了也不会高兴的,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爸爸年纪大了,别让他为你们操心。”秦代笑了,这个弟弟真是长大成人了,现在反倒来安慰起他来了。“我也想让大哥来管理公司,可他心思不在这上面,和你一样,人各有志。”秦代举起杯“他想怎么折腾随他好了。”秦代的话别有用意,秦时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含义。“我和大哥都不是这块料,你心细如尘,赏罚决断,秦氏在你手里才会有更好的发展。”秦时说的是实话,这些年,爸爸已经半隐退,若不是二哥,爸爸哪里还有这番精力操持公司。秦代勾了勾嘴角,笑意不浓不淡。“如果你真不愿意回公司,你想做什么,二哥绝对支持你。”这是秦代的真实用意,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在秦氏的地位。“我会应付的来,如果哪一天需要二哥的帮助,我不会和你客气。”秦时笑着举杯和秦代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你真打算接手SHOW?” “已经在谈了。”秦代松了口气,靠近椅背:“有什么困难和我说。”“目前一切顺利。”秦代再度举杯,笑容更深了:“你一个军人,却做着和军人完全不搭边的事,有意思。”秦时没回应,二哥向来是这种态度,在他眼里,没有比秦氏更让他觉得值得拥有的。秦朝到底是没有出现,这顿饭不知不觉也接近了尾声。兄弟二人走出酒楼,秦代搂上秦时的肩,低下声音说:“你大哥最近肯定忙的焦头烂额,新专辑销量一塌糊涂,你说他还有什么心思来吃饭呢?” 秦时心下一怔,大哥的娱乐公司一直稳步发展,不会一张专辑就让他大乱阵脚吧。秦代拍拍秦时的肩:“你和大哥关系好,有时间去开导开导他,万一想不开,做了傻事,我没什么,就怕你接受不了。”秦代的每一句话都令人深思,他这个人步步为营,总是逼的人无路可退。秦时送走秦代,想着大哥面临的困境,他的确放心不下。趁着时间还不算太晚,他决定去趟老宅,找大哥好好聊聊。 ☆、第十四章 死亡之谜 3 夜色再度袭来,外面的风大了些许,纱帘被风卷起,飘荡。蓝以薇去关窗,外面夜色凝重,灯光迷蒙。白天的美景在夜里竟显得深浅不知,到处都透着深不可测的诡异。和这栋房子一样,充满了不可预知的恐惧。蓝以薇立在窗前良久,忽地,对面有了微弱的火光,应该是有人在抽烟。蓝以薇定睛看去,在那条柏青路上,的确有个黑乎乎的人影。距离远,看不真切,也许只是路过而已。也许他能救她?蓝以薇忽然生出这个念想。她被困在这里,难道就要听天由命吗?想到这儿,她迫不及待地推开窗子,将身子探了出去。就在她刚要开口呼叫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硬生生地将她扯了回来。紧接着“呼啦”一声,厚厚的窗帘被合上,阻挡了与外界的联系。她和秦朝相对而视。蓝以薇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这次还能幸运的逃脱吗?秦朝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意,咧着嘴冷冷地一笑,说:“不会有人来救你,就算你喊破喉咙,连鬼都听不见的。”蓝以薇寻着机会躲到一边,她不愿与他面对面,他的嘴脸让她作呕。秦朝不依不饶,追着她把她逼近墙角。脸凑近她,咬住她的耳垂,由轻及重,令蓝以薇难以忍受。“混蛋……”蓝以薇用力推他,他却来了劲儿,嘴巴开始寻找她的唇。蓝以薇忍无可忍,反手给了秦朝一个耳光。秦朝一怔,这一巴掌似乎打醒了他,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意更浓了。“刺激!”秦朝说着便再一次扑向蓝以薇。这次他手脚并用,很快,她身上的外衣被他扯了下来。蓝以薇拼命抵抗,从墙角一直纠缠到床边。然而,她毕竟是个弱女子,怎么能抵挡得住兽性大发的秦朝,没几下,蓝以薇就被秦朝按倒在床上。蓝以薇在床上胡乱地扑腾,她不知道他的脸被她打了多少次,但每一次换回来的是他更加凶猛的强夺。突然,蓝以薇摸到枕头下藏着的那把水果刀。她没做任何考虑,抽出水果刀对着秦朝猛地刺了过去。只听一声惨叫,秦朝踉踉跄跄地退后几步。蓝以薇迅速爬了起来,拾起地上的外衣,跌跌撞撞地往外逃。身后是秦朝暴戾的吼叫声:“该死……混蛋 ……别让我抓到你……”蓝以薇什么都听不到,恐惧,惊吓,紧张,绝望……只要逃出这个鬼地方,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杀了人。花园里静悄悄的,秦朝在房子里的吼叫声听起来恐怖渗人蓝以薇拼了命的往前跑,夜色深沉,她辨不清往哪条路逃是安全的,只要离开这里,去哪儿都成。慌忙中逃出来,她没来得及穿鞋,就这样光着脚踏在粗粝的路面上。周遭漆黑一片,树影层层叠叠深不可测,犹如进入了一片混沌。蓝以薇有些害怕了,心跳的几乎让她没办法呼吸,如果再遇见什么妖魔鬼怪,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不知 分卷阅读10 跑了多久,她实在没力气了。她慢慢地瘫倒在地上,汗水已经润湿了她的衣服。她真想就这样躺下去,不要再起来。突然,远处有一束光射来,照亮在她的身边。蓝以薇警觉地爬了起来,只见一辆轿车慢慢行驶而来。山野之中,就这么一束灯光,让她彻底看到了生的希望,她不用死在荒山野林之中,那个男人是死是活,此刻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车子在她前面停了下来,她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下了车,急匆匆地冲过来。车灯刺迷了她的眼睛,那个人背着光,看不出半点样貌,可那副挺拔的身材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蓝以薇的心头忽然袭上一股暖流,她有救了,他来救她了。当他蹲下身子,整个脸孔出现在她的眼前,所有恐惧,无助,惊诧统统被他灼烈的眼神所取代。蓝以薇只觉的身子软绵绵的,晃了一晃,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第十五章 死亡之谜 4 蓝以薇躺在轻软的床上,她睡的很沉。看来,她真是身心俱疲,即使在睡梦中,她仍紧紧地深锁眉头。秦时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蓝以薇。他有挺拔的身姿,即使坐着也如军人般一丝不苟。他的眉眼之间揉着一丝温暖,嘴角轻轻抿着,一只手牢牢地攥着她的手。她并没有不妥,只是惊吓过度。当他从山脚下把她救回来,他一时一刻都守在这里。在她昏睡的这几个小时里,她几次从梦中惊醒,他便抱住她微抖的身子,让她有所依靠。她太需要人保护了,而他却迟了一步。她身上没有伤,只是衣服凌乱不堪。看着她倔强的眉心,他心生怜悯。她怎么会出现在那条山路上?她的样子就像受到了某种惊吓,若不是他救了她,可想而知,她在那样漆黑绝望的夜里该如何撑得下去。那条山路是通往老宅唯一一条路,就那么巧,让他再次碰见了她。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注定他和她此生纠集不断。外面有阳光射进来,他怕阳光会刺痛她,便去将窗帘掩好。此时蓝以薇睁开惺忪的眼目,突见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她本能地用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往床里缩了缩。“别怕,这里是安全的。”秦时往前靠了靠。“你别过来!”蓝以薇瞪着惊恐的大眼睛,但马上又平静了下来,她认得他,他叫秦时。秦时微微点点头,嘴角带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还好,你还能记起我。”蓝以薇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她怎么会在他这里?她努力拉回自己的记忆,才后怕的惊出一身冷汗。她刺了秦朝一刀。她慌不择路,在漆黑的山路上疯狂地奔跑……“我杀了人……”她喃喃自语,情绪有些激动。秦时听的很清楚,她说她杀了人?她一定是吓傻了,有些胡言乱语。秦时再度给了她一个微笑,浅浅的酒窝,明而深黑的瞳仁,就连轻轻冒出的胡茬,都显得此人清洁爽朗,给了蓝以薇莫大的温暖和安全感。这时有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接着是佣人娥姐急促胆颤的声音传来:“三少爷,二少爷来电话说大少爷出事了,让你赶紧去医院……”秦时的心倏地紧了一下,在门里回了娥姐一声,便疾步走到床边:“我会叫娥姐照顾你,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我们再说。”蓝以薇慢慢放下戒备的心,眼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正义感,举手投足间尽显谦谦君子的味道,看来不像是坏人。秦时匆匆离开,蓝以薇的意识这才清晰过来。她的确是逃了出来,而且是被他救了回来。这时佣人娥姐进来,手里拖着干净清爽的毛巾,见到她便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你醒了,先擦擦脸吧,早餐一会就送上来。”蓝以薇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这是哪?” 她把毛巾还给娥姐。娥姐收回毛巾,叠好,说:“这是秦园,你应该听说过的。”秦园?秦轶的府邸?天啊,才逃出秦朝的魔抓,又坠入秦家的魔窟,她和秦家注定扯不清理还乱。 ☆、第十六章 死亡之谜 5 秦时赶到医院时,正好看到大哥秦朝被推出病房,他身上盖着白布从头到脚。秦时一时愣在那里,大哥死了?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他一惊,转过身,看见二哥秦代红着眼一脸的悲伤。“什么时候的事?” 秦时的鼻子酸酸的,那种滋味很难受。“是大哥的司机发现的,送到医院时,已经没得救了。”秦代无不疼惜地摇摇头。手足情深,即使这些年他们兄弟三人常有不合,毕竟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如今冷不丁的走了一个,遗憾中更多的是悲痛。“爸爸知道吗?” 秦时有些语塞。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就心疼爸爸。秦代摇摇头,这种事怎么能让老爷子知道呢:”“先瞒着吧,等爸爸从澳洲回来再告诉他。”秦时点头同意:“只能这样了,大哥的死因?” “谋杀。”秦时的心猛的一震,谋杀?蓝以薇说她杀了人。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将蓝以薇抱上车时,他看到她的手上和衣服上粘有血迹。他没多想,以为她身上有伤,可医生并没有在她身上检查出伤口。现在想来,在那条通往老宅的路上,碰到蓝以薇,本来就不是巧合。负责这起案子的刑警要录口供,医院里所有跟秦朝有关的人统统被带回警局。秦时坐在车里,脑子里想的都是蓝以薇一个人。难道是她杀了大哥,然后逃了出来?她忍受不了大哥的非人折磨,在盛怒之下错手杀 分卷阅读11 死大哥,似乎合情合理,但他又极不情愿相信他的猜测就是事实。秦时的脑袋有些疼,他被私人的感情困住了应有的理智。他宁愿相信杀人凶手另有其人,也不相信这一切都是蓝以薇的所作所为。进了警察局,秦时被带进单独的房间,询问他的是两个民警。“秦先生,死者是你大哥,你最后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 “几天前,送我父亲在机场见过。”“哪一天?” 秦时一顿,想了想:“一个星期前。”“你昨晚在什么地方,可有时间证人?” 秦时微微蹙了一下眉:“我昨晚不舒服在小区的卫生站输液。”“地址,几点钟。”秦时抿了抿嘴,说:“团结路85号。十点多吧。”“最近有没有发现你哥哥有什么反常表现?” “没有。”“你们三兄弟不合?” “不是,意见不同而已。”“因为什么?” 秦时有些气愤,冷着口气说:“这和案情没什么关系,我不想回答。”“我们有权知道死者任何信息,你必须说清楚。”秦时很无奈,扯了扯嘴角,说道:“他要求爸爸名下实业的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不同意,所以杀人?” “这是你们的猜测,我不想解释。”“你会有解释的机会。”“等你们掌握更多的证据再来质问我,我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秦时沉下脸来。民警知道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收好询问笔录,引着秦时离开询问室。 ☆、第十七章 死亡之谜 6 走出警察局,秦时的心绪仍难以平静。大哥死的太突然,虽然大哥这个人无所不用其极,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他以前所做的那些事,在人死之后还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呢?小时候,大哥最疼他,他们的妈妈死的早,大哥总是处处照顾他,比起二哥,他其实跟大哥走的更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哥的性情就变了。爸爸拿他没办法,几次扬言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可每次大哥总能拉下脸皮求得爸爸的原谅。再后来,大哥不再回家,住在半山的老宅子里。爸爸也躲得清闲,眼不见心不烦。但爸爸的心思秦时明白,他是长子,父子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爸爸总是期待大哥能回头是岸。现在人都不在了,过往的是是非非也都不重要了。身后有人叫他,是二哥秦代。秦代坐在车里,让他上车。“没开车吗?” 秦代递给他一只烟。“车子出毛病了,送去修。”秦时接过烟,凑近秦代点燃的打火机。“你那部车早该换了,怎么?最近手头紧?有事跟二哥说,大哥不在了,我会照顾你。”秦时微微一笑,二哥表面一副热心肠,但他狠起来比大哥有过之而无不及。小时候,邻居的大黄狗总是阻挡他们上学的路,后来,二哥干脆在包子里下了毒鼠强,生生把大黄狗给毒死了。“谢谢二哥,我现在很好,还不需要,等有需要,我会向你开口。”秦时摇下车窗,烟雾瞬间飘散出去。“你真傻,爸爸的产业这么多,你随便去哪个公司都可以做个总经理,偏偏搞什么形象设计,唉!”秦代摇着头,脸上却如沐春风。“人各有志,况且我也算继承了爸爸的衣钵。”秦时一直看向窗外。几年的时间,海诚迅速发展,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再不是儿时荒凉的小渔村。“爸爸就因为做过剃头匠,才被人诟病了那么多年,你可真是继承了他老人家的衣钵了。”秦代不浅不淡地笑了起来。秦时不以为意,二哥自有他骄傲的本钱,他几乎掌管了爸爸大部分的产业,并且做的不比爸爸差,这些年,秦氏集团在二哥的披荆斩棘中,逐步壮大,已经成为海诚首屈一指的实业家。二哥的才干不容置疑。“二哥,昨晚你在哪?” 秦时突然问了一句。秦代瞥了弟弟一眼,勾了勾嘴角:“你的口气跟警察一样,怎么?你也怀疑我?” “不是,问问。”“我能去哪?” “你跟大嫂……”秦时欲言又止“记住,她不是你大嫂,她和大哥离婚四年了,你懂不懂?” 秦代突然发起怒,一提到桑柔,秦代内心的伤疤就会重新被撕裂。秦时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二哥的软肋,这些年,他之所以不娶,只因桑柔。他和桑柔之间一直横着大哥。车内的气氛瞬间将至冰点,没有人说一句话。半天,秦代开口:“你去哪儿,叫司机送你。”“回秦园。” ☆、第十八章 疑似凶手 1 秦园是秦轶在太太郁巧死后,为了纪念她而修建的。他一直没再续弦,守着这座秦园风雨飘摇了二十年。如今六十多岁的秦轶已经放手身边的事,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应该享受一下剩余的年月,只盼着有一天能和郁巧在另一个国度重逢相见。秦时是三个儿子中唯一留在秦园的,他要照顾爸爸。大哥,二哥整天忙忙碌碌,爸爸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不放心留爸爸一个人住在秦园里,所以他一直没有搬出去。为此大哥秦朝总是冷嘲热讽:“还是三弟心眼多,跟着老爷子,将来分遗产指定比我和你二哥多……”秦时不愿意辩解,爸爸的遗产分给谁都是秦家人的,多点儿少点儿又有什么分别呢?秦代的的车就停在秦园的大门前,他没下车,也许,秦园是他最不想回来的地方。秦时和二哥挥挥手,这么多年了,二哥还是放不下,宁肯接爸爸去他那里住上三五日,也不愿踏进秦园半步。时过境迁,唯独内心的芥蒂无法根除 分卷阅读12 ,不然,二哥和大哥也不会势若水火。娥姐为秦时开了门,秦时往楼上看了一眼,娥姐马上会意道:“刚刚睡下,状态很好,三少爷放心吧!”秦时拍拍娥姐的肩,微微一笑:“你做的很好。”娥姐得到表扬,心满意足的去到厨房准备午饭了。秦时上了楼,站在门外犹豫了半天。如果她真是杀死大哥的凶手,他会劝她去自首,他相信她是自卫杀人。他正要推门,门从里面打开,蓝以薇就站在他面前。“送我离开这儿。”她站在那儿,冷冰冰的说。秦时一怔,她要潜逃?“我和你们秦家无冤无仇,为什么总是追着我不放?” 她的小脸绷的很紧,眼睛怒怒的喷着火焰。看来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秦时没有回答她,径直朝房里走。“你站住。”她叫他。秦时站住脚步,指了指沙发,说道:“你坐下,我们谈谈。”他的冷静与沉着让蓝以薇觉得自己太过敏感,毕竟人家救了自己,就算不道谢,也不至于上来就斥责人家吧。蓝以薇乖乖地在沙发上坐下,小脸依旧绷的很紧,但眼神却暗淡了下来。秦时在他旁边坐下,她本能地向一旁挪了挪,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是秦朝的弟弟秦时。”“仗势欺人,纨绔子弟。”蓝以薇抢先一步做了注解,并狠狠白了一眼。秦时耸耸肩,流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我没兴趣听你们的家世,说重点,把我带到这儿来,你们到底想怎样?” 蓝以薇眼目分明,坦率地盯着他。 ☆、第十九章 疑似凶手 2 秦时竟被她问住了,他为什么救她回来?他只是听过她的歌而已,就为她牵肠挂肚了?秦时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清清喉咙,说:“我不知道你和大哥究竟有什么私人恩怨,不过,有件事,你要如实告诉我。”蓝以薇白了他一眼,勾勾嘴角:“我们很熟吗?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时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事态严重。半天,他才说了一句:“我大哥死了。”蓝以薇瞠目结舌,这个消息太震撼,和她纠缠了一天的人,突然死了,此刻她的内心翻腾着千滋百味。“你昨晚对他做了什么?” 秦时拿捏着态度,深也不行,浅也不是,很为难。蓝以薇眨了眨眼,死了?就意味这个人将永远消失在地球上了。“你说他死了?” 蓝以薇后知后觉的样子,又问了一遍。秦时点点头,表情严肃。蓝以薇居然笑了:“老天爷真是长眼,这种人死有余辜。”秦时听在耳里却觉得异常刺耳。“你怀疑我杀了他?” 蓝以薇瞪着秦时问。秦时没有表态,注视着她。她的眼里汪着一股水,虽然恨透了秦朝,可不至于要他的命。“你身上的血迹怎么解释?” 蓝以薇冷冷地哼了一声:“我是刺了他一刀,可那一刀不至要他的命,当时他并没有死。”“当时是没死,没人救他,他同样会因失血过多而死。”蓝以薇坐不住了,她害怕了,她真的杀人了。“不可能,他不是我杀死的。”她一直在抖,慌乱中她也记不清那一刀的力道有多大,那一刀是否刺中要害。秦时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她的身子抖个不停。“去自首吧,自卫杀人,不会重判。”蓝以薇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她挣脱秦时,抱着肩缩进在墙角:“我不要坐牢,我没杀人,我没杀人……”秦时走过去,看着她可怜无助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俯下身子,将她扶起来,她泪眼迷离,似乎多活一秒钟都是对她的折磨。“我相信你,可警察一定会查到你的存在,听我的,去自首,你不会有事。”秦时的诚恳让蓝以薇多少觉得可靠,除了他,谁还愿意帮一个杀人疑凶呢?“警察不会相信我的,没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蓝以薇低声饮泣着。她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种滋味生生扯裂了她的心。“你再想想,那天你逃出去的时候,房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秦时很认真的问道。也许会有人能证明她的清白。蓝以薇思绪混乱,那晚发生的事她几乎没办法理清楚。不过她记得,她逃出来的时候,房子里空无一人。“没有其他人。”她觉得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没人能证明她逃出去的时候,秦朝还活着。秦时看着蓝以薇,她绞尽脑汁地回想着,几乎把自己快要逼疯,可记忆这东西就是这样欺负人,该记得的,偏偏忘记了。“对了,那房子里有个女佣人,我见过她。”蓝以薇终于想到除了她和秦朝,那栋大房子里还有个女佣人,那个脸上有伤疤的妇人。“余妈?” “是她,也许她知道秦朝当时并没有死。”蓝以薇看到了一丝希望,只要有人能够证明,秦朝不是当场死亡,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秦时的脸上也明朗了起来,余妈在秦家做了好多年,任劳任怨,不多言不多语,大哥看余妈老实,就叫她去老宅子伺候,相信余妈不会撒谎。“你留在这儿,我去找余妈,也许她能为你作证。”蓝以薇的心终于松缓了下来,尽管一切都还是个未知,可这个未知却是唯一对她有利的。 ☆、第二十章 疑似凶手 3 半山别墅已经被警方戒严,任何人都不可能靠近。而且,余妈也不在别墅。余妈能去哪儿呢?她是蓝以薇唯一有利的人证,如果找不到她,蓝以薇的确很麻烦。秦时没有更好的办法。蓝以薇一直坚持没有杀人。可目前,她是最大的嫌疑人, 分卷阅读13 刀上一定有她的指纹,警察顺藤摸瓜,很快就会找到蓝以薇。而且酒吧里也会有人证明,蓝以薇是被秦朝带走的。到那个时候,蓝以薇的处境会更加糟糕。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让她去自首,自卫杀人或许还能保她一条命。秦时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可事实究竟是怎样的,除了蓝以薇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秦时绕了一大圈,在回秦园之前,他去了附近小区的卫生站。卫生站的医生莫一凡是他的朋友,当他把昏迷不醒的蓝以薇抱来的时候,莫一凡正打算下班。看到身上血迹斑斑的蓝以薇,莫一凡什么都没问,仔细检查了一番,认为只是惊吓过度,好好休息,调养调养问题不大。相信莫一凡够聪明,警察一定来找过他。果然,就在半小时前,警察来找过莫一凡。“我什么都没说,相信你不会拉我下水。”莫一凡给秦时倒了一杯水。秦时接过杯子,看了莫一凡一眼:“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难道杀死你大哥的人就是她?” 莫一凡从警察那获知了事情的一知半解,可作为秦时的朋友,他不能乱说,不管自己的行为如何,他相信秦时。“听我说,现在只是怀疑她是杀我大哥的凶手。”“可她的确是刺了你大哥一刀,如果当时她能及时报警,相信你大哥不会死。”莫一凡的分析是理智的,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比较中肯。“没错,她是刺了大哥一刀,可警察在大哥身上一共验出五处刀伤,致命的一刀刺穿了心脏。”秦时心里隐隐地疼痛。当警察向他交代死者的死因,他才觉得大哥的遭遇如此凄惨。大哥承受着巨大的疼痛,一定挣扎过。他一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难逃这种凄惨的下场。莫一凡抱着肩,面色越来越沉:“当时的状况,蓝以薇究竟刺了几刀,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一个极度绝望的人所爆发的力量,足可以摧毁她面前一切的障碍。”秦时睁大了眼睛,他觉得问题非常严重。她在爆发的那一刻,挥刀乱刺,而大哥在被刺入第一刀时,已经来不及反抗,第二刀,第三刀……秦时不敢想下去,一切都有可能。“你把她留在身边,对你很不利,你应该相信警察。”秦时不再多说,起身就走。争取在警察还没有查到蓝以薇之前,带她去自首。然而,当秦时赶回秦园,娥姐战战兢兢地告诉他:“对不起,三少爷,蓝小姐不知到什么时候出了秦园,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什么?不见了?秦时的心倏地沉入谷底,她这一走,后果可想而知,万一警察先一步查出蓝以薇的存在,她就真的被动了。秦时没有责怪娥姐,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蓝以薇,她一个人在外面怎能叫他放心的下。 ☆、第二十一章 疑似凶手 4 秦代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告诉他,秦朝从酒吧带回别墅的那位女歌手,如今在秦园。秦时?他也有插手此时?这个老三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他所预设的轨迹里,他到底是自己心中最大的一块心病。如果秦朝的存在是对他的挑战,那么秦时的存在才是他最大的威胁。秦代坐在超大的办公桌前,下意识地咬着笔端。秦朝的风流韵事他没心思知道。他死了,和他争了这么多年,还是自己赢了,亲兄弟又如何?在金钱,地位,势利面前,统统不值一提。如果秦朝还念一点儿兄弟情分,当年,他就不会明知桑柔属意秦代,还要横插一脚,生生斩断一对有情人。秦代一直耿耿于怀,他从心底告诉自己,他和秦朝注定势不两立。如今秦朝死了,他一点儿高兴不起来。心里一直像压着一块石头,沉沉的,重重的。秦代开车回家,这些年,只要没生意上的应酬他都会早早地回家陪桑柔,他怕她会孤独,怕她一个人待在家中会胡思乱想。这些年,只有他可以给他一个安稳的家,而这个家却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秦代的居所在海诚的南边,远离秦园。那一带有一片海湾,软软的沙滩,碧蓝的海水,加上海城最出名的热带绿植,俨然成了一处天然的海景区。居住在这里的人,早就懂得了如何跟大海做朋友,如何适应这里的潮涨潮落。停好车,秦代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的观景台,此时夜色将沉,有轻暖的灯光投射出来,观景台上是桑柔侍弄的一些花花草草,她闲来无事,居然把些绿植花草打理的井然有序又勃勃生机。每次看到这些令人赏心悦目的花草,秦代的心里便会流淌出静谧的安好,和他在商场争战时的心境全然不同,他要感谢桑柔带给他的这份体会,对生活的体会。听到玄关有声响,桑柔就知道是秦代回来了。她轻盈地转动着轮椅,迎到玄关处,看着他换好拖鞋,又将西装挂好,扯松领带,靠近她。他俯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这一天就算再无聊,再寂寞都会烟消云散,她只等这一刻,他的温度融进自己的体内。秦代推着轮椅,在她身后静默无声。她的脑袋会不自觉的靠向他,即使他不出声,听着他的气息都是幸福的。“晚饭还没好,你要是饿了,我叫阿美给你热杯牛奶吧,不过,阿美手脚利落,晚饭应该很快就好,再等等?” 她扬起小脸去看秦代,他说话的语气总是柔柔弱弱,让人听着都是舒服的。“我不饿,趁晚饭没好,我陪你聊聊天。”秦代半跪在她的身边,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今天有没有做康复训练?是不是又偷懒了?” 桑柔红着脸低下头去:“午睡起晚了。”秦代知道这是她的 分卷阅读14 借口。康复训练已经维持五年了,这五年,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不管是自欺欺人,还是期待奇迹的发生,他仍坚持着,他希望有一天能牵着桑柔的手在轻软的沙滩上踩下他们足印。秦代轻轻勾了她的鼻头:“这次不和你计较,不过,不许有下次。”桑柔笑了笑,甜甜的,暖暖的,被他一直宠着,溺着,她都快有些恃宠而骄了。 ☆、第二十二章 疑似凶手 5 阿美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晚饭已经摆上桌面。秦代推着桑柔来到餐厅区,为她围了餐巾在胸前,自己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阿美的手艺没的说,总是能变着花样做出丰盛可口的菜肴。秦代将一块鱼肉夹进桑柔的碗里:“阿美鱼做的最地道,多吃点儿。”桑柔一向吃的少,体重永远也超不过90磅。“你最应该多吃了,工作那么辛苦,最近你都瘦了。”桑柔替秦代夹菜,满脸洋溢着幸福感。秦代在桑柔面前最有食欲,秀色可餐,吃给她看也是幸福的事情。用完晚餐,秦代推着桑柔来到观景台。从这里望去,能看到一整片大海。夜幕降临,海面上深沉地看不到尽头。涌上岸边的浪花层层叠叠,漾来荡去。一株金银花开得正浓,淡黄色的花瓣温温柔柔,融在夜里嫩嫩的,软软的。桑柔听到身后秦代的一声叹息,凭着对他的了解,他有心事。“公司最近忙,你吃得消吗?” 桑柔把手搭在秦代的手上。“我应付得来,放心。”他简单地回答道。桑柔相信他的能力,秦氏的产业在秦代手里逐步扩张,没有一定的能力断是不能的。“大哥死了……”他不想告诉桑柔这个消息,但她有权知道。桑柔的身子微微一颤,半天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警方初步认定是谋杀。”桑柔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秦代知道,她哭了。她的眼泪不是惋惜一条生命的陨落,而是惋惜她的青春年华被一个不知怜惜的人白白糟蹋了五年。过去的五年,她宁愿从记忆里连根拔除,可偏偏像长了深根,一碰就疼。“他这十年结下的仇怨,死一次算是命大。”秦代眯起眼睛望向深不可测的海面。“逝者已矣,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桑柔吸吸鼻子,抬头望向大海深处“不管如何,他还是你的大哥,我不想因为我,你一直记恨他,这样,你会很痛苦。”秦代绕到桑柔面前,慢慢蹲下身子,握紧了她的手:“你总是为别人着想,什么时候可以为自己活一回?” 桑柔注视着他,他的眼里有泪花。再刚毅的男人都有触之即痛的软肋,她就是他的软肋,为了她,他宁愿与哥哥反目成仇。“我活着是为了你,只要你平平安安,我才有依靠。”桑柔微笑着,即使心里有再多的苦,她都不想让他看出来。秦代用力握紧桑柔的手,他这一辈子恐怕永远也过不了桑柔这道关:“我不要你为我活着,你应该为自己活着,看看这些花草,每一株都是你精心培育的,没人比你更爱它们,更了解它们。”桑柔看到那些花草,脸上就明朗起来。她用了太多精力在它们身上,她每一日的施肥,松土,都是为了他们的生命更丰盛。“你爱这些花草尚且如此,难道就不能好好爱自己?” 桑柔会意的笑笑,他总是能说到她的内心深处,她这一生,能遇见他,是她的幸运。“我想参加他的葬礼,送他最后一程。”“你想去,我会安排,警方那边还在做尸检,稍后我和秦时会为他操办后事。”秦代明明心里不愿意她去,可这是她的心结,她必须自己解开。桑柔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第二十三章 疑似凶手 6 秦时接到一通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告诉他,一个名叫蓝以薇的女孩,因自杀未遂,被民警救下。人现在平安无事,让他赶紧来派出所接人。秦时有些气愤,这个时候闹什么自杀?真要是死了还好,一了百了,不死,这才是自找麻烦呢。怨归怨,气归气,好在她还记得他的名字,好在她还是信任他的,不然,派出所也不会叫他去接人了。秦时当即赶去派出所,在派出所的大厅,他一眼就认出那个缩在椅子里的身影。单薄,孤独,无依无助。秦时走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她抬起眼,看清楚了是他,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死死的抓着他不放。秦时的心化了。她倔强的外壳彻底塌陷,她还是需要安全感,还是需要有一个宽厚坚实的臂膀能护她一身周全。民警告诉秦时,傍晚时候,有人报警说海城大桥有一少女打算跳海自杀。民警不敢耽误,立刻出警救人,在僵持了半小个时后,女孩终于坚持不住,被救了下来。幸好没有受伤,只是当事人的精神还有些恍惚,情绪也不太稳。秦时不住的向民警道歉,谎称两人是恋人关系。既然人没事,也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批评教育一番,民警同意秦时带人回去。回去的路上,蓝以薇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句话不说,好像救她一次又一次的秦时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对身边的事不闻不问。蓝以薇并不是想自杀,而是她没地方可去。从秦园出来后,她不敢回家,如果警察查到她,一定会查到他们的住址,爸爸岂肯轻饶了她?林有成出卖了自己,去找他?让他看笑话?和他的一切都因一纸合同就此终结,再无牵连,再无留恋。她更不能留在秦园,等着警察找上门来。那个秦时看起来为人 分卷阅读15 正直,可终归是秦家人,他会不念亲情,帮助她这个疑似凶手的人?天底下没这么蠢的人。海诚之大,何处是自己的容身之地?这些年,她没有朋友,除了林有成。这次真的是走投无路,把自己逼上绝境。蓝以薇不知道怎么就上了海城大桥,桥面上风很大,她站在栏杆处,面向大海,脑袋里混沌一片。直到被人拉下来,她才知道围观的人把她当成跳海自杀的轻生女子。“为什么要走这一步?你真活够了?” 秦时盯着路况,一边问道。她不作回答,只是动了动身子。秦时无奈地摇摇头,现在问她什么,都等于白问。很快,车子开到了秦园。秦时下车去扶蓝以薇,她却推开他的手,说了一句:“不用,我自己可以。”还是一如之前的冰冷。这时,后面开来一辆车,车灯打出的光柱照亮在两人身上。秦时眯着眼看车上下来的人,居然是二哥秦代。“二哥,你怎么来了?” 秦时本能地将蓝以薇护到身后,不自然地扯出一丝笑容。秦代弹了弹衣袖,又调整了一下腕表,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蓝以薇。“老三,这女孩我必须带走。”语气坚定,不容拒绝。秦时一愣,难道二哥也知道大哥的死和蓝以薇有关?“把他交给警察,总好过留在你这儿。”秦代扬起眉毛,脸上平淡地看不出任何异样。蓝以薇像受到惊吓,再度向秦时身后移了移。“这件事我会处理,不劳二哥费心。”秦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很多时候,他就是太迁就,反而让他们一直以为他还没有长大。秦代嗤笑,嘴角的弧度透着一股傲慢:“别傻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你想大哥死不瞑目?” “她是不是杀人凶手,我们都没办法盖棺论断,但目前,她留在我这儿,是最好的办法。”秦时扬了扬下巴,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胡闹!爸爸不在家,你想让秦园落人笑柄吗?” 秦代瞪大眼睛,脸色沉的像铅墨。“秦家人如果是非不分,才会被人取笑呢?爸爸在,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秦时同样瞪视着秦代,一点都不妥协。“食古不化……”秦时淡淡一笑:“二哥如果想进去坐坐,我让娥姐泡一壶好茶。”秦代朝秦园看了看,每个窗口都亮着灯,这是爸爸的规矩,就算没人住,灯是不会灭的。秦代明白弟弟的意思,明明知道他是不会踏进秦园半步,却用这种激将法撵他离开。“不必。好自为之。”秦代上了车,扬长而去。秦时看着车灯远去,心里竟没来由的感到一丝不安。 ☆、第二十四章 疑云重重 1 蓝以薇洗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一边擦抹一边拿眼睛偷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秦时。娥姐拿来风筒,替蓝以薇吹头发。秦时靠在沙发上,伸长了双腿。一边饮茶,一边时不时地向她瞥去一眼。她面色沉静,白皙凝脂的肌肤被水蒸气烘染的更是晶莹剔透。颀长的颈项,小且精致的耳垂,忽明忽暗的眼眸,因倔强而紧抿的双唇,这样一副面容,让秦时的心中不免生出了恻隐。如果他从未见过她,他绝不会为她如此殚精竭虑。偏偏他认识她。她的歌总能唱进他的心坎里,淡淡的柔柔的,不着痕迹的撞击了他的心灵。台上的她,随性,飘逸,空灵,现实中的她,冷漠,倔强,任性。虚虚实实,变幻莫测,他到底喜欢哪个她?到底认识她,是他的宿命还是她的劫难?“现在可以和我说实话了,你和大哥究竟有什么瓜葛?” 秦时见娥姐已经走出去,正正了身子,问她。蓝以薇拢好头发,松松地盘在脑后。事已至此,隐瞒对她没有任何好处,他既然热心帮她,她又何必拒人千里。“因为我的男朋友,他和你大哥对赌输掉了,所以,我作为赌注,自然是你大哥的了。”蓝以薇轻描淡写,这件事她没错,从始至终她才是受害者。“那个键盘手?” 秦时有印象,每次她唱完歌,那个键盘手就殷勤地递上一杯开水。蓝以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他什么都知道,看来做足了功课。秦时不自然地咳了咳,像掩饰什么:“他现在在哪儿?” 秦时的不自然,蓝以薇察觉的出来。她仔细看过去,他有挺拔的身姿,即使靠在沙发上,都是一板一眼,绝不会有不良习惯。“我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把住址给我,我去看看。”他挑眉看她。她瞬间红了脸,他以为他们住在一起?“以大哥的脾气,不会容他继续待在海诚,估计他应该离开了。”蓝以薇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她和林有成的缘分尽了。“不过,我会帮你把他找回来。”蓝以薇摇摇头,她被他亲手丢掉,还找他干什么呢?他既然可以把她当做赌注押在桌面上,不管赌局如何,她已经输了。“我想回家。”她已经好几晚没有回家了,她怕爸爸会着急。在酒吧驻唱已经让爸爸暴跳如雷,现在闹出这样的事,她不知道怎么和爸爸说。“事情还没有结果之前,你哪都不能去,待在这里,我会想办法。”秦时沉稳地开口。“你不会为了我给假口供吧,你想挑战法律?” 蓝以薇扬起眉,脸上明显有一丝苦笑。秦时扯扯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我不会蠢笨到这种程度,你有没有杀人自然有人给你最公义的审判,你要做的只有一点,毫无保留,实话实说。”蓝以薇点点头,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可保留的呢?“你究竟刺了大哥几刀?” 秦时不愿意问 分卷阅读16 ,但却不能不问。蓝以薇一怔,难道自己的坦白还不够吗? ☆、第二十五章 疑云重重 2 “一刀。”“确定?” 蓝以薇嗤笑,果然还是亲兄弟重要,她的那一刀要不要命,她始终是嫌疑人。“在那种情况下,你极有可能刺了好几刀,只是你没意识到。”蓝以薇“噌”地站起身,怒目圆睁,她看错了人:“他是你大哥,我真天真,既然这样,你干脆绑了我,送警察局得了,没必要假惺惺的当好人。”她愤怒起来,满脸涨红。“法医验出,大哥身上一共五处刀伤……”秦时有些哽咽,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哥,感情上,他扔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如果是我,砍他十刀也不多。”蓝以薇咬牙切齿。秦时内心有一团火,听她这样说,那团火烧得更加凶猛。他起身走进蓝以薇,面色沉的像一块浓墨。他挑起她的下巴,瞪着她:“那是一条人命,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杀了他,你和他同样可恶。”蓝以薇有些害怕了,他本就不怒而威,在这种盛怒之下,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小鸡,被雄鹰凌空抓起。秦时与她贴面而立,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身后就是沙发,她再无退路。“自首吧!”蓝以薇站立不住,整个身子倒了下去。伏在沙发上,她迎面与他对视,如果这就是结果,她愿意面对。“我救了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蓝以薇明白他的意思,她不想为难他,和他萍水相逢,不想欠他太多:“我同意去自首。”秦代早早来到公司,助理何小姐迎上去,朝会客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说:“秦总,两名警察在会客室等你,你看要不要……”秦代摆摆手,打断何助理的话:“泡两杯茶送过来。”两位警察再次来找他,似乎已经查出他和秦朝的一些私人恩怨。那天在警察局,他只列行公事地交代了案发时间自己的去向,警察也没深挖。这次再来,恐怕是挖到了一些内幕。果然,警察开门见山,直接就问:“秦先生,请问你和死者是不是不合,听说当年他抢了你的女朋友。”秦代早知道他们挖到了一些内幕,他一直不想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但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是的。”秦代回答的很坚定。“所以你怀恨在心,扬言不会放过死者。”秦代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但不至于真的要手刃亲兄弟:“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四年前他们已经离婚。如果想报复,四年前就已经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两位警察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警察继续问道:“四年前,你在秦氏刚站稳脚步,如今你的地位仅次于令尊,听说,死者曾要求令尊将名下产业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他,你难道没有想法?” 秦代微微一笑,他们果然有备而来:“他是长子,就算他没要求,爸爸也会将他应得的留给他,这与案子又有何关系呢?” “这几年,秦氏一直你在打理,你会心甘情愿任由别人来秦氏分一杯羹?” 民警的问题直入要害。秦代面不改色,心里却佩服警察无所不能的细致与执着。“秦氏是爸爸的心血,他老人家身体健康,不管将来谁接手秦氏,秦氏始终是秦氏。”言外之意,这是秦家的家事,外人无需多言。警察当然明白秦代的意思,继而话题一转,问道:“死者是你哥哥,他平时的私生活,你应该很清楚,最近有没有发现他和什么人有过节?” 秦代扬扬眉,脸上的的表情很复杂:“我们平时很少见面,他的事,我不清楚。”警察见秦代回答的严丝合缝,似乎很难挖到更有价值的线索。商场上的人,狡猾的像只狐狸,而面前坐着的这个人,应该是只老狐狸。秦代表情闲淡,丝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这应该不是刻意为之。“余妈失踪了,她在海诚还有什么亲人?” 警察再次转移话题。余妈?那个丑陋不堪的老佣人?“据我所知,余妈在海城没什么亲人,爸爸见她可怜带回秦园,后来,大哥叫她去半山老宅子伺候,就很少再见到她了。”“如果你能想起她的一些情况,请及时与我们联系。”警察起身,打算告辞。秦代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和警察握手的同时说:“听说大哥生前常去“零点”酒吧听歌,你们可以去那里了解一下。”警察似乎得到了重要线索,用力握了握秦代的手:“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告辞。”警察走后,秦代松了口气,断不能让那个歌手留在秦时身边。 ☆、第二十六章 疑云重重 3 蓝以薇在去自首前给父亲蓝萧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她现在跟同学在海沙湾,这是毕业前和同学们最后一次聚会,可能要多玩几天。蓝萧半信半疑,可好歹是要大学毕业的人了,只要做的不过分,就由她去吧。蓝萧挂了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女儿真的大了,总有一天是要离开他的。他神情黯然地走回自己的卧室,在床头柜的最下面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匣子。木匣子很旧了,颜色暗沉却透着一股年代的久远的色泽。蓝萧打开小匣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他拿起来,手上有些微微地发抖。他和苏锦整整分开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在祈祷,希望能在某一天,某一个地方与苏锦不期而遇。他坚信苏锦没有死,因为那场大火后,警察并没有在现场找到苏锦的尸体,她只是失踪了。然而,二十年来,一点都没有苏锦的消息。尽管这种等待毫无 分卷阅读17 期限,可他仍坚持着,他宁愿和女儿继续住在脏乱差的平房区,希望苏锦能够凭着当年的记忆找回来。照片上苏锦笑的很甜很幸福。女儿继承了苏锦全部的优点,唯独性格上,女儿显得不够细致,甚至有些粗心大意。没办法,女儿让他宠坏了,一个没有母亲的女孩,他只能把最好的都给她,竭尽所能地让她感觉到幸福。“苏锦,女儿马上就大学毕业了,你如果还活着,就回来看看吧!”蓝萧抹了抹眼角,依依不舍地将照片放回匣子内,小心翼翼地锁好,放回原处。这时,外面有人喊他:“蓝大哥,有人找你。”蓝萧合上抽屉,一边应着,一边去开门。开了门,两名穿警服的同志站在门外,蓝萧本能地一愣,不知道警察找他会有什么事呢?蓝以薇坐上秦时的车,心里一直跳个不停。长这么大,头一次去警察局,竟然是自己杀了人?杀人是要偿命的,想她一朵开的如此娇滴滴的qiang薇花,竟要被无情地关进暗无天日的牢房,这朵花不枯也残了。秦时随后也上了车,脸转向她,冷冰冰地说:“别紧张,到了地方,实话实说,相信警察的专业职能,他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蓝以薇盯着他,点点头。忽地双手捂住脸,弓起身子,抽抽泣泣地说:“这回死定了,我还没活够呢?” 秦时抿抿嘴,这个时候,她的精神压力已经超出了负荷,能不能撑得住,挺过这一关,他心里实在没底。他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用力一按:“我替你请最好的律师,放心。”蓝以薇抬起头,梨花带雨,凄惨无比:“秦朝是你哥,我不太相信你会不念亲情来帮我,我和你非亲非故也算不得朋友,我怕你设圈套等我跳……”蓝以薇再一次捂上脸“呜呜”地哭起来。秦时无奈的摇摇头,却能理解她的担忧。昨晚对她的态度,已经让她觉得没有任何人是值得信靠的。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他更想知道真相。他不希望她一辈子都要背负杀人疑凶的罪名。“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 ☆、第二十七章 疑云重重 4 车子很快到了海诚警察局,硕大的警徽在阳光下闪着摄人心魄的光芒。蓝以薇不愿下车,一旦进去,以后的事谁也没办法预料。她就这样被怀疑成杀人凶手,前途将一片黑暗。秦时为她拉开车门,伸手在她眼前:“不要怕,勇敢面对。”蓝以薇犹豫着把手递给他,他的手温热有力。她看了他一眼,跟着下了车。这时,一辆轿车驶来,在他们身边停下。是秦代。他一边整理着西装,一边朝他们走来,脸上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容。“二哥?” 秦时一脸疑惑,他怎么来了?“余妈找到了,警察通知我来领人。”秦代瞟了一眼蓝以薇,这一眼,让蓝以薇很不舒服。“他们找到余妈了?” 秦时听到这消息,既意外又惊喜。案发当时最重要的目击者,或许可以证明蓝以薇不是杀死大哥的凶手。“余妈命大,被人仍在污水沟里,三天都没死,看来,大哥在天之灵是要让余妈亲手指认谁才是杀人真凶。”秦代再次瞟了一眼蓝以薇。蓝以薇讨厌眼前这个人,他的每一个眼神似乎都认定了她就是凶手。“以薇,你没事了,余妈找到了。”秦时有些激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他居然叫她以薇?蓝以薇不知道余妈是否真能帮到她,可秦时的这种表现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和踏实。她被他牢牢的抓着,越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秦代在一旁咳了一声,大庭广众之下,一点也不懂得收敛。他白了一眼秦时,率先拾阶而上。余妈真的命大,被捆住手脚,在污水沟里挣扎了三天,终于被警察救了回来。余妈回忆起当天的画面,仍心有余悸。那天,余妈在自己房间又听到楼上传来吵闹的声音,她可怜蓝以薇,又觉得大少爷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不可理喻,居然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生。余妈不敢出房间,更不敢上去劝阻,直到听见大少爷一声惨叫,她才跑出去看。只见蓝以薇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大少爷手里握着一把刀追下来。当时大少爷胸前一片血渍,应该受了伤。余妈赶紧去拿医药箱,替大少爷止血。余妈交代,大少爷的伤口并不深,大概刀尖刺到了锁骨,血流的是多,但不至于要命。大少爷气急败坏,躺在沙发上嘴里不停的谩骂。余妈给大少爷上了止血药,又缠好纱布,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就在这时,余妈的后脑被人重击了一下,倒下去的那一刻,余妈看到一个男人的面孔。余妈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捆住了手脚,丢弃在污水沟里。余妈心里惦记大少爷,更气愤那个偷袭自己的男人。直到她完全恢复清醒后,警察才告诉她,秦朝死了。余妈的交代对案情有了新的推进,可以锁定杀死秦朝的凶手应该是男性,年龄在23至40岁之间的成年男子。或许蓝以薇的嫌疑可以排除,但刑警仍要扣留蓝以薇24小时,因为不排除蓝以薇伙同他人返回秦宅报复杀人的可能。因为在死者身上,法医验出共有五处刀伤,致命伤在胸口,直接刺穿心脏。而案发现场除了蓝以薇的指纹,并没有找到其他疑似凶手的指纹。 ☆、第二十八章 疑云重重 5 看来又有麻烦了,秦时当时给警方的口供,忽略了蓝以薇逃出去之后的行踪。警方不会忽略掉任何一个细节,也不允许给假口供,一条妨 分卷阅读18 碍司法公正的罪责就会让秦时吃不了,兜着走。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秦代突然向警方交代,案发当晚,他在半山脚下救起了蓝以薇,并把她带回家中,他的家人可以作证。秦时不明白二哥的用意何在,他一向视蓝以薇为杀人凶手,为何在关键时刻给了假口供,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刑警当然要验证口供的真伪,于是当即叫来蓝以薇,当着秦代和秦时问她:“你当晚逃出案发现场后,去了哪里?” 蓝以薇坐在椅子里,身体紧绷,神情混乱。“你是不是伙同他人再次返回秦宅杀死了秦朝?” 蓝以薇瞪大眼睛,面对警察的咄咄逼人,她几乎快要崩溃:“我没有,我没有……”“那你说,当晚是谁救了你,带你去了哪里?” 蓝以薇心里七上八下,她的回答事关重要。她无助地看向秦时,却见他目光暗沉,面有为难之色,难道出了什么差错?她又朝秦代瞥了一眼,只见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他在得意什么?他认定了自己是凶手,那就来个鱼死网破,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是他救了我。”蓝以薇指向秦代,坚定而决绝地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唯独蓝以薇心里犹如塞了一块石头,硌得她生疼。明明是秦时救了她,她感激,感动,可为了不让秦代这个小人得意,她把难题甩给他,看他能得意到几时。秦代的口供得到警方的认同,蓝以薇的确算是自卫伤人,因为她的那一刀,不至于要了秦朝的命。警方征求秦家兄弟二人是否追究蓝以薇的伤人行为,秦家兄弟二人异口同声,不追究。秦时困惑不解,不知二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代当然有他的用意,他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他们会理所当然的领受,不做任何回报吗?所以在他们离开警察局,准备上车的时候,秦代提出了一个要求。“蓝以薇跟我走,明天我会亲自送她回秦园。”秦时和蓝以薇同时一怔,这才是他的真实用意?“很多事我要弄个明白,老三,我看你还是不要插手,我来解决。”秦代沉下脸色,一本正经地说。蓝以薇当然不想和这种人有什么纠集,他和秦朝都是一路人,留在秦时身边,才有安全感。“二哥,以薇现在的状态,很需要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秦时拒绝了秦代的要求。二哥这个人城府很深,比起大哥,他更难缠。秦代颇为不以为是地笑笑,老三的性格耿直,倔强,和他谈不通,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于是,他向蓝以薇挪了两步,俯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蓝以薇的脸色倏地骤变,一副惊讶中略带愤恨的表情。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扭头看了看秦时,说:“我跟他去。”秦时更加疑惑了,二哥跟她说了什么,竟让她改变了主意?秦代显然占了上风,他冲秦时微微一笑,替蓝以薇打开了车门。 ☆、第二十九章 疑云重重 6 蓝以薇跟着秦代走了,秦时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余妈坐在车上,他决定把她带回秦园。当初爸爸救了她,如今她成了案子最重要的人证,爸爸的善心得到回报,注定大哥不会死的不明不白。警察局门口突然传来吵闹声,秦时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正在和民警理论着什么。很显然,大爷情绪很激动,哆哆嗦嗦却不肯罢休。民警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毕竟他是个残疾人,态度轻重关系到他们警察的名声,只能耐着性子和大爷解释着,沟通着。秦时很清楚的看见,大爷的一只袖子里空荡荡的,随着身体的晃动,摆来摆去。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身残志坚,都是生活所迫,不然谁会为难警察呢?秦时走过去,民警似乎看到了救星,马上对大爷说:“带你女儿自首的就是这位先生,你自己问他吧。”女儿?秦时的心轻轻一震,他是蓝以薇的父亲?此时,蓝萧已经急的两眼冒火。女儿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即使在酒吧唱歌,也不至于触犯了法律。当两名民警询问了有关女儿的一切信息后,他才迫不及待地追问民警,是不是女儿出事了。民警只告诉他,和一件杀人案有关,目前只是循例问一下。杀人案?早上女儿还打电话说在海沙湾和同学玩儿,怎么可能和杀人案搅合在了一起,一定是警察弄错了。他执意要跟民警来警察局,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万一一个疏忽,女儿有可能真就背负了杀人的罪名,他断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到了警察局,才被告知,杀人犯另有其人,蓝以薇已经自行离开了。蓝萧心里憋着气,一句“杀人犯另有其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女儿莫名其妙被怀疑,外人会如何揣度?女儿将来要工作,被人拿此事大做文章,女儿的前途岂不岌岌可危?蓝萧倔强的要求警方给个说法,“杀人疑凶”这么严重的罪责,不能让女儿白白受此冤枉。两名警员已经没有办法了,这个老头固执起来还真是要命。秦时的出现让蓝萧的情绪再次失控,他一把抓住秦时,嚷起来:“你凭什么带我女儿来自首,她怎么可能杀人?你这个混蛋,我女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拼上老命也跟你没完。”警员那里见得人在警察局门前撒野,可秦时似乎并没有怪罪老头的意思。他冲警员摆摆手,说:“让我和他谈谈。”秦时拉着蓝萧去到一边,蓝萧只是喘着粗气,狠狠的瞪着他。“蓝伯,听我说,以薇现在的处境仍存在着危险,真正的杀人凶手还没找到,所以,她必须留在我这儿, 分卷阅读19 我会保护她。”蓝萧意识到情况对以薇很不利,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像坏人的人,他不知道要不要信他。“死者是我大哥,凶手一天没找到,大哥一天不得安息。蓝伯,相信我,以薇不会有事,在我这儿,比跟你回家要安全的多。”秦时语气沉稳,表情严肃而认真。蓝萧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的确没办法护女儿一身周全,那个所谓的家,已经不能替以薇遮风挡雨了。蓝萧再看一眼高大英挺的秦时,点点头,默认了秦时的决定。秦时替蓝萧叫了一辆计程车,目送着车子走远。秦时摇摇头,一个残疾的父亲,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丫头,蓝以薇到底还有多少隐藏不露的身世和过往,似乎一定很有趣。秦时扯了扯嘴角,笑容并没有成型,既被慢慢袭来的担忧淹没了。 ☆、第三十章 峰回路转 1 余妈坐在后座,见秦时上了车,迅速擦掉眼泪,将头低了下去。“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带你去看医生。”“不,我没事,不用麻烦。”余妈怯怯地说。秦时转过头,给了余妈一个浅淡的微笑。他参军的前一年,余妈就进了秦园,当时余妈的样子的确很吓人,家里的人都敬而远之,只有他觉得余妈可怜,会将一些好吃的留给她。余妈懂得感恩,对秦时也很照顾。没多久,秦时参军去了部队,余妈在秦园又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时隔多年,再见余妈,秦时觉得恍如隔世。秦时送余妈去了莫一凡的诊所。诊所很冷清,两名穿护士服的小姑娘坐在吧台里聊天。见有人进来,急忙起身,脸上有些不悦的表情。秦时冲两人摆摆手,扶着余妈往莫一凡的办公室走。小姑娘知道是莫医生的朋友,神情散漫地又坐下来,继续聊天。诊所是开发商的一个噱头,而莫一凡又住在这个小区,他的性格不习惯大医院一些明文规定,所以,他选择在此安身立命,拿着微薄的收入,清闲自在。莫一凡替余妈检查一番,认为没什么大碍,但经历过生死的人,精神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出现一些恍惚,静养几日便可无事。余妈似乎很疲惫,微闭着眼睛躺在那儿,能够逃过一劫,也算幸运。莫一凡和秦时出了诊室,莫一凡问他喝点什么,秦时摇摇头,他现在的心思全放在蓝以薇身上,他实在猜不透二哥带走蓝以薇的真实用意。“余妈平安无事,估计凶手另有其人。”莫一凡已经猜到了结果。余妈是最重要的证人,只要她活着,凶手是跑不掉的。秦时并没有因凶手另有其人而松口气,他反倒觉得胸口压着的石头越来越沉。他说不出哪里不对,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另有隐情。“我觉得凶手就在身边,二哥接走蓝以薇,想必和凶手有关。”秦时看了一眼莫一凡,他聪明,比自己冷静。莫一凡眨了眨眼睛,做沉思状。他和秦时从小玩到大,不管什么事,秦时都会找他商量。参军的这几年,他们通了不少信,字里行间,两人觉得越来越了解对方。“你二哥可比你有城府,他能做出什么,一点也不稀奇。”莫一凡想来半天,终于冒出这句话。秦时同意莫一凡的说词,二哥一向绵里藏针,防不胜防:“我怀疑二哥和大哥的死有关,他利用蓝以薇逃出去那段时间的盲点,做他的时间证人,一举两得,看似帮了蓝以薇,实则是在帮他自己。”“你怀疑他杀了你大哥?” 莫一凡倒吸了口凉气,这种推测不是完全没道理。“除此之外,我没办法解释,二哥为什么给假口供。”秦时的面色越发的阴沉。大哥和二哥积怨已深,当年桑柔的事,二哥一直耿耿于怀。兄弟反目,杀之后快,他秦代干得出!“你打算怎么办?” “真是他干的,我一定会把他送进监狱,大哥虽然无恶不作,但终归是一条命,他没权结束他的命。”莫一凡耸耸肩,他了解秦时,在秦时的心中,大哥很重要,他和大哥走的也近。“他是你二哥,就算你肯,你家老爷子也未必见死不救。”秦时怔了怔,是啊,还有爸爸在,大哥已经死了,他老人家会眼睁睁地看着二哥被推上断头台吗?秦时抿着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现在就去找他,在爸爸回来之前,这事必须有个了断。”莫一凡想拦下秦时,却还是迟了一步。只见秦时已经夺门而去,不回头地说了一句:“替我照顾余妈……”莫一凡看着秦时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他们秦家三兄弟能闹成今天的地步,还不是因为秦氏的产业?有钱人并不一定幸福。像他这样,孑身一人,无牵无挂,这才是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第三十一章 峰回路转 2 蓝以薇第一次见到桑柔就觉得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被秦代带到海边的大房子后,是桑柔接待了她,秦代就急匆匆地出门去了。“他很忙的,坐下吧。”桑柔坐在轮椅上,仰着小脸,笑容如夏日里的一缕轻风。蓝以薇在桑柔对面的藤椅上坐下,她不经意地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绿植鲜花,团团簇簇,微风一来,香气扑鼻。远处碧海蓝天,阳光静好,温暖怡人。再看一眼桑柔,蓝以薇莫名就喜欢上了这个看似柔柔弱弱却非常懂得生活的女人。她雅致,温柔,细腻如水。“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马上就大学毕业了。”“真好,我二十四岁已经嫁人了。”桑柔的脸上一直揉着笑容,淡淡地很好看。她看不出年纪多大,可能长期待在室内的缘故, 分卷阅读20 她的皮肤白皙的看起来有些病态,但这不耽误她的美丽,反而让人有种怜惜之情。“你很幸福。”蓝以薇看得出,她笑容里有对家庭和爱情的满足感。桑柔抬起眼眸,轻轻地一眨,眼里闪过一抹察觉不到的笑意。“每个人都有不愿被触及的秘密,你有,我也有。只是,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当下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蓝以薇微微一震,她轻缓不急的话语,却有刺入内心的力量。当下的快乐?难道以往的都是痛苦?“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不管经历如何,现在都烟消云散了,你应该往前看。”桑柔的手落在蓝以薇的手背上。她的手软软的,温温的,触感舒适。蓝以薇抿紧下唇,这几天的经历的确让她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杀人凶手擦肩而过,与死神不期而遇。这是震撼的,是恐惧的,是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的。桑柔同情地拍拍蓝以薇的手背:“这种死里逃生的经历,我也有,不过,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活的很好吗?” 蓝以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桑柔的腿,她穿了一条质地柔软的裙子,长长的裙摆遮住了她的腿,连鞋子都覆盖了。桑柔不介意这样的眼神,从最初到现在,她早就习惯了。“你很年轻,也很健康,以后的路肯定比我走的容易,别轻易放弃。”桑柔温婉地一笑。她的世界里,充满了阳光,哪怕坐在轮椅上,路还是要走的。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代才回来。他带回来一个人,站在玄关处,不肯进来。秦代走到观景台,看了蓝以薇一眼,眼神里依旧有琢磨不透的意味。“来客人了?” 桑柔轻轻地问。秦代俯下头,笑笑:“我推你回房间,你上次给我买的那条领带,我找不到了,你一定知道放在哪儿了。”桑柔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感,能让一个男人的生活有次序,女人的经营才显得难能可贵。“蓝小姐,你自便,他的东西,一向是我收拾的,你别见笑。”桑柔拉起蓝以薇的手,她和她一见如故。蓝以薇点点头。她如此亲和,在她面前,所有的拘束都显得自己太矫情。比起秦代,她亲和多了。蓝以薇把目光移向秦代,他收起笑容的那一刻,脸上的的阴郁,让蓝以薇心头一颤。秦代推着桑柔走过客厅,桑柔往玄关处看了一眼。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立在那儿。他垂着头,缩着肩,像一个做了错事的人,唯唯诺诺。蓝以薇回到客厅,一眼就看见站在玄关处的那个背影,不用多看,蓝以薇就认出了他是谁。 ☆、第三十二章 峰回路转 3 这些天,她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她在林有成的心里究竟算什么,仅仅是他想红的筹码,还是他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她可有可无,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林有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一定是蓝以薇。蓝以薇不再多想,事已至此,该有个了断了。她冲过去,一把扯住林有成,毫不留情地甩给他一个耳光,把囤积多天的悲愤统统甩给他。“卑鄙,无耻,恶心……”蓝以薇如鲠在喉。这些天的遭遇让她脆弱的一碰就碎,她勉强支撑,终于如堤溃败。林有成脸上的旧伤历历在目,新添的这一巴掌反而让他没了感觉。他木楞着看着蓝以薇,心疼的让他泪如雨下。“对不起,对不起……”蓝以薇心里绞着疼,从最初的仰慕到现在的恨恶,两年的时间把什么都改变了。她曾天真的以为,和林有成只是时间的问题,将来做林太太还是大有可能的。然而,她错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始终比不过名利,她输的连尊严都没有了。“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蓝以薇转过身去,眼泪流下来的瞬间,她伸手擦掉。“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秦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林有成的错误已然铸成,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蓝以薇平安无事。“我好不好,和你还有关系吗?就算秦家人要了我的命,我都不想活着看你一眼。”决绝而心死,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林有成默然无语,始终是他对不起她,还有资格奢求她的谅解。“我走了,你保重,秦家人你要小心,不要招惹他们……”林有成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转身,开门。听到身后关门声,蓝以薇的心终于尘埃落定。结束的就让他彻底的无牵无挂。秦代出来的时候,蓝以薇靠在墙壁上,整个身子都是无力的。“他走了?” 秦代立在蓝以薇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也算不得好人。蓝以薇白了他一眼,勉强地撑起身子:“送我出去。”秦代似笑非笑:“你没问他,为什么要杀我大哥?” 蓝以薇只觉的脑袋“轰”的一下子,犹如万马奔腾而过,她完全听不到他在讲什么。“他本来是要去救你,却痛下杀手,要了我大哥的命,你真是害人不浅。”蓝以薇快要撑不住了,这个真相的震撼力,将她整个人掏空。即使她再怨恨林有成,也不愿意相信,他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而且是因为她杀人。蓝以薇凭着最后的力气,推开秦代,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去。身后,秦代的笑声此起彼伏,如魔鬼的叫嚣,声声刺耳。蓝以薇跑出去,一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她险些没站稳,那个人用力一带,再度拉她进入怀抱。外面的阳光刺人眼目,蓝以薇眯起眼睛,胡乱地看了一眼。是秦时,他此刻绷着脸,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而此时,秦代从房子里走出来,靠在粉刷着白色油漆的栅栏旁,笑吟吟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秦时瞟了一眼秦 分卷阅读21 代,脸上的冰冷连这大好的阳光都融化不了。他将蓝以薇送上自己的车,随后,关好车门,一步一步靠近秦代。秦代早就料到他会来,他和大哥的感情比跟他这个二哥深厚,大哥的死,他又怎会不弄的明明白白?“大哥的死和你有关,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秦时逼近秦代,直截了当的开口。 第三十三章 峰回路转 4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11 15:35:15|字数:1548字 秦代轻阖眼睑,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嘲弄:“告诉你什么?事情明摆着,是那个女人害死了大哥。” “她不是杀人凶手。”秦时咬着牙齿,低吼道。 “她间接害死大哥,和凶手有何分别?” 秦代靠近秦时半步,同样气势逼人。 “你呢?你的杀人动机,警察要是知道了,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 秦时不退让半步,怒视着秦代,脸色涨红。 兄弟二人贴面对视,一触即发。 突然,秦代大笑起来,笑声震耳,表情更是夸张到了一种近乎扭曲的状态:“把我交给警察啊!让他们来抓我。” 秦时的心都碎了,二哥的咆哮已经证明了一切,那绝对是一种绝望中的挣扎。他没想到,他们兄弟三人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相爱相杀,反目成仇。 秦时后退了两步,他是他二哥,他愿意放他一马:“去自首吧,二哥。” 仁至义尽,他不想亲手送二哥去警察局。 秦代摇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三弟,你太不了解你二哥了,你们都以为我容不下大哥,可你们想过吗?我要是容不下他,五年前我就应该杀了他,何必等到现在,等到桑柔失去一双腿?” 秦时怔怔地看着二哥秦代,六年前大哥娶了桑柔,二哥一蹶不振,大醉三天,秦园被闹得乌烟瘴气。后来听说桑柔本是和二哥谈恋爱,不知大哥怎么就插了一脚进来,拆散了二哥和桑柔。再后来,二哥搬出了秦园,一心扑在公司的业务上,成为爸爸最得力的干将。直到转业回来,才知道大哥和桑柔已经离婚,桑柔也因此失去了双腿。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告诉他,他也没有问。 “二哥在你心中永远不及大哥,可这些年,为秦家付出最多的是我秦代。”秦代拍着胸脯,一脸凛然“可我却不能保护好我心爱的女人,在商场打拼博弈,有时是需要手段的,可这些手段在你们看来,竟成了不仁不义,恨我也罢,怨我也好,我秦代做事,敢做敢当,我早就习惯被人误解,不在乎多你一个。” 秦时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二哥说的不是没道理,他要大哥死,五年前就可以动手,何苦等到现在。 秦时慢慢退后几步,内心平静了下来。兄弟终归是兄弟,二哥的苦衷,他没办法设身处地的想过,大哥的恣意妄为,他更是不能理解。而作为局外人,秦时心里的那杆秤,真的不能偏向谁。 秦时转过身,朝自己的车走去。他什么都不想说,他没办法定任何人的罪。 然而,车上并没有蓝以薇,她又消失不见了。 蓝以薇站在大街上,举目望去,川流不息的车辆,熙熙攘攘的人潮,眼花缭乱的商家小店,充斥着纷繁和嘈杂。她轻轻晃晃身子,脑袋混乱迷糊。 她应该去哪儿?回家?不行,警察一定找过父亲,回家只能死路一条。可除了家,她还能去哪儿呢? 林有成杀了人,她唯一可以说话的人也背叛了她。想一想,大学四年,她连一个朋友都没交下,每天奔波于大大小小的酒吧,唱着似是而非的歌曲,挥霍了青春和最纯真的感情。 值吗? 大学马上就毕业了,那所鱼目混杂的某高校究竟给了她什么营养摄取,如今看来,除了把四年的时间当做一天来过,其他的她什么都没学到。毕业即等于失业。过几天的实习招聘会,她还能参加吗? 蓝以薇的脑袋更疼了,天旋地转,她马上扶住旁边的路灯,行色匆匆的路人和她擦肩而过,没人在意她的存在。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用观望的冷漠回应你的绝望和无助。 “喂,你不舒服吗?” 一道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蓝以薇扶着路灯,样子极其痛苦。她一向皮实,什么感冒发烧,在她这里都不是问题。喝一大口白酒,吃两包辣条,捂上被子,出一身汗,什么都解决了。可今天这种症状,让她彻底支撑不住了。 蓝以薇慢慢转过脸,看见眼前站着一位漂亮的女生,年纪和她相仿,大眼睛灵动有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没事吧!” “没事。”蓝以薇勉强地离开路灯,往前迈了两步,却在下一步,险些摔倒。 女生及时扶住她:“还是送你去看医生吧,你这样很危险的。” 蓝以薇咧咧嘴,笑容还没成型,整个身子就压了下来,像一只树袋熊,攀附在女生身上,软成一坨泥。 道具打赏 第三十四章 峰回路转 5 分卷阅读2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11 15:36:57|字数:1093字 莫一凡送走秦时和余妈,刚要转身进诊所,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莫一凡,快来帮忙。” 莫一凡没回头就知道是谁,他皱了皱眉,极不情愿地转过身,就见他那个公主脾气的表妹蒋瑶,扶着一个人从计程车上下来。 “喂,还愣着干嘛,过来搭把手。”蒋瑶瞪了表哥一眼。 莫一凡最怕表妹来,这个被娇宠惯了的公主,他实在应付不过来。可偏偏她乐意往他这跑,因为秦时就住附近。 蒋瑶的身子娇小,扶着一个看似没什么意识的人已经很吃力了。莫一凡长手长脚,直接从蒋瑶身上卸下这个重担。低头看的时候,他一愣。他见过她,那天秦时抱进诊所的女人就是她。 “蓝以薇……”他嘀咕了一句。 “你认识她?太好了,我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蒋瑶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着,一边说。 “那你还多管闲事?” 莫一凡把蓝以薇横抱在怀里。她迷迷糊糊的,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 “本小姐心善,见死不救我可做不出来。”蒋瑶再度白了一眼莫一凡,率先进了诊所。 莫一凡看着怀里的蓝以薇,她面色惨白,额头上有些微的汗水。他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探,发烧了,很热。 秦代没有进卧室,桑柔可能是睡了,卧室内静悄悄的。 秦代去了自己的书房,书房掩着厚厚的窗帘,室内昏沉幽暗。他走进去,没有拉开窗帘,直接坐进椅子里,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他仰着头,瞪视着天花板,一眨不眨,直至一颗眼泪掉下来。 他抬手抹掉眼泪,坐直了身子。办公桌的一角立着相框,他将视线移去,那是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 照片上他们兄弟三人穿着海军服,各个神采奕奕。那会儿他才十几岁,是三兄弟中个头最高的。记忆里,三兄弟最亲密无间的那段时光,是最开心也是稍纵即逝的,一转眼,什么都改变了,什么都不对了。 人长大了,各种烦恼,各种私心杂念就会生出来。 秦朝是他的痛,痛在心扉。 可他还是死了,怨不得谁,这是他的命。 那天秦代陪客户到“PLAY”吧喝酒,喝到一半,助理过来告诉他,大哥秦朝带走了“零点”酒吧的驻唱歌手。 秦代知道大哥的用意,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零点”酒吧的歌手长的是不错,被大哥盯上一点也不奇怪,只要不闹出人命,随他折腾吧。 他告诉助理,盯着点儿秦朝那边的动静,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及时汇报。 客户玩的尽兴,喝的痛快,最后,东倒西歪地被人送上车,直接拉去酒店。 秦代送走客户,助理把车开过来,问他去哪? 秦代不用问就知道,大哥一定把女歌手带回老宅子去了,这是他一贯的伎俩,生米做成熟饭,容不得她反对。 “他现在在哪?。” 助理告诉秦代,秦朝开车去了郊外一栋废弃的房子。 秦代知道,大哥带走“零点”驻唱歌手,一定和他公司最近推出的专辑有关。那个键盘手,注定红不起来,想必现在,大哥要找他的麻烦了。 道具打赏 第三十五章 峰回路转 6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11 15:39:19|字数:1156字 秦朝的车果然等在废弃的楼房下面,秦代只好坐在车里静静地等待着。 没多久,就见秦朝走了出来,气势凛然又觉得太过招摇,大哥这样儿,迟早会出事。 秦代进了废弃的楼房,他一眼就看见蹲在角落里的键盘手。清冷的灯光打在那个人的身上,显得更加的寂寥孤独。 “你是林有成?” “是我。”林有成沮丧的回答,脸上是生无可恋的哀伤。 “我是秦朝的弟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又是秦家的人,还想怎样?林有成摇摇头:“要杀要砍,动手吧!” 秦代暗暗地一笑,一个人连生命都不顾了,这是有多绝望。 “这点儿打击就让你挫败了?可怜你的女朋友,白白送入虎口。” 林有成斜睨着秦代,他有气无力,懒得动。 “如果我是你,一定会把女朋友救出来,而不是坐在这里垂头丧气。” 林有成直起身子,脸上的疑虑越来越重。 “别这样看着我,救不救是你的事。” “怎么救?” 秦代不慌不忙地将一张便签递给他:“上面是他的住址,怎么救,你自己考虑,我只能帮你这些。” 林有成犹豫着接过便签。秦代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这傻小子怎么做,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果然,傻小子杀了大哥。 这是秦代预料中却不能肯定的结果。当他把秦朝的住址交给林有成的那刻起,秦代 分卷阅读23 就知道,秦朝的好日子到头了。 林有成杀了秦朝之后,四处躲避,却还是被秦代的人翻了出来。杀人偿命,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蓝以薇平安无事。 秦代告诉他,蓝以薇现在很不好,她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只要他肯投案自首,蓝以薇自然平安无事。 林有成犹豫了很久,终于答应去自首。他已经对不起蓝以薇一次,这一次他一定要像个有担当的男人,救蓝以薇于危难之中。 这样的结果是秦代最满意的,借刀杀人,他做的天衣无缝。 “啪”一声脆响,手里的相框掉在了地上,玻璃碎裂,条条裂缝扭曲了三兄弟的脸。 秦代恍惚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着破碎的相框,怔怔地发呆。 门外传来桑柔的声音:“秦代,你没事吧。” 秦代胡乱地收拾起破碎的相框,直接丢进垃圾桶。碎了就是碎了,就算黏合,还是有裂痕。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去开门,桑柔坐在轮椅上,一脸的担心。 “没事,打碎一只杯子。”秦代转到桑柔的背后,推他离开书房的门。 “你有心事。”桑柔轻轻地问了一句。 秦代没出声,心下一直难以平静。 桑柔按下刹车,轮椅戛然而止。秦代一愣,根本没听见桑柔说了什么。 “秦代,你有事瞒着我。” 秦代抿抿嘴,俯下身子,说:“我想,在老爷子回来之前,应该让大哥尽快入土为安。” “不等爸爸回来?” 秦代摇摇头:“面对一块石碑,总好过面对尸体,我怕爸爸承受不住。” 桑柔轻叹一声,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应该是人世间最悲痛的事情:“你是他弟弟,抛开旧怨,葬礼的事,你应该尽心去办。” 秦代握紧桑柔的手,她的善良是他此生最大的不忍。过往如何,她统统可以不计较,可他连一点一滴都忘不掉。 道具打赏 第三十六章 再也不见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11 15:42:22|字数:1455字 早上,蓝以薇终于醒了过来。 莫一凡守了她一夜,她一直在说胡话。到了凌晨,烧慢慢退下,她才安稳的睡着了。 蒋瑶昨晚就走了,她一向来去如风。大概吃了秦时的闭门羹,蒋瑶临走前,发誓再也不会来了,那个榆木疙瘩,千年不化,她讨厌他。 莫一凡暗笑,能让蒋瑶抓狂发誓的人,也只有秦时一个。他太了解他们两个人的个性,完全不是一路人,又怎能擦出同样的火花。他好几次暗示蒋瑶没戏,可这位公主不撞南墙不回头,明知困难,也要知难而上。 蒋瑶走了,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此刻,蓝以薇从床上爬了起来,脑袋还是沉沉的,但是不疼了,就像喝过烈酒,酒醒后,身子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这应该是个病房,她住院了?迷迷瞪瞪,蓝以薇走了出去。果然是个诊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立刻让她清醒了一大半。 诊所还没营业,大好的阳光透过几扇窗子照进来,使得室内反而暗沉了许多。诊所不大,规规矩矩。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看过去,才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这时,楼梯上有了脚步声,蓝以薇转过身,看就看到莫一凡手托着餐盘走下来。他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腰间还系着围裙,乍一看,倒想高档餐厅里的服务生。 “你醒了?饿了吧,我煮了粥,现在刚刚好,暖暖胃。”莫一凡说话间,已经站到蓝以薇的面前,将餐盘举到她的面前,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 蓝以薇不认得他,那么好看的一个男人会煮粥给自己吃?是不是在做梦? 看着蓝以薇一脸的懵懂,莫一凡知道该自我介绍了:“我是莫一凡,秦时的朋友,他第一次带你来的时候,你还昏迷着,不过这一次,是我的表妹送你来的,和秦时没关系。” 又是秦时,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和他扯上关系,真是阴魂不散。 蓝以薇确实是饿了,折腾了这些天,一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亏什么,都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吃饱了再说。 一碗粥顷刻见底,蓝以薇心满意足地摸摸嘴,意犹未尽。 “再来一碗?” 蓝以薇摇摇头,看了看时间:“谢谢你,我要走了。” “去哪儿?” “当然回家啦,不然去哪儿?” 蓝以薇瞪了莫一凡一眼。 “秦时马上就到,你不等等他?” 莫一凡试探的问道。 “别让他来,还嫌我不够倒霉?” 蓝以薇可是打心里不愿意见到秦家的任何一个人。 莫一凡笑笑:“这些天,为了你的事,他整个人都快疯掉了,好歹说声谢谢再走。” 蓝以薇瞪着一双大眼:“他是为他大哥的事,而我,差点儿就成了凶手,他不记恨我,我倒觉得没必要面对他。” “他一直坚持你是无辜的。”莫一凡跟着蓝以薇走 分卷阅读24 到门口“死的可是他大哥,他一点儿为难你的意思都没有,还处处为你着想,你还不明白他的用意?”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他大哥因我而死。”蓝以薇握着门把手,迟疑了一下。没错,秦时一心帮她洗脱罪名,她非常感激,可死的那个人是他大哥,她能心安理得的在他身边,看他难过的样子?他说过,她和他大哥同样可恶,既然觉得她是可恶的,还有见面的必要吗? “关键,他从始至终相信你不是杀人凶手。”莫一凡来了固执劲儿。 “在他看来,我是不是杀人凶手,都是可恶的。”蓝以薇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实在不适合再和他见面。 莫一凡明知劝不动,仍不肯罢休:“我从未见过他为了一件事会如此殚精竭虑,他是军人出身,却在你的事上变得没有了原则,你不能辜负他。” 蓝以薇的手松了下来,他为她失去了做事原则?她有那么重要?她瞥了一眼莫一凡,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我和他萍水相逢,他根本没必要这样做。” 莫一凡皱了眉头,她如此坦率,竟不知他的心意。 “替我谢谢他。”蓝以薇不再犹豫,打开门,走了出去。 “你自己和他说。”莫一凡在她身后喊。 蓝以薇不回头,只是摆摆手:“你说也一样。” 道具打赏 第三十七章 再也不见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11 15:43:55|字数:1425字 蓝萧一夜没睡,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苏锦的照片,发了一宿的呆。他对不起苏锦,没能照顾好女儿。他谴责自己,怨恨自己,可他又有太多的无奈和不忍,无奈不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不忍让女儿受委屈,就算自己再苦再累,也要让女儿得到最好的。可女儿一直没能让他放下心,一直背离他的初衷,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那里做错了。 如果苏锦还在,如果这个家一直温暖如初,女儿的未来,绝对繁花似锦。可现在,女儿居然无端卷入杀人案,这些年他终究是忽视女儿的成长。以为给她最好的就是爱。 蓝以薇回来的时候,蓝萧还在发呆。 父女俩面对面,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意思,气氛尴尬而异常。 半天,蓝萧站起身,收好照片,看了一眼默然不语的女儿,艰难地开口道:“和同学玩的一定很累了,再去睡会,爸爸给你做饭去。” 蓝以薇的心一下子软掉了,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好好收收心,准备招聘会吧!”蓝萧从蓝以薇身边走过,蓝以薇一下子抱住了爸爸,眼泪瞬间决堤。 “爸爸,对不起……” 蓝萧心里明白,女儿的一句“对不起”已经让他原谅了她,从小到大,他一直不愿责备她,只因他欠他一个完整的家。 “傻孩子……”拍拍女儿的手背,蓝萧迅速走出房门。关门的一瞬,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第九章再见 林有成投案自首,悬而未决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 秦朝的尸体被家属领回,放置在殡仪馆里,等待入土为安。 出殡的日子,意外下起了雨,毛毛细雨,洋洋洒洒,带着几分怅然。 秦时和秦代身穿黑色西装,神情肃穆。桑柔坐在轮椅上,也是一身的素色,头上意外地插了一朵白色小花。 在牧师的主持下,秦朝的骨灰入土下葬。参加葬礼的人,纷纷献上白色鲜花,以示对死者的哀悼。 尘归尘,土归土。生命不过如此,来了又去。 “打算什么时候跟爸说?” 秦时行礼完毕,面无表情,淡淡地问了一句。 秦代戴着墨镜,看不清他的表情:“爸爸的行程,下星期就要回国,顺其自然吧。” “阿时,现在就你留在秦园,你要照顾好爸爸。”桑柔弯腰将一束白色百合放在秦朝的墓碑前。墓碑上有秦朝的照片,笑容灿烂,眉眼英气。 秦时看了看桑柔,她能来送大哥最后一程,他心里很是感激。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终归是要放下的。 余妈怕雨淋到桑柔,赶紧撑伞在她的头顶。桑柔垂下眼,用手帕轻轻拭了拭眼角。 “余妈,送桑柔先上车。”秦代见这雨没有停下的意思,便吩咐余妈。 余妈应着,将伞交给桑柔,自己淋着雨,小心翼翼的推动轮椅。 桑柔执意要来,秦代也没办法。看她流眼泪,他的心也跟着疼。这些年,桑柔拒绝谈及秦朝,如今他死了,过往的一切也都随之飘散。这一趟,是做最后的告别,前尘往事,恩怨已了。 参加葬礼的人陆续离开,空寂的墓园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挺立的背影。 “你见过那小子?” 秦时注视着秦朝的墓碑,缓缓地问秦代。 “见过。” “一开始你就知道,是他杀死了大哥。” “没错。” “为什么不早说?” 秦代的头发沾着雨水,一滴雨水划下,滴进他的衣领,他皱皱眉,说:“早说, 分卷阅读25 晚说,有区别吗?” “万一他逃走了,罪名很可能蓝以薇一个人承担。”秦时的声音坚硬,像雨水打击在大理石的墓碑上。 秦代扯了扯一边的嘴角:“没有万一。” 秦时沉默了一会儿,挺拔的身子在雨中显得料峭。 “他捅了大哥四刀,是有多恨他啊。”秦代叹口气“他罪有应得,大哥可以瞑目了。” 秦时侧过脸看秦代,一句话不说,眼里闪现的光芒,令人心有余悸。 秦代被盯着,脸上越来越不自然。 “他怎么会找到老宅子?” 道具打赏 第三十八章 再也不见 3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11 15:46:28|字数:1159字 秦代的喉结翻滚了一下,他扯扯嘴角,将视线移开,看着远处,桑柔上了车。 “算了,大哥走了,我不想再失去一位亲人。”秦时挺了挺脊背,打算离开。 秦代的脸色缓了下来,嘴角边噙着一丝笑意,淡淡地不易察觉。 秦时从秦代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说:“好好照顾桑柔,她再经不起任何打击。” 秦代的眼角有些闪动,秦时的聪明的确令他猝不及防。他上前一步,看了看停在不远处的车子:“再没有人可以打扰她,我会给她一辈子的安稳。” 雨似乎越下越紧密,余妈拿着两把伞朝他们走来,交到两位少爷手里,说了一句:“雨下大了,回去吧!” 秦时撑起伞,再看一眼秦代,转身走了。余妈紧紧地跟上去,留下秦代一个人,站在斜斜密密的雨里。 手机屏幕上,一众深色服饰的人对着墓碑行礼。天空飘着雨,墓碑前的花瓣上浮着水滴。这种天气和送葬人的心情极为吻合,怅然,忧伤。镜头一晃,一张帅气刚毅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紧闭的唇,深邃的眼,和她见过的一样,帅到难以呼吸。 蓝以薇立刻放下手机,朝窗外看了一眼。雨已经停了,淡薄的云层里,阳光不甘心地挣扎着,估计很快就能晴天。 秦朝的葬礼有很多媒体在报道,他也算半个娱乐圈的人,投资过电影,搞过文化公司,他的离世,给短暂平息的娱乐圈扔了一颗炸弹,各路媒体记者争相报道,在这个媒体自由的时代,足不出户便可捕猎天下奇闻。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索性挂断。这些天她的电话快被打爆了,都是问有关林有成的事。她好奇,以往这些同学对她视而不见,现在林有成出事了,他们各个争先恐后地致电询问,除了满足他们的猎奇心理,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看看她这位女友,有没有哭的肝肠寸断,生不如死。 推开窗子,雨后的空气清新爽朗,吹拂在脸上,真舒服。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些天胸口一直压抑着,不管是死去的秦朝,还是那个已经自首的林有成,都成了她这二十四年来最惊心怵目的一段回忆。以往在电视剧里才有的剧情,突然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除了不可思议,更多的是一种庆幸。 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庆幸自己在没有成为林太太之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她转身拿起手机,直播已经结束,下面是一些网友的留言。她无心细看,调回主页,在电话栏里,找到辅导员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没等对方开口,她先说:“李导员,周末的招聘会,我没办法参加……我在外地。” “以薇,这是难得的机会,像咱们这种大专院校,有人愿意来招聘已经实属不易了,错过这个机会,想找个体面的工作,太难了……”李导员在电话那头语重心长。 蓝以薇握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艰难的开口:“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条件还不错……” 对方叹了一口气。她和林有成的遭遇,学校估计已经知道了,但出于对蓝以薇的尊重,导员没有提一个字:“既然这样,祝你一切顺利。” 电话挂断,蓝以薇握着手机发呆。 道具打赏 第三十九章 再也不见 4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11 15:48:08|字数:1366字 招聘会没办法参加,唾手可得的工作机会就算泡汤。后悔吗?蓝以薇甩甩头。招聘会她要是出现,才真的后悔呢,那些同学肯定会把她吃了。 有些风头该避还得避,这种情况下,还是先保护好自己。 父亲蓝萧回来了,见女儿在发呆,故意咳了一下,随后将手里的一兜菜放进厨房。 出来的时候,正碰上女儿,两人对看了一眼,无话。 自从女儿回来后,蓝萧一直没有追问发生的事情。女儿大了,她不愿说的,就算追根问底,也是毫无结果。顺其自然,好过剑拔弩张,两败俱伤。 “要吃午饭了,你去哪儿?” 分卷阅读26 “出去透透气。”她简单回答一句,从父亲身边走过。 “早点儿回来。” 蓝以薇顿了一下,没吱声,跨步出了门。 站在门外,她并不知道要去哪儿。看了看低矮,脏乱的平房区,她的心忽地蒙上了一片灰色,挥之不去。 平房区的平房已经有些年代了,随着海诚逐步发展,这一带的平房慢慢成了历史遗留下的斑驳。政府出不起拆迁费,开发商看不好这一代的商业价值,这里简直成了海诚的贫民窟,又脏,又乱,又差。 下过雨后的街道泥泞不堪,排水沟里涌动着腥臭味道,风一吹,空气都被浑浊了。好在这种味道蓝以薇早已习惯,从小到大,和这种气味相依相伴。 蓝以薇走着走着,嘴角竟扯出一丝笑意。大学四年,同学们都不知道她住哪儿,尽管家庭清贫,她从未申请过困难补助。她的骄傲和自尊让她伪装的毫无破绽,从心底她不愿让同学们瞧不起,哪怕从不参加同学的聚会和联谊,她的理由总是五花八门,让同学瞠目结舌。 何苦要这种虚无的自尊?吃苦的永远是父亲。 父亲一直开三轮车为生,拉客,拉货,少了一只胳膊,却从未少了生存的信念,而他的信念就是让女儿幸福快乐。 多讽刺?为了自己那一丁点儿的自尊,对父亲艰难求生视而不见,还一副理所当然充当中产阶级家庭出来的千金小姐。 蓝以薇脸上的笑意,揉着一丝苦涩和无奈。 突然,几个肩扛摄像机,手持话筒的记者,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哗啦一下将蓝以微团团围住。 蓝以微顿时觉得自己再不是从前那个走在大街无人识的人了。她和秦朝,林有成之间的事情已经成了海城近日来话题量,搜索量暴增的社会新闻事件。 面对突如其来的围堵,蓝以微一时慌了神。那些记者好不容易获悉了事件中心人物的住址,不挖个彻底深刻,岂肯善罢甘休? 巷子里突然热闹起来,噪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如一群苍蝇“嗡嗡”作响。 就在蓝以微毫无招架之时,一辆轿车从巷口冲了进来。车速快的吓人,溅起水花层层。 车子冲散了记者,他们跳着脚躲避溅起的水花,抱怨着开车的人急着去投胎。 车子在蓝以微身后戛然停下,车门打开,一道清亮磁性的声音喊道:“上车!” 蓝以微扫见一双深邃黑亮的眼眸,只一眼,她的胸口就怦然乱跳。 “还愣着干嘛,上车!” 蓝以微回过神,想都没想便钻进了车里。车子挂了倒档,似离弦之箭,再次冲散人群,退出了巷子。 记者们被甩在身后,各个伸长了脖子,脱口谩骂,眼看就到手的第一手新闻,就这么泡汤了,真是可恨。 车子开出很远,才慢慢减速下来。蓝以薇按着胸口,飞快的车速让她一阵眩晕。 车子没有驶向市区,而是拐入平房区后面的山坳里。 青草蔓延,绿树连片,山坳里的风更劲,开着车窗,风灌进来,吹起蓝以薇的发丝,纷纷扬扬。 蓝以薇一直瞥向窗外,尽管风吹乱了头发,她始终保持同样的姿势。 秦时不停地拿眼睛偷瞄她,看她无动于衷地盯着车外,他几次想开口,终是什么都没说。 道具打赏 第四十 再也不见 5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11 15:48:34|字数:1068字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前面已经没路了。放眼望去,野草萋萋。树荫下还残留着雨后的湿润,空气格外的清透。 “不想和我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就在耳侧,蓝以薇却像什么都没听见。 “为什么不告而别,有没有想过你的处境很危险?” 秦时盯着她,她却只给他后脑勺。 半天,她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留在你那儿,我死的更快。” 秦时被怼,张了张嘴吧,把话又咽了下去。 蓝以薇终于肯把脸转过来,自顾自地重新拢好头发,对他仍是视而不见。 “你也看到了,像今天这样的事估计最近不会少了。”秦时扭着身子,一直面对着她。 蓝以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拜你们秦家所赐,让我一夜成名。” 秦时听出话里有话,归根结底,到底是秦家让她的生活发生了震动,他心里一直很愧疚。 “我会想办法弥补。”他放低了姿态,最后,连语气都软了下来“对不起……” 蓝以薇扭头看他,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弥补?我没法参加招聘会,没法面对同学,我辛辛苦苦的大学四年,就让你们秦家一手打烂,我的损失,你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得了?我真是谢谢你……” 蓝以薇满脸通红,连眼睛都红了。她忍着眼泪,再度把脸扭向窗外。 蓝以薇的激烈反应,让秦时措手不及。 车内陷入了沉默,这件事带来的连锁反应他早就预料到了,她有恨,有气他都能理解,他只 分卷阅读27 想做些什么,以求心安。事实证明,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出现都是错的。 “工作的事,我来安排。”这是他可以给她的承诺。 蓝以薇嗤笑:“以你们家的势力,赏我一份工作,简直轻而易举,可我不需要,躲都躲不过来,你就别往上黏了,成吗?” “我是真心诚意的。”秦时盛意拳拳,没有半点虚假。 “别再害我了,我承受不起。”蓝以薇瞥了秦时一眼“你也看到了,我们是穷人,只想平静的生活,你会让我透不过气,很压抑,拜托,离我远点儿。” 这就是结果,秦时的心有一丝的疼。 “你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这段时间,我绝不会再来打扰。”秦时坐正了身体,两股力量抗衡,总归要有一方先退一步,不然,一定会两败俱伤。 “送我回去。”她说。 秦时抿着嘴,发动了车子。 风依旧灌进来,吹在蓝以薇的脸上,她感觉到脸上湿湿的,她知道自己不争气地流了眼泪。 秦朝的确因她而死,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是秦朝的弟弟,就算他不在意,可她过不了自己这关。她没办法心安理得接受他一次一次的好意,这会让她负疚的心更难以得赎。还是没有瓜葛的好,就当从没认识过,他是他,她是她,两不相欠。 车子在路口停下,蓝以薇毫无眷恋地推门下车,一秒也不想停留。 “再见。”他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说。 蓝以薇走进巷子,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再也不见!” 道具打赏 第四十一章 丧子之痛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22 09:31:00|字数:3296字 一大早秦园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娥姐年纪轻手脚麻利,余妈笨拙老实规规矩矩。她跟在娥姐身后,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反倒碍了娥姐的事,于是,娥姐吩咐余妈,去把院子的落叶扫一扫,老爷不喜欢看到落叶,说那是一种衰败的迹象。 秦时起床后,看了看时间,爸爸的飞机下午两点落地,现在时间还早。他直接推开大哥以前住过的房间,这里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床单窗帘全换成了白色,是那种触目惊心的白色。 大哥的遗像摆在桌上,两边点着白色蜡烛,此刻随着开门带过的一阵风,蜡烛轻轻摇晃了几下。大哥入土不到七天,希望他在泉下能够安息。 秦时站在大哥的遗像前,静默了片刻,手机突然在凝滞的空气中响了起来。 是二哥秦代。 “下午直接接爸去我那儿,多瞒一天是一天。”秦代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口吻。 秦时犹豫片刻:“桑柔怎么办,爸爸不是……” “这个你不用管,我会和爸解释。” 秦时脑海里突然闪过桑柔娇弱的面孔,她诚惶诚恐的眼睛闪着祈求的微光。她是一个可怜的人。 出发去机场时,莫一凡和蒋瑶来了。 蒋瑶一见到秦时,立刻扑了上去,自然而随性地挽住了秦时的胳膊,娇娇滴滴地声音叮叮当当地响起:“秦时哥,我和表哥也去接秦伯伯,我坐你的车吧!” 秦时微蹙着眉头,看向莫一凡。莫一凡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冲他眨眨眼,意思说:你就忍忍吧! 蒋瑶坐进秦时的车,一脸的兴奋和满足。秦时却冷着一长脸,不言不语,完全像个陌生人。 蒋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秦时,她认为男人就应该这样:话不多,够深沉,表情一定要冷,嬉皮笑脸会降低男子汉气概。她就喜欢这样的秦时。 蒋瑶是蒋伯伯的女儿,四十几岁才有了这个掌上明珠,娇宠的任性跋扈。蒋伯伯已经从公司退下,两家的关系却仍保持着亲密往来。大概秦蒋两家早就看好了这段姻缘,只是秦时参军四年,这刚一回来,需要给两个年轻人足够的相处时间,这种事急不来的。 秦时对蒋瑶一直不冷不热,蒋瑶却不自知,以为大人们默认的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早一天,晚一天,迟早是要嫁进秦家的。 “秦时哥,我爸说想你了,他让我带你回家呢。”蒋瑶双眼含笑,小脸红扑扑的。 “最近很忙,以后再说吧。”秦时专注地看着路前方。 蒋瑶抿紧嘴唇,心里虽然失落,可脸上一直挂着笑:“听表哥说,你最近在忙一件大事?能告诉我吗?” 秦时没回答,脸沉的像块铅。 见秦时没回答,蒋瑶有些闷闷不乐。偷偷瞄了一眼秦时,然后,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养的那只泰迪,生了三个小baby,样子超可爱,有时间你也去看看它们吧,保证你也会喜欢它们的。” “嗯……”简单的回答,没有任何情绪。 蒋瑶的心沉了下去,在她面前,他的话永远不会超过五句,是性格使然,还是有其他原因?蒋瑶猜不透,也看不明白。 秦代已经在航站楼等候了,同他一起的还有桑柔。 桑柔本不打算来接机,这么多年,老爷子一 分卷阅读28 向不喜欢她,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她更加自行惭愧。不管怎么说,她和秦朝离了婚,又迅速和秦代走到一起,就这一点,她都没脸见老爷子。 秦代有他的想法,选在这个时机向老爷子挑明一切,让桑柔名正言顺地成为秦代的太太。 桑柔顾虑重重:“秦朝刚过世,你这样带我去见爸爸,合适吗?” “迟早要说的,择日不如撞日,没事。”秦代拍拍桑柔的脑袋,他要给她个名分,而这名分足足迟了五年。 事已至此,坦然面对吧,老爷子能不能接受她,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只要秦代不离不弃,她不计较什么名分。 从澳洲直飞海城的客机终于落地,秦轶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秦时一眼就看见了爸爸,抬起手冲爸爸挥挥手臂。 秦轶满面春风,意气风发,看得出,这趟旅行老爷子玩得十分尽兴。 一众人迅速围了上去,蒋瑶第一个冲上去,给了秦轶一个大大的拥抱。 “秦伯伯,欢迎回家。”蒋瑶边说边从莫一凡的怀里拿过鲜花,双手捧在秦轶的面前“我送您的,香水百合,您的最爱!” 秦轶满脸的笑意,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瑶瑶最懂我。” 蒋瑶得到赞许,美滋滋地笑着,眼神自然而然地瞥向秦时。 “爸爸,欢迎你您回来,我们大家都很想您。”秦时走上前,也拥抱了秦轶。 “爸爸……”秦代推着桑柔靠过来,桑柔怀里同样捧着一束鲜花。 秦轶朝他们瞥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桑柔胆怯而小心翼翼地将鲜花捧到秦轶面前,还没开口,就听秦轶说了一句:“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我累了,回家。” 那束鲜花兀自停在空中,捧着它的人手臂微微颤抖,而经过它的人,不经意地撞了一下,花束翩然坠地,正好被一只脚踏过,鲜花被碾,花瓣零落。 秦代目睹了这一切,心里像被针扎过一样疼。反而桑荣,冷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那束鲜花,嘴角轻扯,微微一笑。 前面的一群人说说笑笑,后面的秦代和桑柔神情惴惴。老爷子还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这么多年都没办法改变对桑柔的态度。 眼看就要出航站楼,等待多时的记者,突然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速度快,行动敏捷,瞬间冲散了秦家人。 秦时几乎惊呆了,眼看着父亲被记者团团围住。后面的秦代丢下桑柔,就往上冲,试图替父亲解围。 “秦先生,您这次结束澳洲之旅回国,是否为令郎被害的事……” “秦先生,你没来得及参加令郎的葬礼,是不知情,还是公司在澳洲有大动作……” “秦先生,令郎的不幸遇害,是否波及公司的人员震动?” …… 秦时一边喊着莫一凡,一边往记者人群里冲。这帮可恶的记者,根本就没有职业操守。秦时两眼泛红,父亲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断不会放过这帮人。 秦轶几乎是蒙的,突然的围堵,突然的问题,连吓带推搡,老儿子几乎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三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连拉带扯,咆哮怒喝着将围堵的记者冲散。秦代情绪激动,抓住一台摄像机摔了出去。机器在地上碎裂,记者发疯似的扑向秦代。秦代手疾眼快,迅速制服了记者,怒斥道:“马上带着机器滚蛋,老爷子最好没事,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们报社……” “二哥,叫救护车,爸爸昏过去了……” 秦代听见身后秦时的呼叫,扭头看去,只见秦轶躺在秦时的怀里,已经不省人事了。 记者们见事不妙,纷纷逃散。刚才被摔坏机器的记者,临走时,愤愤地嚷道:“秦家仗势欺人,明天见报,就等着大众口诛笔伐吧!” 秦代顾不上那位记者,迅速拨了急救电话。旁边的蒋瑶和桑柔已经吓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轶被送进了医院,经过医生全力抢救,总算有惊无险。医生嘱咐家属,不要再让老人家情绪激动,冠心病同样也会要人命的。 索性平安无事,秦家人悬着的心终于安稳落地。 秦代和桑柔不合适留下,众人也都看见老爷子对桑柔的态度,这种情况下,回避是最好的选择。 莫一凡带着蒋瑶也告辞了,只是蒋瑶不太情愿离开,她想陪在秦时身边。莫一凡当然明白秦时的心思,蒋瑶就算再努力,再讨好,都不会得到秦时的心。 一瞬间,人都走了,周围忽然安静下来。秦时看着病床上还在沉睡的父亲,内心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碰撞。父亲的头发白了,皱纹也明显了。他不再年轻,他真的老了。 今天发生的记者围堵事件,是秦时没有预料到的。百密一疏,让记者有机可乘。父亲是在毫无防备下得知大哥的死讯,内心一定难以接受。那帮记者始作俑者,根本不管父亲的死活,好在父亲安然无事,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父亲睡的很沉。他从来不知道父亲有冠心病。这些年,他一直在部队,每次和父亲通电话,父亲都笑声朗朗,丝毫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异样。也许父亲不想他担心,隔着那么远,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 分卷阅读29 分别呢? 他突然觉得很对不起父亲,身为人子,竟然连父亲的健康情况都不甚了解,他真是个失败的儿子。 傍晚的时候,余妈送饭来了。见到秦时,余妈安慰道:“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别太难过,我做了老爷爱吃的咸骨粥,待会儿老爷醒了,你喂他吃点儿。” 秦时接过餐盒,说了声谢谢。余妈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老爷对我不薄,你们又不嫌弃我,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一点点。” 余妈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些年,在秦家,她不多言多语,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只因她的容貌特别,秦家一旦有什么晚宴聚会,余妈都会留在自己的房间,不踏出半步,怕自己的样子惊吓到客人。 秦时不觉得余妈的样子有多可怕,反倒她的细心体贴,让他感受到久别的温暖。 余妈从窗口往里看了一眼,秦轶还没醒。她又嘱咐了秦时几句,这才放心离开。 道具打赏 第四十二章 丧子之痛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23 09:10:04|字数:3269字 送走余妈后,秦时捧着餐盒进了病房,他将余妈亲手煮好的咸骨粥放在床头柜上。他动作轻缓,生怕弄出响声,惊醒父亲。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一只手突地拉住了他,他一惊,顺着手臂的方向看去,只见爸爸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父亲醒了,秦时显得有些激动,他赶紧握住爸爸的手:“爸,你醒了?” 秦轶忽然之间憔悴苍老了很多,眼神无光,面色幽沉,大儿子的死讯对他打击甚大,他无论如何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时赶紧替父亲垫高的枕头,让他躺的舒服点。 秦轶一直不肯松开秦时的手,眼里依依不舍且无比的信赖。 “爸爸,要不要喝点水,余妈煮了咸骨粥,一会我喂你。”秦时顺势坐在秦轶身边,握着父亲的手,温暖又有力量。 “为什么要瞒着我?” 秦轶的声音苍老无力。 秦时为难地低下头,就算父亲再看不惯大哥的所作所为,大哥始终是父亲的儿子,这消息怎能让秦时开得了口? “这是他的命,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秦轶泪眼迷离,恨也好,疼也罢,死了就是死了。 “爸爸,大哥的死,我和二哥也有责任……” “都是他自己作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秦轶恨铁不成钢,心里五味杂陈“你们怕我受不了,刻意隐瞒,我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死了一个儿子,我还有两个。” 秦时看了一眼父亲,父亲咬牙切齿,声音却微微颤抖。 秦时明白,父亲强忍着悲痛,是不想多年积累下来的威严,在面对儿子过世而功亏一篑。 “我还有你,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秦轶拍拍秦时的手,他唯一的希望都押在了秦时身上。 秦时不尴不尬地抽回自己的手,起身为父亲盛了一碗咸骨粥。 父亲看出秦时的为难之色,叹了口气,说:“老大暴躁,难以雕琢,老二心机太重,很容易偏行己路,唯独你,稳重沉敛,商场之战,你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秦时看着父亲,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最清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机关算尽,他自认不是这块料,他更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非要让他选择,他还是会坚持初心。 “对不起,爸爸,我是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今天先不谈这个。二哥在公司的表现,你心里最有数,他是不是最合适的继承者,你比我有发言权。”秦时将一汤匙咸骨粥递到父亲嘴边。 秦轶没有吃的意思,眼睛却一直盯着秦时。 秦时默不作声地收回汤匙,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你执意要搞你的发型工作室?” 半天,秦轶问了一句。 事到如今,是该向父亲表明自己的态度了:“已经基本敲定了。” 事已成定局,回转的可能微乎其微。 “人各有志,爸爸不勉强你,你也算继承了我的衣钵,四十年前爸爸我也是一个剃头匠……”秦轶扯扯嘴角,露出自嘲的笑意“现在的说法时髦了,叫发型师,没有个几年功夫,是不可能在这行立足的,你……你什么都不会,有把握?” 秦时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在部队,那些战友的头发都是我来理的。” 秦轶笑了,笑的那么直截了当:“傻孩子,那能一样吗?” “我会尽力去学,就算学不会,也不一定要亲力亲为,我要打造一个属于自己品牌的工作室,招贤纳士,一样会搞出名堂。” “想的太简单了,孩子。”秦轶摆摆手,笑意还残留在嘴边。 “不管如何,这是我第一次创业,我不想让自己后悔。”秦时态度果决。 “行吧,不让你做,你会记恨我一辈子,做过之后,你就会明白,光努力是不够的,很多时候,你要有自知之明啊!” 秦时的心微微震动 分卷阅读30 了一下,他知道,不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就不会收收获百分之百的成果。 经营发型室是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梦,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有这方面的造诣。能为顾客设计出一款属于自己的发型,他觉得这是最有价值的。他没有经过培训,却感赌上一赌,他的执着和韧劲让他坚信自己一定会成功。 秦时选择接手SHOW创意店有他的理由,这些天,为了这件事,他可是忙的焦头烂额。 当初同意接手SHOW他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SHOW创意店有好的客源,好的师傅,更有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虽然接盘费花了他不少金钱,可后期投入这块儿的成本则大大的减少。 秦时有胆有魄力,他的好朋友莫一凡就说过,他就是个疯子! 的确,他是个疯子。放着父亲的公司不进,却要自己创业,且选择了与他军人身份十分不搭边的事业。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疯了也好,任性也罢,秦时认准的事,绝不会轻易回头。 秦轶非常了解这个儿子,对他的决定他只能支持,虽然心里不情愿。 秦轶在医院躺了一天,就大呼小叫着要出院。医院这种地方,他一刻都待不下去,没病也待出病了。 秦代去办理出院手续,秦时帮父亲换好衣服。在换衣服的时候,秦轶又问了秦时一句:“真不打算回公司帮忙?” 秦时冲父亲笑笑:“公司有二哥,你还不放心?” 秦轶微微蹙下眉头:“你二哥鬼迷心窍,到底还是跟姓桑的纠缠不清,我错看了他。” 秦时明白老爷子的心思,听余妈说起过,当年桑柔和大哥离婚颇费了一番周折,老爷子为此看不上桑柔,觉得她就是个祸水,搅得秦家不安宁,还让兄弟俩反目成仇。 这件事没人敢在老爷子面前提起,桑柔终究是无辜的,却得不到老爷子的原谅。 秦时不语,内心却同情桑柔。她柔柔弱弱,需要保护,到头来还是弄得遍体鳞伤。她嫁进秦家注定是错误的。 秦代办理完出院手续,重新回到病房,秦轶看了他一眼,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秦时知道秦代有话要和父亲谈,于是主动去拿收拾妥当的行礼,把机会让给秦代。 秦代扶着秦轶走出病房,走廊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上白花花一片。秦轶微微眯起眼睛,有阳光的日子真是格外的舒服。 “爸爸,去我那住些日子吧,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秦代小心翼翼的说。昨天父亲对桑柔的态度不得不叫他心有不安,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始终不肯接受桑柔,他夹在父亲和桑柔之间,真的有些心力交瘁。 “不去了,老了,认床了。”秦轶还算给秦代面子,没有直接说出原因。 秦代垂下头,内心在做最后的挣扎:“桑柔一大早就在收拾你的房间,这个季节海边最漂亮……” 秦轶突然停下脚步,斜睨着秦代。虽然一句话不说,可那眼神却是相当令人畏惧。 “别费心让我接受她,这是不可能的。”秦轶压低声音,带着令人压抑的气魄。 “爸爸,何必呢?桑柔没有错,错的是大哥……”提到秦朝,空气似乎凝滞了。 “我谁都不怪,只怪自己生了你们这两个孽子……”秦轶瞪着秦代。 秦代满脸通红,这是父亲第一次对他说这么重的话。 “桑柔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她和大哥本就是个错误,你不能把这个错误都怪在桑柔一个人身上,这对她不公平。” “不要和我谈公平。”秦轶推开秦代的手,自己一个人往前走。 秦代心里憋着气,却不能不管老爷子,于是紧跟几步,继续扶着老爷子。 上车的时候,秦轶看了秦代一眼说:“你去公司吧,秦时一个人就行。” 秦代楞在那儿,表情极为尴尬。秦时拍拍二哥的肩,安慰道:“慢慢来,爸爸会想明白的。” 秦代没说话,他知道,要过父亲这一关,他的桑柔还需要付出很多努力的耐心。 秦轶坐上车,没再理会秦代。秦轶的态度坚决,桑柔别想再踏入秦园半步。 看着车子远去,秦代深深地叹了口气。桑柔一天得不到老爷子的认可,秦氏集团的那把交椅他坐的都会诚惶诚恐。 秦时似乎很得老爷子的器重,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和付出,难道真的要拱手让给三弟?秦代心有不甘,即使是自己的亲弟弟,也别想威胁他在秦氏集团的地位。 秦园的一切一如往常,偌大的房子,一直冷冷清清。 秦轶只在客厅稍事休息了一下,便由余妈扶上楼去。 在秦朝住过的房间门口,秦轶停了下来。他伸手去开门,却在按住门把手的一刻,停顿了一下。 儿子不在了,多看一眼,都是伤心。 余妈陪在他身边,说:“大少爷的东西都还留着。” 秦轶再次按住门把手,“咔”的一声,房门开启。 一阵风从开着的窗口涌了过来,秦轶看见桌面上的白色蜡烛,在风中摇晃着。 秦朝的遗像就摆在那儿,眉黑目明,也是一个俊逸的男人。可偏偏不让人省心,年纪 分卷阅读31 轻轻,就命丧黄泉,都是他自找的。 房间被布置的一片素白,看在眼里,都是凄凉和悲切。秦轶往前一步,靠在门框上,擦了擦眼角,对余妈说:“过几天,这些都撤了吧。” 余妈点头应着。 秦轶老眼迷离,望着秦朝的遗像深深地叹息一声。 身后,秦时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酸酸的。 道具打赏 第四十三章 求职之路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24 09:10:04|字数:3146字 蓝以薇将简历投进最后一家公司的Email,心下似乎轻松了一大半。既然不能参加招聘会,投简历也是可取的,十多家公司,哪怕最后只有一家肯录用她,她都觉得,老天待她不薄。 果然,上天眷顾有心人,在投去简历的第三天,她接到了第一家公司的电话,让她尽快参加面试。 这是一家物流公司,牌子做的很响亮,可公司的规模却让蓝以薇觉得名不副实。也许人家注重的不是排场,能赚钱就是好公司。 负责面试的是公司副总,一位看上去肥头大耳,满面油腻的中年男士。她跟着副总进了办公室,立刻,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鼻而来。蓝以薇扫了一眼办公桌,杂乱无章的桌面上,一只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蓝以薇不自觉地往后站了站,尽量远离办公桌。 副总还没坐下,已经点燃了一支烟,他的食指和中指长年累月被烟熏,泛着褐黄色,一看就知道是个老烟鬼。 蓝以薇皱了皱眉,鼻腔里的味道让她恶心。 “一看你就缺乏工作经验,细皮嫩肉的,没经历过风雨。”副总咧着嘴,自说自话。 蓝以薇再看他吐出一口烟,轻声嘀咕了一句:“没经历过烟熏火燎是真的。” 副总的耳朵尖,当然字句听的真切,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眉开眼笑:“你们这些小姑娘,自恃清高,象牙塔里待惯了,哪里受得了人间烟火味,是该历练历练,不然迟早被社会淘汰。” 蓝以薇鄙夷地撇撇嘴,这种调调简直自大。 副总懒得和小姑娘争辩,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一瓶酒,推到蓝以薇面前,不急不缓地开口:“今天的面试很简单,你若能抽烟喝酒,明天就可以正式来上班。” 蓝以薇差点没站稳,这种面试的方式,简直奇葩到了一种境界,也只有奇葩的人才能想出这样变态的办法。 副总眯着眼睛,大有看一出好戏的样子:“公司的业绩不单单靠动动笔,耍耍嘴皮子,这些才是真功夫,真本事。” 蓝以薇傻眼了,要想获得一份工作,就要逼自己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这种工作不要也罢。 “对不起,我没办法胜任贵公司的工作,请另请高明。”蓝以薇说完转身就走。 副总咧嘴一笑,站起身,说道:“这个社会总有你不愿面对的现实,想要生存,你需要奉献的岂止这些,别把未来想的太过完美,人活糙一点儿,对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人百利而无一害。” 蓝以薇顿住脚步,回头瞪着副总:“有你这样的人存在,简直是社会的一大悲哀。” 副总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吼道:“一个在酒吧待过的人,还有资格跟我谈清白,不知好歹,出去!” 蓝以薇一怔,他连自己的过往都一清二楚,看来他是早有准备了。 “假正经……” 蓝以薇的心被狠狠戳了一刀,酒吧出来的怎么了?一没偷,二没抢,清者自清,简直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何必跟这种人浪费唇舌?蓝以薇想都不想,摔门而去。 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蓝以薇,副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他拿出手机,拨了对方的号码。 “一切都按着你的意思办妥……” 蓝以薇很生气,站在大街上还气呼呼的,看什么都心烦。 找一份工作还真是难啊,以前在酒吧唱歌,纯属自娱自乐,并没认真考虑过将来的工作问题。唱一天,拿一天的钱,手头宽裕,花起来也不心疼,可现在,兜里只剩坐公车的钱。生活一下子拮据起来,还真让她有点儿无所适从了。 蓝以薇低头查看支付宝余额,仅剩两千元,这是她在酒吧驻唱两年,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当,真是可悲啊! 行色匆匆的路人,街边琳琅满目的橱窗展品,这一切都和她无关,她现在饥肠辘辘,口渴难耐,真想坐下来喝杯香喷喷的咖啡。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反倒吓了她一跳。 她赶紧接听,对方传来温柔甜蜜的声音:“您好,是蓝以薇蓝小姐吗?我是天意广告公司的陈小姐,你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请您半小时后赶到公司……” “方便,方便,只是,我还没吃饭呢……” 对方笑声清甜:“我们公司会为你提供工作餐。” 蓝以薇吞了口口水,摸了摸肚皮,赶紧答应下来:“不用半小时,立刻就到。” 她有印象 分卷阅读32 ,天意广告公司就在附近,简直是天意啊,不但省下公交车前钱,还能包餐一顿,上天对她还是眷顾的。 蓝以薇不敢耽延,看了看方向,直奔马路对面而去。 天意广告公司的招牌挺大,门面却被人行天桥遮挡了一大半,蓝以薇费了半天的工夫才绕到广告公司的正门。 一进门,蓝以薇有些傻眼了,室内乱七八糟,广告招牌,广告纸,各种工具,铺天盖地,一点儿秩序都没有,就像闯入了一个破烂市场。而在最里面的几张办公桌前,正在电脑前忙碌的人,居然对她视而不见,管你是来干嘛的,没人理,没人问。 “请问,陈小姐在吗?” 蓝以薇提高声线,喊了一句。 那几个人像是没听到一般,毫无反应。倒是身后传来清亮的声音:“在,在,在……” 蓝以薇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手拎几包外卖,艰难吃力的走过来。 “你就是蓝小姐吧,我是陈小姐。”陈小姐说话间,已将外卖放在身旁的大桌子上,朝里面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外卖拿来了,吃饭。” 她的声音清亮,人也显的清朗,笑起来很爽快。 “你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完后我再交代你任务。”陈小姐从袋子里拿出一份快餐递到蓝以薇的手中“这家快餐味道不错,生意相当火爆,我只能亲自去取,要是等他们送上门来,估计……”陈小姐又咯咯地笑起来,好听又不做作。 蓝以薇捧着快餐,已经闻到隐隐飘出的菜香味:“那我就不客气了。” 快餐吃起来也蛮好吃的,西红柿炒蛋,回锅肉,居然还有一只鸡腿,蓝以薇心满意足的吃着,满口流香。 吃饱后,果然满血复活。蓝以薇抹抹嘴,凑近陈小姐。陈小姐吃饭斯文,细嚼慢咽。忽见蓝以薇凑上来,她放下手里的餐盒,拉着蓝以薇去到里面。在一张桌上,拿起厚厚一摞宣传单。 “这些宣传单,下午五点之前必须发完,客户很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蓝以薇看着厚厚一摞宣传单,整个人都呆掉了。这不就是大街上常见的派发小广告的工作吗?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干这种事。不说烈日下有多辛苦,单单是厚着脸皮往人家怀里塞广告的行为她是万万做不来的。 “这个……”蓝以薇忽然就犯了口痴,盯着宣传单一时语塞。 “发完这些,你的酬劳就有五十块。”陈小姐笑容亲和,语气更是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恳。 [读][文][少][女]“我是来应聘的,发小广告,会不会……”蓝以薇后面的话,说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应聘的事,以后再说,今天的任务,就是这些广告,你可别让我失望啊,我相信你的能力。” 话已至此,蓝以薇没得搪塞。人家是要考验你的工作能力,这点小事都做不来,还指望你做什么呢? 蓝以薇一咬牙,不就是派发小广告吗?大街上谁会认识她,没必要跟五十块钱过意不去,五十块能吃几顿快餐呢!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蓝以薇率真的一笑,捧着宣传单就往外走。 “都发出去啊,别糟蹋了。”陈小姐喊。 “知道了,这都是钱啊!”蓝以薇头也不回的出了广告公司。 蓝以薇抱着厚厚一摞宣传单,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放眼望去,行人过往匆匆,她不知道如何将小小的一张宣传单塞进对方的手里,她缩着肩,低着头,小心翼翼且有种做贼一般的心虚。 以往在大街上碰到派发宣传单的,她从来不接,有时还会嘀咕两句。时至今日,她也沦落至此,真是笑话人不如人。 磨蹭了半天,她才派出第一张宣传单。收到宣传单的是一位年轻小伙子,那人还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她有种受宠若惊,慌促地回了小伙子一个微笑,赶紧往前走。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愈发的得心应手了。也不过如此,大家互不认识,即使不接受,也无所谓,人来人往那么多人,总会有人怀着好奇心接过一张,看看究竟是什么广告。 蓝以薇也不似先前那样紧张了,还可以和路人攀谈几句,真是难得。 路口红灯的时候,一辆车停在蓝以薇身边。车里的人不经意地往外看了一眼,正好迎面递来一张宣传单。 “谢谢。” 接到宣传单的是蒋瑶,认出了蓝以薇,刚要叫她,却被身旁的秦时拦住了。 “我救过她一次。”蒋瑶不解,看了秦时一眼。 秦时没说话,把脸转向一边,免得被蓝以薇看到。 道具打赏 第四十四章 求职之路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25 09:10:04|字数:3515字 “你救过她一次,又撞见她在发小广告,你有没有考虑过人家的感受?” 后排座上的莫一凡赶紧打圆场,临了还特意看了秦时两眼。 蒋瑶哼了一声,她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可不管身边坐着的是不是秦时:“那么漂亮的 分卷阅读33 女孩,站在大街上发小广告真是暴殄天物,更何况,人家是在给你服务呢。”她随手将宣传单递给秦时“看看,是你们SHOW创意店的。” 秦时瞟了一眼,还真是他们SHOW创意店的宣传单。 “她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的。”莫一凡替秦时收起宣传单,上面的广告是招聘发模的,顾名思义就是当靶子,让人练手。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蒋瑶不赞同表哥的说法,就要开车门下车。 “你干嘛去?别多事。”莫一凡喊了一句。 “别管我,你们先走,我随后到。”蒋瑶说话间,已经推门下车了。 这时,绿灯亮起,秦时不管不顾,踩下油门,车子开走了。 秦时将车子开的飞快,后面的莫一凡敢怒不敢言,谁都能看得出来,秦三少爷这是心里有气。 莫一凡就奇了怪了,明明心里惦记人家,却洋装不相识,他心里的那股气究竟为何? “人家没领你的情?” 又一个路口等红灯,莫一凡这才有机会说话。 “你懂什么?” 冷冷的一句,再无话。 “别逼的太急,若换做你,你会当做没事人一样,还要天天面对你?” 莫一凡白了秦时一眼。他非常理解蓝以薇现在的心境,死人这么大的事,她不会无所谓。 “多事……”秦时嘀咕着,几乎与绿灯同时,冲出白线。 车子在SHOW创意店的门口停下,秦时自顾自的下车,根本不理莫一凡。莫一凡摇摇头,他早就习惯了这位少爷的脾气,可他还是愿意大事小事跟在他身后,谁让他在海诚就他一个朋友呢? SHOW创意店是秦时刚接手的,上一任老板急着出国,低价盘给了他。从接触到接手不过几天,说他任性也好,头脑发热也罢,他就这么敢干。连莫一凡都替她捏一把汗,就凭他在部队给战友剃头的本事,能撑起这么大的场面吗? 好在SHOW创意店的几位资深发型师愿意继续留任,不然,这SHOW刚接手,就要关门大吉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秦时刚一走进SHOW,美丽的店长安妮就神色不安地迎上来:“老板,大志和齐远他们要离开,而且……” 秦时目光如炬,盯着安妮:“说。” “跟他们要走的还有几个中工小工。” 秦时朝工作区扫了一眼,大志和齐远正在工作台上收拾自己的东西,几名中工小工都垂着脑袋不吱声,等待大老板放行的通知。 秦时冲安妮摆摆手,安妮悄悄地回到吧台。莫一凡站在秦时身旁,他明显感觉到秦时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起来,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志和齐远已经收拾好东西,瞒也瞒不住,迟早是要走的。 “对不起,秦先生,我们几个……” 秦时一摆手,打断大志的话:“想和大志走的,我绝不强留。” 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员工听到老板的话,马上移到大志齐远身后,好像他俩就是他们的避风港。 “不过,现在的SHOW的确需要成熟和忠诚的员工,愿意留下来的,可以到安妮那领取一个月的工资以示奖励……想走的,对不起,你们拿不到遣散费,因为,当初我接手的时候,你们信誓旦旦地要求留下来,合同是你们自己的签的。” “我们不要遣散费,只要你让我们离开。”齐远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 “好。”秦时果断地应道,连眼都不眨。 莫一凡走上去,凑近秦时耳边,说:“放他们走了,你这店还要不要开下去?” 秦时没理会莫一凡,而是将目光扫向每一个要离开的人身上:“我想知道,离开SHOW,你们去哪儿?” 有一个女生嘴快,说了一句:“我们还跟着晋邦……” 大志朝女生瞪了一眼,又似尴尬地看了看秦时,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干脆闭口不言。 晋邦是SHOW上一任老板一手培养的,他技术高超,经验老道,SHOW一大半的客源都是冲他来的。他选在这个时候另立门户,的确打了秦时一个措手不及。 秦时意会,晋邦这一招果然让他进退两难。 SHOW一下子安静下来,装饰再奢华,也难逃落寞。清冷的白炽灯,明亮的镜台,无不散发着冷冰冰的感觉。人在其间,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留下来的没几个,却让人觉得,人心是温暖的。 秦时走到留下来的几个人面前,他们的眼里有着最简单的信任。秦时抬手在一名发型室师的肩上拍了拍,说:“从今天起,你就是SHOW的首席发型师。” 阿询不是SHOW最出色的发型师,以前晋邦在的时候,阿询得不到发挥,总是被晋邦同党排斥。但他积极好学,为人谦逊诚恳,相信给他机会,他必会令你刮目相看。 阿询只是微微一下,什么都没说。 如今的SHOW的确外强中干,光有门面,内部实质已经元气大伤。晋邦带走了SHOW的核心人才,想要短时间内寻找不错的发型师,估计很难。但是已经接手了SHOW,又为此投掷重金,想收手已是不可能了。 分卷阅读34 秦时陷入了两难,第一次创业就遇重创,前面的路会更加艰难。 “我看你应该找晋邦谈谈。”莫一凡拉着秦时到了一边。这个时候,晋邦如此行,难免有些落井下石。 “有必要吗?” 秦时冷着脸,目光清隽“没人不想做老板,你也一样。” 莫一凡眨眨眼:“别带上我,我不一样。” 秦时瞟了他一眼,没人像莫一凡如此淡薄名利,甘愿平平淡淡了此一生。 “就算自立门户也得等SHOW稳定之后吧,简直小人之举。”莫一凡替秦时鸣不平。 “我和晋邦只是初中同学,大家这么多年不见,哪里还谈感情,我不怪他。” 秦时转身要走,莫一凡拉住他:“你现在怎么办?就阿询一个发型师,客人慢慢都会走掉的。” 秦时给了莫一凡一个尬笑:“赶鸭子上架,我来。” 莫一凡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就算赶鸭子,也是只蹩脚的鸭子。 蓝以薇在家闲了几日,一个面试的电话都没接到,看来那些求职信已石沉大海,她被拒绝在一家一家公司的门外。 并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这样闲在家中,也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她可以靠在窗棂上,捧一本小说,耳朵里塞着耳机,一边听音乐,一边闲散地翻着书页。书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她全然不记得。 父亲的手很巧,这个飘窗就是父亲的杰作。父亲特意在窗子下面砌了一个花槽,种了几株三角梅。春天的时候,粉嫩色的花瓣爬满一窗,一睁眼,便是花团锦簇。如今叶子青绿,枝条顺着阳光的方向向上生长,蒸蒸日上。 蓝以薇百无聊赖,索性将书本放在一边,自己跳下飘窗,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那张宣传单。 那天,她发了很久的宣传单,都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如何。后来,那个叫蒋瑶的甜美女生把她拉到了一边,颇为心疼地说:“以你的资质发宣传太可惜了,为什么不去SHOW试试呢?说不定就成了SHOW形象代言人了。” 做SHOW的形象代言人?她可从未想过,能在那里做一次头发已经是奇迹了,其他的她可不敢想。 那个叫蒋瑶的女孩似乎对她特别用心,相互留了电话,还说要是想去SHOW可以随时找她,她认识SHOW的老板。 萍水相逢的一句话,没必要放在心上。海诚那么大,以后也未必见得着,许是自己孤单单站在大街上发宣传单让那个蒋瑶心生恻隐。比起蒋瑶,她的确算是可怜。 蒋瑶热情开朗,说话声音又甜,一看就知道是出身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而自己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份工作都没有着落,想一想真是悲哀。 蓝以薇干脆把宣传单扔到一边,这些烦心事就让它见鬼去吧!工作,工作,大不了就去摆地摊,总可以混口饭吃。 蓝以薇刚要推门出去,手机在桌面上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她散漫地走过去,拿起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那些推销电话一天到晚不知打来多少遍,早就麻木了。她本想挂断,可转念一想,万一是应聘电话呢?还是接吧。 PLAY吧的对面就是“零点”,自从林有成杀人后,“零点”的生意已经大不如前,倒是PLAY吧的生意越来越火。那股洋妞的旋风似乎刮开了PLAY吧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慕名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 PLAY吧的经营自成一脉,当初和“零点”分庭抗礼,“零点”的歌手略胜一筹,才显得PLAY吧有些力不从心。如今PLAY吧坐享渔人之利,自然要将“零点”连根拔起。 蓝以薇就是PLAY吧用来击败“零点”的武器,用蓝以薇这样的歌手,人气和话题几乎不用考虑,这也是PLAY吧老板决定请蓝以薇最大的原因。 蓝以薇最终还是答应来PLAY吧。那天的电话,让她一夜没睡,PLAY吧给的条件比“零点”高出两倍,这在工作一直没有着落的当下,的确是一块诱人的肥肉。可PLAY吧和“零点”就隔着一条马路,在“零点”最艰难的时候,她不但没有雪中送炭,居然要雪上加霜,她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想自己,大学都毕业了,连份工作都没找到。爸爸没了一只手,仍坚持不懈为自己创造优越的生活条件。她唯一的一技之长就是唱歌,虽没想过要当歌星大红大紫,可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还是可以的。为什么不接受邀请,让父亲不那么辛苦,这种机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 想了两天,和自己斗争了两天,蓝以薇终于决定重操旧业,替父亲分忧。 道具打赏 第四十五章 原来如此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26 09:10:04|字数:3551字 事实证明,蓝以薇的决定是对的,一首歌下来,小费和鲜花已经让蓝以薇应接不暇了。PLAY吧的经理笑嘻嘻的过来,又是道贺又是好话恭维,俨然将蓝以薇奉为PLAY吧的摇钱树。 蓝以薇只唱两首歌,十点半必须离开PLAY吧,太晚回 分卷阅读35 家,她怕父亲担心。尤其出了秦朝这件事,她觉得酒吧这种地方并不太适合自己。 PLAY吧的经理当然同意蓝以薇的要求,把酒吧黄金档留给了她。 看来PLAY吧对她格外照顾,只因她曾是“零点”最卖座的歌手。不过,她知道,这种日子不会维持太久,她不想做一辈子酒吧驻唱。 收拾东西的时候,经理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挨近蓝以薇的耳朵,说:“大老板要见你。” 蓝以薇向一旁退了一步,与经理保持了距离。微微蹙了眉头问:“大老板见我干什么?” “大老板可不轻易过来,能见一面大老板,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荣幸。”经理表情隐晦,笑的别有用心。 蓝以薇继续收拾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一句:“我唱我的歌,见不见大老板有必要吗?” “当然有,你想唱一辈子啊!” 蓝以薇转身瞥了经理一眼:“你告诉大老板,我已经走了。” 经理还想劝,蓝以薇已经拎着帆布包走了。 经理一脸可惜的摇摇头,不是谁都有这个命,是她不懂得珍惜。 蓝以薇走出PLAY吧,对面“零点”的霓虹灯还亮着,在这夜色之中却显得格外的清寂,不似先前那般繁华。 蓝以薇收回目光,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零点”也好,林有成也好,她不能继续停留在过去,未来的路虽然看不到尽头,好歹是重新开始。 往前走了几步,身后开过一辆车。在她前头停了下来。蓝以薇顿住脚步,看着走下车的男人。 是秦代。 他戴着一副墨镜,在黑夜中看似诡异莫测。 蓝以薇本能地心下一沉,这样的偶然遇见,似乎巧合的太过离奇。 秦代靠近蓝以薇,摘下墨镜,唇角边含着淡淡地笑意:“你不见我,我可要见见你。” 蓝以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里惴惴不安。 “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有事就在这儿说吧!”蓝以薇扬了扬头,神色有些慌促。 秦代低头,抿嘴一笑,再抬头时,笑容隐没,眼神锋利的如一把利刃:“果然有性格,秦朝能看上你,一点不稀奇。” 听到秦朝的名字,蓝以薇皱紧了眉头。他不会善罢甘休,就是要让她无地自容。 “秦朝错在轻看了你的品格,而我,纯粹是欣赏你的才华。”秦代再次往前靠了一步。 蓝以薇自然往后移了一步,和这种人最好保持距离,不小心就会被他刺伤。 “知道你为什么会来PLAY吧唱歌?你投的那些简历为什么石沉大海?” 秦代眯着眼,笑意冷而敷衍。 “你搞的鬼?” 蓝以薇已经猜到了,仍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然呢?有这么好的嗓子不唱歌可惜了。” 蓝以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认真准备的简历,一家一家的投过去,却被他一家一家的拦了下来,这种人卑鄙起来,无人能及。 “这样很好玩吗?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秦代居然大笑起来,他的目的就是让她到处碰壁,碰的突破血流然,然后才能任由他摆布。 他究竟想怎样?杀人不过头点地,更何况,她并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没必要赶尽杀绝。 “你想怎样?” 蓝以薇心里燃起一股怒火,一点点燃烧,一点点蔓延。 “不想怎样,秦朝不能给你的,我可以。” 蓝以薇翻着白眼,他是有钱,可她不稀罕,尤其他身边还有一个那么柔情似水的一个人。一想到桑柔,蓝以薇觉得秦代比秦朝还叫人恶心。 秦代看着蓝以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于是笑的更加诡异:“别误会,我对你没兴趣,但是,我可以捧红你,你不会想在酒吧做一辈子驻唱吧!” 蓝以薇的心头一颤,这个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秦朝没能捧红林有成,但我有信心捧红你。” 时至今日,她早就没有了明星梦,红不红又有什么区别。 “你选错人了,我没打算做歌星,唱歌只是喜欢,我不想以此为业。”蓝以薇冷着脸回答他。 秦代预料她会这么说,以她的性格,她绝不会接受他的好意:“没必要和自己的前途过意不去,秦朝是秦朝,我是我,我们不一样。” “没什么两样,秦家人有钱,想捧谁就捧谁,可我没兴趣。”蓝以薇不用深思熟虑,秦家人是而不起的主,何必和他们牵扯一起。 “固执。”秦代显然没有了耐性。 蓝以薇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流,转身就走。 秦代上前一步,扯住她的胳膊:“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蓝以薇想甩开他的束缚,无奈他的手力气极大:“放开我,我没权干涉我要怎么做。” “除了我这里,海诚不会有人肯用你。” 蓝衣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在海城你不会只手遮天的。” 秦代气的鼻子都歪了,没见过这么不识时务的人。 突然一道车灯射来,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急刹车的声音。 僵持在一 分卷阅读36 起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车子,只见秦时的大长腿迈出车门,立在车前,瞪视着秦代。 蓝以薇还是选择上了秦时的车。 秦代挫败地看着秦时的车子开走,拳头狠狠砸在车盖上。 秦时总是和自己作对,以前为了秦朝,现在为了蓝以薇,他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秦时的理解呢? 秦时一直和自己保持距离,同是亲兄弟,他在秦时心里的位置却远不及秦朝。从小到大,秦时一直跟在秦朝的屁股后头,把他一个人孤立起来。爸爸对他也是不冷不热,就算把公司重要的职务交给他做,他知道,不到爸爸卸任的那一天,他仍不是秦氏的接班人。在这个秦家他完全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融不进任何人的世界里。其实,自从搬出秦园,他就已经拒绝别人的融入,他的心里只装得下桑柔。 桑柔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命里的劫。 秦时能及时出现,带走蓝以薇,其实是桑柔的功劳。她偷听了秦代的电话,才知道,秦代一心要蓝以薇来PLAY吧唱歌。 桑柔什么都明白,秦代不会放过蓝以薇,只要和秦朝有牵扯的人,他都视为敌人。秦代假意帮助蓝以薇,实则别有用意。桑柔喜欢蓝以薇,她的眼里少了世俗的一些诡诈,她还是个学生。 桑柔不能见死不救,就算卖秦时个面子,这个忙她帮定了。 蓝以薇坐在秦时的车里,思绪乱的很。她发誓不再和他见面,却还是不能和天意抗衡,逼着她与他再次有了交集。 车内异常安静,秦时一言不发,一双眼睛专注而认真地盯着前方。 蓝以薇一直将头侧向一边,时不时地从玻璃窗的反射光里偷瞄秦时的侧脸。他侧脸的轮廓的确美到令人窒息,带着几分冷漠却能瞬间撩动心弦。蓝以薇咬住自己的下唇,心里暗忖道:如果不是发生秦朝被害的事,她和他没准真会产生某种化学反应。 这是一种什么心理,蓝以薇也弄不清楚。他不是不好,只是自己高攀不起。他是秦轶的儿子,她只是一个废了一只手的普通百姓的女儿,这种天壤之别,别说做梦,想想都是不可能的。算了,本来就是两条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何必要寻找那个交叉点呢。 蓝以薇如释重负地叹口气,然后终于肯把身子坐正,目视前方。 秦时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她的脸绷的很紧,似乎坐在他身旁是一件极其难受的事情。 “最近好吗?” 秦时选了这样一句开场白。 蓝以薇犹豫了片刻,回答道:“不好。” 这是实话,自从出事以来,她每天都过的如履薄冰,甚至连应聘会都不敢去参加,害得她工作至今没有着落。 “对不起……” 蓝以薇转过脸看他,他的侧脸再次令她心头一跳,随即,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拜你二哥所赐,海诚没有一家公司肯用我。”现实就是现实,她分的很清楚。 秦时愣了一下,二哥居然对她用了手段?他搞不懂二哥为什么处处针对蓝以薇。 “我和你们姓秦的八字不合,倒霉碰到你们。”她毫不掩饰自己对秦家人的不满。 秦时苦苦一笑,如果真的不合,他还用得着为她牵肠挂肚?只是他不敢向她表明而已,怕一说破,连牵肠挂肚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只想过平静安稳的日子,希望你们秦家高抬贵手。” 秦时侧脸看她,她说的如此认真,竟让他的心隐隐地绞痛。 “你大哥的死,是个意外,非要让我负责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们秦家人不会不分是非黑白,让我一个弱女子承担。”蓝以薇倔强地瞪着秦时。 “没人要你承担什么,是你对我有偏见。” “别,只要你离我远点儿,我就谢天谢地了。”蓝以薇再次把脸转向窗外,和他保持距离。 秦时摇摇头,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在努力仍得不到她的认可。 车子很快就到了平房区,在路口蓝以薇叫他停车。 “我自己进去,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 秦时没听她的,执意下了车。 蓝以薇嗤笑着白了秦时一眼,便往胡同里走。秦时上前一步拉住她,把她带到自己的面前。 蓝以薇被这一拉,心思大乱,她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而且此刻他们的距离几乎面贴面,她能嗅到他身上散发而来的那股男性独特的气味,是令人怦然心动的味道。 “你干嘛?” 她慌乱地不知所措。 秦时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半天,抬起手,将她额前的短发捋了捋,说:“头发吹乱了。” 晕! 蓝以薇快速推开他,和他贴面而立,让她呼吸困难。 秦时怔愣地看着她走开,就差一步,就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却在最后一秒功亏一篑。 蓝以薇加快脚步,心里通通直跳。他的身上有种魔力,若不及时抽身,她怕自己就要沦陷,万劫不复。 道具打赏 第四十六章 原来如此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 分卷阅读37 0727 09:04:02|字数:3224字 工作的问题,成了蓝以薇最头疼的事情。秦代说的明白,她投过简历的那些公司,都和秦代通了气,谁愿意为了一个菜鸟而去得罪海诚有头有脸的秦氏集团,她的求职之路,注定阻碍重重。 秦家在海诚真是只手遮天。 蓝以薇很不服气,却又无能为力。 一想到秦家,蓝以薇就会不知不觉地想起秦时。他的确与众不同,究竟哪里不同,蓝以薇也说不上来。他就是很特别,特别的一见到他,就被他扰的心乱如麻。 蓝以薇长这么大,头一次有这样不知所措的感觉,除了心乱如麻,脸颊也会火热一片。 究竟怎么回事?当初和林有成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单纯的仰慕,难道…… 蓝以微不敢想下去,这种感觉着实吓到了她。 如果这就是爱情,她宁愿孤独终老。 孤独终老?好遥远的事情。蓝以薇苦苦一笑。 工作的事已经让蓝以薇心烦意乱,父亲蓝萧却又突发意外。这下,蓝以薇真真是陷入水深火热。 蓝萧接了一个活儿,本来给的价钱还不错,人家也没嫌弃他是个残疾人,只要保证货物完好无损地送达目的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蓝萧以前也拉过货,虽然车小,多跑两趟也不成问题。这次的货不算多,但因为距离近,一般的货车不愿跑,这才落到蓝萧的头上。 这批货到底是什么,蓝萧并不知道,装车的时候,负责人只告诉他,要轻拿轻放,小心磕碰。 蓝萧明白,就算人家不告诉你,自己也会格外小心。他在这一带拉货也不是一天两天,很多客户因他的身体状况,并不会为难他,甚至还会多付些钱。这个社会,好心人还是很多的。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蓝萧拉着货刚走了一半路程,倾盆大雨便从天而降。为了不让货物淋水浸湿,蓝萧冒着大雨,艰难地围好遮雨布。 这种天气,最让人头疼。蓝萧以为只是遇见一场大雨,只要货物完好无损,淋淋雨不算什么。可是更让人意想不到的灾难,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再次临到蓝萧的头上。 雨下的可真大啊!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百米。 雨水不断地打在蓝萧的脸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就在蓝萧抹一把脸上雨水的一刹那,一辆轿车冲破雨雾,直奔而来。 蓝萧一时慌了心神,一只手吃力地控制着方向,却还是一头撞向了轿车,连车带人都撞翻在地。 轿车扬长而去,蓝萧躺在雨里,已经无力呼叫。 蓝以薇接到父亲被送进医院的消息,当时就吓傻了。她和父亲相依为命二十多年,虽然父亲身体残疾,可从来没有生过大病。她来不及多问,心怀忐忑地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才知道父亲出了车祸。好在人伤的不重,在处置室缝了几针,无需住院。 看到父亲额头上缠着的白色绷带,蓝以薇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把。 蓝萧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勉强地笑笑,这场大雨和这场灾祸是注定的。 人虽然无碍,可那车货却惨遭毁坏。 一车陶瓷器具,没有一件是完好的,碎的一塌糊涂。 货毁了,那就得赔偿。蓝萧当然清楚这行的规矩。可拿什么来赔偿这一车的货,如果抵命偿还,他愿意。 蓝萧拿不出钱偿还这车货,这些年辛苦度日,能把女儿培养成人已经不容易,遇到这样的事,真可谓是蓝家的灭顶之灾。 蓝以薇心疼爸爸,看着蓝萧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的心像被刀子深挖一样疼。 她不再是孩子了,应该为父亲分忧解难。可眼下,她连工作的事都没整明白,还有什么能力扛起一家的重担? 蓝以薇陷入困惑之中,如果能为父亲扛起这件事,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货主逼得紧,几乎让蓝家没有喘息的余地。 蓝以薇出面和货主交涉,对方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一见面,气势就被压下,她连正眼都不敢看一眼。 男货主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挑着眉毛漠视蓝以薇。 蓝以薇一心想要解决此事,自然表现的谦卑有礼,可对方盛气凌人,根本就是没得谈。 没得谈也得谈,对方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10万赔偿费,这对蓝家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 看来对方并没有诚意解决此事,完全是讹人的节奏。 讹人是千真万确,可这讹人的数字却让蓝以薇差点背过气去。那车陶瓷又不是什么古董,充其量也就是仿造的瓶瓶罐罐,真要价值10万,还用得着找人力三轮车? 蓝以薇的好态度硬是被逼没了,指着男货主的鼻子,嚷道:“跟你好话说尽,你还不依不饶,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来拿!” 蓝以薇的态度令男货主大吃一惊,这么个小小的女生,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简直不知死活。 “你要挟我?” 男货主眼睛一瞪,凶神恶煞“别以为我不敢,如果你识相,乖乖把钱凑齐,免得我劳心费神,跟你扯不清。” 蓝以微自然不肯让步,这明摆 分卷阅读38 着是要勒索,不能任人宰割。 “你的这些货,平心而论,陪你一万已经不少了,况且责任也不能都算在我爸身上,有本事你把那辆轿车找出来。” 男货主一愣,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倔强。他微迷着眼睛,笑了笑,说:“甭跟我说没用的,10万块少一个子都不行。” 蓝以微气的满脸通红,咬着牙喊道:“没有。” 男货主上前一步,就要动手。蓝以薇手疾眼快,一把打落男货主伸过来的手:“你想干什么?” “赔不起钱,把你赔给我也成。” 蓝以薇差点没恶心吐了,男货主的那张脸团在一起,连五官都看不清楚。 “少来!”蓝以薇迅速后退几步,抬起手臂,阻止男货主再度逼近“五万块,要就要,不要随你哪告。” 男货主咧着嘴,冷笑了几声:“小丫头,这不是你家菜市场,少跟我讨价还价。” 蓝以薇倔强地瞪了男货主一眼,扭头就走。她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既然没有诚心,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男货主没想到蓝以薇会来这手,追出几步,哇哇大叫,可蓝以薇倔强的步子一直往前,对男货主的呼叫置若罔闻。 屋漏偏逢连夜雨,蓝家的处境在蓝以薇看来,已经被逼上了绝境。她和父亲无论如何是拿不出那么一大笔赔偿金的,就算是借,她都想不出能向谁伸这个手。 蓝以薇坐在窗前发呆,这段日子究竟触了什么霉头?事事不顺,简直跌入万丈深渊。这个家庭已经无法抵挡汹涌而来的狂风骤雨,尤其父亲,自从出事后,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如今更是卧病在床,他一定是在为自己的失误感到愧疚不安。 从日落到天边第一颗星星忽闪着亮起来,蓝以薇整整坐了一下午。放空的状态,让她游离在一中别样的意境中。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她面前的书桌上,躺着那张宣传单,发模?她这一头长发,从初中留起,一直没舍得剪短,如果真去做那个发模,她还真是有点心疼。 她下意识地捋顺长发,缕缕青丝,是她这些年所有的经历与成长,一刀剪下,或许可以从头开始。 她拿起手机,在电话簿里找到了蒋瑶的电话,轻轻一按…… 蒋瑶风一般的卷进SHOW创意店,一眼就看见秦时立在工作台前。他背对着她,长手长脚,正在摆弄着一具假模特头。 蒋瑶在他身后站定,咬着下唇,欣赏着秦时认真而洒脱的动作。 简直迷死人! 蒋瑶暗暗地笑,满眼都是崇拜。 “当……”一声,剪刀从秦时的手上脱落,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蒋瑶一惊,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着秦时弯下腰,拾起剪刀。在起身的一瞬,他瞥见了蒋瑶,蒋瑶冲他摆摆手,那一脸笑容,灿烂如夏花。 “秦时哥,你真帅。”蒋瑶说着就去拉秦时。 秦时不笑不语,顺势抽回手,将剪刀放在工作台上,又把假模特头收好。 蒋瑶已经习惯了秦时的不冷不热,却还是表现的热情积极。 “这假模特头怎么比得了真模特头啊,秦时哥,我给你找了个发模,一会儿就到。”蒋瑶走到假模特头身边,出于好奇,伸手捋了捋那头长发。 秦时看了蒋瑶一眼,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和蒋瑶从小就认识,那时她是个爱哭鬼,总是缠着他和他一起玩。秦时不喜欢爱哭的小女孩,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和蒋瑶单独在一起。可蒋瑶喜欢秦时,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从小,蒋瑶就告诉自己,将来等自己的长大了,就做秦时的媳妇。这个梦,一直做到现在,没有一丁点改变。 “就你多事。” “我还不是为了你?” 蒋瑶又凑上秦时,“广告发出这么久,来的都是什么人啊!你以为人人都肯奉献吗?” 秦时不得不和蒋瑶对视,她有一双明亮剔透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灵气可人。 蒋瑶说的没错,广告发出去,来的人不少,都是图个免费,真要牺牲自己的头发做试验品,没几个愿意的。 看蒋瑶信誓旦旦的样子,秦时没在说什么。不管怎么说,她的好意全因为她心里有他。 道具打赏 第四十七章 原来如此 3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28 08:55:50|字数:3215字 蒋瑶介绍的发模就是蓝以薇。 当蓝以薇赶到SHOW秦时正在洗手间,是蒋瑶接待了她,把她直接拉去洗头区。 蓝以薇来过一次SHOW对这里并不陌生,她喜欢这里的装潢,华丽时尚,风格独特,她以为像她这样普通的人能来一次SHOW就已经了不起了,没想到,她还能来第二次,即使是来做发模。 蒋瑶在一边陪着蓝以薇,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蒋瑶是个贵公主,蓝以薇觉得自己就是个灰姑娘,躺在洗头床上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头很快洗好,有人引着蓝以薇坐到了工 分卷阅读39 作台前。那边,蒋瑶拉着秦时过来,郑重其事地在秦时肩上拍了拍说:“我朋友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哦!” 秦时没吱声,接过小工递来的毛巾。 蓝以薇低着头擦头发,忽然一双手扶上来,她顺势靠近椅背,仰着头,让那一双大手擦抹自己的头发。 镜子里映出秦时一张英俊的脸,那双隽黑的瞳仁带着刺眼的光芒,耀的蓝以薇睁不开眼。 蓝以薇以为认错了人,当她的眼睛再次和秦时撞在一起的一刹,她几乎就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秦时一把按下她的肩膀,她被牢牢按在椅子里,瞪着镜子里的秦时,说不出一句话。 秦时一脸严肃,连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就将围布围在了蓝以薇的身上。 蓝以薇带着惊讶的表情,从镜子里直直的盯着他。他要干什么?他不是刚转业回来的军人吗?他怎么摇身一变成了SHOW的发型师? 秦时穿着一身西装,高高地立在蓝以薇的身后。他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处噙着一抹微笑,笑容淡淡的,不易察觉。 蓝以薇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极力要扯开围布,无奈,秦时紧紧地拽着围布,两股力量抗衡,最终,蓝以薇妥协。 站在一旁的蒋瑶有点纳闷,这两人在相面吗?她冲蓝以薇笑笑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蓝以薇哭笑不得,没想到是给他做发模,如果知道会遇见他,打死她,她也不来。 “我不想做了……”蓝以薇无助地看着蒋瑶。 蒋瑶摇摇头:“既然来了,就试试吧,我会让他多给些费用。” 蓝以薇无话可说,来做发模不就是冲着酬劳来的吗?不管是做谁的发模,她的目的是那一千块的酬劳。 算了,没必要跟钱过意不去,狠狠心,一咬牙,任他怎么剪,只要不剪成个鬼样子,这一千块钱,可是滚烫滚烫的。 蓝以薇看着秦时拿起了剪刀,那把剪刀闪着一抹寒光,明晃晃的耀人眼。 蓝以薇心下一横,闭紧了眼睛。他这一剪刀下去,她的心似乎也跟着疼了一下。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以薇的耳边响起了秦时的声音。 蓝以薇慢慢地睁开眼睛,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算剪成鬼样子,她也认了。然而当她看清楚镜子里的人并不是秦时,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她的心里不免有了小小的失落。 秦时就站在阿询的身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蓝以薇。 “这是按着老板的意思为你设计的发型,还满意吗?” 阿询的微笑和煦温暖,叫人的心里也暖洋洋的。 蓝以薇再度将视线落在秦时的脸上,他微微仰起头,显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蓝以薇白了秦时一眼,她就说嘛,他一个军人怎么可能会理发? 蓝以薇笑了一下,带着一脸的不屑。 “挺好的你。”蓝以薇还算满意这款发型,比之前的短了些许,发梢齐整且含着微小的层次感,轻轻地搭在肩头,显得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之前的长发的确让她看起来太过成熟。 阿询得到认可,礼貌地点点头,离开了工作台。秦时自然而然你地往前移了一步,挨着蓝以薇站定。 “这是我和阿询联手的杰作。” 蓝以薇瞪了秦时一眼:“不会就不会,还联什么手?” 秦时的脸色略显尴尬,可在她面前,他还是希望得到她的夸赞。 “现在是不会,不过不代表将来不会。” 蓝以薇嗤笑:“端枪的手,怎么适合拿剪刀?” 秦时不说话,却明白她这是在故意讥讽自己。于是微微一笑说:“没有合适不合适,只有肯不肯。” 蓝以薇不想和他在这儿费口舌,起身,将手伸到秦时面前:“酬劳。” 秦时见蓝以薇如此直接,觉得她的确是个有个性的女孩。 “去吧台,有人会给你。” 蓝以薇的目的当然是那一千元的酬劳,管他是这里的老板,还是偶然遇到,拿到酬劳后,她以后是不会再来了。 拿了酬劳,蓝以薇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在离开SHOW时,她回头跟秦时说了一句:“不是我打击你,我爸一只手理的都比你强百倍!” 秦时一怔,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蓝以薇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蓝以薇拒绝了秦代的邀请,同时也拒绝再回PLAY吧。 秦代当然放不下这个脸,更气愤自己的亲弟弟横插一手。不过他有信心能让蓝以薇重回PLAY吧,甚至接受他的邀请,让她成为他的摇钱树。 秦代除了秦氏,还投资了PLAY吧。秦老爷子一向不主张秦家子孙接触这方面的生意,但秦代一意孤行,其实他是在为自己留后路,万一秦氏交给了秦时或秦朝,他还不至于一无所有。反正投资PLAY吧的钱,都是出自秦氏。 如今,秦朝死了,秦时又了自己的事业,秦氏落在他的手中只是时间的问题。 秦代的谋算的确惊为天人,可他偏偏碰上了蓝以薇,她绝不会买他的帐。 当男货主面见秦代时,秦代就已经知道,他的这一计策又输了 分卷阅读40 。 男货主收了秦代的钱,却没为秦代办好此事,为此战战兢兢,心虚胆颤。 秦代以为能让蓝家背负债务,蓝以薇就会乖乖来求他,可蓝以薇倔强耿直,天不怕地不怕,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男货主趋之若鹜,等待秦代的吩咐。 秦代摆摆手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把那个老头送进监牢,我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男货主显然很为难,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如此大费周章,的确不值一提。蓝家也够可怜,他也于心不忍。 “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秦代瞪了男货主一眼,这是他的主意,就应该顺理成章,还没有他秦代办不了的事。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可惜,你并没有发挥超常,你让此事变得尤为棘手。”秦代严肃起来真叫人胆战心惊。 男货主知道自己办事不利,可他并没有要故意为难蓝老头的本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明白自己的立场。 “事已至此,这场戏再难唱,你也得把他给我唱下去。”秦代厉声厉色,让人无所适从。 男货主自知进退两难,当初不过以为平头老百姓,吓唬吓唬就了事,如今看,他的确碰上了烫手山芋。 秦代的终极目的不是钱,而是蓝以薇。 蓝以薇绝对想不到,秦代为了自己,居然想出陷害父亲这一狠招。而那辆在雨中疾驰而过的轿车上坐着的正是秦代。 秦代看上蓝以薇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歌技,他想捧她成为一流的歌手,只是蓝以薇并不领情。 这就成了难办的事,秦代的用心良苦虽有些不仁不义,可他并不是真的想害任何人,就算将蓝萧交给警察,也是出于被迫无奈。 当警察真的找上蓝家的门,蓝以薇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父亲是个残疾人,这一辈子没做过对不起人的事,可偏偏老天不开眼,让父亲遭此一劫。 蓝以薇向警察求情,愿意接受对方提出的任何条件,只要不带走父亲。 警察只管公事公办,到了警察局,任何事情都会得到解决。 蓝萧不愿女儿低三下四求人,祸是他闯的,和女儿没关系。 蓝以薇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警察带走,她无计可施,恨自己当初就不该跟对方耍性子。 她含着眼泪,追着警车,脑子里已经乱成一片。 就在这时,秦时出现在路口,他看清警车上坐着蓝萧,不知道蓝家又出了什么事。 蓝以薇也看见了秦时,她擦掉眼泪,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谁也没动一步,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许久,秦时率先朝她走来,他依旧挺拔俊朗,依旧像棵参天大树,给她带来保护和依靠。 “出了什么事情?”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而挺拔。 蓝以薇仰起头,触到他那双真诚而醉人的眼眸。他伸出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水。他的指尖冰凉,碰触的瞬间,蓝以薇的心已经融化了。就算她的心是块坚冰,也无法抵挡他的温柔。 “告诉我。”他说的坚定。 蓝以薇的心终于碎了,他一直在帮她,可她却拒人千里。一直以来他都真诚以待,偏偏自己非要那一点点的尊严。何必呢?明明心里有,却装作视而不见,逼的自己苦不堪言。 “救救我爸爸……”她终于向他敞开了那道封闭已久的大门。 秦时顺势拉她到怀里,双臂紧紧地箍住她。 她不拒绝,不躲闪。如果这是天注定,她何苦要逆天而行? 道具打赏 第四十八章 原来如此 4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29 13:35:57|字数:3125字 蓝以薇还是带秦时回了家,家里没有好茶,只能请他喝白开水。就连茶杯,她都用开水烫了又烫。 秦时微笑着看蓝以薇这样忙碌,这是出于对他的尊重,他也心甘乐意看她忙里忙外。 头一次接待这么特殊的客人,蓝以薇确实有些乱了手脚。她越怕出错越是心跳不已,最后还是把白开水溅在了他的衣服上。 秦时一把抓住了蓝以薇的手,用一双澄澈的眼睛看着他。他的眼波清透,黑白分明,带着灼烈的光芒。 蓝以薇快速抽回自己的手,脸红心跳,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秦时端着水杯,环顾这简单而又狭小的空间。虽然小,却布置的干净清爽。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也算苦中作乐,处处都能看出主人对生活的热爱。 “你一直在这里生活?” “是,从记事起就住在这儿。” 秦时颇为感叹,清贫的生活,练就了蓝以薇耿直的性格,她不像一朵qiang薇倒像是一朵白莲,自有高贵的气质。 “可以告诉我,蓝伯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喝了口白开水,秦时知道是时候进入正题。 蓝以薇没得选择,也许只有他才能救得了父亲。于是她把 分卷阅读41 整件事说给他听。 事情的来龙去脉秦时已经捋的差不多,如果仅仅是一场意外,蓝伯的处境还算乐观,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有人故意陷害,怕是要费一番周折才能了事。 “我和爸爸并没有和人结怨,你也看到了爸爸的样子,他那么一个善良老实的人,能和谁有如此大的仇怨呢?” 秦时握着水杯,他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 “你别着急,我会打听清楚,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蓝以薇的眼里闪过一抹微亮,他能出手相助,是她求之不得的。可真要和他有了金钱瓜葛,她怕这一辈子也偿还不起。 “需要多少钱,我来想办法,只要能让爸爸平安归来。” 秦时松开水杯,直接抓上她的手:“这件事就交给我,你只管在家等蓝伯回来。” 蓝以薇眼里闪着泪花,她被他感动了,不是因为他的出手相助,而是他的诚意和对她锲而不舍的那股认真劲儿。 “我不需要做什么吗?” 秦时向她倾过身子,一双眼温柔似水:“我既然答应帮你,就一定会竭尽所能,不过,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事到如今,别说是小小的请求,就算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不会有一丁点犹豫。 “别说一个,十个我也愿意。” 秦时笑了,唇角上扬,弧度甚是好看:“我的请求得需要蓝伯的同意。” 蓝以薇略感脸颊火热,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猜出的他的心意。 “那你就等我爸爸回来,找他好了。”蓝以薇害羞地别过头去,她还没有表态,还没有认真考虑过,他就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她的父亲。这个人还真够心急的。 秦时的笑意更浓,看她如此慌措,他觉得非常有趣。 秦时离开蓝家之后,叫上莫一凡直奔警察局。按理,这种事双方私下里解决总好过经过警方,警方一介入,需要走的程序就会比较麻烦。可对方意不在于此,似乎还有其他可图。 而此时,秦代派去交涉的人已经在警局见到了蓝萧。 蓝萧不认得他,他却口口声声说是受人之托。蓝萧虽然内心疑虑重重,可身处这种环境,他还是希望早点解决此事。 秦代派去的人愿意拿出十万块替蓝萧了此一劫,男货主当然愿意,只是蓝萧却看不懂对方是何许人,为何会对他这个残疾的老头鼎力相助。他们非亲非故,就算亲朋挚友也未必会如此慷慨解囊。 既然有人愿意拿出赔偿金解决此事,警方也不好强加干涉,不管怎么说蓝萧损坏了对方的货物,赔偿是理所应当的。至于这件事究竟以什么性质结案,三方一致认为纯属天灾人祸。 秦代派去的人当着警方的面向男货主的账户上打了十万块,男货主美滋滋地离开。 蓝萧一直是蒙的,以为老了老了还要吃场官司,可事情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解决了,蓝萧总觉得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样简单,究竟是什么人肯对他施以援手? 秦代派去的人要带蓝萧见见真正帮助他的人,蓝萧当然不可推辞,毕竟十万块的赔偿金不是一笔小数。 蓝萧被带进一间宽大明亮的房间,这是他有生以来见到过最大的房子。他心情惴惴又期待着尽快见到那个人,哪怕只说声谢谢,也是人之常情。 蓝萧在房间里等了很长时间,才听到门口有了响动声。循着声音,蓝萧看见一个儒雅风度翩翩的男子走了进来。 蓝萧慢慢站起身,眼睛一直盯着进来的人,心情有些恍惚不安。 秦代面带微笑,远远地就打起了招呼:“蓝伯,让你久等了。” 秦代已经来至蓝萧的面前,一身的气派,一身的贵气,蓝萧尴尬地不知道如何开口接话。 “坐,坐,坐。”秦代一边招呼蓝萧,一边转身吩咐下人“把我珍藏的龙井拿来,让蓝伯尝尝。” 蓝萧坐下来,却如坐针毡。对方究竟什么来头,他全然不知。光看这气派,就知道眼前人绝非等闲之辈。 “先生你出手相助,可我好奇,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蓝萧是个急性子,憋在心里的话,不说不快。 秦代依旧满面春风,洁白的牙齿随着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闪着晶莹的光泽:“蓝伯,这只是小事一桩,只要蓝伯你没事,这不皆大欢喜吗?” 秦代谈笑风生,蓝伯却在心里画了魂。他一向和富人接触甚少,若无企图,谁愿意和一个穷人沾亲带故呢? “你还是有话直说吧!我一个穷人受不起你这么大的恩惠。”蓝萧坐在那儿越发的不自在。 秦代见蓝萧非要弄个明白,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其实事情很简单,令千金是我看好的歌手,只要你同意,我立马会叫人包装令千金,将她打造成国内一线歌手。” 蓝萧眯起了眼睛,原来如此,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已经和令千金谈过,她的意思……”秦代故意拖长了声音,一边偷偷观察蓝萧的表情。 蓝萧心里明白,女儿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他一直阻止女儿在这方面上的发展,原因很简单。当年苏锦也是海诚小有名气的演员 分卷阅读42 ,可到头来如何,还不是葬身火海,连个尸身都没留下。 “对不起,女儿的事,我不能替她做主。”蓝萧直截了当地说。 秦代笑了笑,这时,下人把新泡好的茶端了上来,秦代将一杯茶送到蓝萧的面前:“尝尝看,我们慢慢聊。” 蓝萧瞥了一眼热气腾腾的龙井茶,并没有品茗的兴趣:“我还是走了,女儿的事,我真的不能替她做主。” 秦代的脸色微微发沉,老头的固执,超出了他的预想。 蓝萧已经站起了身,显得有些左右为难,毕竟人家出了十万块,就这样一走了之,他也会于心不安的:“那十万块,我会尽快还给你……” 秦代笑了,声音脆朗且含着丝丝冷意:“你应该知道,十万块对你和你的家庭意味着什么?如果答应我的条件,别说十万块,就是上千万,日后你们也是唾手可得。” 蓝萧心下紧紧地纠在了一起,他知道无事献殷勤的道理,看来这场意外祸事也不见得真就是意外。 “容我回去想想……”蓝萧不得不用了缓兵之计。 秦代点点头,他不会打无把握的仗,回去想想只是不想把事情解决的太极端,这样对谁都不是好事。 蓝萧赶紧溜之大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秦时和莫一凡白跑了一趟,警察告诉他们,蓝萧的案子结了,人家和解了。 和解了?秦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蓝家的家境如此清贫,和解是需要巨额赔付的。 莫一凡在一旁笑他剃头挑子一头热,一遇到蓝以薇的事,就大乱阵脚,爱情这东西可真是让人盲目加愚蠢。 秦时怎么可能大乱阵脚,一定事出有因,蓝家一定是被什么人利用了。 秦时打发了莫一凡,他一个人要再去一趟蓝家。 秦时将车停在路口,步行朝蓝家走去。 在蓝家的大门口,他看到了蓝萧。蓝萧蹲在门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秦时走过去,叫了一声蓝伯。蓝萧慢慢抬起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 蓝萧认得秦时,知道他是个好人。他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来。 秦时的心里酸酸了,他见不得人流眼泪,尤其像蓝萧这样身残的人。 在秦时的追问下,蓝萧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秦时。秦时听完后,沉思良久,说:“这件事不能让以薇知道,我们现在只要把钱还给人家,对方再提任何条件,我们都不会买他的帐。” 蓝萧心里有了小小的安慰,冲秦时笑笑。在他的心里,秦时是个不错的男生,如果他对以薇真有意思,这也不失为一段美满姻缘。 道具打赏 第四十九章 针锋相对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30 10:59:20|字数:3171字 桑柔听出玄关处的脚步声,她转动着轮椅迎上去。秦代背对着桑柔脱下外套,转身的时候,他故意显的很轻松,给了桑柔一个暖暖的微笑。 这一切桑柔是习惯的,送他出门,迎他回家,早就成了她生活的全部。只可惜她不能陪他走更远的路,距离上次肩并肩,手挽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她大学刚毕业,他已经在秦氏集团历练自己。他比他高一届,校园里他是她的学长,她则是依偎在他身旁的一只小鸟。 她习惯靠在他的肩上,数天上的星星。那时校园花坛旁的那条林荫小径,是他们彼此依偎,彼此倾诉衷肠的绝佳所在。俊男美女,羡煞了很多校园男男女女,他们把他俩奉为校园情侣的典范,只要他俩走过的地方,都会引得无数赞叹。 桑柔一直以嫁给秦代勉励自己,她努力攻读学业,希望凭自己的本事入职秦氏集团。秦代也在为此努力着,希望将来他和桑柔能成为秦氏集团不可或缺的干将。然而,一切都在桑柔进了秦氏发生了改变。 桑柔坐在轮椅上,笑魇如花。她要让秦代每一次回家都能感受到她的温暖和幸福。 秦代心里装着事,却还是极力隐藏。自从桑柔失去双腿,他从来不会把情绪带回家,哪怕公司出了天大的事,他都会心平气和地说一句:“亲爱的,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能让桑柔感受到无尽的力量。他是她活下来的支撑,如果没有他,她连活着的勇气都失丧了。 秦代推着桑柔往里走,这些年,他也习惯了桑柔这样的状态。她不动,静静地坐着,任由他推来推去,她也任凭他,顺服他,他觉得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宿命。无力反抗,却浸乐其中。 “陪我去阳台坐坐。”桑柔轻转过头,看着秦代。 秦代点点头,他的要求他尽都应允。 两人来到阳台,满眼的绿植花草,令人心旷神怡。 “坐下,我们聊聊。”桑柔指着面前的藤椅,温柔地说。 秦代绕过她面前,替她整理了一下长裙。她爱漂亮,注重自己的仪态,她时时刻刻都要清爽怡人。 “秦时是你的亲弟弟,有些事,你还是要念及亲情啊!” 分卷阅读43 桑柔突然如此说,秦代微微一怔。 “秦朝已经死了,秦时与世无争,有些事,还是别太认真的好。”桑柔握住秦代的手,眼里流淌而出的是无尽的温柔。 秦代用力握了桑柔的手,她什么都看得穿。 “蓝以薇的事,是我通知的秦时,你要怪,就怪我吧。”桑柔的眼底忽而暗淡了一下,接着,她抬起眼看向秦代“你看不出秦时对蓝以薇的心意?” 秦代有些哑然,她深居浅出却什么都看的明白。 “我只想帮蓝以薇。”他的回答有些力不从心。 桑柔笑笑,一如既往的清风云淡。 “我喜欢蓝以薇,我猜得出,她并不接受你的提议。” 秦代再度哑然,他自认阅人无数,却在一个毛头丫头身上屡遭拒绝。 “她对我有成见。” 桑柔摇摇头:“是你的方式方法让人难以接受。” 秦代看着桑柔,她是太了解他了。 “放手吧,秦朝的娱乐公司做的有多辛苦,你不是不清楚,秦氏需要你,老爷子也需要你,何苦逼得自己透不过气来?” 秦代直起身子,他这一生从未认输过,就算和秦朝争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赢家:“我做错了吗?” 桑柔摇摇头:“你没做错,错的是,你不应该生在秦家。” 秦代的心头被狠狠一击,他的确后悔自己的出身,以至于陪上桑柔整个青春。 “我不希望我的悲剧再度重演,秦时喜欢蓝以薇,你作为哥哥,理应祝福他。” 秦代忽地站起身来,面朝着大海的方向,深深地叹息一声。 桑柔伸手拉住秦代的手,说:“你凡事都要争,就算争到了又有何用,亲情疏离,你不后悔?” “我必须争,在整个秦家,我要是不争,我什么都没有……”秦代突地把话咽了下去,表情痛苦却又显得无所畏惧。 “你有爸爸,有弟弟,有整个家族企业,你还不知足吗?” 桑柔心里有些疼,每次看到他疲惫不堪地回家,她就知道他做的有多辛苦。 秦代转过身与她面对面:“你不懂,这种拥有算得了什么,充其量我就是给人家打工的。” 桑柔的心疼的更厉害,秦氏一天没有宣布继承人,秦代就一天找不到归属感。 “你也看到老爷子对我的态度,不为别的,为了你,我也要争上一争。”秦代俯下身子抱住了桑柔。 桑柔偎在秦代怀里,内心无限的满足感。 “我只要你开开心心,就算老爷子不承认我,我都死心塌地地陪着你。” 秦代的眼角湿润了,他给不起桑柔最好的,但最起码可以是好的。 两人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愿放开。末了,桑柔轻轻推了秦代一下,秦代这才松开桑柔。 “答应我,放了蓝以薇,不为别的,为了你和秦时的兄弟情分,放她一马。”桑柔仰着脸,等待着他的回答。 许久,秦代终于点下头:“我答应你,放过蓝以薇,至于秦时,他要乖乖的,不打秦氏主意,他永远是我的好弟弟。” 桑柔虽有担心,但好歹秦时没有要介入秦氏的打算,他们的兄弟情分不至于闹得像秦朝那样,非得要用命做代价。 蓝以薇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看着色味俱佳的菜肴,满心欢喜地等待着秦时的到来,她要好好谢谢他的出手相助。 爸爸说了,秦时替他交了赔偿金,那可是十万块啊!秦家人就是有钱。 蓝萧和秦时隐瞒了实情,蓝以薇自然对秦时感激不尽。 邀请秦时来家里吃饭,是蓝萧的主意,蓝以薇自然不会有所不满,这也是她的心愿。他的确是个可托付终身的人,这和他是秦轶的儿子无关。 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秦时还没有来。 蓝萧说出去迎迎,好歹第一次正式来家吃饭,不能怠慢了这位贵客。 蓝以薇有些害羞赶紧躲进厨房,蓝萧抿着嘴笑,说:“把你嫁出去了,我也能对你妈有个交代了。” 蓝以薇在厨房喊了一句:“八字没一撇的事,你也拿来说……” 嘴上是这样说,心里早就美开了花。蓝萧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微妙,笑呵呵地走出家门。 蓝萧一走,蓝以薇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间,在衣柜里拿出一件一直没穿过的新裙子,对着镜子比了又比,最后还是决定放弃。没必要弄得跟相亲似的,随随便便不是很好? 蓝以薇把衣服放回柜子里,转身之际,又照了照镜子,天生丽质难自弃,自然是最美的。 蓝以薇刚走出卧室,就有人敲门。难道爸爸没碰上秦时,他自己来了?蓝以薇拢了拢头发,确认了微笑的程度适宜,这才去开门。 门一开,蓝以薇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关门,却被一只手撑住了门板。 “你怎么来了?” 秦代手撑着门,眼神清冷深邃,看不透也看不清。 “不欢迎?”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蓝以薇松开手,侧过身子,不与他对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谈不谈由不得你。” “你什么意 分卷阅读44 思?” 秦代冷冷地一笑,儒雅中带着几分阴狠:“去问你爸,他什么都没说?” 蓝以薇瞪了他一眼,这个人处处和她作对,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有话直说,我没时间陪你聊些有的没的。”蓝以薇倔强地别过头去。 秦代跨步进了屋,蓝以薇神情紧张,不得不倒退着往里挪了一步。 秦代进了屋,四下打量一番,嘴角上扬,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意:“还真是家徒四壁,只可惜,太倔强了很容易吃亏。” 蓝以薇不明白他怎么会不请自来,而且还涉及了父亲,他到底有何居心? “我们家是穷,可也知道什么叫廉耻尊严,不像你,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秦代又是一声朗笑:“如果我是你,就应该知难而退,秦家也是你高攀得起的?” 蓝以薇终于明白了,他来此的目的是要警告她,她高攀不起秦家。 “秦时那傻小子,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一个酒吧驻唱的歌手,什么手段耍不出来。” 蓝以薇气的浑身发抖,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心机婊?她高攀秦时,是她这些年练就的本事?蓝以薇几乎快要炸裂,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请你出去,你那么尊贵,别污了你一身皮囊。”蓝以薇上前一步,就往外推秦代。 秦代没有思想准备,被蓝以薇推了个踉跄,最终还是站稳了脚步。 “以你的身份,是不应该来这儿的,你不怕我耍点手段,叫你有口难辩吗?” 蓝以薇凛然自傲,盯着他从头到脚。 秦代没想到蓝以薇的个性如此刚烈,看来她并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人。 就在两人对峙不下时,院门被推开,秦时和蓝萧走了进来。 秦时的出现,令秦代尴尬不已,而秦时更是意外在这儿能碰到二哥。兄弟俩你看我,我看你,一时说不出话来。 道具打赏 第五十章 针锋相对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731 10:52:23|字数:3305字 秦时怔楞在门口,二哥的出现一下子让他更加确信从交警处得来的消息。 一大早,莫一凡就来找他,告诉他,交警队的同志在案发路段截取到了一组视频,结果显示,那辆在雨中疾驰而过的车辆,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二哥秦代。 一切都已经明了,所有的事看似意外,却都在秦代的掌控中。 秦时不明白,二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蓝家人,似乎和大哥的死并无关系。 二哥一向阴狠,会在人毫无防备之时,给人致命的一击。二哥不像大哥,大哥就算狠,也不至于算计到让人无路可退。 秦时最不愿看到兄弟间的争斗,大哥和二哥争了那么久,把亲情都争没了,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二哥,我想和你谈谈。”秦时立在那,挺拔地如一棵松。 秦代完全没有料到,今天会在这儿碰上秦时。他知道秦时的性子,什么事情必要弄个清清楚楚。秦时不像大哥,他更加细腻,更加执拗。 秦时率先走出院子,秦代不得已跟了出去。 蓝萧不明就里,也想跟出去,却被蓝以薇及时拉住。 “你怎么认识他们的?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蓝萧再也忍不住憋在心里的疑问。好端端的怎么就认识了这两个人物,看他们言谈举止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人。 蓝以薇不想和父亲解释太多,反正自己没做过对不起父亲的事,她没错。 蓝萧见女儿一直闭口不答,就知道再怎么逼问也是无果的。于是摇着头,叹着气回房间去了。 秦时一直往前走,秦代就一直跟着。平房区一共也没几户人家,却稀稀落落,连了一大片。等秦时走出住宅区的时候,秦代已经落下了很远。 秦时在一棵大槐树下等着秦代,秦代哪里走过这样崎岖不平的路,简直深一脚浅一脚,力不从心。 秦时当兵出身自然对这样的路见怪不怪,他悠闲地站在树下,看秦代吃力前行。 终于,秦代也来到了树下,他喘着气,一头的汗水。 “累吧!擦擦汗。”秦时递过去一张纸巾,面色沉静。 秦代擦了擦汗水,举目看去,周围都是青草绿树,这便是海诚最北边的白山脚下。 “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来这儿。”秦代抱怨着,轻轻地白了一眼秦时。 “让你看看生活在这里的人,究竟有多不容易。” 秦代不以为意,冷冷地哼了一声:“他们也可以住高楼,开跑车,这就是他们的命” 秦时看不惯秦代这副嘴脸,他以为人人都可以像他有个良好的出身,其实像蓝家这样的家庭,在海诚并不在少数。他们也努力,也奋斗,他们却活的快乐,活的简单。 “他们不认命,他们每天都活的充实,最起码他们的心是敞亮的。” 秦代看了秦时一眼,明白他话里有话。这些年他一直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老爷子的认可,想 分卷阅读45 牢牢地站稳在秦氏的脚跟,他活的并不快乐。为了掩饰内心那一点点的惶恐,他嗔笑着说:“过什么样的生活,由不得自己。” “你错了,出身由不得自己,但想要的生活是自己来创造的。”秦时义正言辞“像蓝以薇一样,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别人无权干涉。” 秦代眯了一下眼睛,这个弟弟还真是小看了:“凭她个人的能力,解决温饱尚且可能。” “她要的就是简简单单。” “没人不喜欢优质有品的生活,她也不例外。” “你不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她需要什么?” “一个酒吧驻唱最大的梦想就是站上更大的舞台。” “她可以凭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任何人强加与她。”秦时步步紧逼。 “外界的力量可以推波助澜。”秦代也毫不退让。 “你这不是推波助澜,而是威逼利诱……” 秦代顿了一下,这个词简直让他无言以对。 秦时略微松了口气,话锋一转,接着说:“二哥,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管你出于什么用心,蓝伯是无辜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秦代的口气松软了下来。 秦时唇角微扬:“你的车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案发地,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早有预谋。” 秦代双眼微怒,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就算我的车在此经过,又能说明什么?我会和一个残疾人过意不去?” “你的目的是蓝以薇,你以为蓝伯会助你一臂之力,可你别忘了,你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秦时字字铿锵,即使是亲兄弟,他也见不得这种卑鄙的手段。 秦代冷笑:“你这话说的太严重,这件事要换成别人,没准他还会谢谢我。” 秦时瞪着秦代,他依旧执迷不悟:“二哥,错了就是错了,你偏行己路,良心过意的去吗?” “你别一副圣人的嘴脸对我说教,你还不是心存私念?” 秦代马上变了嘴脸,怒目圆睁。 秦时盯着秦代看了良久,二哥的性情如此极端,再也不是曾经熟悉的二哥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是他准备好的十万块。他将支票递到秦代的眼前,说:“十万块,你拿回去,从此,蓝伯和你两不相欠。” 秦代毫不犹豫,一巴掌将支票打落在地:“你非要为此事强出头?” 秦时点点头:“我既然知道了真相,就不能任由你再无理取闹。” 秦代整张脸都绿了,这就是所谓亲兄弟,调转枪头来对付他。 秦时不理会秦代收不收支票,长腿一迈,朝来时路走去。 没走几步,他顿住了脚步,蓝以薇就站在他面前。 秦时显得有些尴尬,毕竟这件事是秦家人做的。 蓝以薇直直地看着他,她偷听了他和秦代的对话,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亲情作对来维护一个并无瓜葛的人,只有他这么做了。她从心里是感激的,是感动的。 “秦时……”蓝以薇只叫了他一声。 秦时冲她微微一笑,什么都不用说,两人的心意已经相融。 秦时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跟我回去。” 蓝以薇仰着头,双眼迷离。从最初见到他,她就不讨厌他,只是当时心里的那一点点尊严,让她刚硬了心肠。 秦代站在树下,看着两人牵手离开,他的恨在心里慢慢萌发。他狠狠地踢开脚下一块石子,石子滴溜溜地滚进了草丛。 那张支票躺在轻软的草叶上,微风一过,轻轻一抖。 秦时拉着蓝以薇的手,什么都不说,却比说上千言万语还叫蓝以薇觉得幸福。 蓝以薇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另一条小路:“跟我来。” 秦时不知道她要带他去哪,但见蓝以薇一脸明媚的微笑,只要她开心,他就陪着她。 蓝以薇拉着秦时飞快地走上那条小路。蓝以薇似乎心情极好,嘴里竟然哼起了小曲。 快乐是能传染的,听着蓝以薇哼着小曲,秦时的心情也一扫之前的阴霾变得格外的清朗。 两人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花圃呈现在眼前,红的,黄的,紫的,粉的,齐齐整整地连成一片花的海洋。 蓝以薇松开秦时的手,迎着花海蹦蹦跳跳:“多美啊!连空气都是香的。” 秦时迈开步子紧紧地跟上去,他要抓住她。 蓝以薇不让他抓,躲着跑着。 阡陌上彩蝶飞来飞去,阵阵花香随风而来,蓝以薇的身影翩翩然然,看醉了秦时,看醉了心。 跑累了,蓝以薇终于停了下来,眼前是开的正浓的郁金香。 “这是我们平房区唯一上档次的地方,你知道这些花最终会去哪吗?” 蓝以薇歪着脑袋看秦时。 秦时摇摇头,这么一大片花海,竟成了平房区最靓丽的风景线。任何一道风景都是要人来发现的,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鲜花,同样给人带来喜悦。 “海诚大大小小的街道马路,随处可见的鲜花,都出自这里。”蓝以薇无比骄傲地说着。 秦时能感受到这股骄傲的幸福感,能够美化一座城,才会觉得这座城市是属于自己的 分卷阅读46 。整个平房区的人们,才会在这里生活的甘之若饴。 “你们太了不起了。” 蓝以薇得到夸赞,笑容更加灿烂了。 “别以为我们平房区的人,拉低了海诚的GDP,其实我们才是这座城市最中心的一股力量。”蓝以薇仰着头,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秦时被蓝以薇的乐观感动了,他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紧紧地抱着不肯松开。 蓝以薇起初还很羞涩,但慢慢地被他温暖的怀抱和他身上散发而来的那股味道征服了。她多希望时间就此停滞,好让他们可以长长久久地拥抱在一起。 “谢谢你秦时,你让我的生活更加真实了。”蓝以薇偎在他怀里轻声地细语 秦时摩挲着她的头发,发丝柔滑而顺畅:“我代二哥对你说声抱歉。” 蓝以薇伸出手指,抵在秦时的唇上,他的唇肉嘟嘟,软绵绵。 “什么都不要说,此刻,我只想抱着你。” 秦时心满意足,他们的心终于碰撞在了一起,跳出了同样的频率。 秦时慢慢地俯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吻下去。 满口的醇香在唇齿之间流淌。蓝以薇涨红了脸,被他快要吻得透不过气来。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挣开,可他噙着她的唇就是不放。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要求是什么?” 蓝以薇突然想起那天秦时说过的小小要求。 秦时依旧贪婪地吻着她,口齿不清地嘀咕了一句。 蓝以薇没听清楚,用力推开他,问道:“你说什么?” 秦时咋咋嘴巴,意犹未尽:“我要拜蓝伯为师……” 道具打赏 第五十一章 拜师学艺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02 09:00:00|字数:3143字 蓝萧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再碰过剪刀了,二十几年前的旧事是他最不愿提及的,他也从未对女儿说起过。就连母亲的一些事,蓝以薇都不曾听父亲讲过。母亲就像一个很遥远的梦,每次梦醒之后,仍是无尽的怅然。 蓝以薇听闻秦时要拜父亲为师,当下就吓傻了。 “你最好不要在我爸面前提理发师三个字,这是我爸的忌讳。”蓝以薇神色凝重,好像父亲就在身旁,随时都有可能被察觉。 “为什么?” 蓝以薇只是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从不和我提以前的事。” “我打听过了,二十几年前,你爸在海城可是很有名的理发师,蓝伯对那段日子一定念念不忘。”秦时觉得蓝以薇说的言过其实了,谁都有过去,并不一定过去的事就会是一道伤疤。 蓝以薇见秦时一脸的兴奋,知道他一定是做足了功课才敢提此要求。 “要不试试?” 秦时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说:“当然了,蓝伯就算一只手,他的经验也是我望尘莫及的。” 蓝以薇被他逗笑了,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没准我爸爸会把绝技都传授给你,到时候你的SHOW就厉害了!” 秦时笑了,他隐隐觉得蓝伯和父亲应该是老相识。 父亲也不愿被人提及过往的事,但父亲是理发师这件事,他老人家并不刻意隐瞒。海诚的一些老人或许还记得,年轻的一代,都知道父亲是个实业家,拥有无尽的财富。 无尽的财富?秦时苦笑,在外人眼里秦家的确算是一个传奇,父亲究竟是如何成为富甲一方的实业家,连秦时都觉得好奇。 这种好奇让秦时更加尊敬父亲,他知道父亲年轻时一定也遭遇过失败和挫折,就像现在的他,同样面临着诸多难题。 SHOW就是秦时的难题。 晋邦的新店就开在SHOW的对面,这是秦时始料不及的。 晋邦和秦时是同学,秦时参军之前,两人的关系还算亲密。在部队的几年,联系少了,交流也就跟着少了。以为同学的情谊千年不变,可时间总会将一些东西改变。当秦时转业回来,再见到晋邦,他们之间多的只是陌生。 接手SHOW不是秦时的一时冲动,晋邦也在中间提了不少的建议。可晋邦把新店开在SHOW的对面,这的确令秦时感到不解。 晋邦的新店装修的极为豪华,和SHOW有的一拼。关键,晋邦带走了SHOW的核心员工,他的店一开张就直接影响到SHOW。这的确是对SHOW的一次挑战。SHOW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就看秦时肯不肯花时间,动脑子了。 而这次决定拜蓝萧为师,就是秦时反击的第一步。 秦时叫莫一凡查了蓝萧的底,才知道蓝萧在二十几年前,曾是海诚最出名的理发师。虽然失去了一只胳膊,他的功夫还在,如果真能得到他的传授,他不怕自己学无长进。 莫一凡笑他病急乱投医,他却固执地认为这是目前唯一可以做到的。 然而拜师学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这位师傅还是一位残疾人,就算他想学,蓝萧肯不肯教他这才是关键。 蓝以薇当然觉得这不靠谱。父亲不拿剪刀二十 分卷阅读47 几年,这二十年间,发型千变万化,父亲的那套手艺早就落伍了。 秦时认为基本功最重要,万变不离其中。没个好基本功,什么都等于零。 蓝以薇不懂这些,既然觉得靠谱,试试也无妨。 蓝以薇和秦回来的时候,蓝萧正坐在饭桌前发呆。女儿大了,总是有各样的麻烦事,如果苏锦还在的话,女儿就有可以说悄悄话的人,他一个做父亲的,说深不行,说浅也不行。他觉得实在对不住女儿,更对不住死去的苏锦。 蓝萧见两人都回来了,这一桌子菜也都凉了,于是端着菜去厨房热菜。 蓝以薇拉着秦时跟进厨房,叫了一声:“爸爸” 蓝萧回过头,笑了笑。不管生活再怎么不顺,他都不会在女儿面前表现的忧心忡忡。 “再等会儿,马上开饭。” 秦时走过去,接过蓝萧手里的盘子:“蓝伯,我来。” 蓝萧看了看秦时,还是交给了他。 “爸爸,秦时有话要和你说。”蓝以薇心里装不下事,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直截了当提出来。 蓝萧看了两人一眼,心下已经猜出他们要说什么了。这样也好,只要他们两人心里都有对方,他也希望女儿能嫁的好。 蓝以薇用胳膊碰了碰秦时,觉得此时说出来,是最好时机。 秦时犹豫了一下,干脆站直了身体,对着蓝萧深深地鞠了一躬:“蓝伯,请你收下我这个徒弟,我要跟你学理发。” 蓝萧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继而越发的阴沉下去。他没说一句话,只是在两人的身上扫视了一眼,便默然地离开了厨房。 父亲的态度早在蓝以薇的预料之中,这些年,父亲一直对过去避之不谈,如今提起,自然是戳了他的痛点。 秦时有些惴惴不安,他不该如此莽撞地提出要求,这下,还怎么继续下去呢? 就在两人站在厨房暗自揣测时,蓝萧的声音在外面传了进来。 “以薇,送客。” 秦时回到秦园,偌大的房子静悄悄的。 秦轶静养在家,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到吃饭的时候,他是不轻易下楼的。 秦园里就两个佣人,娥姐和余妈。娥姐照顾全家人的饮食,余妈则负责打扫卫生。其他时间,也很难在客厅见到她们。 自打秦朝和秦代相继搬离秦园后,偌大的秦园就静了下来。 秦园也曾热闹过,进进出出的非富则贵,他们巴结讨好,阿谀奉承,秦轶倒也受用的起。 那时三兄弟都还和睦亲密,三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自然成为众人眼里的真命天子,只要三兄弟一同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必会引来一片赞叹声。 秦园就像一处权势的角斗场,看惯了风云变化,看惯了世态炎凉。 秦园至今仍是一个神秘的所在,自从秦轶关了秦园的大门,谢绝一切外客来访,秦园终于归于平静,静然肃穆地屹立在那一片地土之上。 秦时听余妈说起过,自从大少爷娶了桑柔,秦园就不再接待外客了。 秦朝和桑柔那段时间闹的很凶,秦轶想管,却力不从心。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段姻缘,可秦朝偏偏不听话,悖逆了父亲。 秦轶这一生,唯独在儿子的事情上犯了难。 秦时上了二楼,在父亲的书房前停了下来。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父亲苍老的声音:“进来。” 自从父亲从澳洲回来,状况一直不太好。吃的少,动的少,整天关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天。 秦时推开书房的门,一屋子的昏暗让秦时辨不出父亲的位置。 “爸爸,你怎么不开窗?” 书房里的窗帘紧紧地拉着,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只能借着走廊上的灯光依稀辨得父亲是坐在那把摇椅上。 秦时走过去,父亲躺在摇椅上,咿呀地摇晃着。 秦时想拉开窗帘,秦轶却阻止了他:“我不想看到阳光。” 秦时缩回了手,站在阴暗之中,看着父亲。 “你有事?” 秦轶问道。 “没事,就想看看你。”秦时蹲下身子,伏在摇椅的把手上。 秦轶的脸庞在暗中显得冷冽,秦时看不出父亲的神情,却从语气中判断的出,父亲的情绪有些低落。 “我很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秦轶不看秦时一眼,似在自言自语。 秦时握住了父亲的手,他明白,父亲一心想叫他回秦氏,可他却悖逆了父亲的意思。 父亲心里有埋怨,却没有逼过他。 “爸爸,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吧!” 秦轶身子一动,摇椅戛然而止。他慢慢转过脸,和秦时面对面。 秦时看不真切父亲的表情,却分明能感受得到,父亲那一双眼睛所射放出来的光芒,是叫人心惊肉跳的。 “从那说起?” 父亲居然没有责怪他?他松了口气,也有小小的庆幸。 “从你还做理发师说起。” 秦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随后轻轻地笑了两声:“那时候,我比你现在还小,等我长到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才发现,我的未来不应该只满足做个理发师。” 分卷阅读48 父亲的言外之意是,他还没有认清自己的人生方向。 秦轶笑了,拍拍秦时的手:“别误会我的意思,人各有志,我尊重你的选择。” 秦时释怀地一笑:“你后悔曾是一名理发师?” 秦轶摇摇头:“不后悔,但绝不会像年少时那么冲动。” 秦时似懂非懂,也许父亲是厌倦了暗潮涌动的商业搏杀,才悟得,平平淡淡的可贵。 “和你同一时期的理发师,你们还有来往吗?” 秦轶犹豫了片刻,二十年前的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清楚楚。 “爸爸,你认识……” 秦时的话,问道一半,就听到门外余妈的声音:“三少爷,老爷该吃药了。” 秦时一怔,把没来得及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道具打赏 第五十二章 拜师学艺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03 09:00:00|字数:3328字 秦时走出书房,余妈端着水杯站在门口。 余妈是个心细的人,秦轶的吃药时间,她谨遵医嘱,从不多一分钟,也不会迟一分钟,刚刚好。 “三少爷,老爷状况不太好,和他说话,最好提一些令他高兴的事。” 秦时点点头,余妈照顾父亲,他一百个放心。 看着余妈进了书房,秦时这才移步到自己的房间。他在房间的盥洗室简单的冲了个凉,然后赤着上身走出来。 身上的水珠还挂在他的肌肤上,晶莹莹透着光亮。 他拿起手机准备给蓝以薇打电话,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紧接着听见蒋瑶的声音:“秦时哥……” 蒋瑶的声音骤然停止,秦时猛地转过身,就看见蒋瑶脸红扑扑地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秦时不慌不忙地拿起一件衬衫,一边穿一边问:“不知道敲门吗?” 蒋瑶的脸红到了耳根,可眼里的光亮,却毫不掩饰对秦时的爱慕。 “你还怕羞啊,小时候,我哪儿没看过?” 蒋瑶随手关上房门,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秦时已经穿好衬衫,是一件水蓝色的棉质衬衫。穿在身上挺括熨帖,把他的身材衬托的恰到好处。 “你有事?” 秦时装作没听到,转过身子,帅气的简直爆棚。 蒋瑶就喜欢看秦时这个样子,简直让她的小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你怎么还不紧不慢的,SHOW你是不管了吗?” 蒋瑶仰着小脸质问秦时。 秦时整理着衬衫领口,他就是这样细致的要命。 “我和莫一凡忙的要死,你却在家里忙着打扮,去约会啊!” “有你和莫一凡盯着,还用我干嘛?” 秦时在衣橱里挑选外套,是穿夹克还是西装? “我和莫一凡觉得都不错,你到底留哪个?” 蒋瑶有些小气氛,应聘发型师,老板居然不在场?这人是有多心大啊! “你和莫一凡做主。”秦时最后还是选了一件西装。 “没搞错吧!”蒋瑶大叫。 秦时扬了扬嘴角:“不然为什么叫你们盯着呢?” 蒋瑶气的直瞪眼,可心里却觉得秦时没把她当外人,要不怎么会让她去盯应聘发型师的事儿呢? “我哪懂这个啊,你还是去看一眼吧!”蒋瑶摇着秦时的胳膊,娇嗔道。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那边就交给你和莫一凡做主。”秦时说着就往外走,蒋瑶及时拉住了他。 “去干嘛?打扮这么帅?” 秦时看了看蒋瑶,回了一句:“去约会。” 蒋瑶一下子甩开秦时的手,嘟起嘴吧说:“你撒谎,和谁约会去?” 秦时笑了起来,随手在蒋瑶的头顶拍了一下:“保密。” 蒋瑶更气了,还保密? “你站住。”蒋瑶追上去,马上换了口气“秦时哥,你就回SHOW看一眼吧!” 秦时头都没回,推门而出,随口丢了一句:“晚点儿我会回去。” 蒋瑶见秦时头也不回的走了,气得直跺脚。 这时余妈走了过来,低声地说了一句:“蒋小姐,老爷在休息,别吵到了老爷。” 蒋瑶一看余妈,本就堵着气,这下有了出气的地方。于是推开余妈,嘀咕着:“讨厌,用的着你提醒我?这是秦伯伯家,不是你家,多管闲事。” 余妈习惯了别人的冷言冷语,身为一个佣人,她知道主人的客人也是主人。 秦时将车停在富丽华庭的门前,他朝门口望了一眼,随即看了一下腕表,和晋邦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晋邦亲自约他,他猜不透晋邦的招数。 晋邦的气焰高涨,新开的店似乎异常火爆,打出的优惠政策,更是叫一众发型室唏嘘不已。他如此大张旗鼓,如此不计成本,估计是想标新立异,打同行一个措手不及。 秦时并不为所动,阵仗拉的大,收场就要费些周折。晋邦的财力有 分卷阅读49 限,短期折腾一番还不会伤了他的元气,就怕他没意识到这一点,白白辛苦一遭。 晋邦能和秦时唱对台戏,这是他没有料想到的。秦时佩服晋邦这种胆量,不说秦家在海诚的势力,单单他们的同学情谊,晋邦都可以踩在脚下,视若无睹。想来,晋邦这一仗,大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无畏无惧。 秦时摘掉墨镜,嘴角边的笑意一闪而过,他想看看晋邦的这顿鸿门宴,他能不能吃得下。 晋邦定了包厢,人已经到了。 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圆桌前,显得冷清。他不时地看表,却又不住地整理着自己那一头油光可鉴的递进式偏分背头。 秦时进来的时候,晋邦正站在窗前,对着玻璃的反光,整理着自己的衣着。 “上学的时候,你就随手带着镜子和木梳,这癖好一直没改?” 秦时笑着打趣道。 晋邦略显尴尬,赶紧拉开身旁的椅子,招呼秦时坐下。 秦时坐下,看着桌上早就上齐的菜肴,一色的海鲜大餐。 晋邦还算客气,并没有二虎相争的气焰,倒还似同学之间的亲厚。 晋邦替秦时满了一杯酒,秦时越发地看不明白晋邦这是唱的哪出戏。 “改了,还是今天的我吗?” 晋邦笑着把酒端到秦时的面前“今天只叙旧,不聊别的。” 这是秦时退伍回来后,晋邦第一次宴请昔日的同学好友。 秦时端起酒杯,和晋邦碰了一下,只叙旧,这是再合适不过的提议了。 一连几杯下肚,晋邦的脸就红了一大片。秦时笑着说:“上学时酒量就欠练,如今,还是没啥长进。” 晋邦笑着摇头:“就这酒,再练个几年,也不是你的对手。” 秦时抿了一口酒,他不是能喝,只是没醉过。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停停顿顿,聊聊喝喝。提及上学时,都是感慨万千,叹蹉跎了年华,误了时光。 兴许是喝多了酒上了头,晋邦最后还是聊到了主题上。他拍着秦时的肩说:“我带走SHOW的人,的确是兄弟的错,不管你原谅不原谅我,我都无话可说。” 秦时明白,晋邦这是要堵他的嘴。 “我在SHOW干了八年,我不甘心给人打一辈子的工,我和你比不了,你有个有钱的老爸,有个富裕的家庭,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吃饭的手艺,我想试试自己的本事,到底是我命该如此,还是我差在一个机会上,你能明白吗?” 秦时忽然觉得晋邦的问题不在和自己唱对台戏,而是他摸准了他的品性,让他用同情弱者的心态来看待他的不幸。 晋邦的这一招的确击中了要害。 “以你的头脑和本事,我晋邦只是在你的牙缝里求生存而已。”晋邦垂着头,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情感满溢,他的确是哭了。 秦时默然无语,晋邦的这顿鸿门宴,他确实吃的如鲠在喉。 晋邦的智商绝不在秦时之下,大丈夫能屈能伸,方能成事。而秦时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软,明知晋邦借酒装疯卖傻,可他却步步走进了他的圈套。 秦时明白,他不能责怪晋邦,市场如此,他没权垄断。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机会,秦时,我对不住了……”晋邦还要倒酒,秦时拦了下来。 “我不恨你,也不会怨你,我想劝你一句,不要急功近利,折腾太大,我怕你不好收场。” 晋邦的脸红的像抹了胭脂,一双大眼,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不出真醉还是假醉。 “我必须折腾,不然我必死无疑。”晋邦拍了一下桌面,一杯酒瞬间倾倒。 秦时皱了皱眉头,一边收拾酒杯,一边招呼了服务员:“买单,把这位先生送家去。” 晋邦酒意袭来,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嘴里还叨咕着:“怎么能用你买单,这是打我脸吗?” 代驾的人来了,秦时又付了车费,并吩咐司机,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到家。 晋邦被人搀扶着离开了包厢,确认走远,他才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轻声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一点没变,还是个性情中人。” 晋邦并没有醉,上了车,他扯开衣扣,让自己松松气。他满脸的红晕依旧还在,双眼透着光亮,却是炯炯有神的。 “秦时,是你低估了我,我可是诚心实意向你道了歉的,今后,我不欠你什么,大路朝西,各走半边。” 秦时走出富丽华庭时,莫一凡也刚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 一见秦时微醺的样子,莫一凡就在秦时的胸口上怼了一拳:“你还有心情喝酒?早知道就让你走回去。” 秦时笑了笑:“你不是来了吗?废话。” 莫一凡一瞪眼:“我上辈子欠你的。” 秦时这辈子只交了莫一凡这一个朋友,也只有莫一凡能容忍秦时的所作所为。莫一凡曾满腹牢骚地说:“如果打人不犯法,我非得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也只有莫一凡敢这么说。 两人上了车,莫一凡才说:“留下两个,技术不错,颜值也不错,蒋瑶很满意。” 秦时点点头,什 分卷阅读50 么事交给莫一凡一定靠谱。 “知道我和谁喝酒吗?” 秦时懒洋洋地说。 “谁?” “晋邦。” 莫一凡猛地踩下刹车,转过头,一脸惊讶地说:“吃错药了吧,他还好意思见你?” “没什么不好意思,海诚不是我的,这生意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他没错。” 莫一凡仍是不能理解:“人家几句好话,你就缴械了?你这军人的气魄哪去了?” 秦时白了莫一凡一眼:“你懂什么?赶尽杀绝多没意思,留着慢慢玩才能让他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莫一凡听得后背直冒冷气,秦时这小子,狠起来也是不要命的。 道具打赏 第五十三章 拜师学艺 3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04 15:56:21|字数:3134字 SHOW算是步入正轨,新聘的两名发型师,成了SHOW一颗强有力的定心丸。加上阿询,SHOW在软件硬件上都得到了很好的标配,接下来便是重新吸引客源,大展拳脚的时刻了。“” 秦时分别和新聘的发型师谈了话,阿浪从事发型这一职业已经十余年,经验丰富,技术一流,年纪轻轻获奖无数,他有一批一直追随他多年的客源,这次来SHOW他算是身价最高的一位。 白哲是一位有颜值,有品位,内敛沉着的气质型男,他比阿浪入行早,东南亚一带他都做过,这些年,他走南闯北,创下了属于自己风格的几款发型,并在发品这一块,他也有过一项专利。只可惜,白哲生性温吞,不争不求,只愿平平安安。 秦时非常满意这两个人,要想在同行业中异军突起,选择的人就不能毫无特色,随波逐流。 阿浪的定位青春时尚,白哲则是技术核心的保证,加上阿询的心细,热情,融会贯通,SHOW的未来发展前景,将是不可预估的。 自从和晋邦酒桌上一别,对面的情况,似乎更加有恃无恐,甚至还打出了洗剪吹半价的优惠策略。这样一来,晋邦的发型室,成了同行眼中的肉中刺。不管你如何宣传,鼓吹,但你不能破坏了行业规矩。晋邦错就错在,拿同行的忍让,消磨了自己在这一行业中的名声,这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举措,秦时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秦时的心里一直放不下拜蓝萧为师这件事,他从白哲的口里得知,在白哲还没入行的时候,海诚最有名的发型师的确是蓝萧。那时的蓝萧可是名人,听说他的太太还是海诚一位小有名气的演员,不知后来得罪了谁,蓝萧一夜之间在海诚彻底消失,甚至连他的太太也无影无踪。坊间都传言,蓝萧的太太跟着富商跑了,蓝萧气不过,才选择了隐退。 传言终归是传言,蓝萧失去了一只胳膊,这确实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 白哲知道的还是少之又少,大多也都是一些流言蜚语。秦时在心里暗暗思忖,一定要弄个明白这件事,他相信蓝以薇一定也想弄个清楚。 想弄明白就得让蓝萧亲口说出来,这似乎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蓝萧不愿提及过往,甚至对秦时拜师一事都充满了抗拒。 秦时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太过急于求成,反倒适得其反。得想个办法,让蓝萧心甘情愿地收下他这个徒弟。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可合不合适,奏不奏效,似乎就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秦时为了此事已经思忖了好几天,但终是没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天,秦时刚走进SHOW,店长乔兮就迎了上来,神秘兮兮地凑近秦时,说:“老板,门口一直有个老人走来走去,不知道是乞讨的还是什么,很多客人都不敢进来了。” 秦时看了一眼乔兮,她聪明机敏,随和热情,能让她感到犯难的事,估计还真是一件不寻常的事。 “在哪?我刚才进来时,门前并无异样。”秦时刚从外面进来,并没看见乔兮口中所说的老者。 乔兮伸长脖子往外看,寻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指着外面说:“来了,来了,又来了。” 秦时顺着乔兮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衣着普通的老者,步履蹒跚地上了台阶。 秦时眯了一下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才发现,老者的一只袖子是空的。 “蓝伯。” 乔兮还没回过神,就见秦时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秦时一步跨出玻璃门,蓝萧也上了最后一阶台阶,两人同时站定脚步,彼此对望着。 “蓝伯。”秦时的眼睛闪着微光,蓝伯不请自来,看来事情还有转机。 蓝萧看着秦时,微微点点头,随后打量了一凡门店的装潢,略显满意地点点头。 “蓝伯,里面坐吧。”秦时上前扶住蓝伯,将他让进了店里。 SHOW的内部装修,让蓝伯眼花缭乱。比起他那个年代,现在这行业算是镀上了一层真金。 蓝萧转了一圈,频频点头,频频发出赞叹声:“不错,不错,你是一个有想法的年轻人。” 分卷阅读51 秦时终于松了口气,内心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动。 “走吧,跟我回家,我有事要说。”蓝萧拍拍秦时的手,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秦时和蓝萧一同回来,蓝以薇惊讶之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冲着秦时眨眨眼睛。 没错,蓝萧之所以能亲自去找秦时,这和蓝以薇有莫大的关系。 那天,蓝萧不顾秦时的面子,将他撵出蓝家,蓝以薇就一直没和蓝萧说上一句话。蓝以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从早上到晚上,一粒米未吃,一滴水没喝。 蓝萧知道女儿倔强起来和他一丁点不差。 无奈,蓝萧只好和女儿谈判。 首先,蓝萧必须确定女儿是否真的喜欢秦时,而秦时是否也钟意自己的女儿。 蓝以微当然不好意思承认,只是说了一句:“他是个好人。” 就这一句话就够了,蓝萧的心算是放下了。女儿终于心有所属,他这个当爹的也算完成了任务,对死去的苏锦也有个交代了。 “你的母亲知道这件事,泉下也会瞑目的。”蓝萧第一次在蓝以微面前提到苏锦。 蓝以薇心里难受,从小就没有母爱的温暖,她比其他女孩要坚强。几次梦回,她依稀记得梦里母亲的样子,美好的,温暖的。她大声喊着妈妈,可梦里的女人投身火海,只那么一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蓝以薇一直做着同样的梦,她困惑,茫然,母亲的形象总是和火有关,她想知道,母亲在二十几年前究竟为何离开了人世。 “妈妈是怎么死的?” 蓝以微鼓足勇气问道。 蓝萧面有疑虑,过往的事再一次勾起他痛苦的回忆。 “病死的。” 蓝以薇看见父亲眼里的躲闪和悲伤。 “我不信。”蓝以薇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已经长大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啊!” 蓝萧凄苦着脸看着女儿,无论如何他不能说出实情,他一个人痛苦就算了,何必让女儿也陷入这种痛苦呢? “孩子,爸爸没什么希望,就希望你能快快乐乐,能嫁个好人家,如果你真喜欢那小子,爸爸一定会支持你。” 蓝以薇泪眼婆娑,父亲辛苦了一辈子,把最好的都给了她,她还有什么不知足?还有什么可埋怨呢?母亲已经不在了,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样?何必在父亲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呢? [公众号@讠卖 文 少 女]蓝以薇抱住了父亲,这一生最亲最亲的人。 蓝萧拉着蓝以薇的手,把她的手交在秦时的手里,心满意足又喜极而泣。 蓝以薇满脸羞红,感觉着秦时的手越发有力量。 “我把女儿交给你,你要护她一生周全。” 秦时使劲儿地点头,这头点下去,就是一生的承诺。 “蓝伯,你放心,我会让以薇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蓝以薇的心被融化了,被满满的幸福感包裹着,那种从心而发的喜悦,是一个女人最幸福的感受。 这算定了终身,没有形式感,只有最真挚的祝福和期盼。 末了,蓝萧吩咐蓝以薇,让她把放在床底下的木匣子取出来。当着秦时的面打开。 木匣子里放着一本日记本,已经陈旧泛黄。蓝萧小心翼翼地取出日记本,将封皮上的灰尘轻轻擦抹了一番,然后交给秦时。 “这是我学徒时记的笔记,或许对你有用,你拿去看看吧!” 秦时捧着日记本,内心激动不已。 “要想做个好的发型师,首先要做个好人,做个有良心的好人。”蓝萧坐正了身子,学徒的那段时光,他仍记忆犹新。 “要记住三个字,快,准,恨,剪刀和推子彼此联系,彼此互动,每一剪子下去,都要有你的想法,绝不可拖泥带水,更不能试试探探。” “先练腕力,再练臂力,以腕力带动剪刀,以臂力作为支撑,眼跟上手,手服务剪刀,让剪刀在手里飞舞自如,出神入化。” “心中有型,手上成型,眼中有型,型上加型。” 蓝萧微闭着眼睛,所说的话都是当年师傅教导他的话,如今他将这些传给秦时,传承的是一种精神。 秦时听的认真,记在心里。这是经验的萃取,是经验的累积,是前辈数十年的职业总结。 蓝萧睁开眼睛,看着秦时,他希望这些心得能给他带来帮助。 “这一套放在今天,也许已经落伍了,可这些都是一个理发师应有的基本功,慢慢学,慢慢练,只要你有这个心。”蓝萧语重心长地说。 “放心,蓝伯,我不会让你失望。” 蓝萧笑笑:“不是我,是以薇,你俩才是执手到老的人,我老了。” 秦时和蓝以薇相对而视,彼此心里的那份情感是炽烈的。 “明天你再过来,指导一下你的手法,你是个聪明人,学的一定不会太慢。” 秦时点点头,向蓝萧深鞠一躬。 蓝萧摇摇手:“现在不行这套了。” 道具打赏 第五十四章 天意如此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 分卷阅读52 发布时间:20180805 12:11:51|字数:3177字 海诚的夜晚,凉风徐徐,白天的燥热被海风吹散,凉凉的令人心旷神怡。 秦时驱车带着蓝以薇从海诚的最北边驶向最南边。 跨海大桥上,车灯如一条银河,蜿蜒向前。海风从半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蓝以薇的头发。 蓝以薇缩了缩肩头,有点冷。 秦时抓住蓝以薇的一只手,紧紧一握,给她丝丝的温暖。 蓝以薇扭过头看着秦时,他侧脸的轮廓清晰硬朗,鼻翼,唇峰,下颚带着魅惑的力量,让蓝以薇不舍移开视线。就这样看着他,哪怕一句话不说,她的心头都是暖暖的。 “看够了吗?” 秦时一本正经地说。 蓝以薇紧抿双唇,摇摇头。 “继续看。” 蓝以薇笑了,脸色红润,像胭脂浸染。 “自恋。” 秦时再度用力一握,蓝以薇吃了疼,用手拍打秦时。 秦时踩下刹车,车子停住了。蓝以薇眼看着秦时探过身子,下一秒他就吻上了她。 蓝以薇闷哼一声,接着口腔里便充满了他的气息。 他的舌尖温润湿滑,搅得她心乱如麻。 “别动……”秦时口齿不清地低语。 蓝以薇乖乖地一动不动,任凭他的舌头在她的口腔内上下翻动。 一辆一辆汽车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他们忘我地陶醉在热吻中,不管不顾,享受着缠绵在一起的温度和热烈。 “说,你爱我。”秦时咬住她的耳垂,她浑身发痒,想要躲闪。 “我要惩罚你之前对我的不理不睬。”秦时不依不饶追着她咬。 蓝以薇笑吟吟地用手堵住他的嘴巴:“之前你不懂怜香惜玉。” 秦时手伸到她的腋下,抓她的痒。蓝以薇怕痒,咯咯地笑。 “是你不领情,我恨不得吃了你。” 蓝以薇终于挣开他的手:“是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你,我会吃不下,睡不好,处心积虑讨好你……” 蓝以薇眨了眨眼睛,他为她吃不下,睡不好,费尽心思讨好她?可她呢?明明心里有,却故装冷漠,她的确辜负了他的情谊。 蓝以薇眼里闪着泪花,心里化成一汪水。这么好的男人,她不要,简直就是个大傻瓜。 蓝以薇扑上去,吻上秦时的唇。 “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喜欢你……” “为什么一次一次拒绝我……”她的吻热烈,让他说不出话来。 她咬住他的舌尖:“因为你姓秦,我怕高攀不起……” 他被她咬疼,皱了皱眉:“你嫁的是我,我爱你,疼你就够了。” “这不会是两个人的事。”她继续吸允着他“尤其你还是秦朝秦代的弟弟,我怕……” 秦时别过蓝以薇的头,将她压在自己的臂弯里,这回他采取了主动:“傻瓜,你差点就要失去我,你不后悔。” 蓝以薇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说:“我后悔,后悔极了……” “幸好我没放弃,不然,你还去那找我这样的好人。” 蓝以薇勾住他的舌尖轻轻咬下去,秦时一疼,抽回舌头,抬起头看她。 蓝以薇满眼的笑意,忘形得意。 “臭美。” 秦时知道她在戏弄他,虽然舌尖上还隐隐地疼,可他心里却爱她爱的要死。 “我要让你看看我到底美不美……”秦时说着,再一次扑上去。蓝以薇一惊,随手打开车门,快速地跳下车。 海风呼呼地吹来,她抱着肩,一脸的幸福感。 秦时绕到她面前,张开怀抱,把她揽入怀里,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她。 “嫁给我吧!” 蓝以薇依偎在他的怀里,仰着小脸,不住地点头。 “不可反悔。” “不反悔。”蓝以薇的手指按在他的喉结上,硬硬的。他一咽口水,喉结咕噜一滚,她被逗笑了。 秦时挑起她的下巴:“小傻瓜。” 蓝以薇喜欢他这样叫她,满脸洋溢着幸福感。 “以后我会面对你二哥,我真怕。”蓝以薇一想到秦代,就觉得浑身发冷。 秦时抱的更紧,给她一身的温暖:“我是他弟弟,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他不会再为难你。” “你确定?爸爸的事,我觉得他还没咽下那口气。”蓝以薇心思敏感,毕竟以后是要见面的。 秦时将她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别瞎想,二哥不会。” 蓝以薇心里还是别扭,可看到秦时自信满满的样子,她也就不再纠结了。 秦氏集团的内部网站公布了一则新消息,秦氏集团的接班人暂且不做任命,集团大小事仍由董事会全权代理。 消息一出,集团上下,揣测非议。都觉得秦老爷子在故弄玄虚。 秦代更是心绪难平,错愕不已。难道自己在老爷子心目中真的不是一个理想的接任人? 秦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整整一下午,和他亲近的人电话都快打爆了,可他一个电话都不接,坐在椅子上,心思放 分卷阅读53 空,大脑空白一片。 秦氏集团似乎要有大动作。看好秦代接任的一党,人心惶惶,万一秦代落选,他们这些年所付出的将成为泡影。 临近下班,秦代接到秦轶的电话,让他赶紧来秦轶在东山的私家会所。 东山的私家会所,以温泉著称,更以绿色环保为招牌,接来送往海诚的达官显贵,让这座隐蔽在青山翠柏中的会所成了一处人间仙境。 秦代不敢怠慢,放下电话,马上驱车前往。 东山的地势高,别出心裁地修了一条索道,要想上下山,就必须乘索道往来。 坐在索道车内,居高临下,秦代的内心诚惶诚恐。 ◣◤ ゜sina微博「读文少女」 ◢◥ ゜wechat公众号「读文少女」 到了山顶,温泉别墅气势磅礴,会所楼阁,层层叠叠,各色私家汽车排满了停车场。大隐隐于市,在海诚的中心地带,东山的存在似乎势在必得。 秦代轻车熟路,直接进了秦轶的私人会客厅。 此时,会客厅里,秦轶已经落座,陪在身旁的是位秦代并不熟悉的年轻人。 秦代走进去,在父亲下首的位置站住,问了老爷子一声好,随即向另一旁坐着的年轻人微微颔首。 秦轶示意秦代坐下,秦代只好乖乖就坐。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新加坡润安集团的少东家,此次来华,意在寻找一位合伙人,扩大在华的市场。”秦轶向秦代介绍了贵客。 秦代礼貌地冲年轻人微微一笑。 “这是我的爱子,现在负责整个秦氏集团,你们都是年轻人,相信在理念和想法上有共通之处。” 年轻人随意地看了一眼秦代,眼神里带着傲慢。 “我和安少爷在澳洲相视,可谓一见如故,这次知道安少爷来华,怎能不尽一下地主之谊呢?” 秦轶举起杯子,面向安少爷,所言满怀诚意。 安少爷话不多,脸上带着令人压抑的冷漠。 秦轶似乎习惯了这位安少爷,满脸堆笑,继续说:“安少爷在华期间,我会吩咐爱子全程陪同,带你领略一番我们海诚的人文景观,风土人情。” 秦代心下一怔,这是要陪这位安少爷游山玩水,吃吃喝喝啊。 “听说到了海诚,不看看海潮,那等于没来过海诚。”安少爷斜睨着秦代,不紧不慢地说。 “安少爷可谓对海诚早就有了研究,这个时节正是观海潮的最佳时节,如果安少爷愿意,我乐意陪同前往。”秦代是个聪明人,知道父亲叫他来一定是有目的的。 “劳烦秦公子,岂不是过意不去了?” “你和父亲在澳洲一见如故,既然到了海诚,怎可怠慢?” 秦代当然要给足安少爷的面子。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安少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秦轶也是满心喜悦,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能和润安集团合作这才是他的目的。 秦轶特地吩咐让专人陪同安少爷体会一下这里的温泉,安少爷自然不会推脱。酒足饭饱后,有人指引着安少爷去了天仙阁,去那里享受快乐似神仙。 安少爷一走,秦代就凑近了秦轶,低声问道:“爸爸,你的意思是想和润安合作?” 秦轶眯着眼睛,一副老练的样子:“远大也有和安少爷接触过,不过,凭我们秦氏集团的实力,你觉得远大会有多大胜算?” 秦代摇摇头:“远大一向很少接触日化这块,他们如此看重润安,估计意不在此。” 秦轶笑了,拍拍秦代的手,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能看出这一点,算这些年我没白培养你,的确,润安在东南亚的势力,早就有人觊觎很久了,远大这次势在必得,秦氏能否搭上润安,就看你的了。” “我?” 秦代不解。 秦轶眼光一扫,凛冽锋芒:“你想接手秦氏,不拿出点成绩,怎能服众,这次正是好机会,只要搞定润安,你还怕没人支持你?” 秦代恍然大悟,父亲这是要让他做出点成绩,堵住那些有非议之人的口。看来他错怪了父亲,父亲如此用心良苦,其实是在帮他稳固在秦氏的根基。 “放心吧,爸爸,儿子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厚望,就算阻碍重重,我也要把润安拿下。”秦代信誓旦旦且信心满满。 “很好,即使困难重重,爸爸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秦代的内心似乎充满了力量,父亲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他,证明他在父亲心中的地位还是非常重要的。 道具打赏 第五十五章 天意如此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06 15:51:23|字数:3513字 安少爷从天仙阁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 安少爷满面红光,神清气爽,像脱了胎,换了骨。 秦代就在天仙阁的大厅等守着,这三个小时,就像过了三天,既煎熬又难耐。 眼见安少爷下了天仙阁,秦代的心终于着了地。 分卷阅读54 他马上迎上去,只见安少爷长手臂一挥,说:“送我去酒店,我先休息一下,晚上的节目,你安排好了?” 秦代仍保持着谦卑和顺的态度:“安少爷放心,今天的行程已经给你安排妥当了。” 安少爷眼皮都不抬一下,问道:“把行程给我说说。” 秦代心有不悦,可面上他还是要给足安少爷:“先送你回酒店,休息两个小时,之后带你去秦氏集团考察,根据气象预报,海城第一波海潮将在傍晚五点开始,我们会在第二波海潮来袭前赶到观潮台……” “停……”安少爷叫停了秦代,眼皮微微上抬,瞥了一眼秦代:“把去秦氏集团的行程取消。” 秦代一怔,秦时集团为了安少爷的到访,已经准备妥当,临时取消,秦氏上下又会风波不断。 “这个……”秦代面有为难之色,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过去。 “我说取消就取消。”安少爷有些不耐烦,迈步朝大厅外走去。 秦代侧脸睨着安少爷的背影,恨的咬牙切齿。父亲给他的任务,确实是艰巨的,以他的性格,能和安少爷和颜悦色几个来回,已属不易。没想到安少爷如此这般挑剔,他真想一走了之,谁爱伺候谁伺候。 可转念一想,父亲之所以把这块难啃的骨头交给他,是因为他的确需要历练,在商场杀伐决断固然重要,但迂回有度才是一个领导者应有的气度。 秦代忍下这口气,用笔在第二条上打了一个大大的X字。 安少爷下榻的酒店离天仙阁不远,步行十分钟便到。酒店的建造灵感来源于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把酒店建在一处绝壁之上,居高临下,深渊万丈,有种高处不胜寒,却又与山水想接连的豪迈气魄。 酒店建在绝壁,绝壁上一条瀑布飞流直下,未接近酒店便可听见那浩大的流水声,真的是来自大自然美妙的和旋。 安少爷的房间自然是最豪华的,站在窗前,与瀑布近在咫尺,好像伸手便可触摸到。 安少爷凭窗而立,被眼前的奇景深深震撼。 秦代在安少爷隔壁,此刻他也站立在窗前。面对着壮阔的瀑布,他可没心思欣赏美景,他想的是如何能让安少爷同意与秦氏合作。 秦代利用安少爷在天仙阁快活的时候,迅速整理了润安集团的资料。润安集团和秦氏有着同样的经历,都是从日化做起,逐步形成了现在多方位发展的集团公司。润安在新加坡涉猎十分广泛日化,酒店,娱乐,地产,金融,运输,教育,卫生。几乎成了新加坡实业的龙头。而秦氏集团的日化已经做到了国内第一,可其他方面的经营与发展,仍不能与润安比肩。所以,润安选择在海城的投资必然是秦氏的一次机会。依托润安的实力,扩展秦氏在大陆的经营范围,这是秦氏最重要的契机。 秦代点燃一支香烟,靠在沙发上,远大早就觊觎润安,这次老爷子捷足先登,杀了远大一个措手不及,估计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秦代跟助理通了电话,让他密切监视远大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汇报。 安少爷这次海城之旅,估计也不会只跟秦氏接触。 秦代勿要紧紧跟随安少爷,任何有意接触安少爷的,他必要将其拦在安全距离之外。 然而,当秦代从睡梦中醒来,天色将晚,他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直奔隔壁而去。在安少爷门外,他敲了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叫了几声安少爷,仍听不到里面有人回应。 难道安少爷睡得沉? 秦代叫来服务生,将其们打开。可房门一开,屋里空无一人,床铺整整齐齐,并未有人睡过。 “安少爷何时离开的?” “没注意。” “废物!”秦时怒火中烧。看得如此紧,还是没看住。 秦代有些心慌,安少爷不辞而别,看来,他的行踪是有人故意安排了。 几分钟后,秦代的助理发来消息,安少爷上了远大郭总的车,看方向,应该去了观潮台。 果然是远大,他们终于沉不住气,来个半路拦截。 秦代看看表,此时已经五点二十分,第一波海潮已经过去,看来,他要在六点之前,赶去观潮台,才有机会将安少爷截住。 与此同时安少爷在远大郭总的陪同下,登上了观潮台。 第一波海潮仅仅是盘开胃菜,第二波海潮才是最为壮观的。安少爷站在观潮台上,举目望去,海水翻滚浩荡,层层叠叠。 观潮的人越来越多,郭总陪着安少爷,亦步亦趋。 安少爷靠近观潮台的边缘,海潮顷刻间变的汹涌起来。黑浪滔天,翻滚连片,伴着海风的呼啸,一浪高过一浪,拍打在岩石暗礁之上。 安少爷神展双臂,像拥海浪入怀一般。郭总拉着安少爷,生怕安少爷出了什么差错。 安少爷推开郭总,甚觉他碍事。他不喜欢唯唯诺诺,他喜欢挑战危险。 郭总胆战心惊,海潮来袭,那可是带着巨大的力量,往年观潮期被海水卷走的大有人在,这可是观赏与冒险并存,郭总总是觉得离得远才是安全的。 秦代驱车赶到观潮台时,观察台上的人已经人满为患。 分卷阅读55 维持现场秩序的民警开始往外轰撵人群,可一些不知死活的人还是不断地向观潮台上涌去。 秦代在观潮台下寻找安少爷,此时,一波海浪掀起一人多高的浪头拍向观潮台,海水腾空飘散,撒向围观游客。游客惊慌四散,觉得这是一种乐趣。海浪退去,人潮再度一拥而上,观潮台上一片乱哄哄。 秦代加快脚步,他一定要在下一波海浪袭来前找到安少爷。 秦代的眼睛在人潮之间来回穿梭,终于锁定了目标。安少爷挤在最前面,迎着海浪张开双臂,嘴里大声地呐喊着,甚是激动。 秦代朝着安少爷冲去,而与此同时,新一轮海潮来袭。秦代眼看着巨浪翻滚,带着汹涌的力量朝岸上袭来。 秦代意识到,这波海浪拍下来,一定会有人被海水卷进大海。 他一边往上挤,一边大声叫着安少爷,可海浪声和人们的噪杂声已经淹没了他的声音,安少爷危险并不自知,依旧情绪激动地面对着汹涌而来的海浪。 秦代奋力冲过去,在海浪拍下来的一瞬,一把抓住了安少爷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海浪砸下来,海水瞬间吞噬了人群…… 人群被海水冲下观潮台,人们惊慌失措,尖叫着,哭喊着,逃命。 郭总被冲出几米之外,像个落汤鸡,挣扎着站起来,四下寻找安少爷的身影。而此时,观潮台上狼藉一片,哪里还有什么人影,早就惊恐着四下逃散了。 郭总傻眼了,安少爷如果被海水卷进大海,他们远大可是罪魁祸首。别说合作,就算把远大都赔给润安,都不及安少爷一条命值钱。 郭总几乎哭出了声,遇到这样的事,他也不想啊,可事情已经发生,他真的想跳进大海,一了百了。 海潮渐渐退去他的凶猛,惊魂未定的游客狼狈不堪地各自寻找着同伴,大有死里逃生的心酸和感慨。 民警开始疏散游客,也有救护人员跳进海水里进行搜救。 而此时,秦代正拖着安少爷,在海水里拼命的扑腾,他们并没有被海潮卷进更远的海里。 当时,千钧一发之际,秦代死命地抱着安少爷,他们一同被海水卷进去。安少爷不会水,却拼命地挣扎,好几次,差点挣脱了手。秦代不犹豫,将安少爷打昏,拖着他往岸上游。 救护员将他们救上来时,秦代已经筋疲力尽,说不出话来了。 秦轶得知消息后,马上赶到了医院。 医院里,秦代已经恢复了体力,倒是安少爷因为呛了水,经过抢救此刻已经输上液,睡着了。 秦代并无大碍,见到父亲,仍是愧疚难当。 秦轶拍拍儿子的肩,一脸沉静。 秦代将远大截走安少爷,自己又如何拼死相救,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亲,末了,说了一句:“对不起,爸爸,我让你失望了。” 秦轶明白,这不是秦代的错。他不顾自己的生命,拼死救下安少爷,还有什么比命值钱的呢? “你做的很好,爸爸不怪你。” 秦代松了口气,回想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秦代心中仍在后怕。 “远大终是坐不住了,看来,这次老天也在帮我们。”秦轶暗笑。有失必有得,安少爷的命可是秦代救下来的,就算安少爷这块骨头再难啃,在救命恩人面前,他也必然会放下姿态。 三天后,安少爷亲自做东,宴请了秦轶父子。 安少爷健健康康地出现在酒宴上,并且难得的笑脸相迎,估计和润安的合作已经胜券在握了。 果然,安少爷将合同直接推到秦代的面前,一脸诚意地说:“选择一个合作伙伴,不光看他的智商,我更看重的是他的胆量,你,我非常满意。” 秦代早就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他用命换了这一纸合同,他做到了向父亲所承诺的一切。他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眼前的合同,微微一笑,说:“在我们中国有句老话,见死不救非君子也,还有句老话,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救你出于对生命的尊重,你选择我,相信你看中的不是我个人的品行,而是我们秦氏的实力。” 安少爷一怔,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坐在一旁的秦轶也跟着笑了几声。 “秦公子果然才思敏捷,相信我们的合作会是一场愉快之旅。”安少爷举起杯,一饮而尽。 秦轶面露满意之色,他这个儿子,果然没令他失望。 举杯推盏之间,其乐融融。与润安的合同也顺利的签了下来。这场海潮成全了秦氏,更成全了秦代。送走安少爷后的第三天,秦氏集团的内部网站公布了秦代任命书。他将接替秦轶的位置,执掌秦氏大权。 道具打赏 第五十六章 天意如此 3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07 10:58:28|字数:3112字 秦轶终于支撑不住,病倒了。安少爷来海城这段时间,秦轶是强打着精神应付。如今合作的事情板上钉钉,秦代也顺理成章地接替了他的位置,高度紧张之下,旧病复发。 秦代一直在忙与润安 分卷阅读56 合作的后续工作,直到秦轶入院第二天,他才抽出一点时间赶去了医院。 在去医院之前,他回了一趟家,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一件衣服。走出卧室,桑柔转着轮椅迎过来。 “老爷子病的怎么样?” 桑柔轻声的问道。 秦代一边整理衬衫,一边回答她:“旧病复发,估计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 桑柔叫了阿美,只见阿美端着保温瓶从厨房走出来。 “我叫阿美煮了粥,你带过去吧。”桑柔从阿美手中接过保温瓶,又递到秦代的面前 秦代接过来,放在一边,俯下头,在桑柔的额上轻轻一吻:“这几天没有好好陪你,等忙完这几天,我陪你去海边走走。” 桑柔会心地一笑:“你刚接手秦氏,很多事情都得要你亲力亲为,有阿美陪我,你放心好了,现在爸爸又病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秦代伸手在桑柔的脸上揉搓了一下,那种既心疼又爱惜的样子,看着都是令人钦羡的。 “老爷子在这个时候病倒,真的叫我有些焦头烂额,好在我是在爸爸病倒之前就上任了,不然麻烦事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秦代感觉到了这种无形的压力。公司上下,对秦代的上任均有不小的争议,处在风口浪尖的他,一点都不敢松懈,真可谓硬着头皮也要坚持下来。 “你一心想要成为爸爸的接班人,如今心愿达成,你要更加努力,堵住那些反对你的人。”桑柔给了秦代一个鼓励的微笑。 秦代点点头:“放心,我会用我的方法,让那些人闭上嘴巴。” 桑柔握住秦代的手,她清楚他的性格,他出手狠辣,做事果敢,可这样的人难免不会和人结下梁子。她怕他吃亏。 “如果实在忙不过来,不如叫秦时回来帮忙。”桑柔的眼睛水汪汪,盯着他,让他更加怜爱。 秦代摇摇头:“就算我诚意邀请,他也不会领我这份情,在他眼中,我这个二哥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小人。” 桑柔轻笑了一下:“怎么会,秦时生性纯良,你是他哥哥,他怎么不帮你?” 秦代心里有数,蓝以薇的事就是教训,他还敢让他到自己身边来? “这些事,我会处理的,你安心待在家里,做一个等丈夫回家的幸福小女人。”秦代再次俯下身子,在桑柔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我走了!” 桑柔摆摆手,看着秦代走出家门。 秦代走后,桑柔回到了卧室,她将卧室的门锁好,转着轮椅来到衣柜前,拉开衣柜的门,拆下一块暗板,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籍。书籍很旧了,扉页都褶皱不堪。她从凸起的某一页抽出一张照片,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眼神里带着某种不舍和心疼。 照片上一对夫妻站在海边,各自怀里抱着一个扎着两只小辫的女孩。女孩不大,三四岁的样子,对着镜头笑的天真烂漫。 这是桑柔一家四口仅有的一张照片。在桑柔十六岁那年,一家四口外出游玩,在回来的途中,爸爸的车与迎面而来的一辆轿车撞在了一起,爸爸的车翻下大桥,坠入大海。所幸,搜救人员从车里抱起已经昏迷的桑柔,将她送去了医院。 当桑柔醒过来时,看到的是自己的外婆。外婆泪眼迷离,抱着她失声痛哭。 后来,爸爸妈妈姐姐的葬礼上,她第一次因为再也见不到亲人而流下了眼泪。她不懂什么叫死亡,却知道,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她跟着外婆长大,在舅舅舅妈的疼爱下,出落的亭亭玉立,并没有因为没了父母的爱,而变得凄惨不堪,甚至比别的孩子还要幸福。她觉得外婆,舅舅舅妈才是她最亲的人。 再后来,她顺利的考上大学,可就在那年,外婆去世了,舅舅也因意外离开了他们。舅妈和舅舅没有孩子,舅妈不得已选择了再嫁。她已经长大成人,已经知道这个家将分要崩离析。在参加舅妈的婚礼上,她第一见到秦朝。 那时的秦朝还很稚嫩,她比他小两岁。 秦朝是大二的学生,舅舅生前就在秦氏工作。秦朝参加婚礼,实属凑热闹,因为舅妈嫁的人是秦氏一位高管。 桑柔摩挲着照片,她遗传了爸妈的良好基因,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大学期间,她成了校花,追求她的人能从寝室一楼的楼梯排到三楼的楼梯。可她偏偏喜欢上了秦代。 秦代是那种非常吸引人的男生,学习好,体育好,教养好,容貌更好。他们走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羡煞旁人。 一颗眼泪落在照片上,桑柔赶紧擦掉,然后,拭去眼角的泪滴。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唯独心中的那抹仇怨,无法冰释。 桑柔收拾完毕,转着轮椅出了卧室,喊了一声阿美。 阿美应声跑过来:“太太,你叫我?” “我要出去,你陪我。” 阿美伺候桑柔多年,早就成了桑柔最信任的人。 “太太,你还要去疗养院?” 桑柔看了阿美一眼:“已经一个星期没去了。” 阿美有些顾虑:“还是少去吧,万一被人发现,你和先生……” 桑柔拉起阿美的手,温和的一 分卷阅读57 笑:“迟早是要面对的,如果是天意,我无话可说。” 阿美抿着嘴,她不愿桑柔有事,更不愿看她每日愁容满面,这样的日子,是一种煎熬。 “好,我去收拾一下。” 桑柔满意的点点头,在这个世上,只有阿美是值得信赖的。 秦代赶到医院时,秦时和蓝以薇已经在病房伺候了。 秦轶的状态还不错,靠在床上和蓝以薇聊天。 蓝以薇是不想这么快就见秦轶的,可秦时去接她的时候,说了父亲的病可能不大好,他希望在父亲还明白的时候,介绍给父亲认识,也算让父亲能够放下心,毕竟他的终身大事,秦轶一直挂记着。 蓝以薇见了秦轶,秦轶的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秦时是秦轶最疼的儿子,如今儿子有了女朋友,还有什么比这事更让他高兴的呢? 秦时告诉秦轶,不雅说的太多话,医生是不允许的。 秦轶笑着说:“听蛤蟆叫,你还不过河了?没事没事,我今天高兴。” 秦时虽有担心,不过,看父亲的气色,秦轶对蓝以薇还是满意的。 蓝以薇削了苹果,秦轶夸蓝以薇乖巧懂事,如若秦时欺负她,他一定不会轻饶这小子的。 蓝以薇觉得秦轶和蔼可亲,并不像传说中的富豪那样难以接近。他就像自己的父亲,平易近人,丝毫没有距离感。 秦代在门口轻咳了一声,秦时和蓝以薇闻声转过身。 三人见面,难免尴尬,可在父亲面前,过往的一切可以不用计较。 秦轶看到秦代皱了一下眉,问道:“不好好盯着公司,你怎么来了?” 秦代知道父亲一向不喜欢他们妇人之仁,就算自己病了,他都不想儿女围在病床前,因为公司的事,是大事,他的命,不值一提。 “二哥,恭喜你。”秦时看着秦代,毕竟执掌秦氏一直是秦代的夙愿,这次得偿所愿,作为弟弟,理应送上祝福。 秦代不尴不尬地笑笑:“如果你肯把心思放在公司上,这个位置,我愿意让给你。” 秦轶哼了一声,瞥着秦代说:“润安那边,不容有任何闪失,资金不到位,你可好好盯紧咯。” “是,您放心,后续工作已经展开。” 秦轶点点头,微微闭上眼睛。他心里有数,论聪明,秦代不如秦时,论胆量,秦时比秦代更有智慧。秦代的小聪小明,在激烈的商场之争中,也只能逞一时之能,要想长线搏杀,毅力和耐心,秦代就略逊秦时一筹了。 秦轶看得出,秦时之所以不愿回公司,事因为秦时的重情重义。秦轶怎么不知道三兄弟只见的矛盾恩怨,只是他不想挑明,让他们彼此难堪。 现在这样也不失为良策,秦代执掌秦氏,让他的野心得到满足,他就不会对秦时有任何攻击和不满。秦时有自己的事业,平平安安地生活,也算给郁巧一个交代。他在商场驰骋多年,也累了,倦了,他深知身在其位的无奈,所以,秦时不愿接手秦氏,他只是略感遗憾,却也尊重他的选择。 秦轶微闭着眼,冲着他们摆摆手:“都回吧,我想睡会。” 秦时和秦代对视一眼,似乎彼此都有话要说。 蓝以薇扯了扯秦时的衣袖,低声说:“回去吧,明天再来。” 秦时点点头,拉着蓝以薇离开病房。 秦代追出去,站在病房门口,叫住秦时:“等等。” 秦时和蓝以薇转过身,秦代走上前:“爸爸你就多费心了,公司那边事多,可能没太多时间过来,你受累了。” 秦时微微一笑:“我会的。” 秦代点点头。 道具打赏 第五十七章 天意如此 4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08 10:55:11|字数:3563字 秦时跟着蓝萧苦学基本功,蓝以薇在一旁沏茶倒水伺候着。有时候秦时汗流浃背,蓝以薇会心疼的去给他擦汗,让他休息一下再练。 蓝萧发现,会斥责蓝以薇,基本功练不好,手腕就会无力,手腕无力,剪子和推子就会发飘,剪出来的发型有型无神,整齐不一。 蓝以薇心疼秦时,也劝过他,既然SHOW已经步入正轨,何苦逼自己逼得这么紧? 秦时笑着搂过蓝以薇,告诉她,正因为步入正轨,他才能利用这段时间勤学苦练,阿浪和白哲不会一辈子跟着SHOW,学到手的技术,会永远属于自己。 蓝以薇被秦时的认真,勤奋感动,一个有着得天独厚家世背景的人,居然愿意屈尊自己,从最基础的学起,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坚持和认同的。 蓝萧也非常满意秦时的表现,他身上有股韧劲,有股其他年轻人身上没有的坚持和谦逊。他没看错人,女儿跟在这样一个有担当,肯吃苦,做事认真的男人身边,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蓝以薇自从和秦时确立了恋爱关系后,她也会经常去SHOW,哪怕帮不上什么忙,看着秦时在店里走动的身影,她都觉得自己选择的这个人是世间难求的。 分卷阅读58 起初,蓝以薇出现在SHOW的时候,并没引起任何人的主意,就连一向敏感的蒋瑶,也没多想,毕竟蓝以薇给秦时做过发模,虽然相识,却不一定熟络。可随着蓝以薇到SHOW的次数多了,蒋瑶的第六感开始作祟,她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 这一天,蓝以薇在家煲了鸡汤,和秦时约好去医院探望秦轶。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病房,却发现蒋瑶也在。 蒋瑶正在给秦轶说笑话,秦轶笑点低,从头笑到尾,眼泪都流了出来。医生说过,要让病人心情愉快,蒋瑶就想着法地说笑话逗老爷子开心,只要老爷子开心了,病情就会有所好转,秦时也就不会那么担心了。蒋瑶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秦时,可当她看到秦时搂着蓝以薇走进病房的那一瞬,她的笑声戛然而止,浮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蓝以薇看到蒋瑶的表情,立刻推开秦时,秦时反倒没松手,甚至搂得更紧了。 蒋瑶哪里见得了这个,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上去,推开蓝以薇,自己则挽住了秦时的胳膊。 “秦时哥,秦伯伯今天的心情非常好,我给他讲了好多笑话呢!”蒋瑶一边挽着秦时往里走,一边拿眼睛白着蓝以薇。 蓝以薇愣怔着站在门口,蒋瑶对她的敌意,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秦时回过头,对蓝以薇说:“进来啊,鸡汤不能凉着喝。” 蓝以薇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来,就听见蒋瑶说:“医生说,秦伯伯只能和清淡的,你那鸡汤不适合秦伯伯。” 蓝以薇站在那儿,进退两难,只觉得满脸通红。 “喝了好几天的白粥,我还真馋鸡汤的味道呢!”秦轶笑着看蓝以薇,冲他招招手“笑了半天,还真饿了。” 蓝以薇手捧着鸡汤走进病房,刚到秦轶跟前,蒋瑶站了过去,一把接过蓝以薇手上的保温瓶,说:“我来吧!” 蓝以薇看着保温瓶被夺走,她知道蒋瑶这是不欢迎自己。 秦时上前搂住蓝以薇的肩,并在她的肩头上轻轻一拍,给她足够的力量。蓝以薇感受到秦时的意思,冲他微微一笑,心情随之释然了。 蒋瑶细心地盛好一碗鸡汤,端到秦轶面前:“秦伯伯,你只许喝一碗,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秦轶笑着撑起身子,蓝以薇离得近,顺势伸手帮了一把。蒋瑶瞪了蓝以薇一眼,挤在蓝以薇面前,挡住了她。 秦时拉了蓝以薇一下,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人替你代劳,何乐而不为呢?” 蓝以薇知道秦时这是在宽慰她,可她明白,自己的出现,成了蒋瑶眼里的一根刺。 鸡汤的味道的确不错,秦轶吃的很开心。一碗见底,秦轶还想再来一碗。蒋瑶却将保温瓶推到一边,说:“秦伯伯不听话,说好只喝一碗的。” 秦轶见蒋瑶嘟起了小嘴巴,知道这孩子的脾气,于是摇摇头,笑着说:“好好好,听瑶瑶的,不然,这小嘴得嘟天上去了。” 蒋瑶害羞着扭过头去,抿着嘴笑的心满意足。 蓝以薇看了秦时一眼,脸上明显有些尴尬。蒋瑶之前和她谈得来,她也拿蒋瑶当朋友,可现在,两人的敌意越来越浓,全拜身边这个吸引人,不偿命的男人。 秦时猜透了蓝以薇的心思,故意挺了挺胸膛,人长得帅,不是我的错。 蓝以薇瞪了秦时一眼,用脚在秦时的皮鞋上狠狠地踩了一脚。秦时吃了疼,咧咧嘴,笑容却越来越浓了。 蒋瑶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气的直瞪眼。她现在看蓝以薇越来越不顺眼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拉蓝以薇去做什么发模,简直是引狼入室。 这时护士进来,让病人家属去拿药,并再三强调,要让病人有足够的休息时间,探视不宜过久。 蒋瑶的那口气憋在心里不舒服,她借机去拿药,走到蓝以薇身边,小声说了一句:“跟我出来。” 蓝以薇一怔,看来她要找她谈谈了。 蓝以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有些事该让的就让,不该让的,就要有守护的的勇气。秦时这个男人,除非是自己不要了,否则,她是不会轻易撒手的。 蒋瑶背对着站在走廊的尽头,她面前是一大片的玻璃窗,阳光洒下来,将她笼在一片暖阳之中。 蓝以薇走过去,脚步声很轻。 蒋瑶听见蓝以薇的脚步声停在身后,转过身,抬手就要打。蓝以薇手疾眼快,一把钳住蒋瑶挥过来的手臂,直直地瞪着她。 蒋瑶可没蓝以薇力气大,被这样钳着,她可是一丁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蓝以薇。 “你没权打人。”蓝以薇用力甩开蒋瑶的手臂,警告她。 “谁让你缠着秦时哥的,你也配?” 蒋瑶虽然处了下风,可捍卫自己的爱情,她还是趾高气昂。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你去问你的秦时哥,为什么跟你从小青梅竹马,他反倒没有爱上你。”蓝以薇一脸的淡定,每一句话的分量却是戳人心肠的。 蒋瑶没想到蓝以薇会是这般不好对付,简直小看了她。 “我们两家是世交,这门亲事是大人之间 分卷阅读59 早就定下的,你不觉得你不自量力了吗?” 蒋瑶气得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蓝以薇居然笑了:“这都什么时代了,你还相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可真够天真的。” 蒋瑶的脸都绿了,她可是蒋家的公主,没人敢这样公然侮辱她,她哪里受的了这个气:“你懂什么?只要秦伯伯开口,我和秦时哥马上结婚,你算什么?你也高攀的起?” 蓝以薇嗤笑一声:“你想嫁人想疯了吧!有本事,你就让秦时娶你,我不拦着。” 蒋瑶气得直跺脚,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你别得意,秦时哥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看他还肯娶你吗?” “我怎么了?我们正大光明,我们两情相悦,与其在这儿和我争辩,不如想想该如何讨好你的秦时哥,让他回心转意。” 蒋瑶被堵的哑口无言,最后,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蓝以薇本无意伤害蒋瑶,可不压制一下她的气焰,她一定会蹬鼻子上脸,用各种言语侮辱她。 蓝以薇不想和她纠缠不清,转身走了。 蒋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个不停。 蓝以薇快要走到病房时,在安全通道的门口,被人拉了一把。蓝以薇吓了一跳,险些摔倒,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没想到,你也是个尖酸刻薄的人。”秦时搂着蓝以薇,就要吻她。 蓝以薇别过头,让他扑了个空。 “不是我尖酸刻薄,是你风流成性,到处留情,不然,蒋瑶会这样肆无忌惮和我挑明她的心意?” 秦时看蓝以薇动了真气,用力一带,将蓝以薇牢牢地贴在自己的身上:“吃错了?” “没有,被人说成勾引男人的坏女人,我难道还要笑?” 蓝以薇没力反抗,与秦时脸贴脸。 “你不相信我?” 秦时目光灼烈,紧紧地箍着她。 蓝以薇被箍的有些气短,迎着他热烈的眼神,只觉得脸愈发的滚烫。 秦时低下头又要吻她,她马上躲开:“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 “你不求饶,我就不放。”秦时的脸越压越下,他的鼻尖已经触到了她的鼻尖。 “求什么饶,我没错。” 秦时的嘴真的贴了上来,噙住她的唇,用力一吸。 蓝以薇深吸一口气,他的吻从来令她无从抵抗。 “我当蒋瑶是妹妹,而你,才是我心爱的人,你和她一般见识,有意思吗?” 秦时低语道。 蓝以薇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秦时终于松开了蓝以薇,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满心的爱惜。 “你应该相信我,也要相信我,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我心动。” 蓝以薇心里一股暖流袭来,他的情话如此动听。 “油嘴滑舌。” “还不是吻你吻的。”他色眯眯地看着她。 “讨厌,流氓。” 秦时再次逼近她,她的身子就抵在墙壁上,无路可退,眼睁睁地看着他。 “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我,现在退货已经来不及了。” 蓝以薇满脸都洋溢着幸福感,心跳的失了节奏。 秦时双手撑住墙壁,把她圈在离他最近的距离。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都是甜的,眼里的光芒都是火热的。 “爸爸说,要请蓝伯和你去家里作客。”秦时继续痴迷地看着她,看都看不够。 “去秦园?” “是的,爸爸非常满意你,所以,我们很快就要谈婚论嫁了。”秦时眼里都含着笑。 “我没做好准备。” “还要做什么准备?万一我控制不住,生米可要做成熟饭了,到时候,容不得你不去。” 蓝以薇害羞了,挥着拳头砸在秦时的胸膛上。 秦时不躲,那小拳头砸过来,就跟挠痒痒一般。 秦时再次俯下头,吻上了她,问道:“去不去?” 蓝以薇含糊不清地嚷着:“去,去,去……” 道具打赏 第五十八章 再遇风波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09 09:21:01|字数:3100字 蒋瑶受了委屈,便跑去找莫一凡的麻烦。莫一凡当然知道蒋瑶这样闹根本就是在自讨苦吃。秦时喜欢的是蓝以薇,蒋瑶不过是一厢情愿。莫一凡早就知道秦时从一开始就当蒋瑶妹妹,是蒋瑶当局者迷,乱了头脑,才会执迷不悟。 蒋瑶还在气头上,诅咒谩骂蓝以薇就是一只变不了凤凰的山鸡。莫一凡无可奈何,却也清楚蒋瑶的脾气,于是告诉她:“你和秦时从小玩到大,他要是喜欢你,还用得着你这样为难?别再执迷不悟了,一厢情愿,只会让你劳心伤神,你那么漂亮,何苦单恋他这一棵树,你的面前可是一整片森林啊!” 蒋瑶不理解,拗着性子:“蓝以薇有什么好,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攀上了秦时哥,还不是想着法子勾引他?不知羞耻。” 分卷阅读60 莫一凡白了蒋瑶一眼,女人嫉妒起来,都是口无遮拦的。 “秦时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你这样闹下去,非但不会让他喜欢上你,恐怕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蒋瑶一听,立刻觉得害怕了,她绝不允许秦时哥哥不理她。 “他不会这样对我,小时候,他总是护着我,宠着我,可为什么长大了,什么都变了?” 莫一凡苦笑了一下,说:“感情的事,就是这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小时候再好,也只是小时候,现在大了,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所以,你还是及早抽身,免得陷得深,伤的深。” 蒋瑶不服气,论家世,论样貌,她哪一点不如那个蓝以薇,为什么秦时偏偏只钟情于她,对自己则视而不见呢? “我不服气,这辈子嫁不了秦时哥,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莫一凡拿蒋瑶没办法了,她铁了心思嫁给秦时,谁能劝得动呢? 蒋瑶在莫一凡的诊室大发雷霆,秦时此刻正站在门口,他听到了蒋瑶和莫一凡的对话,这种事,他必须要跟蒋瑶说清楚。 当秦时走进莫一凡的办公室时,蒋瑶几乎吓呆了。刚才自己的一番话,不会全让他听到了吧,她羞愧难当,扭过头不去看秦时。 秦时什么都不说,拉起蒋瑶的手就往外走。莫一凡一看这架势,万一俩人吵起来,他可谁也劝不了谁。这两个人都倔强的如头牛。 秦时拉着蒋瑶去到了外面,在一棵梧桐树下站住了脚步。 蒋瑶被拉扯疼了,想用力甩开秦时,可秦时的力量实在是大,蒋瑶试了几次,都无能为力,只好乖乖地不再挣扎。 “蒋瑶,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感情的事,我不能欺骗自己,更不能欺骗你。”秦时松开蒋瑶的手,面对着她说道。 “你就不能骗我一次?为什么要把我的梦打碎,你太残忍了。”蒋瑶流下了眼泪。 “这又何苦呢?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的,感情是怎么回事,你所谓的喜欢,将来有一天你会觉得那不是你想要的,真正的爱情是两情相悦,彼此欣赏。”秦时一双眼深黑的无边无际,让蒋瑶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只知道我喜欢你。”蒋瑶哭泣着,上气不接下气。 “蒋瑶,听我说,你是个好女孩,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我一直当你是妹妹,可这不是爱情。”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早对我说这些话,要不是蓝以薇,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蒋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在她的意识里,是蓝以薇的出现,改变了秦时对她的态度。 “你错了,就算没有蓝以薇,我和你也不可能。” “胡说!”蒋瑶大叫“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都好好,就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蒋瑶的情绪有些失控,声嘶力竭且满腔恨意。 秦时心里也很难过,他没想到,蒋瑶爱他的心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这不能怪蒋瑶,只怪他一开始就没和她说清楚。 “对不起,蒋瑶,话我已经说明白了,希望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秦时说完话,转身就要走。 蒋瑶一下子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了秦时:“你不许走,我不让你走。” 秦时一动不动,听着蒋瑶悲切的哭泣声。 很久,秦时慢慢转过身子,伸手替蒋瑶擦了眼泪:“别在任性了,难到你非要逼大家都不愉快吗?你那么乐观,聪明,热情的女孩,非要逼自己走一条绝路吗?” 蒋瑶抬起头,眼泪纷飞,梨花带雨. “我叫莫一凡送你,” 蒋瑶兴许是苦累了,吵累了,就怔怔地站在那儿,看着秦时远去的背影。 蓝以薇听到有人敲门,便放下手里的书,跑去开门。 门外站在蒋瑶,她的眼睛红肿,神情有些呆滞。 蓝以薇一怔,被蒋瑶的样子吓到了。还没等蓝以薇开口,蒋瑶率先说了话:“蓝以薇,你赢了,可你不要开心的太早,我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轻易拿走,我们走着瞧。” 蒋瑶的语气阴冷的令人胆颤,蓝以薇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想怎样?这样纠缠下去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蒋瑶冷冷一笑:“你害怕?” 蓝以薇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看她的样子,她的确可怜。 “你最好祈祷自己平安无事,别怪我没提醒你。”蒋瑶说完此话,转身走了。 蓝以薇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冷。蒋瑶受了刺激,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敌意。如果她能做出什么异于常人的事情来,一点不觉得奇怪。 蓝以薇心事重重地关上大门,蒋瑶的突然到访,让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秦代回来的晚,桑柔还没睡下,听到脚步声,桑柔赶紧按亮了台灯,一屋子光亮。 秦代看桑柔坐在轮椅上还没睡,手里捧着还没打好的毛衣。 “不是叫你不要等我吗?又不听话。” 桑柔微微一笑:“打着打着就睡着了,一定是阿美关的灯。” 桑柔一向有等秦代回来的习惯,不管多晚,她都等他回来。即使困了,她也不会回房间去睡。 分卷阅读61 秦代走过去,拿开她手上的毛衣,眼神温润,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何必辛苦自己,我的毛衣都穿不过来了。” 桑柔温暖的一笑:“天气眼看着就要凉了下来,新打的毛衣才缓和。” 秦代心里早就被温暖了,她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怕你累着。” “我不累。”桑柔从眼底漾出幸福感“你回来这么晚,一定是累了,快去洗个澡,睡吧!” 秦代果然打了一个哈欠,直起腰,一脸的疲惫:“还真有点累了,我去洗洗。” 桑柔点着头,目送秦代进了盥洗室。 盥洗室很快传来了水声,秦代的身形印在玻璃门上,仍可分辨出他那一身的健硕。 桑柔从腿下摸出一张卡片,她拿在眼前又看了一遍:静怡疗养院。下面是用圆珠笔写的一组电话号码。 这是舅妈方媚给她的,那天去见舅妈,匆匆忙忙总共没聊上几句,就被护理员请了出去。她不明白,舅妈好端端地为何要住进疗养院,那个半路娶了舅妈的秦氏高管,也是个短命鬼。自从他死后,舅妈就搬进了疗养院,一住就是八年。 舅妈曾对她说:“今生不能查明白真相,就没脸去地底下和你舅舅团聚。” 真相?这么多年,她还不是也在为此竭尽全力吗?可真相到底在哪里?爸爸妈妈死了,姐姐也死了,舅舅也没能幸免于难,他们这一家人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可真相还是未能浮出水面。 桑柔擦了擦眼角,重新收好卡片。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秦代。她本该对他毫无保留,可他偏偏姓秦,她没办法选择秦代的出身,却有权利选择自己该怎么做。 秦代很快就洗好了,光着上半身走了出来。 秦代的身材无可挑剔,而立之年,仍看不到一块赘肉。桑柔曾躺在他的怀里,感受过他的力量。 秦代胡乱地擦了擦头发和身子,走到桑柔面前,二话不说将她横抱在怀里。 桑柔一惊,触到他火热的胸膛,她的脸瞬间红了一片。 秦代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走,睡觉去!” 桑柔倒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知道,这一夜,她又将失眠。 半夜,秦代的呼噜声响彻在房间里,桑柔靠在床头上,侧脸看着他。秦代睡的很沉,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身上,她轻轻地挪开,生怕惊醒他。 秦代翻了个身,蹬开背子,一条大腿露了出来。 桑柔闭了眼睛,和他同床共枕的这些年,每一次他要的时候,她都是胆战心惊,也注定一宿无法入睡。 她到底是违背了家人的意愿,也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以为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可还是不能释然。不管是秦朝也好,秦代也罢,到底是秦家人。不管她选择谁,这都是一场赌注,可没想到,她堵上的不是青春,而是自由,她没了腿,没了可以寻找真相的动力。他辜负了父母,辜负了父母给她一次生命的权利。 道具打赏 第五十九章 再遇风波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10 09:25:26|字数:3174字 秦轶决定邀请蓝以薇和蓝萧来秦园作客,蓝萧有些顾虑。他再三考虑,还是决定把见面的地方改在外面,这样一来,就算日后两个年轻人的感情有什么变数,彼此双方也都有个退路,在外人眼里也就没什么可叫人诟病的。 蓝萧的考虑很细致,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论秦时的家境有多好,这女孩该有的矜持和自重还是要有的。断不能让人挑出任何不是。 蓝以薇把父亲的提议告诉了秦时,秦时考虑之后,决定就按蓝伯的意思办,把见面的地点定在“天福楼”。 一旦确定了时间,蓝以薇每天都在紧张中度过。秦家的家世背景像一块巨石压在蓝以薇的心上,她绝不是贪恋秦家的财富,可在外人眼中,她的确选了豪门。 一入豪门深似海,蓝以薇懂得这种生活的不易,可她看中的的确是秦时对她的真情实意。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终于熬到见面的那一天。 一大早,秦时就来敲蓝家的门,蓝以薇早就收拾妥当,可看到秦时后,仍觉得自己穿着寒酸,根本不配去那么有档次的地方,和海诚最富有的秦家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秦时给蓝以薇带来了一套衣服,这是蓝以薇万万没想到的。看着漂亮的衣裙,蓝以薇莫名有种不安,他还是觉得自己出身寒门,他还是在意自己的穷酸,他让自己穿的漂漂亮亮,其实是想让她讨秦轶的欢心。 蓝以薇将那套衣裙放在一边,对着镜子审视自己。她有精致的五官,有较好的身材,可唯独没有高贵的气质,和秦家显得格格不入。 蓝以薇忧心忡忡,这样的见面的确压力太大。可看到秦时一脸的兴奋和期待,蓝以薇的心又犹豫不定了。 “我还是穿我这件衣服吧!我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掩饰自己,这会让我不舒服。”蓝以薇看着秦时,一本正经的说。 秦时看得出蓝以 分卷阅读62 薇有些紧张,她一向什么都不怕,却对这次的见面小心谨慎:“好,只要你觉得舒服,我不勉强你。” 临出门前,蓝萧执意要自己去,他说他有晕车的习惯,坐不得这种小轿车,他宁愿挤公车,还舒服得多。 蓝以薇明白父亲的意思,让他自自在在,总好过受约束,他们的生活本就是这样的。 到了天福楼,秦轶已经到了,陪着他的居然是秦代。 看到秦代,蓝以薇本能地一怔,他怎么也来了? 坐定后,秦轶满心喜悦,秦时的终身大事一直是秦轶的心头事,如今,这心头事马上就要成真,这份喜悦是由心而发的。 “以薇啊,你父亲怎么没一起过来?还是叫秦时开车去接一趟吧!”秦轶把目光瞥向秦时,觉得他办事不周。 蓝以薇尴尬地笑笑,不知道怎么解释父亲有晕车的毛病。 秦时在蓝以薇不知如何回答之际,及时插话进来:“蓝伯临时有事,待会儿,我会去接他。” 秦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次是秦家做东,不好怠慢,免得会被人家挑了礼数。 秦代坐在一旁一直观察着蓝以薇,她今天并无不同,还是简简单单,随随便便的一身装扮。秦代不免有些失笑。今天这种场合,她居然没有精心打扮自己,简直没把秦家的诚意当回事,看来,穷人就是穷人,根本上不得台面。 “蓝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听说蓝小姐有一副好歌喉?” 蓝以薇抬起眼看向秦代,他这是要让自己难堪啊! 秦时也看向秦代,二哥不应该在今天这种场合给蓝以薇难堪,于是又抢先回答道:“以薇刚刚大学毕业,她还在考虑到底进哪家公司。” 蓝以薇的心稍微放了下来,秦时的回答算是替她解了围。 “大学刚刚毕业,不急着工作,这人啊,不能逼得自己太紧,没事,工作的事,以后再说。”秦轶倒是很开通,反正以后嫁进秦家,工不工作都是一样的。 蓝以薇越来越尴尬,坐在那儿,甚觉不自在。 这时,秦轶要起身,秦时赶紧扶上去。秦轶笑笑说:“这人老了,久坐就觉得累了。” 秦时扶着秦轶:“我陪你出去走走。” 秦轶点点头,又转而看了看蓝以薇,表情温和,一点威严之色也没有。 包厢内,只剩下蓝以薇和秦代。两人对面而坐,谁也没先开口说话,气氛却异常的压抑。 半天,秦代率先开口:“你很有胆量来吃这顿饭。” 蓝以薇不明白秦代的意思,看着他没说任何话。 “应该知道我们秦家的背景,即使秦时中意于你,可老爷子这关,你未必能过。”秦代掏出香烟,点燃。 蓝以薇闻不惯这种问道,微微皱了眉:“过不过,你说了不算。” 秦代嗤笑:“你爸爸为什么不跟着来,你看不出来?他怕他的样子会让你输的更彻底。” 蓝以薇最不喜欢别人拿父亲取乐,在她眼里,父亲是伟大的:“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为有一个这样的爸爸感到骄傲,不像有的人,虽然身强力壮,干的却不是人的事。” 秦代的脸色一沉,这丫头真不知死活。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门当户对,的确很重要,你应该知道秦时有个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你完全不适合。” 蓝以薇心下一沉,原来秦代今天的出现是为了蒋瑶而来,她觉得所有人都视她为敌人:“是蒋瑶叫你来说服我的?你回去告诉她,什么事我都可以退让,唯独秦时,我不会。” 秦代微眯着眼睛,这女孩固执的像块石头。这应该和家庭有关,穷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攀上了权贵,怎会轻易放弃。 “如果老爷子知道你们蓝家的家世背景,你觉得秦时有能力说服老爷子接受你吗?” 蓝以薇一怔,那么高高在上的秦家,会接受地位如此卑微的蓝家吗?两个世界里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就算秦时再努力,秦轶的反对毕竟是两人最难逾越的障碍。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万一真被老爷子嫌弃,大家面上都过去。”秦代吐着烟雾,迷乱了蓝以薇的眼睛。 蓝以薇咬紧下唇,就因为自己的家世清贫,就没有资格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吗? “这是我和秦时的事,我放不放弃不重要,关键秦时他不会放弃。”蓝以薇瞪着秦代,他和蒋瑶一丘之貉,意在让她知难而退。 秦代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脸色如铅块一样阴沉:“如果你爸爸知道秦家的背景,他一定不会同意你和秦时在一起。” 蓝以薇疑惑:“为什么?” 秦代显出得意的神情:“我敢说,你爸今天一定不会出现在酒席上,因为他有自知之明。” 蓝以薇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瞪视着秦代,问道:“你和我爸爸说了什么?” 秦代更加得意,眼里的蔑视更加浓厚:“还用说什么吗?蓝家和秦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他愿意低三下四的苟活吗?” 蓝以薇气的浑身发抖,没想到,秦代会用父亲这个筹码来赌她输。 “你想怎么样?” 分卷阅读63 “离开秦时。” 蓝以薇犹豫着,眼里的绝望正慢慢蔓延。 秦时在洗手间门外等秦轶,秦轶不需要他的搀扶,执意一人去。秦时明白,父亲这是不服老,上个洗手间都需要人陪着,这不是真的老了吗? 秦时希望父亲永远是健康的,可父亲的身体的确大不如前。 突然,卫生间的门猛然被推开,秦时一惊,回过身,只见蓝萧惊慌着冲出来。 “蓝伯?” 秦时喊了一声。 蓝萧慌促着往前走,没有理会秦时。 “蓝伯,我是秦时。”秦时追上蓝萧。 蓝萧慢慢停下脚步,身上有些微的颤抖。 “蓝伯,你身体不舒服?” 秦时见蓝萧的脸色不好,急忙问道。 蓝萧抬起头看向秦时,眼里的光亮慢慢黯淡下来。他再朝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眯着眼睛问秦时:“你父亲是秦轶?” 秦时不解,点着头:“是的。” 蓝萧的身子晃了晃,脸色异常难看。该遇见的迟早还是要遇见,这或许就是天意。 当蓝萧在洗手间遇见秦轶时,蓝萧第一眼就认了出来。他以为今生不会再和秦轶相见,想不到还是遇见了。 秦轶并没主意蓝萧,以为他只是打扫卫生间的清洁工。他还让蓝萧把隔板间的脏水擦干净。 蓝萧还真听话,拿起拖把去擦脏水。 秦轶站在一侧等候着,待蓝萧擦拭干净后,秦轶才进来隔板间。 蓝萧站在那儿,愣了半天的神。他成了海诚豪门,而他竟成了没有一只胳膊的残疾人。天意弄人,偏偏要他们再相遇。他心里的那道伤疤,再一次被撕裂,疼他让他几乎失去了知觉。 蓝萧推开秦时:“我不舒服,这顿饭恐怕吃不成了。” “蓝伯,我送你。”秦时一时纳闷,怎么突然就身体不舒服了? 蓝萧摆摆手:“不用,麻烦你叫以薇跟我一起回去。” 秦时感觉到了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愣在那不知所以。 “爸爸,我跟你回去……”蓝以薇突然出现,站在楼梯口,看着秦时和蓝萧。 秦时弄糊涂了,好好的一顿饭,还没吃就要散席了。 道具打赏 第六十章 再遇风波 3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11 09:00:00|字数:3410字 饭没吃成,这亲家也没会成,秦家三父子坐在餐桌前,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连菜也没点,怏怏地离开了天福楼。 秦轶坐在车里还在纳闷,这好端端的会亲家,怎么就成了秦家的独角戏?这秦家的面子难道大不如前了? 秦轶有些郁闷,一路上没说半句话。 秦时费尽心思也想不明白,蓝以薇怎么也会突然变了脸,毫不顾忌他的颜面,说走就走,真是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而秦代似乎最愿意看到的就是这个结果,当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蒋瑶,蒋瑶已经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在电话里笑个不停。 那天,蒋瑶气冲冲地离开蓝家,直接就钻进了PLAY吧,她不会喝酒,却要了最烈的酒,她想用酒精麻醉自己,因为她没办法接受秦时和蓝以薇在一起的事实。 事实证明,她喝了那么烈的酒,一定是会醉的。幸好秦代那晚陪客户在PLAY吧,一眼就认出那个被几个帅哥围着起哄的女生就是蒋瑶。 他叫来经理,让经理把蒋瑶带去休息室休息,让她醒醒酒。 当秦代陪完客户,走进休息室,蒋瑶似乎也清醒了许多。一见到秦代,蒋瑶就哭了起来,伤心的模样让人看了的确心疼。 蒋瑶是蒋伯伯的女儿,虽然蒋伯伯已经退休,可和蒋家的关系却始终亲密和睦。秦代也当蒋瑶是妹妹,从小到大也是疼爱呵护。 蒋瑶从不出入酒吧这种地方,今天能醉成这样,一定事出有因。 果然,当蒋瑶把所有积压在心中的愤怒都倾诉给秦代时,秦代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蓝以薇这个人,一定要让她知难而退。 所以,今天这种场合,能让蓝以薇知难而退的便是蓝家的家世背景,他要让蓝以薇知道,不是所有攀附上豪门的,都有机会嫁入豪门。这种门当户对的观念屡试不爽,他就不信,蓝以薇会恬不知耻地还要往上贴。 秦代的目的已经达成,蒋瑶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可是蓝家似乎没那么容易将此事一笔勾销,尤其是蓝萧,他严厉地呵斥蓝以薇,必须,马上和秦时断绝一切来往,他不允许女儿嫁进秦家,看人家的脸色过日子。 蓝以薇不明白父亲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他那么欣赏秦时,那么对他信任有加,难道仅仅因为他是秦轶的儿子? 看父亲的神情,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因为秦代的出现,什么都不对了。 蓝以薇忍了又忍,终于鼓起勇气问蓝萧:“爸爸,你为什么要反对我和秦时在一起。” 蓝萧看了女儿一眼,有些事,他还是不 分卷阅读64 能原原本本地都告诉女儿。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就是秦轶的儿子?” 蓝以薇第一次看父亲如此愤怒,他脸上每一块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就连眼睛都出现了丝丝血丝。 “这和秦轶有什么关系?” 蓝以薇更加困惑了。 “秦轶不是人,他教养的孩子也不会好到哪去。” 父亲的回答太牵强,秦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觉得父亲比她更了解,不然,父亲怎么可能把一生所学都传授给秦时,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不管秦轶是什么样的人,我嫁的是秦时。”蓝以薇从来没打算放弃秦时,在秦代面前,她不得不低头。 一提秦轶,蓝萧气的浑身发抖,这些年的隐忍负重,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这就是。 “如果你想让我多活几天,你就听爸爸的话,赶快断了这些念想,爸爸答应你,只要不是秦时,你相中谁,爸爸绝不再反对。”蓝萧两眼泪光,他苍老的脸颊上看不出一丝光彩。 蓝以薇没想到父亲的态度如此坚决,秦轶到底做了什么,会让父亲如此痛恨? “爸爸,你别逼我。” “爸爸没逼你,爸爸是在求你。”蓝萧双腿一曲,整个身子跪了下去。 蓝以薇一惊,心里像被万箭射穿一般。爸爸跪她,还让她活不? 蓝以薇也跟着跪了下去,父女俩抱头痛哭,这是到了多么无可挽回的地步,这该是何等的令人锥心刺骨的疼痛啊! “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蓝以薇已经泣不成声了,她的心也跟着一同破碎。 秦时的电话都快打爆了,蓝以薇就是不接。既然答应父亲和他彻底了断,那就断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秦时急的团团转,第一次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蓝以薇更是度日如年,靠在窗台边,从日出挨到日落,不吃不喝,心思放空。 当天边第一颗星星亮起来,当外面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晕,蓝以薇倚在窗前觉得浑身都是麻木的。 与其不相见,不如死了来的更痛快。 蓝以薇绕着头发,满脑子想的都是秦时的样子。回想和他经历的种种,她才觉得那是最难以割舍的。自从认识他,她的生活就彻底改变了,到如今,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没有他,她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路灯成了黑暗之中唯一的希望。蓝以薇动了动身子,那种酸麻几乎让她站立不住了。 忽然,路灯下有个人影,像她一样站立不动。蓝以薇的心跳有些加快,她意识到,那个人影一定是秦时。 蓝以薇推开窗子,将身子探了出去。是他,就是他,他仰着头,眼神飞奔而来,接触的一瞬,蓝以薇心中所有的坚持都瓦解了,她恨不得马上投身到他的怀里,让他的拥抱结束这一切的似是而非。 秦时看到了希望,他的脸上有了光彩,他向窗子靠近,希望看得更真切。 蓝以薇已经拨开了花藤,就算窗子和地面的高度是一种距离,只要她跳下去,他们之间将不存在任何距离。 秦时靠的更近了,向她张开了怀抱:“跳下来,我接着你。” 蓝以薇笑了,就算他们之间有千难险阻,她都不惧怕,只要跳下去,她便认定他就是和她相守一生的人。 蓝以薇不害怕了,她什么都不想,只要跳下去。秦时张开大大的怀抱,只要接住她,他就永远不再放手。 蓝以薇纵身一跃,下坠的瞬间,她听到秦时那一声千回百转,荡气回肠的呼喊:“蓝以薇,我爱你……” 蓝以薇跳进秦时的怀抱,秦时牢牢地抱住了蓝以薇。他的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她也不再矜持着回避而是主动的迎合而上。 半夜,蓝萧端着宵夜来敲蓝以薇的门,敲了半天,都无人应。蓝萧叹息一声,嘴里念叨着:“罪孽啊,罪孽啊。” 蓝萧推开屋门,室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投来的光亮,印在窗前的书桌上,泛起斑驳的光影。 屋里没人,床铺整齐。蓝萧心下已经明白,女儿又一次跳窗而逃。 一切都是宿命,逃了这么多年,终是逃不掉的。 夜色静谧,星空璀璨,他们一抬头,漫天碎密的星星,就在他们的头顶,一伸手就能摘下一颗。 他们坐在花圃间,漫天的香气萦绕鼻尖。蓝以薇靠在秦时的肩头,仰望着星空,静静地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秦时牢牢地抓着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又跑掉了。 “我们结婚吧!”秦时轻轻的说,带着无尽的柔情。 蓝以薇心里一动,结婚?多么遥远有多么真实的愿望,只可惜,她没办法和父亲交代。 “秦时,我父亲认识你父亲,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不然,我父亲不会那么强烈的反对我们。”蓝以薇捧过秦时的头,认真而仔细地看着他。 “蓝伯和爸爸都是当年海城有名的理发师,他们之间一定有过交集,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如今还心存芥蒂?” 秦时一脸的茫然。 “爸爸不愿讲,想必那段回忆是痛苦的。”蓝以薇松开手, 分卷阅读65 脸上的担忧越来越深刻了。 秦时抓紧了蓝以薇的手:“就算他们都反对我们,只要你不放弃,我就有办法说服他们。” 蓝以薇转过头看他,他的眼睛清冽有神:“我想弄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成为别人的咒诅,我希望我们在一起,能得到更多的祝福。” 秦时探过头,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就算没人祝福,我们也会幸福一辈子。” 蓝以薇摇摇头:“父亲受的伤,估计很难得到医治,如果带着旧伤,你觉得他能快乐吗?这些年,他一直努力尝试忘记,可我看得出,他努力的很辛苦。” “怎么办?” “帮我找出真相,只有将伤口的脓血挤出来,伤口才能愈合。” 秦时沉默了片刻,这无疑不是好办法,可二十几年的事,想要弄个明明白白,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他们从哪开始着手调查呢? “去问白哲,也许他有认识的人,知道二十年前的事呢?” 蓝以薇忽然想到那个白哲。 秦时摇摇头:“他也只是听说。” 蓝以薇似乎来了精神:“既然是听说,那就是有人知道咯,哪怕只有一个人知道。” 秦时看着蓝以薇,她的积极和认真让他动容,就算为了蓝以薇,他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把真相找出来。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秦时揽住她的肩,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这件事必须弄个清楚。” 蓝以薇靠着他,他怀里暖暖的,叫她觉得踏实:“今晚就在这儿坐一宿吗?” 秦时将头抵在蓝以薇的额头上:“你想去哪?” “不知道。” 秦时犹豫了一下,不怀好意地说:“去酒店?” 蓝以薇打了秦时一下:“居心叵测。” 秦时笑了:“那你说去哪?” “不知道。” 秦时站起身,拉她起来:“听我的,那就跟我走。” 蓝以薇很被动,被他拉着,全然失去了自主能力,可她心甘情愿跟着他,这一生都心甘情愿。 道具打赏 第六十一章 再遇风波 4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13 09:00:00|字数:3226字 秦时最后决定带蓝以薇去莫一凡那里。 莫一凡刚洗过澡,披着浴巾坐在二楼的平台上。他端着一杯红酒,靠在椅背上,对着漫天星辰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像在邀请繁星与他共饮。 莫一凡面若清月,唇边凝着一丝笑意,望着星空,眼波浮动,流光溢彩。 一副清闲自在的画面,一生不为所动,看淡风云,笑对人世。 蒋瑶来找过他,向他诉苦。他只笑,不发一言。 蒋瑶不喜欢表哥闷葫芦似地只做个听众,她想让表哥一并跟着自己讨伐蓝以薇。 莫一凡笑蒋瑶一厢情愿,白白浪费了感情。秦时就似一块冷玉,也只有蓝以薇才会将其捂热,而蒋瑶就算用尽各种办法,最后只能玉石俱焚。 蒋瑶不屑一顾,就算玉石俱焚,也好过让蓝以薇独享其成。 莫一凡劝不动蒋瑶,这个表妹任性惯了,不让她亲自尝一下苦果,她是断然不会放弃的。他就纳闷,像秦时这样天生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怎么就会让一些女孩子奋不顾身,投身其怀,简直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和秦时比,自己却落得个无人问津,他觉得这是老天的不公。他同样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可那些女孩子只是欣他其漂亮的皮囊而不会与他共换真心。他的确弄不明白,自己哪一点不如秦时。 或许他没有秦时的家境,或许他的不争不求,让一众女生觉得,和他在一起没有安全感,没有他们想要的那种财富虚荣。 莫一凡苦笑,饮尽了杯中酒。 秦时和蓝以薇来的时候,莫一凡正换好一身西装,打算去酒吧再喝几杯。 看见莫一凡一身帅气的西装,秦时心知肚明,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出门,要么有约,要么约人。单身的男人总喜欢寻欢作乐,谁愿意独自在家错享时光? 莫一凡看出秦时眼里的疑问,同样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擅自闯入的两个人,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时拉着莫一凡去到一边,小声说:“借助一晚,你该干嘛干嘛去。” 莫一凡的笑意更浓了,回头看了一眼蓝以薇:“带她来我这,你可真会图方便。” 秦时怼了莫一凡一圈:“没地方去,她又不去酒店。” 莫一凡坏笑着贴近秦时的耳朵:“这么快就要行使你的权利了?” 秦时一瞪眼:“闭上你的嘴,同不同意?不同意,就走人。” 莫一凡继续坏笑道:“成全你一回,别说哥们不够意思。” 两人商量好后,莫一凡决定尽快消失,免得扰了人家的好事。 莫一凡刚要出门,蓝以薇叫住了他:“你去哪儿?” 莫一凡一怔,继而 分卷阅读66 实话实说:“出去啊!留下来当电灯泡啊!” 蓝以薇扭头瞪了秦时一眼,她难道不知道男人们的心思? “就留下,哪都不许去。” 秦时心下失望至极,瞪了莫一凡一眼,嫌他话太多。 “我睡楼上,你俩自便。”蓝以薇毫不客气,话音未落,径自朝楼上走去。 秦时和莫一凡你看我,我看你,全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个大男人只好坐在一起喝酒,繁星之下,夜色之中,酒香之气。 秦时心不在焉,酒喝的也不尽兴。莫一凡看出秦时的不对劲,这大半夜的领着蓝以薇来投宿,估计是出了什么岔子。 “你们这不是私奔吧!”莫一凡问了一句。 秦时抬眼瞪了一眼:“差不多。” “什么情况,至于吗?” 事情出的太突兀,秦时都理不清什么状况,父辈之间到底有过什么过节,非要报复在他们小辈身上吗? “蓝伯和我爸爸好像有过节,蓝伯不同意我们的事。” 莫一凡一怔,这的确是大事。父母不同意,这事就麻烦。 “蓝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若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他不会记恨一辈子。”秦时对蓝伯心怀敬重,他一直觉得蓝伯是个可怜人。 “蓝伯和秦伯都是当年海城有名的理发师,有过节也是可能的,只是你和蓝以薇的事,就麻烦了。”莫一凡拍了拍秦时,一脸的同情。 秦时脸色极为难看,没想到和蓝以薇之间会经历这么多磨难:“所以,我要查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什么怨不能消除呢?” 莫一凡也在思索,是啊,什么怨能比得过儿女的幸福,除非是杀人妻儿这等深仇大恨。 “怎么查?这都小三十年了,就算当初有知情者,想找到也是微乎其微。”莫一凡叹息一声,这无疑是大海里捞针。 “只要发生过,就有迹可循,就算再难查,我也不会轻易放弃。”秦时喝了一大口酒,那种坚持源自对蓝以薇的不舍不离。 莫一凡看着秦时,灵机一动,说:“蓝伯是理发师,可却没了一只胳膊,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莫一凡的话让秦时茅塞顿开,是啊,一名理发师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一双手,蓝伯的胳膊是怎么没的,这似乎是整件事的关键。 “会不会和我爸有关?同行是冤家,为了竞争,爸爸狠下心断了蓝伯的手……”秦时说不下去了,如果真如他所猜测,爸爸确实够狠毒。 莫一凡看出秦时的心有余悸,于是安慰道:“也未必,秦伯不像是那种人,也许还有其他原因。” 秦时摇摇头,他仍记得蓝伯从洗手间冲出来时的那副惊慌的表情,那是一种惧怕,一种怨恨,一种生无可恋的绝望,若不是积怨深厚,秦时想不出是什么会叫蓝伯如此慌促惊恐。 “帮我个忙,你去报社查查以前的旧新闻,估计会有记载,我去警察找人查查旧案底,只要是发生过的,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莫一凡报社有熟人,这个忙一定帮得到:“没问题,为了你和蓝以薇的幸福,我绝不推辞。” 秦时举起杯和莫一凡碰了一下,这件事不弄个清清楚楚,他断不能安下心来。 蓝萧一夜没睡,坐在蓝以薇的房间发呆。 从那夜之后,他就落下了失眠的毛病。大火整整烧了一夜,街坊邻居救不下,眼睁睁地看着整栋房子化为灰烬。后来天下起了大雨,浇灭了无情的大火。他冲进废墟,叫着苏锦的名字,在坍塌下来的残垣断壁里寻找苏锦的尸体。他的手被烫伤了,血肉模糊,可扒开的废墟中根本就找不到苏锦。街坊邻居都说火势太大,又烧了那么久,估计早就烧没了。他不相信,就算烧没了,至少也会留下点什么吧,可偏偏什么都没留下。 他绝望了,苏锦死了。 邻居抱来小以薇,送进他的怀抱。他在大火刚烧起来时,先救出了女儿,当他再想冲进大火去救苏锦时,邻居们拉住了他,因为大火烧的太快,一眨眼,就成了火海,他要冲进去,也是必死无疑。好歹现在留下父女二人,这个家还有希望重建。 小以薇突然就哭了起来,蓝萧抱着女儿也跟着一起哭。 街坊邻居也都掉了眼泪,那么好的一家人居然会遭此横祸,简直天不怜人。 大火无情,人有情,街坊邻居把蓝萧父女暂时安顿在自己家中,最起码小以薇还小,外面还下着大雨,万一生病,这蓝家可真是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 蓝萧给邻居磕头谢恩,他的牡丹发廊付之一炬,今后怎么生活,他真的不敢想。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小以薇,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女儿了,只要她能平安的长大成人,今天所有的不幸都可以不计较。 这场大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他心知肚明。 一定是他干的!那个和自己师出同门的好师兄。 牡丹发廊是师傅传给他的,师兄觊觎已久,怀恨在心,没想到时隔多年,师兄仍耿耿于怀,这场大火必是他的报复之作。 蓝萧再也待不住了,他悄悄出了邻居的家门,再次来到被大火焚烧后只剩废墟的牡丹 分卷阅读67 发廊。 师兄到底要的是什么?既然翻不到,就一把火烧个一干二净,师兄的残忍无情,彻底让蓝萧死心。 就在蓝萧对着废墟发呆愣神的时候,远处传了纷杂的脚步声。他循着脚步声望去,只见一群黑衣打扮的人向他围了过来。走在中间的正是他的师兄,师兄面带凶狠,眼似利刃之光,一步一步向蓝萧逼近。 蓝萧想都不想,扑上去和师兄厮打,他哪是师兄的对手,没几下,蓝萧就被一群人架了起来。 仇恨之意灌满了蓝萧的心,一把火就把一切统统烧尽。 “师傅留给你的,我一样不要,你同样一样也得不到。这是公平的。”师兄不愿看他,背过身去。 “师傅当年之所以没留给你什么,是因为师傅早就看出你的狼子野心,你应该知道师傅为什么逐你出师门,好好想想吧!”蓝萧被人架着,没有了自由。 “少废话,把东西交出来,兴许我会放了你。” 蓝萧啐了口吐沫:“没什么你说的东西,就有一条命,想拿去随你。” 师兄已经失去了耐心,一摆手,一个手持尖刀的人站了出来,面对着蓝萧,凶神恶煞。 “我不会让你死,我要看你生不如死,让你这一生都在懊悔自己的执迷不悟。”师兄举起的手一落,那个手持尖刀的人便挥起尖刀朝着蓝萧砍去。 只听蓝萧一声惨叫,接着,一只胳膊落在地上,血淋淋,惨不忍睹。 道具打赏 第六十二章 陷入两难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14 15:33:14|字数:3235字 蓝以薇醒来的时候,诊所空无一人。 楼下的桌子上有未收拾的酒杯和空的啤酒罐,看来,秦时和莫一凡喝了一夜的酒。两个男人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呢? 蓝以薇收拾了残局,又将酒杯清洗干净。看了看表,才八点钟。 蓝以薇放心不下父亲,决定回家。不管父亲的态度如何,她这样一走了之,只会让事情越来越难办,根本的问题是得不到解决的。 蓝以薇相信父亲是个开通人,好好求求父亲,想必父亲也不会硬着心肠,硬要拆散一对有情人。 她和父亲相依为命,这些年父亲为了她,吃尽了所有苦头。父亲爱她,疼她,只要她想要的,父亲从来都是尽量满足。可如今,父亲为了当年的恩怨,第一次反对了她的选择,父亲的爱第一次让她觉得是痛苦的。 让她为了爱情违背父亲的意愿,她终是于心不忍。 蓝以薇回到家,父亲正在收拾东西。 蓝萧看到女儿回来了,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今天就离开这儿。” 蓝以薇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再一看父亲收拾的都是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心下似乎明白了一些。 “爸爸,你这是……” 蓝萧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看着蓝以薇:“这里我们是待不下去了,为了你,我们必须离开海城。” 离开海城?蓝以薇最没想到的一个结果。 “我们在这儿住的好好的,为什么离开?” 蓝以薇不解地问道。 蓝萧继续收拾东西,一边回答她:“你和秦时还没处出多深的感情,现在离开,只是让你心疼一会儿,为了你一辈子的幸福,爸爸只能这么做了。” 蓝以薇看出父亲是认真的,于是上前夺过父亲手中的衣物,说:“爸爸,你能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非要我和秦时来承受你们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吗?你们不觉得这是残忍的吗?” 蓝萧摇摇头:“听爸爸的,爸爸只会为你好,绝不会害你。” “你这就是再伤害我,母亲要是还活着,绝不会这样对我。”蓝以薇赌气转过身子。 蓝萧手上一抖,一提到苏锦,蓝萧就情难自控。苏锦在那场大火中连个尸体都没剩下,这种仇怨岂是说淡忘就淡忘的? “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你和秦时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除非我死了。” 蓝以薇气的直跺脚:“我死好了。” 蓝萧心里强忍着悲痛,秦时是个好孩子,可偏偏是秦轶的儿子,兜兜转转,终是逃不过宿命。 “孩子,你还年轻,这个世上不止秦时一个人,你宁愿为了他,来伤爸的心?” 蓝萧整个五官都纠结在一起。 “爸爸,你养我这么大,我知道你有多苦,可这世上只有一个秦时,除了他,我谁都不嫁。”蓝以薇的倔强让她再一次反对父亲。 蓝萧已经没了办法,秦家是蓝家的仇人,可他又不想告诉女儿真相,他知道,想要说服女儿离开秦时,这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先和爸爸离开海城,如果你和秦时有缘,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你俩扔可相遇,如果无缘,那就怨不得谁。”蓝萧最后只能用这个办法,让女儿同意离开海城。 蓝以薇不说话了,如果非要这样,也许是唯一让她觉得,她没有放弃秦时。 蓝以薇还是去 分卷阅读68 收拾行李了,尽管内心仍有不舍,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 “蓝以薇小姐吗?这里是海城第一监狱,林有成希望见你最后一面……” 蓝以薇站在海城第一监狱的大门前,内心似乎异常的平静。 接到电话,她犹豫了两天,林有成一个已经在她生命中渐行渐远的人,却在某一时刻仍带给她最痛心的回忆。 到底见不见,见面了又说些什么?当初,他和秦朝的对赌,也是想着一朝成名,给她想要的生活,可他到底不是秦朝的对手,输了她,也输掉了自己的命。 到底值不值? 蓝以薇决定来见林有成最后一面,不为别的,为了林有成曾那么执着热烈地追求过她。 林有成的一念之错,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如果不是这样,她和秦时之间也许不会如此难以抉择。 这就是天意。 林有成被带进接见室,一进门,蓝以薇就站了起来。眼前的林有成像换了一个人,消瘦,无神,沉默,忧郁。那一头光头更是看了叫人心酸。 林有成被判死刑,这也许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坐定之后,两人不约而同拿起了话筒。林有成抬起头的一瞬,蓝以薇的心忽地一软,眼泪就掉了下来。 林有成苦苦一笑,消瘦的脸颊上,揉着化不开的一抹哀愁。 “你还好吗,以薇。” “还好,你呢?” “还有什么好不好的。”林有成低下了头,事到如今,好坏还不是一样? “你瘦了。”蓝以薇一直盯着他,心里有些疼。 “对不起,以薇……”林有成撑着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蓝以薇身子靠向玻璃窗,可他们之间隔着的岂止是一道玻璃。 “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林有成抬起头,咧咧嘴笑笑:“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杀了人,还奢求什么呢?只希望那天能快点到来。” 蓝以薇的心酸酸的,曾经那么阳光的男生,如今却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有些错可以原谅,有些错,却是要用生命来做代价的。何苦呢? “为什么不找律师?” 林有成摇摇头:“没必要,杀人偿命。” 蓝以薇不忍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是有心杀人,他是为了去救她,错手杀人。 “我帮你找个律师吧!” “不用,留着那些钱,和蓝叔好好过日子。” “这个你不用操心。”蓝以薇下定决心,她不能见死不救。 “我说不用就不用……”林有成提高了音量,但马上又觉得自己的态度过分了,于是沉默了下来。 “秦朝算是威逼利诱,只要秦家肯出面,一定会有转机的。”蓝以薇觉得秦家人不能落井下石,秦朝的死不能都算在林有成一个人身上。 “不要招惹秦家人……”林有成抬起,头眼里有无尽的悲哀。 蓝以薇觉得林有成的话里有话,于是问道:“你和我提过秦代,他到底做了什么?” 林有成犹豫片刻,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是秦代告诉我秦朝的住址,他说只有我才能把你救出来……” 蓝以薇明白了,林有成能找到秦朝的半山老宅,原来是秦代告诉他的,那么,秦代的用意是什么呢?借刀杀人?还是助人为乐?看来借刀杀人是最有可能的。可怜林有成成了秦代的一杆枪,借林有成之手,杀死了秦朝。 “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蓝以薇瞪着大眼。 “为了你,我怕秦代会为难你。”林有成有他的担忧和不忍。 “你真糊涂,你这样做,得意的人是他。”蓝以薇恨在心中,怒在心里。 “算了,用我的命换的你的平安,值了。” 值吗?蓝以薇苦笑,一条人命在秦代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等我消息,秦代做过什么,我要让他付出更大的代价。”蓝以薇狠下心。秦代一次又一次的为难,他究竟要想什么? “以薇,只要你能平安无事,我真的不怕死……” 蓝以薇站起身:“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要的是还你一个公道,不能让秦代拿别人的命不当命。” 林有成看着蓝以薇放下话筒,他也跟着站起身,在玻璃窗里喊着以薇的名字。 蓝以薇听不到,已经走出了接见室。 地下停车场,秦代按了一下车钥匙,正要开车门,忽地从倒车镜里看到一张脸,一张充满仇怨的脸。 秦代一惊,马上转过身子,正对上蓝以薇一双愤怒的眼睛。 秦代微微一怔,马上扯出一抹怪笑:“不声不响的,像只幽灵。” 蓝以薇怒视着他,他的样子,她厌恶至极,没见过一个人会像他这样无所不用其极,连自己的亲大哥也不放过。 “卑鄙!” 秦代仰起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你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用别人的手来杀亲兄弟,你还有半点人性吗?你还算配叫个 分卷阅读69 人?” 蓝以薇逼近秦代,眼里的怒火像要吞噬秦代。 秦代怔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你疯了吧!胡说八道。” 蓝以薇大步一跨,直接站到秦代的面前:“把秦朝的住址给林有成,你别告诉我,你只是助人为乐,你借刀杀人,你弑兄残忍,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秦代仰天大笑,这个女人疯了,疯子的话怎可当真。 “你信不信我告你诬陷,诽谤,我可以把林有成送进监狱,同样也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蓝以薇知道秦代这个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可她不怕,越是这样如魔鬼一样的人,越要戳杀他的锐气,不然他会只手遮天,任意妄为。 “我现在是不能把你怎样,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的很难堪。” 秦代轻蔑的撇撇嘴:“有本事只管放马过来,我一定奉陪。” 蓝以薇啐了一口:“走着瞧,黑天走路,小心撞鬼。” 道具打赏 第六十三章 陷入两难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15 14:11:36|字数:3302字 秦时和莫一凡跑了整整两天,终于得到了一些新的情况。这天,两人约出蓝以薇,要把知道的一些内幕告诉她。 蓝以薇一直在为林有成的事情忧心,既然秦代已经默认了,那么,怎样才能替林有成求情,让法官再次重审,争取轻判。似乎很难,但蓝以薇必须一试。林有成杀死秦朝的动机,是为了救她,她能见死不救吗?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林有成好像已经放弃了自己,他的选择是为了蓝以薇,他知道秦代的狠毒,万一逼急了,秦代一定不会放过蓝以薇。用自己的生命换取蓝以薇的平安,这是林有成唯一可以为蓝以薇做到的。 蓝以薇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秦时,她希望秦时可以救林有成一命。 带着这样的私心,蓝以薇去了约定的地点。此时,秦时和莫一凡已经等候多时了。 蓝以薇知道秦时和莫一凡一定有事情和她说,那天他们不声不响离开诊所,她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去查当年秦家和蓝家的事。如若真能查到什么,她和秦时之间的关系必会峰回路转,那么求秦时救林有成也就顺理成章了。 莫一凡面前放着几张旧报纸,看颜色都有些泛黄了。秦时看了看莫一凡,点点头说:“可以开始了。” 莫一凡摊开旧报纸,推到蓝以薇的面前:“这是二十六年前的海城晚报,你看看这段内容。” 蓝以薇顺着莫一凡指点的版面看过去,只见新闻标题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牡丹发廊付之一炬,知名理发师意外失踪。 蓝以薇抬头看看秦时和莫一凡,眼里揉着一抹惊慌。牡丹发廊,知名理发师,难道所指的就是自己的父亲? “你看看新闻的内容。”莫一凡说。 蓝以薇再看一眼秦时,如果真是自己的父亲,她怕在里面看到最让人心疼的内幕。 “以薇,看看吧,有些事,你应该知晓。”秦时伸手握住蓝以薇的手,用力一握,这个时候,他要给她足够的力量和支持。 蓝以薇慢慢将视线移到那条新闻上,深一吸口气,仔细的阅读起来。 许久,蓝以薇放下报纸,原来爸爸经营的牡丹发廊,一夜之间被大火吞噬,火因不明,一家三口踪迹全无。 蓝以薇的眼泪掉在报纸上,慢慢晕开。秦时走到蓝以薇身边,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看来,蓝伯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那场大火估计毁了蓝伯一只胳膊。” 蓝以薇贴在他的胸膛上:“火因不明,那场大火就白白毁了我们一家人?” 莫一凡吸吸鼻子,他看不了女人梨花带雨的样子:“当年的技术很落后,没有目击者,想要破案真的很难。” 蓝以薇心是疼的,却庆幸父亲和自己还活着,唯独妈妈在大火中遇难。 “爸爸一直不告诉我妈妈的死因,原来那场大火烧死了妈妈。” “废墟里没找到任何尸体,大胆猜测一下,如果伯母没有死,而是被人救起……”秦时欲言又止。 “你是说,妈妈还活着?” 蓝以薇仰起头看着秦时,从她记事起,就没见过母亲,真要有这么一个人还活着,还惦记着她,这该有多幸福啊。 “新闻上说,火场里并没有发现尸体,这只是一种可能。”莫一凡插了一句。 “那场大火究竟人为还是意外,为什么没人追究?” 蓝以薇不能理解,这可是关系到人命的事,为什么就没人肯追查到底呢? 秦时擦掉蓝以薇脸上的泪水:“这事还得找蓝伯问清楚,如果当年蓝伯与人结怨,这大火烧的就有些蹊跷。” 蓝以薇看着秦时:“难道和你爸爸有关?” 秦时一怔,他怎么忽略了这一点,父亲和蓝伯的积怨深远,那场大火会不会和父亲有关呢? “这必须要问问爸爸。”秦时从心里不愿相信那场大火和父亲有关。 “怎么问?” 蓝以 分卷阅读70 薇盯着秦时,她同样从父亲那问不出任何结果。 秦时被问住了,难道直接去向父亲兴师问罪吗?父亲和蓝伯之间的恩怨埋藏了二十多年,他们会轻易说出来吗? 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 “何不让秦伯和蓝伯见一面呢?” 莫一凡在一旁出谋划策。 秦时和蓝以薇不约而同地看向莫一凡:“可能吗?” 莫一凡见两人表情一致,便笑了笑:“他们都已经不年轻了,再见一面,也许会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毕竟那时候还年轻,如今到了他们这个岁数,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秦时和蓝以薇觉得莫一凡的话是有道理的,就算恩怨颇深,也该到了冰释前嫌的时候了,带着仇怨走完最后一程,各自心中肯定是不好受的。 “看来只能这样了。”秦时同意了这个办法。 蓝以薇心下并不确定,父亲执意要离开海城,想必父亲并没有原谅秦伯的意思。不管秦伯是不是纵火之人,这份积怨在父亲心中没那么容易烟消云散。 “我回去再劝劝父亲,希望他不要再有所隐瞒。” 秦时送蓝以薇回家,车就停在了路口。 “还是送你进去吧!”秦时满眼都是期待。 蓝以薇摇摇头:“算了,爸爸不愿看到你,我们还是小心点。” 秦时拉起蓝以薇的手,脸上尽是不舍:“以薇,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那场大火和我爸爸有关,我宁愿替爸爸赔罪。” 蓝以薇凄然的一笑:“可能吗?爸爸失去了妻子,失去了一只胳膊,这是他一生中最不愿面对的,你让他一笑泯恩仇,他不是圣人。” 秦时捧起蓝以薇的脸,眼眶有些湿润:“相信我,相信我们的感情,只要你不放弃,所有的难题,我会一个人面对。” 蓝以薇盯着秦时深邃的瞳仁,那里有她小小的影子:“你只能祈求,那场大火和你父亲无关。” 秦时闭了一下眼睛,他深深地觉得,他随时都有失去蓝以薇的可能。 蓝以薇推开车门,但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秦时,半天才开口说:“还记得林有成吗?” 秦时点点头。 “他被判了死刑。” 秦时表情复杂:“很遗憾……” 蓝以薇认同秦时的话,林有成的死叫谁都觉得遗憾。 “是你二哥把半山老宅的地址告诉了林有成,真正推秦朝进鬼门关的,是你二哥秦代。” 秦时早就猜出是这样的,可此话由蓝以薇说出来,想必她已经有了想法。 “林有成确实是杀死大哥的凶手,他刺了大哥五刀。”秦时说的都是实情。 蓝以薇苦苦一笑:“秦代这是借刀杀人,比真正的杀人犯更可恶。” 秦时默不作声了,二哥的行为的确令人愤恨:“你有什么打算?” 蓝以薇不犹豫,直截了当地说:“救救林有成,只要你们秦家肯求情,他不至赔上性命。” 秦时明白了蓝以薇的意思,只要他们秦家肯出面求情,林有成就会免于一死。 “他毕竟是杀了人,法官的裁决应该是公正的。” “法律不外乎人情,没有秦代的推波助澜,秦朝或许能躲过这一劫,有谁追究过秦代的责任?” 蓝以薇双眼泛红,她想要一个公平的裁决。 秦时犹豫了,蓝以薇说的对,有谁追究秦代的责任?他一个信息,就将大哥推进生死边缘,他才是最狠毒的人。 “好,我试试看。” 蓝以薇终于松了口气,哪怕就秦家的一句话,林有成的命运就会被改写。 “谢谢。” 秦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的一声谢谢,似乎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而她和林有成之间,自有他不能了解的一面。 半夜,蓝以薇接到监狱打来的电话,林有成在狱中自杀身亡。 蓝以薇见了林有成最后一面,狱警告诉蓝以薇,林有成撕碎了衣服,拧成绳子,吊死在防盗网上。 他早就有了必死之心。 狱警交给蓝以薇一封林有成亲笔遗书,当她颤抖着手打开那封遗书时,她早就泣不成声了。 以薇: 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和你告别,别为我难过,太不值了,也别为我再到处求人了,这更不值得。就当我从未在你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你的人生不该因为有我而变得如此不可开交。 再见了,我爱过的女孩。 不管曾经有过什么,请你将我从你的记忆里连根拔起,忘记我,忘记我们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我不值得你为我再做任何努力。不管是谁的错,用我的命做抵偿,就已经够了,千万不要再傻了,好好活着,你的未来将是一片灿烂明媚。 再见了,请放下一切怨恨与不满,只有你快乐,我在地下才会快乐。 林有成绝笔 林有成死了,他用死终结了所有的是是非非。 他为了保护蓝以薇,才选择这条路,他曾经为了蓝以薇选择了杀死秦朝。他爱蓝以薇却一次一次用极端的手段保护她,却让她永远背负对他偿还不清的债。 蓝以薇跌跌撞撞 分卷阅读71 走出监狱,靠在马路的栏杆上,她再也走不动了,浑身都是颤抖的。 他说让她忘记他,可他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她不得不记住他。蓝以薇这一生恐怕都不能走出林有成死亡的阴影,她一辈子都亏欠他。 “林有成,我不会原谅你,你是个懦夫,你以为我会感激你,你错了,这是在挖我的心啊!你一死了之,我却永远活在你的死亡中,你是在报复我吗?” 蓝以薇伏在栏杆上,语无伦次,泪水肆虐。 道具打赏 第六十四章 陷入两难 3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16 11:25:24|字数:3279字 林有成的葬礼,蓝以薇一身素色出席。见过林有成的父母,蓝以薇在林有成的墓碑前献上了他生前最爱的百合花。 墓碑上,林有成的遗照帅气阳光,天生一双笑眼让他看起来什么烦恼都没有。如今他永远埋葬于此,所有的快乐与不快乐他都感知不到了。 蓝以薇一个人来送林有成最后一程。她没告诉秦时,即使告诉了他,他也不会来。就像求秦家人为林有成求情一样,他们只会无动于衷。 到底是晚了一步,林有成还是选择了这一步。 离开墓地,蓝以薇站在路边等车。其他的人陆续离开,她看着一辆一辆远离的车,她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林有成的死让她明白了很多,生命无常,愿自己能够珍惜。 一辆车在她的身边停下,玻璃摇下,秦时的脸出现在蓝以薇的眼前。 蓝以薇一怔,他怎么知道她今天是来参加葬礼的? 秦时下了车,绕到蓝以薇面前,他高高的个子,挡住了阳光,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那抹埋怨。 “为什么不告诉我?当我是外人?” 蓝以薇直视着秦时,告诉他又能怎样?林有成已经死了。 “我带着律师赶到监狱,才知道,他已经不在了。”秦时眼里的埋怨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疼。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去做,只可惜他没等到。” 蓝以薇的眼睛模糊了,他不是秦代,他不会硬下心肠,见死不救的。 秦时见蓝以薇都快哭了,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以后不管什么事,你都要和我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来面对承受,你还有我。” “他本来不用死的,他不用死的……”蓝以薇终于哭了出来。不管他以前对她做过什么,一个人的生命是值得尊敬的。 “不要自责,他知道你有这份心,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 “不一样的,他是为了我,才选择自杀的。”蓝以薇一想到那份遗书,就觉得心如刀绞。 秦时紧紧地抱着蓝以薇,他多愿为她承担一切的痛苦,虽然她在为前男友的死伤心痛哭,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源自他们秦家。是秦家对不起他们。 坐上车,蓝以薇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一直不说话,闷闷不乐。秦时心里隐隐的疼,像有东西堵了他的心,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你生气吗?” 蓝以薇突然问了一句。 秦时不解,回问道:“什么?” “我今天来参加林有成的葬礼。” 秦时明明心里是有想法的,可看到蓝以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不能在伤她的心:“怎么会,我像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蓝以薇看了秦时一眼,他认真的开车,脸部线条一如既往的好看:“对不起,我和他大学三年都在一起组队唱歌,就算普通朋友,我也会来的。” 秦时放慢了速递,探过身子吻了她一下:“傻瓜,我要是真介意,今天就不会来了。” 蓝以薇抿了一下嘴唇,想了半天,才缓缓地开口:“谢谢你。” 秦时再看一眼蓝以薇,她一脸的真诚,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秦时,如果我现在让你娶我,你愿意吗?” 秦时一怔,这太突然了。 “很突然,是吗?” 蓝以薇转过身子。 “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怕蓝伯不同意?” 蓝以薇微微一笑:“爸爸只不过是希望我能幸福,你们秦家是豪门,爸爸担心我嫁给你会受气。” 秦时似懂非懂:“我会给你最好的,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蓝以薇心满意足,这也许是最美的承诺。 蓝以薇给父亲留下一张纸条,便拎着简单的行礼,走出了家门。 她在纸条上只写了两句话:我要离开海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勿念。 当蓝萧看到女儿留下的纸条,心里早就没有了先前的刚硬。如果女儿坚持和秦时在一起,他愿意不计前嫌,以女儿的幸福为幸福。 如今,他把女儿逼走了,事实证明,他所有的心怀怨恨都是错的。 蓝以薇并没有真的离开海城。 她暂时住在秦时为她安排的公寓里,那儿离秦氏很紧,可以每天都能看到秦代驱车出入。秦代毁了三个人,她要秦代血债血偿。 分卷阅读72 蓝以薇第一次被秦时正式带进秦家,是在蓝以薇搬进公寓的一个星期后。 那天,秦轶很高兴,秦时的女朋友,他盼了很多年,如今终于可以了了一桩心事,没有什么比此事更值得高兴的了。 蓝以薇细心打扮了一番,虽然还是简简单单,可细心之处却透着对这次见面的重视。 想要对秦代致命一击,必须要取得秦轶对她的好感。这也是蓝以薇为什么处心积虑想要进入秦家的唯一目的。 秦时什么都没察觉,什么也没问蓝以薇。她能积极争取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他确实比任何人都显得激动和兴奋。 不管秦家和蓝家的恩怨究竟有多深,只要他和蓝以薇不离不弃,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化解上代的恩恩怨怨。 这次秦轶谁都没请,连秦代都没有通知。偌大的餐桌上,只坐了三个人,余妈和娥姐则在一边伺候着。 娥姐照顾秦轶,余妈则照顾着秦时和蓝以薇。当余妈将一碗三鲜汤递到蓝以薇的面前时,蓝以薇冲余妈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 余妈仍没有任何表情,她早就习惯了冷着面孔,虽然她曾和蓝以薇有过一面之缘,她始终觉得她就是下人,不配和主人直面对话。 秦轶非常喜欢蓝以薇,她漂亮,机灵,有礼貌,文文静静,却又干脆利落,配秦时这个有些不懂风情的傻小子绰绰有余。 一顿饭在和谐温暖的气氛中度过,娥姐上了甜品后,秦轶叫蓝以薇到他面前来。蓝以薇不解,却还是大大方方地站到秦轶的面前,含着微笑看着秦轶。 秦轶从兜里掏出一块用红绸包裹的东西,慢慢地,一层一层打开,最后,呈现在蓝以薇眼前的是一对色泽清透,光泽盈润的玉手镯。 秦轶举起手镯,笑着说:“这是秦时母亲带过的,现在把它交给你,你就是秦家的人了,将来你要把这手镯传给你的儿媳,一代代传承下去。” 蓝以薇脸红了,这是给了见面礼,也算定下了终身大事。 “收下吧,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希望在我闭眼之前,能看着你嫁进秦园。”秦轶拉起蓝以薇的手,将手镯亲自交到她的手里。 蓝以薇的心情是负责的,收下这对手镯,就承认是秦家的人。可秦家隐藏了太多事,今后会怎样,还是未知数,她真怕辜负了老爷子一番美意。 “谢谢秦伯伯。”既然已经在手里,蓝以薇只能收下。 已成定局,秦轶的心算是放下了。 秦时送蓝以薇回去的路上,问了她一句:“不管将来如何,你会忘记今天你答应爸爸的承诺吗?” 蓝以薇被问住了,将来会发生怎样的变数,谁都没办法预测,单单秦家和蓝家的恩怨,就已经够他们焦头烂额了。她不知道和秦时的感情是否经得起磨炼,一旦出现问题,她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我会努力,所以,请相信我。”她只能如此回答。 “不管如何艰难,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所有事情都不是问题。”秦时给了蓝以薇一个坚定的微笑,这微笑足够让蓝以薇感动。 自从秦代接手秦氏,变得越来越忙碌,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桑柔不怪秦代没时间陪她,反倒觉得这样很放松。 阿美从外面回来,神色匆忙。桑柔听到脚步声,转动轮椅迎上来。阿美走到桑柔面前,俯下身子,小声在桑柔耳边说:“秦园今天请了蓝以薇,看样子,她和秦时的事,老爷子很是满意。” 桑柔脸上平静如常,她早就不奢求得到秦轶的认可,从一开始,那老狐狸就在怀疑她,虽然她很努力的掩饰,并且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可秦轶依旧不为所动。 “蓝以薇和我不一样,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会心存芥蒂?” 桑柔轻声细语,楚楚动人。 “小姐,你应该把蓝家和秦家的恩怨告诉蓝以薇,万一蓝以薇嫁进秦园,她将会是秦园的主人,到时候,你还能替老爷太太报仇吗?” 阿美小心翼翼的提醒。 桑柔轻笑,嘴角处凝着一抹冰冷:“蓝以薇没错,我何必和她过意不去,没准她还能成为我的一枚棋子,为我所用。” 阿美来了兴致,问道:“小姐,你是有了办法吗?” 桑柔看了阿美一眼:“你和我都不能进秦氏,有个人一定可以。” 阿美转着眼珠,寻思着:“你说的是蓝以薇?” “林有成的自杀,算是一个引子,相信她的心中也有了些想法,只是欠了点儿火候,时机一到,她自然会有所行动。” 阿美恍然:“你是想推蓝以薇一把,让她心甘情愿进秦氏?” 桑柔微微点头,眼里的笑意有些冷:“秦代最在意的就是秦氏,咱们就把他最在意的抢走,你觉得他会不会疯掉?”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小姐……” 桑柔伸出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知道就好,但不能太过得意,蓝以薇这颗棋子好不好用,还得慢慢瞧着。” 阿美不屑于顾,哼了一声:“先是秦朝,后是林有成,如果让他知道蓝家和秦家的恩怨,她还有的选择吗?” 分卷阅读73 桑柔笑了,连眼睛里都是笑意:“那就加把火,让火烧得更猛些吧!” 道具打赏 第六十五章 陷入两难 4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17 15:44:11|字数:3254字 半夜,秦代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是汗,是一个可怕的梦。 他梦见秦朝浑身是血,在一条山路上追赶他。山路崎岖不平,他几次跌倒爬起,爬起跌倒,身后的秦朝紧追不舍。 秦朝把他逼近山崖,身后就是万丈深渊。秦朝浑身上下无数刀口,鲜血不断涌出。他一步步后退,秦朝一步步逼近。就在他无路可退时,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将他凌空救起。 以为逃脱了秦朝的追赶,一切平安无事。可万万没想到,救他的人竟然是林有成。 林有成一手握着匕首,一手牢牢抓着他的衣领。那把匕首闪着寒光。秦代眼睁睁地看着林有成举起匕首,对着他的心脏狠狠刺入。 一阵剧痛,秦代惨叫着惊醒。同时桑柔坐起身,抱住秦代,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别怕,别怕,你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桑柔拍抚着秦代一边安慰道。 “不是梦,不是梦,我看见了秦朝,他来向我索命,就连林有成也不放过我。”秦代胆战心惊,睁着极为恐惧的眼。 “你压力太大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该放下的就要放下。”桑柔温柔的手指,轻轻拭去秦代额前的冷汗,他是真的害怕了。 秦代握住桑柔的手,脸上的惊恐还在:“答应我,不要离开我,除了你,我什么都没了。” 桑柔微微一笑:“别傻了,一个梦而已,你还有秦氏,还有你的梦想,我一直都在。” 秦代茫然地看着桑柔,他心里明白,父亲把秦氏交给他,只是为了安抚他的心,将来都是未知数,他隐隐觉得秦时一定会取代他的位置。 “老爷子一天不把实权交给我,我一天就不得踏实,还有秦时,他一直是我的威胁,你应该明白。”秦代双手插进头发里,他的压力已经让他不得喘息。 桑柔轻轻拍抚着秦代,温柔的说:“日子还长,老爷子迟早会看到你的付出,你和秦时都是他的儿子,能者居之,老爷子还没糊涂呢。” 秦代苦笑:“别说你不懂,就连我也不懂,秦家为什么会有我的存在?” 桑柔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秦代一眼,难道他知道了? “因为我,老爷子才对你有了成见,是我拖累了你。”桑柔伏在秦代的肩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关你的事,是我的命不好。”秦代揉着桑柔的头发,上面有淡淡的花香味道。 “别胡思乱想了,没人可以取代你在秦氏的地位。”桑柔主动亲了秦代,秦代微微一动,继而将桑柔揽入怀中。 两人彼此对视着,这么多年,他们总是这样相敬如宾,她不想,他从来不勉强,这是他必须谨守的。 桑柔闭上了眼睛,她能感受得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唇贴了上来,她知道,今晚注定又要失眠了。 清晨,秦代神采奕奕的从盥洗室出来。桑柔还躺在床上,她假装睡着了,用背对着他。 秦代似乎忘记了昨晚那场噩梦,整个人焕发着一种活力。他凑近桑柔,她的小脸凝脂一般细白,他俯下身子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桑柔没有任何回应,她知道,他要上班去了。每次的缠绵,她几乎被他掏空,她的腿没有力气,他压下来,她都要承受着一股巨大的压力。他如饥似渴,她却如遇浩劫。可她没得选择,这样的生活,她还要忍受多久呢? 阿美曾问过她:“为什么不拒绝?” 桑柔戚戚然一笑:“怎么拒绝?告诉他,我不爱他?我这样全是在利用他?” 阿美心领神会,抿着嘴,无不遗憾地说:“你和大少爷无缘,大少爷辜负了你,可二少爷对你也不错啊!” 桑柔眯起了眼睛,往事似乎又活在了眼前。那段日子,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她只知道要接近秦家兄弟,不管秦朝还是秦代,她的目的就是要取得他们的爱慕,让他们兄弟二人为她神魂颠倒。 这样的日子很苦闷,也异常艰难。舅妈想法设法提供秦朝和秦代的出入时间表,她像个演员一样,周旋在兄弟二人之间。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到底哪一个才是她所倾心的,她几乎懵懵懂懂,只要接近他们,只要让他们对她念念不忘,她的任务就算完成。 秦朝的霸道,秦代的细腻,她几乎沉迷,却逼着自己清醒。后来,舅妈告诉她,只能嫁给秦朝,只有秦朝才能给她想要的。再后来,她嫁给了秦朝,秦代似乎爱她至深,兄弟俩终于为了一个女人,相互伤害,相互仇怨。然而秦朝天生反骨,居然对秦氏毫不在意。她苦口婆心地劝阻,可秦朝仍不为所动。直到秦朝彻底放弃秦氏,在外面与人合作娱乐公司,她才如梦方醒,她错付了人,也错付了感情。 秦朝在外面有了不三不四的女人,对她百般的挑剔。她在秦家的地位 分卷阅读74 也随着秦朝的退出而显得无足轻重了。舅妈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她逼着她投身秦代的怀抱。她像一件礼物,被人推来送去,她早就失去了权利,只为了死去的亲人讨回一个公道。 她这一生,除了条件,除了利用,什么都没得到。就算现在躺在秦代的怀里,被他压得快要窒息,她终是不能随心所欲,不能忘记肩上所背负的责任。 责任,父母被害,舅舅被杀,亲情比爱情可贵,在她眼中,爱情是什么颜色的,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不管是秦朝还是秦代,给她越多,越叫她忘不掉父母和舅舅。他们的死是秦家一手造成的。这个仇,她非报不可。 “小姐,今天还要不要去疗养院了?” 阿美问了好几声,桑柔才回过神来。 “去。” “那我先帮你梳洗吧!时间差不多了。” 桑柔点点头,这些年亏了阿美还留在自己身边,有了她,她就有了腿,有了依靠和保护。 静怡疗养院远离市区,在青山环抱之中,在碧湖相应之处,清清静静,悠然自在。 阿美开车,桑柔就坐在后座。 舅妈沈碧选择在这里静养,原因是为了躲开秦家人。秦家在海城不说只手遮天,也算称霸一方。秦轶这些年多有收敛,秦家弟兄却远不及秦轶的胆识。秦氏集团高高耸立,去不似往日那般红红火火,后起之秀步步紧逼,秦氏仍在奋力拼搏,稍有不慎,将会丢了海城富豪这个响亮的头衔。 沈碧是秦氏前任财务总监,只因获知了秦轶一些见不得人的内幕,才惨遭报复,沈碧的丈夫陆建伟成了她的替死鬼。 那晚住在别墅的不是沈碧。她临时有事,让陆建伟开车先去别墅,她办完事之后,再去与他会和。 就因为陆建伟开的是沈碧的车,才被人盯上,当陆建伟洗过澡,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一股力量将他弹起,他整个人被轰然爆炸的气流冲出窗外,身子落在了花园中。 沈碧办完事,驱车赶往别墅。远远地就发现别墅那儿火光一片,警察,消防队员,救护车全挤在别墅前,她眼睁睁地看着陆建伟被人抬了出来。他已经死了,一只胳膊耷拉下来,手臂上被火烧成了焦炭状。 沈碧坐在车里无声的饮泣,陆建伟的死一定和秦氏有关。她和陆建伟正在暗查秦氏总账,发现了不少问题,偏偏这个时候,陆建伟惨遭不测,这绝对是人为的。 沈碧悲痛欲绝,头脑却是清醒的。她发现别墅之外有秦轶的眼线,他们是不会留下一个活口的。沈碧赶紧调转车头,驶离现场。 然而,灾难再度来临,她的车和一辆轿车撞在了一起,她被抛出车外,重重地摔在草丛里。 当她醒来时,很多人都感到意外,医生诊断她极有可能失去记忆,可她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她还清楚的记得出事那天种种事情。 秦轶派人来探视,她就洋装成失忆人,久而久之,秦轶对她失去了戒备之心,甚至到了最后,再无人来探望她了。 沈碧在静怡疗养院一住就是十年。 她能走,能动,会思考,会谋算,秦家加在她身上多少苦难,她要双倍还给秦家,不单单为了她的丈夫,更为了桑柔的父母。 桑柔来的时候,沈碧刚从外面回来。在疗养院她无事可做,却有很多算计。这些年,她从未停止报复的计划,他要秦家人不得好死,让秦家血债血偿。 沈碧不愿桑柔来疗养院太过频繁,毕竟她是个特别,坐着轮椅总是会引起旁人主意。可桑柔天性不合适做沈碧的棋子,她有时也会软弱,也会犹豫不决,若没有舅妈的督促,她真怕秦代的柔情蜜意消减了她复仇的决心。 “有什么进展没有,听说秦代接手了秦氏,你的机会来了。”沈碧戴一副花镜,眼神更加锐利。 “他是接手了秦氏,可实权还在秦轶的手里。” “你迟迟不动手,是要秦轶把秦氏交给秦时吗?在这件事还没有发生之前,你必须出手。”沈碧瞪着桑柔,她的恨比桑柔更深。 桑柔有说不出的苦,为了报仇,她的腿没了,她的爱情也消磨殆尽,除了一腔仇恨,她还得到了什么? “我会想办法的。” 沈碧哼了一声:“那个叫蓝以薇的丫头,是时候叫她知道真相了,人在最悲愤的时候,爆发的力量是可以摧毁一切的。” [读 ][文][少][女]桑柔抬起眼睛看着舅妈,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那就怪不得她了。 道具打赏 第六十六章 欲说还休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18 12:23:06|字数:4068字 蓝以薇这几天故意躲着秦时,因为林有成的事,她一直觉得是秦家人把一个好端端的人送上了不归路。 可秦时没有错,他一如既往地对她好,他越是对她好,她就越觉得自己有种负罪感。她可怜林有成,可怜他年纪轻轻就没了命。可她对林有成的同情在秦时眼里却不同了。她清楚的记得,那天参加完林有成的葬礼, 分卷阅读75 他送她回家,他看她的眼神都是陌生的,甚至还有淡淡的不解之意。 他很介意她去参加前男友的葬礼。虽然他不说,可她分明就感觉到了。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她不能解释,也不能点破此事,她要给他留有自尊,哪怕她已经不再爱林有成了。 秦时不是那种事多的人,尽管心里有那么点不舒服,他也不会和一个死去的人计较。他喜欢蓝以薇,更信任她的感情。 秦时最近忙的不可开交,SHOW凭着阿浪和白哲的努力,生意越来越好。阿浪和白哲不愧业内翘楚,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然而晋邦的新店似乎出现了问题,打折促销一过,生意一落千丈,正像秦时所预料的那样,晋邦已经大伤元气。 晋邦失败的最大问题就是,心高气傲,以为打个价格战,就能垄断海城大部分客源,没想到发型师的技术问题才是晋邦的硬伤。 站在SHOW的门前,就能看到晋邦的店已经死气沉沉了。 晋邦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把责任都赖在了秦时的身上。SHOW的生意越来越好,晋邦恨秦时的心也就越来越重。他认为,像秦时这样的富家公子,什么都不用做都有钱可花,有车可开,为什么偏偏和自己争这口饭吃?枉他一直拿他当好朋友,明明就是和自己过意不去吗? 晋邦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他要让秦时吃吃苦头,不然心中的这股怨气一定会压得他疯掉。 秦时并没意识到危险,晋邦是他的老同学,他还想找机会和他谈谈,指出他的问题所在,毕竟晋邦撑起那么大的店实属不易。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暗箭难防,在他全然没有防备之下,遭了晋邦的黑手。 那天,蓝以薇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一个几年不见的朋友请她吃饭,说好了不带异性,秦时也没勉强,只答应十点去饭店接她。 那天,店里非常的忙,秦时得到蓝萧的真传,又细心刻苦钻研,他现在的理发技术,也算上乘。 店里一直忙到九点半,还有两三个大头没有完成。秦时看着表,生怕误了去接蓝以薇的时间。 白哲这时走了过来,朝外面指了指,说:“你看对面,今天关的特别早。” 秦时往外看,就见晋邦拉灭最后一盏灯,走出来,锁好店门。 晋邦朝SHOW扫了一眼,离的远,秦时看不清晋邦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 “最近他们一直这样?” 秦时问白哲。 “快大半个月了,听说有几个大工已经辞职了。”白哲回答道。 “可惜了,以为他会做的很不错。” 白哲摇摇头:“这也看运气,他的店天时地利都占尽了,可人和这块,似乎差强人意。” 秦时转过脸看白哲,他是个有内秀的人,只是与生俱来的淡薄,让他显得清心寡欲:“还有得救吗?” 白哲不解,看了一眼秦时:“你意思?” “他是我同学,也算旧友,我不想看他关门大吉的那天。” 白哲低头沉思了片刻,似乎想到了法子:“唯一的办法,你来接手,或者你加股进去。” 秦时没想到这点,看着他,愿闻其详。 白哲当然胸有成竹,笑笑说:“别看我们两家只隔了一条马路,你要知道,对面有所大学,学生不会舍近求远来我们SHOW,除非是SHOW的忠实顾客。再者,对面的住宅楼,公交车站,地铁口,都比我们SHOW占尽优势,你想想,如果你加股进去,你来管理,你来运作,效果肯定比晋邦强太多。” 秦时默然思忖,白哲的话的确有道理,晋邦占尽了天时地利,可唯独在管理和运作上出现了纰漏,好好的一个店,不温不火实在可惜。可是,他又怎么开口和晋邦谈说此事呢?晋邦天性自傲,他肯屈尊听他的摆布吗?似乎很有难度。 白哲凑近秦时:“再过几天,估计他就撑不下去了,到时候,水到渠成,还怕他不肯和你合作吗?” 秦时微微点头,看来也只能等待晋邦束手无策之时,伸手拉他一把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只听一声惨叫,接着就看见工作台上乱作一团。 秦时和白哲见出了事,立刻冲了过去,只见女顾客捂着自己的头发,尖声怪叫,大蹦大跳,口里还嚷着:“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秦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拉过阿浪问道:“怎么回事?” 阿浪是这位顾客的主理,根据客人的要求,阿浪吩咐小工做卷杠子的工作。杠子卷好,上了药水,时间一到,拆完杠子之后,才发现,顾客的头发从发根处齐刷刷的断掉了,就像男人理过光头新长出的毛茬一样。 看来是技术出了问题,可负责卷杠子的小工说,所有杠子的卷法和排列都是按照阿浪的指示操作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阿浪也做了回应,他的卷法和排列绝对万无一失。 那顾客的头发为什么齐刷刷的断掉,难道是产品的问题? 白哲当即否定,SHOW所有的产品都是经过检验合格才上市的,可以说,SHOW的所有产品都是绿色环保无污染,无刺激,对人体均够不上伤害的。 分卷阅读76 不是技术的问题,也不是产品的问题,那问题出在哪呢? 女顾客早已泪奔,自己一头秀发成了光头强,她怎么有脸出去见人啊!女顾客哭天抢地,要死要活,最后居然跑出SHOW,在大街上,指着SHOW破口大骂,指责SHOW是一家黑点,是一家毫无技术,毫无职业道德的店。并大肆蛊惑围观的众人,让他们千万不要来此店,这次是断发,下次不一定会断哪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SHOW很快成了众矢之的。大家都同情弱者,再一看女顾客的头顶那是一个惨不忍睹啊! 本来民众就对理发店的高消费颇有微词,这次的意外正好激发了民众的讨伐心理,各个都要伸张正义,各个都要替受害者讨个公道。一时之间SHOW的门前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秦时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在众人的讨伐中,他依旧挺拔镇定,那一身军人的气魄让他临危不乱。 可现场情况越来越糟糕,白哲决定报警,不然引发更大的骚乱对谁都不是好事。 只能先报警,疏散众人。 很快,警察赶到,疏散了众人。那位女顾客怕是哭累了,喊累了,瘫坐在地上没了力气。 警察将女顾客搀扶进SHOW,秦时和众员工都往里走,只有白哲不经意地回了一下头,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背影一闪而过,钻进了一辆轿车里。 白哲心思一动,如果这场意外是人为的,那么谁才是第一受益的人呢? 蓝以薇并没有和朋友见面,约她出来的是桑柔。 蓝以薇很好奇,桑柔约她见面,到底所为何事?难道是为了秦代? 当蓝以薇到了约定的地点,见到桑柔时,她才隐隐觉得,这个桑柔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柔弱不禁风雨。 桑柔坐在轮椅上,她穿了一件大长裙,盖住了她的一双腿。 蓝以薇是第二次见桑柔,她很恬静,也很漂亮,是那种不外露的漂亮,她的一颦一笑都会让人怜惜万分。 见到蓝以薇,桑柔笑意缱绻,像见一位老友,毫无陌生隔阂。 待蓝以薇落座,桑柔便叫阿美斟茶。 茶是茉莉花茶,清香四溢。 “我和你一见如故,总想着再约你出来聊聊。”桑柔的声音总是柔软的叫人心生怜惜。 蓝以薇有些发怔,面对这么一位如仙人一般美丽的女子,她连话都不敢说了。 “别见外,很快我们就成一家人了,你应该叫我一声二嫂的。”桑柔抿着嘴笑了。 蓝以薇的脸颊泛红,她觉得有些难为情。 桑柔伸过手,拉住了她:“别害羞,以后我们常来常往,别看秦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毕竟是秦时的二哥。” 蓝以薇看着桑柔,到底还是提到了秦代。 “听说你去了秦园?老爷子很高兴?” 蓝以薇点点头,不管今天的见面是不是为了秦代,桑柔的面子还是要给足的。 “这就好了,我当初进秦园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得人心,那时,我还小,不懂什么,老爷子也没重视我这个长儿媳……” 旁边的阿美轻咳了一声,意在打断桑柔的话。 桑柔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失礼,赶紧笑着向蓝以薇道歉:“对不起,我是秦家一个特别的存在,你和我不一样,老爷子喜欢你,你就是秦园将来的主人,恭喜你。” 蓝以薇听得出桑柔话里的无奈,她嫁了秦朝,又委身在秦代的身旁,她确实是个特别的存在,恐怕连她自己都糊涂了,到底她在秦园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我没想那么多,进不进秦园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只要秦时真心待我。”蓝以薇要的不是权贵,而是彼此的真心。 桑柔尴尬地笑笑,谁会像她,每一步都是算计,每一步都是不归路。 “还不知道你是哪的人呢,不介意,我替秦时查查户口吧!”桑柔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尽管别有用心,依旧表现的从容。 蓝以薇回了桑柔一个微笑,她是二嫂,问问也无妨。 “我和父亲住在平房区,家里就我和父亲两人。”蓝以薇不遮不掩,实话实说。 桑柔倒是显得很惊讶:“平房区?那可是又脏又乱又差的地方啊!” 旁边的阿美再度轻咳了一声。 桑柔知道自己又失言了,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问道:“你父亲在哪工作啊?” “我父亲是残疾人,断了一只胳膊……” 桑柔捂住了嘴巴,两眼瞪的好大:“不会吧,我不是有意的,你别介意。” 蓝以薇摇摇头,自己的家庭本就如此,说不说都是一样的:“我爸叫蓝萧,二十几年前,是海城最有名的理发师,只可惜,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切,从此,我成了没妈的孩子,爸爸成了没老婆的单身汉,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尽管生活很清苦,可我们很快乐……” 桑柔听着,眼眶都泛红了,吸吸鼻子,说:“有快乐是最重要的,哪怕再苦再难,心里是甜的。” 蓝以薇不再说话,该说的都说了,她没隐瞒丝毫。 “蓝萧?” 桑柔念叨着。 蓝以薇不解,父亲的名字 分卷阅读77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记得了,老爷子的师弟好像也叫蓝萧……”桑柔突然说了一句。 师弟?蓝以薇忽然觉得这个师弟大有文章。 “你说什么?” 蓝以薇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她必须要确认清楚。 桑柔见蓝以薇表情严肃,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忙赔着笑说:“你可能不知道,老爷子以前也是海城有名的理发师,他和你爸一定是师兄弟。” 蓝以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天秦时和莫一凡只查出了蓝家失火的消息,并没有查出秦轶和父亲师出同门这条线索。难道秦蓝两家的恩怨,出在这师兄弟的关系上? 蓝以薇探过身子,一把抓住桑柔的手,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桑柔被蓝以薇紧紧地抓着,她有些害怕,直往后躲:“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我爸爸提起过。” “你爸爸现在在哪,我有事要问他。”蓝以薇瞪着桑柔,目光清冷。 “他已经死了……” 道具打赏 第六十七章 欲说还休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19 16:47:45|字数:3174字 死了? 蓝以薇慢慢松开桑柔,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不在人世了。 桑柔的确被蓝以薇的样子吓坏了,她胆战心惊地抽回自己的手,手腕上还隐隐有丝疼痛。 蓝以薇说:“你知道的一定不止这些,你既然约我出来,就已经做好和盘托出的打算了,说吧。” 桑柔揉着手腕,表情却比先前更加沉稳了,她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蓝以薇过激的举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桑柔不慌不忘地说:“蓝家的那场大火,确实是秦轶干的,当年的牡丹发廊那可是海城最有名气的,秦轶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从此,你父亲便在海城消声遗迹了。” 蓝以薇只是听着,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 桑柔轻咳了一声,胆子越来越大,既然撕开了一角,那就索性撕的再大些:“秦轶和你父亲本是师出同门,不知为何,你父亲继承了师傅的牡丹发廊,倒把秦轶逐出了师门。后来,秦轶在外面发了财,再次回到海城,兴许是旧怨新仇,秦轶一把火烧掉了牡丹发廊。” “也就是说,秦轶和我父亲早就积怨深厚,那场大火是秦轶蓄谋已久的了?” 蓝以薇问道。 桑柔微微一笑,这仇怨当然不是一天两天就形成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秦轶和蓝萧的积怨到底因何而起,她真的不太清楚。 “以我的猜测,秦轶记恨你父亲继承了牡丹发廊,更记恨把他逐出师门的师傅,他得不到,你父亲也别想拥有,干脆一把火,一了百了。” 蓝以薇盯着桑柔,她知道的太详实,以她的身份,不可能出卖秦家,可偏偏都告诉了她,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秦代知道是你出卖了秦轶,他会放过你?” 桑柔轻轻一笑:“既然告诉你,我就什么都不怕,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你绝对想不到的事情……” 蓝以薇看得出桑柔是认真的,她的眼睛已经泄露了一切:“说吧。” 桑柔向蓝以薇倾近了身子,低声地,一句一句地告诉她;“秦轶也是我的杀父仇人……” 蓝以薇一惊,碰翻了面前的那杯茉莉花茶。蓝以薇跳着站起身,阿美手疾眼快,已经拿着桌布,吸掉了溢出的茶水。 “吓到你了吧!”桑柔坐在轮椅上,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蓝以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杀父仇人?居然还嫁进了秦家,她不敢想象,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内心是有多强大啊! 桑柔被蓝以薇的表情逗笑了,她摆摆手,招呼蓝以薇:“坐下,听我说。” 蓝以薇不得不重新坐回去。 “你和我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感情。”桑柔眨了一下眼睛,接着说:“你爱秦时,我爱秦代,可他们都是秦轶的儿子,痛苦吗?纠结吗?甘心吗?还好,你父亲还在,他只是被秦轶逼的很惨,而我呢?家破人亡,秦轶亲手将我父母推向了死亡,你说,我该怎么办?” 蓝以薇的脊背有些发冷,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想要什么?她明明知道秦轶是杀父仇人,却还是嫁进了秦家,她不相信所谓的爱情,能将杀亲之恨取代,唯一的可能就是要报仇雪恨。 “我什么都做不了,如今的我,已经成了一个废人,却眼睁睁地看着仇人而不能替父母报仇,也许这就是命,偏偏让我认识了秦家兄弟,爱情是不需要理智的,我彻底失败了。”桑柔哭了,那串眼泪是她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蓝以薇似乎明白了,爱情可以让人沉迷,也可以让人不管不顾,一旦认定了那个人,不管生死,全都不重要了。 “你有什么打算?” 桑柔红着眼睛问蓝以薇“你父亲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秦轶是罪魁祸首,可你能做到放下心中的怨恨,理所当然地接受秦时吗?告诉 分卷阅读78 我,我不要听你违心的说词。” 蓝以薇被问住了,是啊,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吗?父亲的激烈反对,已经证实他和秦轶之间的恩怨不共戴天。她能不顾父亲感受,投身秦时的怀抱吗?蓝以薇摇摇头,她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可她知道这将是她和秦时之间最痛苦的选择。 “我不知道。” 桑柔笑笑:“我能理解,不过,从今往后,你就要煎熬度日,内心一旦有了隔阂,你和秦时之间就不可能相安无事,到那个时候,谁也帮不了你。” 蓝以薇抬起眼看桑柔,她们同命相连,她却看起来像什么都想明白了一样。可她不同,她心里有秦时,她宁愿放下,也不能失去秦时。 桑柔抿了一口茉莉花茶,动作优雅,神情自若:“你已经告诉了我你的答案,你是不会放弃秦时的,对吗?” 蓝以薇心里有一丝的疼痛,选择了秦时,注定要选择放下仇恨。 “我说过,你和我不同,你年轻,健康,有活力,而我,残了,老了,也累了。秦氏虽然在秦代的手里,可我不在意这些,父母的命已经没有了,我要这些财富有用吗?秦代虽待我不错,可终归是仇人的儿子,我做不到像你这样坦然,所以,我决定让你来完成我的心愿。”桑柔说完这些话,便握住了蓝以薇的手,眼里是无尽的祈求。 蓝以薇有些蒙了,她能为她完成什么心愿呢? “我吗?” “对,只有你才可以。” 蓝以薇愣怔了一下,她的目的竟然是自己? 桑柔冲蓝以薇一笑,笑的含蓄,波澜不惊:“放心,我不会害你,而且还会让你和秦时永远的在一起。” 蓝以薇再度一怔。 SHOW注定要经历一场风波。 那位女顾客赖在SHOW不走,警察都拿她没办法。秦时好话说尽,赔礼道歉,最后决定给予一定的金钱赔偿,可女顾客油盐不进,非要在SHOW死靠。 白哲拉秦时去到一边,说:“这件事有点蹊跷,我怀疑是被人黑了。” 秦时一时没想明白,看着白哲一脸懵懂。 白哲凑近秦时耳边说:“我刚才看到晋邦了,他一直混在围观的人群中,他是想看看,自己的用心良苦有没有奏效。” 秦时恍然明白,这件事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以阿浪的技术和SHOW一贯的品质要求,这顾客的头发怎会掉的如此让人大跌眼镜。 秦时马上又沉了下来,对白哲说:“我们没证据,怎么认定一定是他干的?” 白哲心思细腻,又身经百战,自然凡事都要想的周全。他沉思片刻说:“我们拿晋邦没办法,但可以从女顾客身上下手。” 秦时朝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那位女顾客正悠闲自得地玩着手机,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 “想必她得了晋邦的好处,不然谁愿意自毁形象?” 白哲接着说。 “她动了什么手脚?” 秦时不解。 白哲当然知道这里的门道,说:“如今,市面上有一类产品,软化特别快,稍不留神,就会搞成她那种效果,我想,她身上一定有没来得及处理的产品。” “你确定?” 白哲怪笑:“我刚才看了所有垃圾桶,都没有,就连外面我也仔细找过,都没有,我想,一定还在她身上。” 秦时再次朝女顾客看去,晋邦到底给了她多少好处,让她心甘情愿自毁形象? “你有把握搜到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哲凑近秦时:“我们搜不得,警察可以啊!” 果然,警察在女顾客身上搜出一小瓶软化剂。 女顾客见人赃并获,再无遮掩的办法,于是哭诉着自己是被人逼迫的。 既然是受人逼迫,那就成了刑事案件,警察当然不能掉以轻心。于是警察带着女顾客离开了SHOW,至于那个始作俑者的晋邦,只能自求多福了。 SHOW终于平静了下来。 女顾客趁着大家伙忙碌的时候,偷偷将半支软化剂涂抹到了发根处。一个大头的时间,少则一两个小时,多则四五个小时,想想,这女顾客的头皮没被烧坏,简直是万幸。 阿浪很愧疚,觉得自己疏忽了整个操作流程,主动提出扣除这个月的奖金。 秦时没有怪阿浪,既然有人故意为之,那就防不胜防。最令他痛心的是,晋邦为了拯救自己店,居然将黑手伸向自己,将多年的朋友之情彻底打碎。 人心难测,晋邦算是自食恶果吧。 总算是虚惊一场,SHOW全体员工在经历今晚这件事后,都觉得大家更亲密了,只有大家抱成团,面对外来的侵袭,才会牢不可破。 就在大家说说笑笑,准备下班回家时,蓝以薇出现在SHOW的门口。 看到蓝以薇,秦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忘记去接她了。 大家识趣地纷纷散去,整个SHOW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蓝以薇一直站在门口,没动一步,脸色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秦时以为蓝以薇生气了,便走上前拥抱了蓝以薇:“对不起,店里出了一些状况,我忙过了头。” 分卷阅读79 蓝以薇被他抱着,内心却是千滋百味。 “对不起,刚才你是没看到,晋邦找人黑SHOW,都惊动了警察,当时的场面……” 蓝以薇踮起脚尖,吻上了秦时,硬是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道具打赏 第六十八章 欲说还休 3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21 16:40:04|字数:4139字 秦氏集团和新加坡润安集团的合作已经全面开始,润安集团划出五个亿,作为在海城的先期投资。作为润安在华的最大合资商,秦氏集团当然不会掉以轻心。每一笔,每一步,都要事无巨细,竭尽所能。 润安集团的安少爷看中秦氏的就是秦代的勇敢果断,把在海城的投资看得尤为重要。 秦代也是拼尽全力,不敢怠慢。他一定要为秦氏伺候好润安集团,借助润安集团的财势,扩展秦氏在海城更加得天独厚的地位。 秦轶非常满意秦代的表现,秦代的野心远在秦朝和秦时之上,这也是一个在商场博弈之人最应该有的气魄,和秦轶当年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在秦轶心中,秦代并不是秦氏继承人的最佳人选。他中意的是秦时,可偏偏秦时没把心思放在秦氏上,这让秦轶非常惋惜。以秦代的性格,一旦独揽大权之后,他会更加目中无人,甚至容不下秦时的存在。 秦轶很后悔,当初秦代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可如今,一切已成定局,要想消减秦代的势力,必须在秦氏安插自己的眼线,以抗衡秦代的权势。 秦轶选定的人正是蓝以薇。 那天秦时突然向秦轶提出,想让蓝以薇进秦氏工作,秦轶便一口答应了下来。秦轶有他的想法,蓝以薇聪明伶俐,又很少世俗的沾染,看似什么都不懂,却心细如尘。如果能好好培养,必能为己所用。 秦轶的爽快答应,也是秦时没有料想到的。当蓝以薇提出要进秦氏工作时,秦时第一时间是拒绝的。蓝以薇一旦进入秦氏势必要在秦代的眼皮子地下工作,这两个人水火不容,时间久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他担心蓝以薇会吃亏。 蓝以薇早就想出好几个理由说服秦时,她说:“我既然成了你秦时的人,秦代也算我二哥,不管以前有什么不愉快,总不能一直这样横眉冷对吧,我也是不想你为难吗。” 蓝以薇又说:“我好歹大学毕业,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进秦氏也是理所当然的,你难道让我在家相夫孝子吗?” 秦时拿蓝以薇没办法,又觉得她说的不是没道理,于是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求父亲。结果,父亲爽快答应,并且要蓝以薇尽快入职。 蓝以薇去秦氏入职那天,是秦轶亲自带去的,当着全公司的职员宣布了蓝以薇的职务总经理助理。 秦代傻眼了,这个毛头丫头要给自己当助理?简直是冤家路窄啊。 蓝以薇也觉得诧异,一来就成了秦代的助理,她还以为从基层做起,慢慢适应呢,没想到她省了那么多功夫,坐上了总经理助理的位置,简直受宠若惊了。 秦代恨的咬牙切齿,这个人到底施了什么法术,居然哄得老爷子给她如此高的职位,简直是令人费解。 蓝以薇看见秦代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都快成了调色板,她的这一招果然管用,她就是要在秦代的眼皮子地下恶心死他。 蓝以薇冲秦代挤了挤眼睛,故意笑的很得意。 秦代有气不能发,当着老爷子的面,只能忍气吞声,强颜欢笑,带领众人鼓掌欢迎蓝以薇入职。 可老爷子一走,秦代就将蓝以薇叫进了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前,眼光冷冽,像要生吞活剥了蓝以薇。蓝以薇则站在他面前,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瞪了半天,秦代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让老爷子保你进秦氏,但你放聪明点,别在我面前出现任何差错,不然我一样会让你卷铺盖滚蛋。” 蓝以薇不急不气,既然已经顺利进入秦氏,就没必要把他放在眼里。秦氏终究不是他秦代一个人的。 “你放心,我是你的助理,当然会对你马首是瞻,不过,你也不可故意刁难我,我能进来,你应该清楚我的手段。” “自不量力。”秦代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我有没有能力,慢慢你就会知道了。”蓝以薇同样还以颜色。 秦代噌地站起身,身体向蓝以薇倾去,瞪着她说:“你最好不要生事,我秦代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惹到了我,我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蓝以薇看见他瞳孔里自己微小的影子,真不知道这样的冒险究竟值不值得。 那天,桑柔提出让蓝以薇进入秦氏,只有真正的击垮秦氏,他们的仇才算报得彻底。 年轻时的秦轶无所不用其极,耍尽各种手段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桑柔的父母一心效力秦轶,一片赤诚竟被奸人所害,秦轶误听了谗言,不分青红枣白,也要治桑氏夫妇于死地。 桑准本是 分卷阅读80 清白的,那场车祸是秦轶的杰作,轿车翻进大海,索性留了桑柔一条命,也许秦轶不会想到,二十年后,嫁进秦家的媳妇是来讨命的。他做了那么多坏事,终归是要偿还的。 桑柔不是心机重的人,却有个懂得算计的舅妈。本来桑柔可以过得平平淡淡,没想到舅妈把多年前的恩怨告诉了她,从此,她便再无幸福可言,在她的心中只有仇恨,只有报仇。她宁愿伤害自己,也要让秦家彻底倾覆。 桑柔成了复仇的牺牲品,她无从选择。这就是当年为什么她能活命的原因,因为上天留着她,是让她来对付秦轶的。 桑柔进不了秦氏,所以她选中了蓝以薇。 蓝以薇和她不一样,就算同样心中有仇恨,蓝以薇不会因为仇恨放弃自己想要的。秦时就是蓝以薇的不舍。 蓝以薇能做的,她不能做。 桑柔于心不忍,可有别无它法,用一个蓝以薇就能完成很多人的心愿,这应该是值得的。 桑柔坐在阳台上,花花草草如今看起来不过是累赘。她悉心照拂也不过昙花一现,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 秦代回来的时候,桑柔意外地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秦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坐在那儿发呆的桑柔,他没有打扰她,跟着她一同静默无声。 许久,阿美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秦代,刚要出声,却被秦代制止了。 “她有心事?” 秦代悄声问道。 阿美不知道如何回答,摇摇头:“下午康复训练的时候,小姐摔了一跤,膝盖都紫了一片。” 秦代心里疼惜,可又不得不让桑柔坚持下去,唯独这样,她才有可能再次站立起来。 “你去忙吧!”秦代摆摆手。 阿美走后,桑柔听到了动静,这才转动轮椅,面对着秦代。 桑柔一愣,他回来了,她居然没有感觉到。 秦代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子,轻轻撩开她的裙角,膝盖上果然青紫了一片。 秦代低下头,在膝盖处轻轻吹着气:“是不是很疼?” 桑柔赶紧拉下裙角,勉强地笑笑:“不,我的腿没知觉。” 秦代一怔,是啊,桑柔的腿早就没了知觉,已经感知不到疼痛了,可那淤青一片却是真真实实的。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希望你重新站起来,和我并肩而行。” 桑柔摸着秦代的脸颊,他瘦了,胡茬也没来得及清理:“是我不好,这么小的事,我都办不到,还要你为我牵肠挂肚。” 秦代抓住桑柔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如果你觉得勉强,我不再逼迫你,就算一辈子只能推着你,我也不愿看到你受一丁点委屈。” 桑柔的眼角溢出泪花,从这双腿不能站立起来的那一刻起,桑柔就知道,这辈子再无奢求。然而秦代对她的体贴和不离不弃,差点融化了她的仇恨。再没有人像秦代这样对待她了,可老天总是开玩笑,生生让他们在父辈之间的恩怨中相爱相杀。 “我想回趟乡下。”桑柔的目光瞥向窗外,海浪在远处欢腾着。 秦代站起身,桑柔的老家在海城东边,一个在地图上连名字都没有的一个小村庄。那年,他跟着桑柔去过那里。一间简陋的农舍,一片绿油油的水稻田,那里住着桑柔的表亲,他们只在那儿留宿了一晚,给桑柔父母上了一炷香,添了一捧土。 桑柔父母的坟墓简单的连块墓碑都没有,桑柔告诉秦代,他们家穷,连块石碑都买不起,墓地还是用那间简陋的房屋从表亲那里换来的。 如今,桑柔不缺钱了,她的心愿就是替父母立块像样的石碑。 秦代明白桑柔的想法,这么对年,桑柔再没回过乡下,她心底始终记挂着此事。 “我陪你一起去吧。”秦代从后面抱住桑柔的肩。 “你那么忙,我和阿美可以的。”桑柔将手搭在秦代的手上。 “不差这一天两天,你行动不便,我不放心阿美陪着你。” 桑柔会心的一笑,眼里明亮了些许:“老爷子知道了又要怪罪你了,我不能帮到你,还给你添麻烦。” 她总是处处为别人想着,可谁会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过呢? “这次全听我安排,你只管放心。” 桑柔终于点点头:“好吧,听你的。” 秦代处理了手上的工作,又嘱咐蓝以薇什么都不要做,不论天大的事,只管等他回来再说。 蓝以薇答应着,心里却得意的很。正好利用秦代不在的这些天,好好折腾一番。 临出发前,桑柔还在纠结要不要让秦代同行。秦代哪肯桑柔一个人回乡下,不说长途跋涉的疲惫,单单上车下车,就够阿美累的了。 最后,桑柔妥协了,有秦代陪着,她心里踏实。 秦代开车一路向前,山间田野,蓝天白云,着实叫人心旷神怡。憋在城市快叫人发霉了,这次难得的机会让秦代放松放松。 桑柔坐在车里,看着飞驰而退的景物,她的心思有些恍惚。 她已经给表情打了钱,让他们张罗立碑的事宜。表亲拿了钱,自然亲力亲为,刚刚来过电话,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桑柔一到,重新立碑。 分卷阅读81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在一个服务区停了下来。秦代去买些食品,大概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秦代怕桑柔支撑不住。 秦代走后,阿美赶紧替桑柔接了尿,这是桑柔最难面对秦代的,她不能让秦代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 “小姐,二少爷对你没得说,咱们这样对他,你于心何忍?” 阿美一边忙活,一边说。 桑柔愣怔了一下,秦代于她是有恩的,可这和父母的死是两码事。 “他纵使对我千般好,也不能救活我的父母。” 阿美自知说错了话,赶紧闭口不言。 “舅妈说的对,对你再好的人,都是会有私心的,秦代对我好,不过是为自己存一些好名声,不离不弃,忠贞不渝。” 阿美不懂,可她知道,二少爷并无私心。 “他既然选择陪我去乡下,我就让他知道,我父母到底是谁。” 下午三点多,他们终于到了东奥村。 果然是田园风情甚弄的地方,青草绿,野花香,柳树成荫,田埂成排,鱼塘连片,农舍栉比,虽没有繁华喧嚣,却也清闲静谧,真真是世外桃源。 桑柔的表亲早就迎在村口,直接领他们去了墓地。 墓地被重新休憩了,偌大的石碑躺在一旁,等待吉时,行立碑礼。 秦代抱着桑柔下车,阿美及时推来轮椅,表亲们见到桑柔如今成了这副模样,都是一脸的惋惜,可又都不好多问。 表亲请了同乡来帮忙,很快墓碑立了起来。 秦代推着桑柔来到墓碑前,阿美从车上抱来几束百合花,送到桑柔的怀里:“小姐,我来吧。” “不,我来。” 桑柔弯着腰,将百合花放在父母的墓碑前:“爸爸妈妈,这么多年,我终于了了一桩心事,女儿不孝。” 百合花在阳光下洁白无瑕,微风一来,花瓣抖动。 秦代也拿起一束百合花,放到墓碑前,他深鞠一躬,说:“二老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桑柔,不会让她吃半点苦。” 桑柔看着秦代的背影,他的身子挡住了阳光,在墓碑上投下了一道阴影。秦代起身时,瞥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桑准和陆嘉 道具打赏 第六十九章 欲说还休 4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22 11:26:18|字数:3351字 桑准和陆嘉。 二十年前,秦轶突然发迹,创立了秦氏日化公司。桑准和陆嘉便是秦氏的开国元勋。桑准头脑精明,做事果敢,得到秦轶的重用,很快,成为秦轶最得力的助手。 桑准是个做事非常较真的人,经他手的单子和产品,他必须严格管控,这期间,陆嘉成了秦氏的财务总监,公司大大小小的账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秦轶的底子似乎不太干净,秦轶利用日化公司做掩护,私自进出口非法化工品,这让桑准夫妇觉得惶恐不安。 桑准曾找秦轶谈过此事,得到秦轶的训斥,秦氏是他秦轶的,他花钱雇桑准夫妇,不是让他们指手画脚的。秦轶的态度令桑准很是头疼,但眼睁睁地看着秦轶做着非法勾当,桑准真的是无能为力。 果然,秦氏在一次检查中,查出了日化产品中有毒含量超标,公司被勒令停产整顿,并处以罚款。 秦轶听信了谗言,以为桑准夫妇在害他,于是计谋铲除这两个眼中钉。 本来秦轶是想教训教训桑准夫妇,可没想到,桑准的车居然坠入了大海,一家四口只活了一个。 这件事以车祸盖棺定论,桑准的遗孀也被人接走了,秦轶只是象征性的给了一些抚慰金,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后来陆嘉的弟弟弟媳也进了秦氏,同样得到重用。但是沈碧和陆建伟的目的则是追查姐姐和姐夫惨死的真相,结果他们同样惨遭秦轶的毒手。 桑柔的肩上扛着三位亲人的仇恨,她做不做已经由不得她。沈碧的步步算计早就让桑柔失去了一个女人对爱情所有的想象和期待。 这到底值不值得呢? 桑柔和秦代决定在东奥村留宿一晚。 这夜星空格外高远,一轮上玄月挂在天边。在清净的荷塘边,秦代陪着桑柔坐看清月朗星。 秦代搂着桑柔,夜风微凉,有他的怀抱,也不觉得孤冷。 东奥村是桑柔的老家,爸爸桑准很早就离开了东奥村,爷爷死后,东奥村的房子就一直空闲着。如今房子已经归了表亲,再回来已觉过客。 一切都已经陌生,依稀童年的记忆也早就风干了。 “习惯来到乡下吗?” 桑柔贴着秦代的胸口,轻声问道。 “习惯,有你在,哪都一样。”这话一点不假,桑柔知道。 “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坐在这儿,那时东奥村里的孩子很多,大家打打闹闹,不知不觉就长大了。”桑柔的脸上泛着光彩,童年仅有的记忆就是在东奥村。 “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他们应该很年轻。”秦代吻了桑柔一下。 “他们出车祸,车掉进了大海。” 分卷阅读82 桑柔不愿提及,可在秦代面前她想说“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意外,后来听说,爸爸妈妈是被人所害,那辆车故意撞向我们的车,结果爸爸妈妈和姐姐都没能救回来,唯独留下我一个人。” 秦代深吸一口气,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也有这样令人痛惜的事情。 “没报警吗?” “报警?有用吗?对方势力强大,无凭无据的,反倒让对方倒打一耙。” 秦代心生怜悯,搂紧了桑柔:“势力强大就能枉顾性命,势力强大就能视法律为儿戏吗?实在太可恶了。” 桑柔顺势往秦代怀里靠了靠,轻轻一笑:“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谁愿意为我们出头,还不是钱说的算?” 秦代微微一怔,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白白要了人命,他不是不懂,可这件事发生在桑柔身上,他反倒痛恨起那些有钱有势的人。 “你想为父母讨回公道吗?” 秦代捧起桑柔的脸。 桑柔看着秦代深邃的眼眸,摇摇头:“没必要了,都过去了那么久,连对方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讨回公道?” 秦代怜惜地捏了捏桑柔的手指:“这件事交给我,就算把海城翻个个,我也要替你找出这个畜生。” 桑柔打心里想笑,一旦秦代真的找出那个人,他又会作何感想?他能亲手将秦轶送进监狱吗? “算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只求能够平平安安,父母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我活在仇恨里。” 秦代怜惜地看着桑柔,眼里的柔情全部倾泻而来。他从不为任何人所动,唯独掉进了桑柔的温柔里。面对桑柔,他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一向狠辣,冷冽的秦代,也有他柔情似水的一面,这一切都源自对桑柔的爱。 “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让你不舒服,我也会让他不得安生。” 桑柔仰起脸,伸手触摸他的脸,一下一下,带着无尽的依赖。 蓝以薇的工作的确没多少,初来乍到,没人把她当回事,自己也懒得清闲,坐在椅子上翻看手机。 秦氏集团不过如此,也没有外界评说的那么令人望而生畏。这里的职员并无不同,朝九晚五,茶水间里磨时间。可是秦代的私人会客间的门却永远是紧闭的,连她这个助理都没有钥匙。 她曾好奇地趴在拉满百叶窗的玻璃墙上往里看,什么都没看到,却被一个人撞见,并警告她:“这间房,你最好离远点。” 后来蓝以薇才知道,那个人是秦代在秦氏的死对头,两人都对润安虎视眈眈,都想在各自的领域里得到润安的帮助,只可惜,秦代天时地利人和,而他,孤掌难鸣,费了半天劲儿,也只能望而兴叹。 蓝以薇向人打听后才知道,他是蒋瑶的哥哥蒋桀。 蒋老先生是秦氏的老人,自打退了之后,秦氏里再无关系,那些见风使舵的人都投在了秦代的手下,蒋桀势单力薄,再好的项目,策划,没人赏识,也形同虚设。 蓝以薇觉得蒋桀是个可利用的人,想要消减秦代在秦氏的权势,必须要找个可与秦代分庭抗礼的人。只要蒋桀能够顺利抢下润安在秦氏第一笔投资,秦代的座椅可就要震动了。 蓝以薇看了秦代的行程表,今天便是秦代负责的日化和润安集团的会谈,这也是秦代苦熬了几天几夜,最终见成果的时刻,如不出意外,润安的第一笔投资将落入秦代的日化。 蓝以薇知道,蒋桀负责的酒店项目是政府特招的,这个项目说赚就赚,说赔也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蒋桀能够得到润安的支持,那么这个项目将会为秦氏带来名利双收的成果。只可惜,秦代以秦氏负责人的身份在第一轮评估阶段就已经否决了。 蒋桀不甘心,仍在寻找机会。 蓝以薇就是蒋桀的机会,只要润安的人在今天见不到秦代,那么,润安的第一笔投资将十拿九稳落入蒋桀的手里。 秦代一早就准备好了返程,今天对他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润安的第一笔投资就在今天落下实锤,他一定不能有任何疏忽和怠慢。 然而,当他去另一间屋子打算叫醒桑柔时,正好和慌忙跑出来的阿美撞了个满怀。 见阿美神情慌张的样子,秦代问了一句:“怎么了?” 阿美都快哭了,急促地回答:“二少爷,小姐不好了……浑身滚烫……” 秦代不等阿美说完,推开阿美,冲了进去。 桑柔昏睡着,面色通红,秦代伸手在她的额头一拭,果然滚烫发热。 秦代二话不说,抱起桑柔就往外走。桑柔的表亲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道:“她正在发高烧,不易见风啊。” “已经去请村里的大夫了,你可别着急啊。” “还是等大夫看了之后,再做打算吧。” 秦代看着大家各个心急如焚的样子,只好将桑柔放回床上。 大夫很快就赶到了,替桑柔量了体温,有细致的检查一番,随后,说:“高烧49度,先给她打一针退烧药,稳定之后,最好去大医院检查一番,别烧成了肺炎就无大碍。” 事已至此,只能遵医嘱,打一针退烧药了。 秦代一直守着桑柔,看着输液器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流 分卷阅读83 进桑柔的体内,他的心稍稍安稳了些。 阿美站在门口,咬着指头,担心的两眼泪汪汪。 她应该劝阻桑柔做傻事,为了报仇,桑柔一次次伤害自己,这次更是在深更半夜,脱光了衣服跳进了荷塘里。 东奥村的夜晚凉风四起,桑柔跳进荷塘,冰冷的荷塘水刺骨一般,很快就让她失去了知觉。 为了拖延秦代返程,唯有这个办法能留住他。 桑柔站在水里,麻木到眼泪都凝滞了。这次的刺骨比上次的断骨来的容易多了,经历过一次死亡,她还在乎什么? 那是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她站在秦园二楼的阳台上,跳下去,有两种可能,一是死,二是活,不管生死,她这辈子注定不能为自己。 她爬上栏杆,风雨交加,湿透了她的衣服。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一声声,既清晰又模糊,接着有人推开了房门,她知道一定是他。她连头都不回,合上眼,轻身一跃,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飘然坠下。 桑柔一惊,骤然睁开了眼,她接触到一双深黑的瞳仁,瞳仁里泪花点点,是疼惜,是怜爱,更是一种无奈。正如那晚一样,当她下坠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同样的一双瞳仁,只可惜,她再不配得到他的疼爱。她一次又一次用他的真心牵制他,算计他,她到底生不如死。 “你醒了。”他的手微微颤抖,抚在她的脸上,让她浑身一颤。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一颗硕大的泪珠掉了下来。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他擦去她的眼泪,体贴的温柔的。 “我好累,想睡会儿。”桑柔虚弱无力,慢慢合上了眼皮。 “睡吧,我在这儿陪你。”秦代握紧桑柔的手,他是不会离开她的。 桑柔向里侧了侧头,微微皱了皱眉,终于松了口气。 道具打赏 第七十章 说出真相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23 09:30:30|字数:3623字 蓝以薇走出秦氏大厦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今天注定是紧张而又忙碌的一天,作为秦代的助理,她居然不知道秦代的去向。润安集团的人一到,秦代的团队几乎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自乱阵脚,连平时侃侃而谈的负责人,都不知道如何招架了。 润安的人在秦氏等了一个小时,愤然离席,幸亏蓝以薇事先通知了蒋桀,在最后关头接待了润安的人。 蒋桀在会议室和润安的人交谈了足足三个小时,蓝以薇也在外面紧张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是蓝以薇最难熬的,秦代团队把责任都推给了蓝以薇,怪她这个助理失职,居然连总经理的行程安排都能搞错,他们辛辛苦苦十几天,居然让蒋桀捷足先登了,他们各个都不服气。 蓝以薇一边抱歉一边解释,今天接见润安的人,是秦代早几天就订好的,谁知道他临时放鸽子,还把电话关机了。她只不过是个小小助理,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总经理屁股后面,现在出了问题来找她,秦代花重金请你们来难道只是摆样子吗? 蓝以薇可不管这帮人会不会把自己生吞活剥了,该反驳的就要反驳,该回击的她也豪不客气的给予最有力的抨击。 最后,蒋桀终于拿下了这次机会,他所负责的酒店项目的策划案,引起了润安集团的兴趣,在多方求证,评估和预算后,润安同意将第一笔资金投给蒋桀。 整个秦氏大厦都震动了,秦代辛辛苦苦准备了好几天,结果却被不声不响的蒋桀给钻了空子,这下有好戏看了。 蓝以薇一直忙碌着,直到整个秦氏的人都走光了,她才觉得肚子饿了。 走出大厦,蓝以薇的心里格外通透,夜晚的微凉让她觉得浑身都是轻松的,整个人也都精神了起来。 她走到路边,准备叫计程车,突然有人喊了她一声。她一顿,马上转过身,就看见蒋桀微笑着朝她走来。 “你不是和同事喝庆功酒去了吗?怎么在这儿?” 蓝以薇好奇地问道。 蒋桀在她一米之外停下了脚步,满面春风;“这庆功酒,没有你在场,怎会喝的尽兴呢?” 蓝以薇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却为蒋桀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我只是顺水推舟,还是你的策划说服了润安的人,恭喜你。” 蒋桀笑意甚浓,和平常见到的完全不同。 “你也会笑?” 在蓝以薇的印象里,蒋桀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每次见面,都能看到他臭臭的一张脸,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今天是值得高兴的一天,不笑,难道还哭吗?” 蓝以薇也笑了,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一天。她不动声色便将机会给了蒋桀,秦代那边慌成那样,简直大快人心。 “谢谢你,蓝以薇。”蒋桀的眼波一动,真诚而温和。 蓝以薇浅浅一笑:“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秦代食言在先,而你,凭着自己的才能,替秦氏留住了润安,你才是秦氏的大功臣。” 她简简单 分卷阅读84 单的几句话,就把功劳都推给了蒋桀,让他不至于记挂着这份情,而觉得有欠于她。她是个聪明人。 “这个机会是你给的,于情于理我都要感谢你,不如一起吃宵夜吧。”蒋桀释然一笑,他只是想表达自己的谢意。 蓝以薇的目光瞥向一侧,看见一辆车缓缓驶来,她的脸上露出清甜的笑意,她知道他来接她了。 “改天吧,有人来接我了。”她收回目光,落在蒋桀的身上。 蒋桀也看过去,只见秦时推开车门走下来,冲两人摆摆手。 蒋桀微微颔首,他们自小就有情谊,只是这些年见面少了,自然觉得生疏了。 “再见,你是最棒的,机会只有一次,加油!”蓝以薇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便转身跑向秦时。 蒋桀看着蓝以薇坐进了车里,朝他们挥挥手,车子开走了。 蓝以薇坐在车里,心情大好,居然哼起了歌。 秦时侧脸瞄了她一眼,问道:“心情不错吗,受到表扬了?” 蓝以薇继续哼歌,并没有回答他。 秦时伸手在蓝以薇的手背上拍了拍:“看你工作的如此轻松,我也算放心了,真怕你和二哥再起冲突。” 蓝以薇反手抓住了秦时,转过脸看他:“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我知道分寸的。” 秦时心里的确踏实了,很久没看到她如此放松了,以前那个大大咧咧的蓝以薇现在又重新回来了,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终于放下了。 “你那处理的怎么样了?没受影响?” 秦时为了晋邦的事,忙碌了一天。首先,他不愿看到晋邦一错再错,其次,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晋邦,他也有疏忽,若不是SHOW在管理和细节上没有跟上,也不会让人有机可乘,在眼皮子地下动手脚。 女顾客大闹了一场,不说影响深重,也会波及到一些顾客,让他们尤为小心谨慎,万一再出现问题,那可是不能预测的。 至于晋邦,教唆人犯罪,本来要受到严惩,但秦时跑了警局好多次,力争为晋邦求情,这才保了晋邦一次,让他免去被惩罚。 晋邦感激不尽,在秦时面前懊悔万分。他的店的确经营困难,才出此下策,人心不足,总是走到无路可走,才知道回头是岸。 蓝以薇觉得秦时有大丈夫之风,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弄得两败俱伤呢? “晋邦同意我加股进去,他苦心经营的店,不能说关就关。”秦时说。 蓝以薇不懂他们这一行,但她觉得,晋邦和SHOW只隔了一条街,这不是资源重合,浪费了吗? “隔着一条街,客源分流,划得来吗?” 秦时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但白哲的分析也不无道理:“晋邦的地理位置的确好过SHOW,就算隔着一条街,客源方面也有了可选择性。” “也好,各自有各自的优点,只要用心去做,就算在隔壁也不怕。”蓝以薇冲秦时笑笑,她要给他信心。 “放心,以SHOW现在稳定的客源来看,一切都不是问题。” 快到公寓的时候,蓝以薇突然说:“送我回平房区吧,我想爸爸了。” 秦时温柔地看了蓝以薇一眼,她出来独住也有段日子了,他真不希望他们父女二人一直僵持下去,毕竟以后他是要取蓝以薇的,是要叫蓝萧一声爸爸的。 “长大了,懂事了。”秦时刮了蓝以薇鼻头一下“你早就该回去了。” “你舍得我回去?” 蓝以薇挑着眉毛问。 “不舍也得舍,孝顺是最重要的,我秦时的女人要有孝心,爱心,善心。”秦时摸摸蓝以薇的头,他对她永远都是温柔的。 蓝以薇忽的心底一紧,今后的事谁能说得准,他们两家的恩怨能否因为秦时的爱就此化解呢? 蓝以薇看着秦时的车远去,才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亮着灯,父亲还没睡下。隔着窗户,她看到父亲坐在餐桌旁,低着头,静默。桌上摆着饭菜,看样子并未动筷。 自从蓝以薇离开之后,蓝萧总是这样,每顿饭都要等上又等,他希望有一天女儿回来了,还能吃上一口热饭。 蓝以薇轻轻推开屋门,蓝萧听到动静抬起头。 “爸爸……” 蓝萧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眼昏花,终于是等回来了啊。 “我回来了,爸爸。”蓝以薇走到父亲身旁,父亲老了,憔悴了。 “回来就好,爸爸很惦记你啊。”蓝萧笑的很开心,女儿从未离开家这么久,他真心是牵肠挂肚。 蓝萧忙着要去热菜,却被蓝以薇拉住了:“爸爸,你坐下,我有话说。” 蓝萧惦记女儿饿肚子,端着盘子没有放下的意思。 蓝以薇接过蓝萧手里的盘子,拉着父亲的手坐了下来:“爸爸,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蓝萧看女儿的表情如此严肃认真,就已经猜出此事的重要性:“说吧。” 蓝以薇一直拉着父亲的手,真要说出来,又会是一番怎样的状况,可不说,就永远在父亲口里得不到真相了。 “爸爸,我现在在秦轶的公司上班……”说到一半,她 分卷阅读85 再也说不下去了。 蓝萧愣怔了好久,秦轶,这个名字太久远,太陌生,可又是他心底深处,永远不能磨灭的印记。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的不幸皆因他而来。 突然,蓝萧一把将桌上的碟碟碗碗推了出去,落下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蓝以薇夏了一跳,父亲心里的仇恨如此深重,这一生都不会释怀。 “你出去,从今以后,我再没有你这个女儿。”蓝萧指着蓝以薇,眼里的绝望让人看了心都碎了。 蓝以薇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仰着头,泪眼迷离:“爸爸,直到现在,你还不愿告诉我真相吗?” 蓝萧的眼睛模糊了,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捧着女儿的脸,替她擦到眼泪:“告诉你真相又如何,你到底还是跟秦时在一起,与其让你们分开,不如让我将一切埋在心底,给你一生幸福。” “不,爸爸,我不要,我只要真相。” “真相?从来就没有真相,真相只在那帮有钱有势人的手里,我说的真相又有谁相信呢?” 蓝萧的心痛到流血。要真相,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有了,可他做不到,他什么都不能做,任由仇人逍遥快活,而自己只能苟延残喘,辛苦度日。就是这么不公平,还要什么真相啊。 “现在就是机会,我进了秦氏,还怕没机会下手吗?爸爸你告诉我,你的手是怎么没的,我妈妈又是怎么死的,爸爸,只要你说,我一定会为你们讨个公道。”蓝以薇握紧蓝萧的手,苦苦哀求着。 蓝萧摇着头:“何苦能,爸爸就是不想让你活在仇恨里,才什么都不能说,只要你好好活着,爸爸受的苦,不怨任何人。” 蓝以薇心痛如刀割,爸爸的爱永远都是无私的,为了她,爸爸宁愿抱着真相去死,也不肯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我有权知道真相,爸爸执意不说,我就长跪不起。”蓝以薇倔强起来,什么都做得出。 蓝萧松开女儿的手:“固执,要跪就跪吧!” 蓝萧不再理会蓝以薇,一个人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半夜,蓝萧将房门拉开一条缝,看见蓝以薇依旧跪在那,她的眼泪早就哭干了,她一心求真相,她有错吗? 蓝萧无奈地摇摇头,如果这是天意,那么,他只能将真相告诉女儿。 道具打赏 第七十一章 说出真相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24 14:34:48|字数:3324字 三十年前。 海城最有名的牡丹发廊,两位年轻帅气的发型师,吸引了无数达官显贵的太太小姐们前来捧场。 那时的秦轶和蓝萧刚刚三十出头,人帅,手艺好,成了牡丹发廊的金字招牌,慕名而来的女性客人快要将牡丹发廊的门槛踏平了。 牡丹发廊的老板苏子昂,最得意这两位关门弟子,有心将牡丹发廊传给他们当中的一个。 苏子昂年过七十,只有一个女儿,如今成了海城小有名气的演员。虽然如此,他这位女儿唯独钟情于蓝萧,两人早就私定终身,互诉衷肠。 蓝萧的手艺在秦轶之上,苏子昂对蓝萧寄予了厚望,如果女儿将来退出银幕,嫁给蓝萧相夫孝子也不失为圆满幸福。 苏子昂年纪大了,身子也是大不如前。除了每日来牡丹发廊转上一圈,其他时间都在楼上的房间里静养休息。牡丹发廊的一切大小事宜暂且交给蓝萧打理。为此,秦轶一直耿耿于怀。同样是关门弟子,同样手艺精进,师傅的顾此失彼,似乎不太公平。 秦轶是个嫉妒心极强的人,他自认为蓝萧各方面都不如他,就拿跟客人沟通打交道,他能让女性顾客心甘情愿给他花钱,而蓝萧却木头疙瘩一般,只对苏锦好。 秦轶曾嘲笑蓝萧,说:“别傻了,苏锦现在红了,以后没准就被哪个大佬看上,嫁入豪门了,你一个剃头匠,要钱没钱的,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蓝萧不以为意,他了解苏锦,他们之间的爱情不掺杂任何东西,纯净的似白雪。 秦轶有心机,搭上了一位豪门千金,可却惹来了杀身之祸,幸亏苏子昂出面,人家才放过秦轶一条命。苏子昂警告秦轶,再敢痴心妄想,就卷铺盖给我滚蛋! 之后,秦轶收敛了很多,可牡丹发廊一位名叫郁巧的女工突然有一天晕倒了,送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怀孕了。 这可是大事,在牡丹发廊做工的,包括秦轶和蓝萧都是苏子昂收留的孤儿。苏子昂收留了他们,传授他们手艺,教他们做人,俨然是一位慈祥严厉的父亲。 郁巧怀孕了,那么,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是谁呢? 苏子昂威逼利诱,终于让郁巧开口了,原来让郁巧怀孕的不是别人正是秦轶。 苏子昂气病了,在那个年代,女人不懂自爱,简直就是悖逆。他叫来秦轶和郁巧,让他们主动离开牡丹发廊,从今往后,自生自灭也好,飞黄腾达也好,都和他苏子昂没有半点关系。 蓝萧替他们求情,苏子昂主意已定,再无回转的可能。 秦轶和郁 分卷阅读86 巧记恨师傅如此绝情,不过是珠胎暗结,大不了娶了郁巧,何必要撕破脸皮,将他们扫地出门呢? 苏子昂郁结在心,一病不起。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叫来蓝萧和苏锦,让他俩跪在他面前,发誓这辈子白首不相离。 蓝萧和苏锦对天发誓,这辈子不离不弃,相互扶持。 苏子昂奄奄一息,从枕头下摸出一把老式剪刀,交到蓝萧的手里,告诉他:“这把剪刀是我师傅传给我的,里面藏着一个秘密,你千万收好,这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蓝萧看着手里的剪刀,样式老旧,已经不能再用。师傅说的秘密就藏在剪刀的一片刀刃中,如想取出,必要毁掉刀刃。 隔墙有耳,屋里的对话,竟被郁巧听到,于是将此事又说给了秦轶。秦轶的性子断不能容忍师傅这样对他。他这些年在牡丹发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师傅如此偏心,拿他当什么? 于是秦轶拉着郁巧冲进师傅的房间。 苏子昂曾提醒蓝萧:“你师兄的为人,我最清楚,这个秘密断不能让他知道,否则,是要出大事的。” 看来没错,秦轶冲进房间,就直呼苏子昂的大名:“苏子昂,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秦轶哪点不如蓝萧?你把最好的都给了他,我这些在牡丹发廊任劳任怨,难道你眼瞎了不成?” 苏子昂喘息着,养虎为患,是他咎由自取。 蓝萧噌地站起身,一拳头挥出,打在秦轶的鼻子上:“对师傅出言不逊,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秦轶吃了一拳,岂肯罢休,扑上去,就要和蓝萧厮打在一起。 苏子昂浑身颤抖,他这一辈子收养了太多的孤儿,唯独看秦轶看的最明白,他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办出这样的事,苏子昂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因,秦轶天生狠毒,狼子野心。 “蓝萧,将秦轶和郁巧赶出去,从今往后,他再不是我徒弟,不许他们再踏入牡丹发廊半步!” 苏子昂说完这句话,两眼一瞪,气绝身亡。 秦轶见师父断了气,感觉大事不妙,拉着郁巧慌忙而去。 苏子昂去世后,蓝萧接手了牡丹发廊,而苏锦,为了对父亲的承诺,毅然退出银幕,在家做个贤妻良母。 秦轶和郁巧那晚逃出去就再无音讯,两个人在海城销声匿迹了。 八年后,两岁的小以薇已经满地乱跑了,苏锦天生丽质,小以薇遗传了母亲的好基因,长得也是水水灵灵,秀气可人。 蓝萧将牡丹发廊重新装修,并花了不少钱,将整栋楼买了下来。蓝萧和苏锦的日子过的顺心顺意,唯独心里记挂着一件事,就是秦轶和郁巧的去向。 蓝萧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和秦轶是在十岁那年,先后被苏子昂领了回来。从此,一起生活,一起学徒,一起挨师傅的打,一起受师傅的表扬。 秦轶比蓝萧大两个月,蓝萧一直称秦轶为师兄。两人的感情与日俱增,直到长大成人后,秦轶学的油嘴滑舌,蓝萧却还是和原来一样,敦厚老实。 人变了,心也变了。秦轶不再和蓝萧一条心。秦轶知道,将来有一天,师傅必会在他们两人之间选一个人来继承牡丹发廊,而他肯定不在师傅的选择范围中。 他嫉妒蓝萧。 蓝萧一直记挂着秦轶,师出同门,这份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那天,苏锦带着小以薇从外面匆匆忙忙地回来,蓝萧第一次看到苏锦的神情如此慌张。他以为是小以薇哪里不舒服了,谁知,苏建凑近她,小声说了一句:“我在街上看到秦轶了。” 蓝萧一怔,八年了,终于有了他的消息。 “在哪儿?” “天水街。” “怎么不叫他家里坐?” 苏锦抿了一下嘴,似有难言之隐:“他自己开了公司,场面很大,那么多人,我没有和他说话的机会。” 蓝萧笑了,打心底为秦轶高兴:“既然开了公司,说明他和郁巧过的很好,师傅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苏锦一直没有忘记,是秦轶气死父亲的,他过的好不好,从他离开牡丹发廊的那天起,就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了。 蓝萧似乎异常的兴奋:“改天我去见见他,毕竟八年了,心里再怨,再狠,难道还不能放下?” 苏锦没有搭腔,不过心里却隐隐觉得的不安。秦轶突然出现,这八年之间,他到底做了什么? 秦轶一直在海城,哪儿都没去。 他和郁巧辛苦度日,在郁巧生下第一个儿子后,秦轶的机会来了。 同郁巧一个产房的那对年轻夫妇,因为nai水不够吃,正急的团团转。郁巧当了母亲,母亲的天性让她接过了年轻夫妇的孩子。看着可爱的小生命有了nai水的滋养,年轻夫妇很是感激不尽。从那以后,两家人便开始了走动。 年轻夫妇心肠很好,见秦轶他们生活拮据,就请秦轶来公司帮忙。一来二去,秦轶的业务熟练了,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秦轶天生不是安分的主,见做生意不过如此,便心生歹意,暗中拉拢客户,打算自立门户。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也许老天都在帮秦轶,在郁巧第二个孩 分卷阅读87 子将要临盆之际,那对年轻的夫妇在去外地谈生意的途中,遭遇车祸,双双遇难。 年轻夫妇的生意总是要有人管理,而秦轶的能力和胆识,自然让公司的人信服。在处理完年轻夫妇的身后事,秦轶向公司宣布,年轻夫妇的生意暂由他监管,等他们的儿子年满十八岁后,他会亲手将公司交还给他们的儿子。 如今,秦轶的第二个儿子已经两岁了,他为公司选了新址,重新开张大吉。 就那么巧,秦轶在海城八年,竟一次都没遇见过蓝萧,偏偏叫苏锦遇上了。 苏锦自从遇见了秦轶,便整日心神不定,她有种强烈的预感,秦轶终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秦轶没找上门来,倒是蓝萧主动登门拜访了秦轶。 那天,秦轶在公司大发雷霆,因为,多年和他们合作的老客户,突然取消了合约,让秦轶白白损失一大笔。 正在这个关口上,蓝萧不请自来,让秦轶不知所措了。 八年后在相见,两人都有了很大的改变。秦轶沉稳了,成熟了,生意场上练就了一套左右逢源的本事。蓝萧没什么变化,老实,平和,一心想着多年的同门情谊。 秦轶拉着蓝萧去了大酒店,要了一桌子菜,好好叙叙旧。 看到秦轶如今的排场,蓝萧打心里觉得安心了。他一直惦记秦轶的生活,毕竟他们从小玩到大,别人可以不在乎,他必须珍惜。 一顿饭下来,秦轶对蓝萧已经敞开了心扉。他现在功成名就,对过去早就释怀淡忘了。他唯一的心愿是想去师傅的墓前,上柱香,磕个头。 蓝萧眼里满是感动,秦轶能想明白是好事,他如今的成就,师傅看到了也会安心的。 那天,蓝萧带秦轶去了师傅的墓地,秦轶跪在墓碑前好好忏悔了一番。 作者月轩对大家说: 亲们,《一剪成思》终于上架了,目前为止更新十五万字,这十五万字写的真是费心费力,眼镜的度数都增长了。 感谢各位亲的支持和不离不弃。这本书越来越好看了,各种手段,阴谋,算计,真相统统来袭,你有强大的内心吗?多处反转,多处伏笔,也将要柳暗花明,你有探寻真相的冲动吗?我写的执着,你追的执着。现在此文开始订阅了,15白马银票就能订阅一章,放心此文篇幅不会上百万字,几十块钱就能订阅全本。希望你少吃两包辣条,少抽一包烟,动动你的小手,微信充值吧!读书有益健康,读书提高气质,这多划算的健康投资啊 你要是订阅了,请截图给我,我会送我之前出版过的小说任意一本。并且还会有爱心小礼物送啊!快来撩我吧,我是个暖男道具打赏 第七十二章 说出真相 3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25 16:44:14|字数:4118字 秦轶的公司出了一些状况,原本公司的老人就对秦轶颇有微词,这次的失误又让公司白白损失一大笔,秦轶的能力遭到了质疑。 人言可畏,群起而攻之,秦轶在公司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秦轶想要在公司立稳脚跟,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公司化险为夷。 他想到了蓝萧。 蓝萧手里那把剪刀就是秦轶的希望。 秦轶这些年并没有放弃追查那把剪刀里所隐藏的秘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听到了一个故事。 民国时期,海城只是一个港口,当时有一大户人家,取了五房姨太太,自打五姨太娶进门后,府里就怪事频发。先是这户人家的老爷突然暴毙身亡,接着就是府上两位少爷也先后死于疾病。从那时起,这户人家就只剩下五位姨太太了。五位姨太太为了将来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各怀鬼胎,暗中敛财,偌大的家业四分五裂。 当时的大太太已经人老珠黄,四位小姨太当然没把她放在眼里,合谋将大太太投入枯井,活埋了。四位姨太太将大太太的钱财一分为四,并合计变卖这座大宅子,将所卖的银子也一起分了。可没想到大宅子突然失火,宅子里的女人惊慌失措,都想着逃命,没人救火。一转眼宅子化为灰烬,二太太也被大火烧死了。 三太太和四太太怀疑这一切都是五姨太干的,因为她们撞见了五姨太太和镇上的剃头匠有染,于是想要以此事威胁五姨太,让她交出老爷留给她的房契,银票和黄金。五姨太知道自己逃不出三太太和四太太的手掌心,于是把房契,银票,黄金埋了起来,为了日后能找到,她画下了一张图,交给了剃头匠。 剃头匠本来和五姨太青梅竹马,无奈五姨太的父母为了攀附权贵,才把女儿卖给了大户人家。剃头匠怀恨在心,对大户人家痛下杀手。 五姨太为了不连累剃头匠,向家族族长坦白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干的。家族组组长用家规处置了五姨太,将她活活的烧死了。 剃头匠把五姨太画的地图藏进了剪刀里,一个人浪迹天涯去了。 虽然这只是个故事,秦轶却信以为真。他多方打听,终于得知当年那个剃头匠也姓苏。世间的事没那 分卷阅读88 么巧,偏偏他的师傅也姓苏,难道师傅是剃头匠的后人? 不管师傅是不是剃头匠的后人,既然师傅把剪刀传给了蓝萧,那就证明,当年被五姨太埋起来的宝贝还在。 秦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的私心已经让他膨胀,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一定要把蓝萧手里的那把剪刀夺回来。 那天,秦轶宴请了蓝萧夫妇。 苏锦本不想去的,可蓝萧一再坚持,苏锦只好勉为其难跟着同去。 酒桌上,秦轶泪流满面,哭诉这些年自己的不易和当初对师傅的不忠不孝。蓝萧几次劝阻,秦轶仍在忏悔。最后,蓝萧说:“师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师傅也希望你过得好,以前的事,我们都把它忘掉,从今往后,我们还是最好的师兄弟。” 秦轶抹着眼泪,点着头说:“能得到你们的原谅,我死而无憾了,这些年,我的良心受到了极大的谴责,可我没脸来见你们。” 蓝萧拍拍秦轶的肩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用得着我的,师兄,你一句话,我必到。” 秦轶就等蓝萧这句话,他知道蓝萧的性子,宁肯自己吃亏,也绝不会让朋友兄弟为难。 苏锦坐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秦轶突然改变态度,这葫芦里还不知道装的什么药呢?苏锦借身体不舒服,先走一步。 苏锦一走,秦轶就说自己的公司面临着倒闭的危机,如果师弟肯借他资金周转,以后让他做牛做马也会肝脑涂地的。 蓝萧当然不愿看到秦轶的生意就此一蹶不振,他没有丝毫犹豫,问道:“需要多少周转资金?” 秦轶伸出手,笔画了一下。 “五万?” 秦轶摇摇头:“五百万。” 蓝萧一怔,五百万?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这个忙,他恐怕没能力帮。 “怎么样,师弟,如果筹不到这些钱,公司就只能拱手让给别人了。”秦轶一副低头求人的姿态,斜眼偷瞄着蓝萧。 “一时半会去哪筹这么多钱啊,你容我想想。” 秦轶早就摸清了蓝萧的底细,这些年,他没少赚,可刚刚买下牡丹发廊一栋楼,手上应该所剩无几了。 “不然,我把牡丹发廊转卖掉吧!”蓝萧认为只有这个办法能救得了秦轶的公司。 秦轶马上制止:“师弟,你断不能打牡丹发廊的主意,那可是师傅呕心沥血创办的,不能在你我手上失了他的名声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司倒闭吧!”蓝萧再没别的办法了。 秦轶见时机已到,便凑近蓝萧,低声说:“师傅留给你的那把剪刀,你还不知道里面的秘密吧!” 蓝萧微微蹙了眉,问:“你知道?” 秦轶点点头。 蓝萧觉得秦轶的目的不是挽救濒临倒闭的公司,而是那把师傅留下来的剪刀:“我不想知道有什么秘密,师傅他老人家也不许我知道。” 秦轶笑了,蓝萧这个傻子,拿着剪刀当成宝,却忽略了藏在剪刀里的那笔财产。 “师弟,你既然不想知道有什么秘密,不如你把剪刀给我,一来可以解我燃眉之急,二来,也算替你了了一桩心事。” 蓝萧心下一动,果然,秦轶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行,我答应师傅了,这把剪刀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秦轶拍拍蓝萧的肩:“我又不是别人,我们是师兄弟,你知道就等于我知道,我知道也等于你知道,师傅已经不在了,你没必要守着诺言活一辈子吧!” 蓝萧已经看出秦轶的真正用意,这些年,他还是没放下,还是惦记着那把剪刀。在他面前忏悔流泪,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对不起,我失陪了。”蓝萧起身就要走。 秦轶一把按住蓝萧:“你真见死不救吗?” “师傅的遗言,我必须铭记于心。” 秦轶突然大笑起来,笑过之后,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别傻了,师傅已经死了,他的遗言就是骗鬼的,你我师兄弟一场,你真如此绝情吗?当年我可以不跟你计较,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给还是不给?” 蓝萧望着秦轶,失望极了。他以为秦轶真的痛改前非,没想到他的狼子野心比以前更甚:“算我看错了你,还满心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现在看,简直是我痴心妄想。” 秦轶站起身,居高临下:“师傅把牡丹发廊给了你,你什么都有了,可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受尽冷眼,吃尽苦头,师傅一碗水没端平,我只要一把剪刀难道过分吗?” 蓝萧也站起身,两个大男人面对而立,彼此的眼里都写满了愤懑。 “秦轶,知道师傅为什么没把剪刀给你吗?就因为你心术不正,师傅假意试探你,你却因为一把根本就没有秘密的剪刀,咒诅师傅,师傅什么都看得明白,你却将师傅养育你的恩情抛诸脑后,你对得起师傅吗?” 秦轶似乎没听懂蓝萧话里的意思,什么叫没有秘密的剪刀?难道这都是师傅故意而为之? “你再说一遍,那把剪刀到底怎么回事?” 蓝萧仰头笑了 分卷阅读89 起来,看来,期待越大失落也越大:“那把剪刀根本就没什么秘密,是师傅故意试探你。” 秦轶这回明白了,原来师傅设了个套,让他钻进去,然后在一脚踹开,真是老奸巨猾啊! 秦轶挥手将桌上的碟子打落在地:“你们合起伙来玩我?” 蓝萧扯扯嘴角,似笑非笑:“是你的居心叵测害了你。” 秦轶怒目圆睁,几近发狂:“我不信,你故意这样说,是为了保住那把剪刀,我绝不会再上你一次当了。” 蓝萧无奈地摇摇头:“你执念于此,我无话可说。” 秦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揪住蓝萧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别逼我,识时务就赶紧把剪刀交出来,我还能叫你一声师弟,不然,我会让你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蓝萧抓住秦轶的手,生生扯了开:“我言尽于此,想怎样随你,不过,我告诉你,那把剪刀,你是休想得着。” 秦轶用力一推,将蓝萧推了个踉跄:“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要为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别怪我翻脸无情。” 蓝萧不畏不惧,到了今天这种局面,没必要在顾及什么情分了。 蓝萧回到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他双目呆滞,神情忧郁,秦轶的翻脸让他心灰意冷。 苏锦走过来,将手里的一杯茶递给他:“怎么了?” 蓝萧愣怔了半天,才接过苏锦递来的茶,看了看她,说:“你带着薇薇去表姐家住一段日子吧。” 苏锦不解地问:“为什么?已经很久没和表姐联系了,这样唐突地去,不好吧。” 蓝萧知道苏锦的心思,她不愿意离开他,也不愿麻烦亲戚,可他必须要为苏锦和薇薇的安全着想。秦轶这个人,什么都能做得出,他怕秦轶暗下毒手。 “秦轶今天和我摊牌了,他对那把剪刀仍是念念不忘。”蓝萧握住苏锦的手“离开一段日子,我担心他会找上门来。” 苏锦哼了一声,转身坐到蓝萧的身旁:“我就说他不会安什么好心,可你偏偏顾及什么师兄弟情分,像他这种人,就应该敬而远之。” 蓝萧知道自己轻信了秦轶的花言巧语,可他就是这样重情重义,在他眼里,天下就不应该有坏人。 “我不走,我和薇薇都离不开你,就算找上门来,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怎么着啊!”苏锦是真的不想离开蓝萧,结婚到现在,她以蓝萧为天,天在哪,哪就是她的避风港。 “听话,你和薇薇在,我不放心。” 苏锦笑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蓝萧摸了摸苏锦的头:“不是怕,是担心你和薇薇,薇薇还小,我不想让她见到不该见到的。” 苏锦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事情的严重性是不可预测的:“正因为有危险,我才要陪着你,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来面对。” 蓝萧搂住苏锦,她一向温柔贤惠,可这次她执意留下,也许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好吧,听你的。” 苏锦心满意足,可马上又担心起来:“爸爸留下的那把剪刀真的藏着秘密吗?” 蓝萧被问住了,自打师傅把剪刀留给他,他只悄悄的看过一次,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他想过,一片刀刃能藏下什么秘密,师傅如此小心谨慎,会不会只是道听途说呢? 应该不会,师傅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可让剪刀落在秦轶的手里,难道师傅有预测未知的本领,早就看透秦轶想要占为己有的野心? 师傅的叮嘱他不能充耳不闻,只要好好收藏那把剪刀就对了。 “究竟是什么秘密,我真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等我们都老了,把剪刀留给微微,也许师傅让我传下去的就是一种精神。” 苏锦点点头,从小到大,她并未听父亲母亲说过有关剪刀的任何事情,如若真如蓝萧所说的那样,父亲的用心良苦着实叫人费解。 当天晚上,蓝萧安顿好苏锦和薇薇,独自一人上了阁楼。阁楼上有一张木桌,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锦盒,打开,里面躺着那把老旧的剪刀。 蓝萧摸了摸两片刀刃,秘密就是秘密,就算赔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守住师傅的遗愿。 蓝萧将剪刀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关好抽屉,走下阁楼。而此时,卧室里传来苏锦轻柔缓慢的歌声,她正在哄微微睡觉。 月儿弯弯挂梢头, 风儿轻轻绕心头, 鸟不鸣,虫不叫, 一觉醒来到天亮。 道具打赏 第七十三章 说出真相 4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26 17:54:00|字数:4495字 蓝萧匆匆下楼,走进沉沉的夜色之中,一转眼,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忽然,黑暗的角落里窜出数条身影,如鬼魅一般,慢慢靠近牡丹发廊。他们轻手轻脚,一眨眼的功夫就溜了进去…… 等蓝萧再次回来时,路灯笼着他,他一身上下披着淡淡的黄晕 分卷阅读90 ,由远及近,脚步且行且慢。 只离开半个钟,就像离开了一个世纪之久。 他站在牡丹发廊整栋楼前,楼房高高耸立,黑夜之中,像堵着一只怪兽。他盯着整栋楼,目光凄迷,且带着来不及慌促。 他似乎感觉到不对,他走前已经关好了房门,而此刻,房门居然是敞开的。 蓝萧心里担心的还是发生了,他走进去,一屋子狼藉。 有人趁着他离开的时候,溜了进来。他到底还是出手了。 楼上并无异样,苏锦和小以薇还在安睡。只不过柜子和桌子同样被人翻找过。 他们出手果然神速,居然没吵醒苏锦。 看着仍在熟睡的苏锦,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为了师傅的遗愿,为了妻子和女儿的安危,他宁肯放弃牡丹发廊。 他仍记得师傅临终前,对他说的话:“这个秘密断不能让他知道,否则,是要出大事的。” 如今秦轶已经知道了,师傅果然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秦轶已经动手,牡丹发廊再不是他的容身之所了。 蓝萧下定决心,带着苏锦和小以薇离开这里。 蓝萧叫醒了苏锦,让她赶紧收拾行李,他们要连夜离开海城。苏锦睡眼惺忪,一听此话,立刻清醒了过来。她问:“因为秦轶吗?” “别多问了,我先抱薇薇到楼下,你抓紧时间收拾。” 小以薇还在熟睡中,蓝萧抱着她下了楼。苏锦有片刻的晃神,蓝萧悉心经营牡丹发廊多年,就因为一个秦轶,就要放弃吗? 苏锦心有不甘,可她必须听从蓝萧。无奈,她只好拿出皮箱,收拾起来。 蓝萧抱着小以薇下楼,刚下了几步台阶,就听到外面传来纷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蓝萧知道他们是在劫难逃了。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火光四起,浓烟滚滚。蓝萧想返回楼上,可又折了回来。他冲楼上喊了几声,便抱着小以薇冲进浓烟滚滚的火海之中。 苏锦听到了叫声,拎着皮箱往楼下走。可此时木质结构的楼房已经烧成了一片,她看不清脚下的楼梯。不行,这样冲下去,一定会葬身火海。她慌忙奔向窗口,推开窗的一霎,她惊呆了,楼下站着几个秦轶手下的人,如果跳下去,一定会被他们抓个正着,秦轶会用她来胁迫蓝萧交出剪刀,这样是万万不可的。 苏锦退到房间,一时不知如何自救。冲下去必死无疑,跳下去,只会成为蓝萧的拖累。为了父亲的遗愿,为了蓝萧不受秦轶的胁迫,哪怕去死,她都心甘情愿。 苏锦誓死之心以定,便不觉得有何畏惧,她扔下手里的皮箱,摸索着朝楼梯口走去。楼梯口已经弥漫着浓烟和阵阵火舌,她将心一横,下去吧!一切都将结束。 突然,脚下一沉,她听到了一声木板断裂的声音,紧接着,自己的身体便往下坠落。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隐隐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便失去了意识。 蓝萧抱着小以薇冲出牡丹发廊,再想返回救苏锦时,整栋楼已经烧塌架了。 秦轶派来的人假装救火,左邻右舍也纷纷跑来帮忙。可大火就这样吞噬了一栋楼,楼里还有未救出的人。 邻居将小以薇抱走,蓝萧对着火海歇斯底里的叫着。人们拉着蓝萧,生怕他冲进去,非但救不了妻子,很可能白白丢了自己的命。 蓝萧欲哭无泪,眼睁睁地看着大火熊熊燃烧。 突然,天空砸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越下越紧,越下越密,到最后竟然成了瓢泼大雨。 火势渐渐削弱下去,直到完全被雨水浇灭。 一片废墟,一层烟雾。一望无际的雨帘,斜斜密密地铺天盖地。 蓝萧和邻居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纷纷冲进废墟,找寻苏锦的尸体。 远处,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秦轶眯起眼睛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扯出冷冽的笑意。这一切都是他的大手笔。 “蓝萧,别怪我无情,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据为己有……” 秦轶派来的人在牡丹发廊什么都没找到,他已经没了耐心,既然这样,那就谁也别想好过,一把火终结一切,不管是生命还是秘密,都将化为灰烬。 秦轶狠下心肠,什么师兄弟情分,在他眼里不过如粪土。 看着大火在眼前熊熊燃烧,秦轶的心竟然无比的畅快。 蓝萧没有找到苏锦的尸体,连根骨头都没看见。 邻居说火太大,尸体早就烧化了。 蓝萧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苏锦不会尸骨无存的。 半夜。蓝萧偷偷从邻居家跑了出来,既然苏锦已经死了,魂魄还在,她一定不舍的离开。 他要见一面苏锦的魂魄,他没保护好她,背弃了师傅的嘱托。 可空荡荡的废墟上,哪有苏锦的魂魄?连风都静止了。 就在蓝萧对着废墟发呆愣神的时候,远处传了纷杂的脚步声。他循着脚步声望去,只见一群黑衣打扮的人向他围了过来。走在中间的正是他秦轶。秦轶面带凶狠,眼似利刃之光,一步一步向蓝萧逼近。 蓝萧想都不想,扑上去和秦轶厮打,他哪是秦轶的对手,没几下, 分卷阅读91 蓝萧就被一群人架了起来。 仇恨之意灌满了蓝萧的心,一把火就把一切统统烧尽。 “师傅留给你的,我一样不要,你同样一样也得不到。这是公平的。”秦轶不愿看他,背过身去。 “师傅当年之所以没留给你什么,是因为师傅早就看出你的狼子野心,你应该知道师傅为什么逐你出师门,好好想想吧!”蓝萧被人架着,没有了自由。 “少废话,把东西交出来,兴许我会放了你。” 蓝萧啐了口吐沫:“没什么你说的东西,就有一条命,想拿去随你。” 秦轶已经失去了耐心,一摆手,一个手持尖刀的人站了出来,面对着蓝萧,凶神恶煞。 “我不会让你死,我要看你生不如死,让你这一生都在懊悔自己的执迷不悟。”秦轶举起的手一落,那个手持尖刀的人便挥起尖刀朝着蓝萧砍去。 只听蓝萧一声惨叫,接着,一只胳膊落在地上,血淋淋,惨不忍睹。 邻居们发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蓝萧,将他送去了医院。由于断臂的时间过长,再无可能接回去。 蓝萧总算捡回一条命,虽然没了一只胳膊,好歹他还有小以薇。 蓝萧曾想过一死了之,追随苏锦而去,可一看到小以薇那不经世事的小脸,他就心软了。 小以薇已经没了妈妈,再失去他这个父亲,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苏锦也断不会原谅他的轻生。 蓝萧出院后,抱着小以薇离开了那条街,街坊邻居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父女二人。 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的牡丹发廊早就被高楼大厦取代,那条街也变宽了,变长了。当年的那场大火似乎从未烧起过。 蓝以薇是流着眼泪,听完父亲的讲述,那绝对是一种刺骨的疼痛。 蓝萧从始至终没流半滴眼泪,早在二十几年前,他的眼泪就流干了,如今他心里的那道疤,不疼,却是历历在目的。 原来蓝家和秦家居然有如此深的仇怨,杀母,烧房,夺人立命之所,这世间还有如此惨痛的经历,还有如此灭尽人性的作为吗? 蓝以薇咬紧牙关,生生把眼泪吞进了肚里。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要找秦轶算个清楚,他加在我们身上的痛,我要双倍奉还给他。” 蓝萧摇摇头,似乎看透了一切:“孩子,你是爸爸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希望,爸爸不想你卷进来,不想你因为仇恨失去本该拥有的快乐和幸福。” 蓝以薇蹲下身子,伏在蓝萧的膝盖上:“你辛辛苦苦将我养大,我唯一可以报答你的就是要替你和妈妈报仇。” 蓝萧拍着蓝以薇的头:“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不为别人想,也得考虑一下秦时吧,你们那么相爱,真的忍心就此成为陌路?” 蓝以薇抬起头看着父亲:“爱情和亲情相比,我更看重亲情,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你把最好的都给了我,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错了,孩子,你好好的活着,快乐的享受生活,这才是对我的报答啊!” 蓝以薇心意已决,不管父亲同不同意,这个仇她必报不可。 “这个仇不报,我能快乐吗?爸爸,相信我,为了那种人,我不会赔上自己的命,不值。” 蓝萧后悔将所有的事告诉女儿,他要的不是公道,而是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秦时是个好孩子,他和秦轶不同,他能给你一辈子幸福,你难道要亲手断送你们的幸福吗?” 蓝以薇的心骤然一紧,紧接着便是深深的刺痛。秦时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可老天弄人,非要让他们的爱情遭遇考验,她明知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如果秦时不懂我,我的所作所为,他没必要放在心上,我们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蓝萧惋惜地叹口气:“何苦呢?爸爸已经放下了,为了你的幸福,爸爸不在乎心里曾经有过痛。” 蓝以薇看着父亲,坚定地说:“爸爸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可以。” 蓝萧摸着女儿的脸,她小小的脸颊竟满是倔强:“孩子,你真傻啊!” 蓝以薇淡淡的一笑:“秦轶的气数已到,再让他快活几天。” 秦园。 偌大的秦园,寂静,清冷。 就算点亮所有的灯,也没办法照亮角落里的阴暗。 秦轶靠在椅背上,眼睛睁的很大。他尤为怕黑夜,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他。 人常行在黑夜,也会害怕,哪怕一点光亮,都觉得前路是有尽头的。 三十多年的风风雨雨,竟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回首身后,他的脚步是踏着很多人的血迹踩过来的。 那晚的大火烧得他心情舒畅,可一回到家中,竟看见郁巧躺在地上打滚。 郁巧早就说过腹痛,可他为了生意,为了前途,竟然忽略了。 郁巧疼的冷汗直流,嘴唇都清白了。看着她难以忍受的模样,他抱着郁巧骂自己。 郁巧说:“没什么比生命更珍贵,就算拥有再多财富,没了命生命都是虚的。” 他疯了,抱着郁巧冲出去。手下的人已经走光了,那条山路太长了 分卷阅读92 ,他抱着郁巧跌跌撞撞,眼看着就到了山脚下,他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了。 倒下去的时候,郁巧的脸就贴在他的脸上,微凉。 他伸过手抵在郁巧的鼻前,没有了丝毫的气息。 他仰天大叫,求老天爷把郁巧还给他。可是郁巧香消玉殒,再也回不来了。 门突然开了,余妈端着宵夜站在门口。 秦轶一惊,碰翻了茶杯,茶汤流出,浸湿了桌面上一张照片。秦轶赶紧拾起照片,郁巧精致的五官上已经沾满了水渍。 “老爷,您没事吧。”余妈走进来,将宵夜放在一边,赶紧过来擦干了桌上的水渍。 秦轶无意责难余妈,她每次进房从不敲门,他见怪不怪了。 “几点了。” “十二点多了。” “秦时没回来?” “还没。” 秦轶摇摇头,秦园多年前就已经失去了欢声笑语,如今想见个人影都是一种奢求。 “老爷,吃了宵夜就休息吧,大夫说您不易熬夜。” 秦轶看了一眼余妈,她的脸从来没有笑容,她总是则着脸和他说话,生怕那半张脸吓到他。 “你来秦园快十年了吧。” “差三个月十年。” “你在秦园最繁荣的时候进来,也目睹了它衰败的过程,你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儿子一个个弃我而去?” 余妈怔了一下,她是下人,不好妄言。 “你只管说,我不怪你。” 余妈犹豫了片刻说:“老爷没做错什么,对他们只是缺少了一份心。” 秦轶微微蹙眉。心? “您养育了他们,可却没有真正的替他们想过,您的心全在家族的生意上,他们真正想要的,您可能一样都没给到他们。” “怎么说?” “大少爷天性喜欢自由,您却把他困在公司里,他不得不反抗;二少爷一心扑在生意上,您却对他百般的提防,他能不心寒吗?唯独三少爷,他敬重您,孝敬您,他能留在秦园陪着您,说明这孩子天性善良,而您却一心让他执掌公司大权,他其实一直在躲着您。” 秦轶听着,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余妈偷瞄了一眼秦轶:“老爷,该吃宵夜了。” 秦轶似乎明白了余妈的话,微微一笑:“你去吧,不用管我。” 余妈要走,却又停了下来,又补了一句:“老爷,有些事,你应该放下了,不管以前您做过什么,您也只是个普通人。” 道具打赏 第七十四章 复仇之计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27 14:28:44|字数:4188字 秦代错失了机会,看着蒋桀春风得意,他心有不甘。 他把蓝以薇叫进办公室,将行程表丢在蓝以薇的面前,问道:“是你把我的行程告诉了蒋桀,对吗?” 蓝以薇不急着解释,反倒一脸的平常。 “我约润安的事,只有我和你知道,你别告诉我,这只是偶然。”秦代压着心里的火,连声音都尽量控制的没有起伏。 蓝以薇一脸无所谓,事是她做的,她也没想推卸责任:“不错,是我告诉蒋桀,你要约见润安,只可惜,你爽约了,赖不得别人,是你并没看重这次的约见。” 秦代一拍桌子,眼里的火焰似要吞噬蓝以薇:“吃里扒外,你信不信,我立刻让你滚蛋。” 蓝以薇笑了:“如果因为你这次爽约,秦氏就错失与润安合作,这个责任你吃罪的起吗?” 秦代被问住了,蒋桀不是外人,他是秦氏的一份子,不管哪个项目得到润安的投资,都是在为秦氏做努力。而自己因为私事才错失了这次机会,他能怪谁呢? “以后请你不要善做主张,别忘了,秦氏谁说得算。” “当然你说得算,可是,我总不能看着润安的人走掉吧,万一他们取消合作,你的努力岂不白费了?” 蓝以薇斜睨着秦代,她要让他知道,这次是他的失误,而与他人无关。 秦代瞪了蓝以薇一眼,她的确够聪明,几句话就把责任推给了他,让他无话可说。 “出去!” 蓝以薇知道自己和蒋桀都安全了,没人会把这次的事怪罪到他们的头上,即使秦代的团队人人不服,只要他不追究,奈何那些人在再怎么磨刀霍霍,也无济于事。 蓝以薇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过身问了一句:“桑柔的病好些了吧。” 秦代瞟了蓝以薇一眼,她什么都知道,可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蓝以薇了。 “不该你问的,别问,自作聪明。” 蓝以薇眼角一扫,转身走了出去。 秦代看着蓝以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慢慢地坐了下去。 桑柔的病并没有好利索,兴许是对乡下的水土不服,自打从乡下回来后,桑柔一直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也许是桑柔触景生情,思念自己的父母。那天在墓地上,她就显得神情恍 分卷阅读93 惚,他很后悔答应她回乡下。桑柔一向多愁善感,父母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这次重新立碑,也算尽了一份孝心吧,他没理由拒绝她。 他从未问起过桑柔的父母,若不是那天桑柔亲自说起,他并不知道桑柔的心里一直藏着巨大的悲痛。他曾答应桑柔,一定要替她的父母找出那个逼迫他们的人,可茫茫人海到哪去找那个凶手呢?也许桑柔一直闷闷不乐的最根本原因,是无法替父母讨回公道。 秦代叫来了他的司机,将桑柔父母的名字写在一张便签上,然后交个司机,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们的资料给我查出来,越详细越好。” 秦轶早早就让娥姐准备晚饭,他主动给蓝以薇打了电话,让她和秦时晚上回家陪他吃顿晚饭。 秦轶越来越害怕寂寞了,年纪大了,总想着身边有儿女陪着,可他连这点要求都不能得到满足。看着秦时每天早出晚归,虽然偶有聊几句,正如余妈说的,秦时总是故意躲着他。 秦时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他和秦朝秦代不同,他从小就听话,学习好,不惹事,心地善良,虽然性子耿直,却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秦轶喜爱秦时,总想着让他继承他的事业,可人各有志,总是不能勉强的。 现在,偌大的秦园就只剩他们父子二人,他也想着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秦时和蓝以薇回来的时候,秦轶正在花园里坐着。他故意坐在花园里,是想亲自迎接他们,让他们知道,他有多在意他们。 蓝以薇带了礼物,秦轶眉开眼笑,说蓝以薇乖巧懂事,让秦时好好待蓝以薇。 秦时搂住蓝以薇,在父亲面前,他从不吝啬对蓝以薇的疼爱。秦轶看得出这两个年轻人是真的相爱,于是满意的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秦时和蓝以薇一边一个,搀扶着秦轶往屋里走。 娥姐的饭菜已经上了桌,秦轶招呼着两人赶紧入座。蓝以薇坐在秦轶的右边,秦时则坐在秦轶的左边,两个人围着秦轶,秦轶心满意足,乐的合不拢嘴。 一顿饭吃的秦轶开心的不得了,他今天吃的很多,娥姐在一旁提醒了好几次,让他少吃点,不易消化。秦轶开心,也管不了那么多,秦园有多久没这么热闹了,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秦轶高兴,大家也都跟着高兴。 饭后,蓝以薇提议为大家沏茶,她特意买了龙井,她知道秦轶最爱喝这种茶,这也算投其所好。 余妈领着蓝以薇进了厨房,蓝以薇推说有人在身边看着,会紧张,乱了手脚。余妈会意,便留下蓝以薇一人,自己退了出去。 蓝以薇看着余妈走了,终于松了口气,她再朝客厅看了看,这才放下心神,开始她的操作。 蓝以薇来秦园之前,就已经做了准备,一瓶安眠药足可以要了秦轶的命。 这是下手的最佳时机,就算日后被人发现,她也不会后悔,只要秦轶死了,这蓝家的仇也就算报了。自己将来是被抓还是被判处死刑,她都觉得值了。 人一旦认准了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回头的余地。秦轶一定要死,他害了父母,用这种方法杀死秦轶,她还觉得太便宜了他。 蓝以薇把一整瓶安眠药都倒进了秦轶的杯里,看着药片在杯中慢慢溶解,她嘴角一扬,一抹冷若寒冰的笑意浮现了出来。只要秦轶喝下这杯茶,就会在睡眠中慢慢死去。 身后有脚步声,蓝以薇一惊,立刻转过身。 是余妈。 余妈一如既往地沉着脸,让人看了有种压抑感,总觉得透不过气来。 “三少爷说不喝茶,改成果汁吧!”余妈走到蓝以薇面前,抬眼看了看她“果汁在冰箱里,我来拿。” 蓝以薇心里惊颤,不会被她发现吧! 余妈取出果汁,倒满一杯,交给蓝以薇:“你给少爷端过去,这茶还是我来端吧。” 蓝以薇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可是,当她刚要接过果汁时,余妈的手一抖,一整杯果汁居然都洒在了蓝以薇的衣服上。 蓝以薇一惊,再去看余妈,余妈不慌不忙地说:“蓝小姐去洗洗吧。” 蓝以薇心里很不舒服,她这是故意的? 余妈不再理会蓝以薇,端着茶盘走了出去。 蓝以薇不知所以,但好在余妈并没有发现那杯茶里的异样。 蓝以薇在盥洗室收拾了一番,重新回到客厅,她眼见秦轶喝下了茶水,那一刻,她觉得浑身都是轻松的。 没多久,秦轶就有些犯困了,他今天的确是累了。 余妈搀扶着秦轶上楼去了,蓝以薇站在楼下,看着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的秦轶,她在想,秦轶再也不会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他到死也不会明白,是谁送他进了鬼门关。 秦时开车送蓝以薇回家,刚要上车,余妈叫住了蓝以薇。 蓝以薇心有疑惑,这个秦园的佣人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让蓝以薇觉得异常不舒服。 余妈靠过来,对蓝以薇说:“蓝小姐,老爷叫我把这个给你。”余妈将一个礼品袋递到蓝以薇面前“这是老爷收藏多年的一碰红酒,老爷说,叫蓝小姐带回去给蓝先生尝尝。” 蓝以薇不知道接还是不接,倒是秦时走过来,替蓝以薇收 分卷阅读94 下了。 余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淡淡的不易察觉:“老爷让我告诉蓝小姐,今天的茶很好喝,可老爷不能多喝,免得夜里睡不着,还得借助安眠药才能入睡。蓝小姐,你应该知道,这安眠药吃多了,对身体是没有益处的。” 蓝以薇心里一沉,余妈话里有话,难道她早就洞悉了她的企图? “对不起,我不知道伯父有失眠的症状……”蓝以薇面色微微泛红,她的心七上八下,心神恍惚。 秦时及时插话进来,说:“余妈,你回去吧,好好照顾爸爸。” 余妈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蓝以薇愣在那,竟不知如何自处了。 第二天,蓝以薇看着秦代走进来,他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走到她身边,停顿了一下,说:“你今天的任务,是去陪桑柔,尽量让她开心,不然,扣你这个月的奖金。” 蓝以薇不为所动,轻哼一声:“我可以拒绝吗?” 秦代晃晃手指:“不可以,这是你的工作。” 蓝以薇耸耸肩:“霸道,不讲道理。” 秦代瞪了蓝以薇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蓝以薇的心忽地沉入了谷底,看来秦园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她给秦轶的那杯茶,想必已经被人换掉了。 昨晚余妈的话就是在警告她,看来她的复仇计划彻底失败了。 可冷静下来想一想,如果秦轶真的死了,她能逃得过去吗?茶是她沏的,警察第一个怀疑的目标就是她。真险啊!她觉得自己的行为真是幼稚,杀人于无形,并且还要逃得过,这才是本事,而她,她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蓝以薇去见了桑柔。 桑柔的确懒洋洋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那天,蓝以薇把计划告诉桑柔后,为了拖延秦代返程的时间,桑柔不顾自己的身体,毅然决然地跳进了荷塘。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要能替父母报仇。 蓝以薇一直担心桑柔的身体,她能做出这样的牺牲,她自愧不如。 “是我害的你大病一场,对不起。”蓝以薇低下头,自责地说。 桑柔笑笑:“你和我都有同样的心愿,为了这个心愿,做什么都值得。” 蓝以薇看着桑柔,没想到,他们的父母都曾被秦轶所害,可她俩又偏偏爱上了仇人的儿子,老天的安排真是奇妙,秦轶何德何能,竟让她俩费劲心思要至他于死地。 “你动手了?” 桑柔抓住蓝以薇的手,问道。 蓝以薇点点头:“功亏一篑,并未得逞。” 桑柔似乎放下了心,说:“你这样做很危险,秦轶既然能让我们的父母不明不白的死去,想必他的心思和手段一定很高明,我们鲁莽行事,万一被他察觉出异样,我们非但报不了仇,还会引火上身啊!” 蓝以薇心下有些着急,已经知道仇人是谁了,却不能亲手杀了他,这简直叫人难受:“那怎么办?难道放弃报仇?” 桑柔摇摇头,脸上的笑意令人费解:“报仇不一定要杀人,难道我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蓝以薇不明白,一脸的疑惑。 桑柔拍拍她的手背,说:“如果让他活着,亲眼看着家族败落,这种生不如死的痛,才是我们最想看到的。” “怎么才能让秦家败落?” 桑柔轻轻哼了一声:“还有个秘密,你可能不知道,秦代并非秦轶的亲生儿子。” 蓝以薇一怔,秦代不是秦轶的亲生儿子?这绝对是她想不到的一剂重磅炸弹。 “秦轶是靠着秦代亲生父母上位的,只可惜,秦代的父母命短,才让秦轶有了可乘之机。秦轶曾许下承诺,待秦代年满十八岁,便会将公司还给秦代,如今秦代快三十了,秦轶却对此事只字未提,他根本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桑柔的眼里燃着一团火,越烧越旺。 蓝以薇惊诧桑柔知道的如此详实,她做的每项功夫都是击垮秦轶的必要武器,看来,桑柔的内心强大,是她不能企及的。 “你有什么打算?” 桑柔坚定的眼神,闪着一道锐利的光芒:“是时候让秦代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你有把握?” 桑柔冷笑:“秦代一直不被秦轶重用,这次,是他翻身的好时机,如果不出意外,秦代将和秦轶的父子之情彻底断裂,到那时,秦轶还有什么?” “秦代会相信吗?” 桑柔看了蓝以薇一眼:“一个一直被父亲小心提防的人,难道他心里就没有过怀疑?” 蓝以薇默不作声,桑柔的心机远在她之上,她会不动声色就能逆转颓势,和她比,她还是太嫩了一点。 道具打赏 第七十五章 复仇之计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28 14:46:39|字数:4472字 秦时打算参加国际发型师大赛。 每年一届的国际发型师大赛,今年将在海城举办,秦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一定要为自己证明 分卷阅读95 ,凡事,只要用心去做,就没有做不成的。 秦时的手艺虽达不到白哲和阿浪的水准,但短短几个月的努力和钻研,对别人来说可能办不到,但秦时的确天赋异禀,参加大赛应该不成问题。 秦时参加大赛不为拿奖,而是一种锻炼。在规定的时间内,为模特设计一款独特新颖的发型,这才是他想要尝试的。 秦时开始积极备战大赛,白哲,阿浪临时做起了他的导师,就连晋邦都来出谋划策,都想着秦时在此次大赛中脱颖而出。 蓝以薇自然是秦时的一枚重磅炸弹,请她来做模特,应该事半功倍。 蓝以薇漂亮,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是别人不能企及的,她只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如若经过秦时亲手打磨,必会在众人面前熠熠生辉,艳压群芳。 蓝以薇刚一听秦时邀她做模特,马上摇头拒绝:“算了吧,我可不行,别到时候影响你的发挥,我可成了罪人了。” 秦时见蓝以薇的表情极近夸张,就没忍住笑了起来:“还有你害怕的事?这完全不是你的性格吗?” 蓝以薇拿眼睛白秦时:“怎么?开始用激将法了?就算你说破大天,我也是不能答应的。” 秦时啧啧嘴,说:“做了我的女朋友,真就不抛头露面了?真打算以后做个贤妻良母吗?” 蓝以薇不屑于顾,哼了一声:“谁说要嫁给你了?” 秦时一把将蓝以薇拉了过来,她的身子紧紧地贴了上去:“你要干吗?” 秦时坏笑:“既然打算做贤妻良母了,我就应该行使我的权利了。” 蓝以薇没反应过来,秦时就吻了上来。 他的吻温润甜蜜,总是上蓝以薇无力反抗。 蓝以薇拍打着秦时的胸膛:“流氓……” 秦时吻得热烈,口齿不清的回了一句:“我今天就当回流氓……” 蓝以薇被征服了,求饶着答应做秦时的模特。 秦时这才松开蓝以薇,在她鼻翼上轻轻刮了一下:“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还有更厉害的,要不要试试?” 蓝以薇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扭头不去看他 秦时从后背揽住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跑不掉,迟早是要做我的人。” 蓝以薇蹭着他的头,忽然觉得,她真的离不开他了。 可是,他毕竟是秦轶的儿子,将来会发生什么,她真的不知道。就像桑柔所说的那样:“如果你想忘掉仇恨,那就好好爱秦时,如果你仍放不下仇恨,那就不要把感情都倾注给他,爱得深,伤的深……” 蓝以薇犹豫了,到底爱不爱,到底是要报仇还是要爱情?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选择了。 “秦时,和我说说你们秦家吧,从小到大的事。”蓝以薇合了一下眼睛,就算难以选择,她也应该知道的再详细些。 秦时拥着蓝以薇,他知道这就是幸福:“你想听什么?” “你,秦朝,和秦代的事。” 秦时低头在蓝以薇的耳垂上轻轻一吻:“大哥和二哥只差一岁,大哥小的时候很优秀,虽然脾气暴躁了点儿,对我是十分疼爱的。等他再大些,性情也随着改变,叛逆时期,几次和爸爸争吵,成了爸爸眼里最可恶的孩子。后来大学中途辍学,听说是喜欢上了一个女生,不知什么原因,他和那个女生不了了之。大学不上了,他就开始折腾,后来在爸爸的公司做过一段时间,那时二哥大学毕业,也进了公司,两人意见不合常常吵架,最后,大哥愤然离开了公司,和他的哥们开始创业。” 蓝以薇听的出来,秦时心里的大哥其实并不像眼见的那么不堪。 “秦代呢?” [公众号@读文少女]秦时顿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二哥的智商,心智远比他和大哥高:“二哥是我们三弟兄中最聪明的一个,他的学习成绩从未让爸爸担心过,后来上的大学也是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可以说,二哥就是天才。可爸爸并不喜欢二哥,太聪明的人总是让人忌惮三分,爸爸也不例外。” “就因为他聪明,你爸爸就不喜欢他?” 秦时想了想,还记得那年,二哥用馒头毒死隔壁的大黄狗,竟遭到爸爸一顿暴打。爸爸说,小小年纪心肠如此狠毒,长大之后,指不定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其实,二哥毒死大黄狗,全因秦时害怕狗,而每天都迟到。二哥如此做也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他实在不理解爸爸为何会如此大发雷霆。 “二哥聪明,可心很刚硬,他吃软不吃硬,常常和高年级的男同学打架,原因是,他看不惯那些男同学欺负女生。后来二哥上了大学,交了女朋友,可女朋友居然嫁给了大哥,从此大哥和二哥结下了积怨,两人水火不容。” 蓝以薇叹息一声:“你爸爸不知此事?” “知道,可他执意叫秦代收敛自己,大哥本应该在他之先娶妻子,让二哥再等等,再找更合适的。” “你爸爸很过分,明明桑柔喜欢的是秦代,却为了你大哥棒打鸳鸯。”蓝以薇有些气愤,转过身,看着秦时。 秦时也不明白爸爸的这种行为:“其实,桑柔若是不同意,爸爸也没辙,可桑柔居然 分卷阅读96 同意嫁给秦朝,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蓝以薇当然明白,桑柔嫁进蓝家,嫁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生的仇恨。 “你爸爸对你二哥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二哥不是亲生的。”蓝以薇说完此话,故意看了秦时一眼。 秦时笑笑:“怎么不是亲生的,我们三兄弟,爸爸难免对谁有私心,这不能说明爸爸就真的不喜欢二哥。” 蓝以薇撅起嘴,故意说:“不见得,看你爸爸对秦代的所作所为,我觉得应该不是亲生的。” 秦时戳了蓝以薇的额头:“不许胡说。” 蓝以薇不以为意,仰着脸说:“哪有亲生父亲这么对待自己儿子的,就算顾此失彼,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吧!” 秦时楞了一下,想想这些年爸爸对二哥的态度,的确如此。 “你爸爸之所以迟迟没把秦氏交给你二哥,难道他真的是舍不得高高在上的位置?” 蓝以薇瞪了秦时一眼。 秦时明白爸爸的用心,他是想把秦氏交给他。 “同样是儿子,他明知你不愿接手公司,为什么不能大方地交个秦代?难道他在防着秦代?” 秦时越发的糊涂了,爸爸的每一次决定都有他的打算,可秦氏的继承人,爸爸的确有些犹豫不决。 “你应该找你爸爸谈谈。” 秦时犹豫不定了,谈什么?难道直截了当去质问二哥的出身? “你爸爸老了,你是否应该考虑接手秦氏呢?” 蓝以薇自有他的用意,这个时候,她还是站在他这边。 秦时看着蓝以薇,觉得她今天所说的异于往常:“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你知道我的心思。” 蓝以薇莞尔一笑:“SHOW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如果将来你接手秦氏,一定不比秦代差,这只是个提议,决定还在你。” 秦时再次将蓝以薇揽入怀里:“你放心,将来我一定会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蓝以薇摇摇头:“你争取的都是你自己的,何不试一试,免得日后有遗憾。” 秦时在蓝以薇的脸上吻了一下:“你考虑的的确比我周全,我想想。” 蓝以薇依偎在秦时的怀里,不管将来如何,她真的希望他能撑起秦家。这和她报不报仇无关。 秦轶突然摔倒了,这应该是个不好的征兆。 余妈扶起秦轶,打算给秦时打电话。秦轶叫余妈不要多事,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轶这一跤摔的,似乎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秦轶坐在书房里发着呆,想他在海城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如今竟然输在了身体上。这么多年的争战和算计,算是白费了。 秦轶似乎想起了从前,一件件,一幕幕,像电影画面一般,从眼前纷然而过。他的双手曾沾满了血迹,他的双脚也曾踏着不少尸体走过。可如今他得到了什么?迟暮之年,除了一口残气,剩下的就是孤零零地守着这座秦园了。 争了这么多年,算计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不敌生老病死,一切都值得吗? 桑柔决定找秦代摊牌,将他的身世告诉他,让他早做打算。 然而,桑柔等来的竟是秦代的质问。 秦代回来后,直接叫阿美回自己的房间,他推着桑柔来到阳台。那些花草已经生长的茂盛,这是桑柔精心侍弄的。 她本该可以清清静静的生活,可却背负着仇恨,伪装自己,在秦代面前强颜欢笑。 秦代失望有多大,心就有多痛,。他一直以为桑柔就是他此生为之拼搏的动力,只要桑柔活的快乐,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可偏偏这一切,不过是桑柔设计好的一出戏,让他浑然不知地在戏台上演了一出小丑的角色。 当司机把查到的结果告诉他时,他几乎蒙了,桑准和陆嘉原来是秦氏的开国元勋。 桑准和陆嘉为秦氏效力八年,因一次意外,死于车祸。 世间的事不会那么巧,桑柔明知道自己父母曾在秦氏工作,为什么只字不提?她又为何周旋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想伺机报复。 秦代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呆了,一直待在他身边的,柔柔弱弱的桑柔,原来是来寻仇的。 可他不信,他明明眼睁睁地看着她为了摆脱秦朝的折磨,纵身跳下二楼,难道这也能伪装?她为了报仇,不惜牺牲自己的双腿,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桑柔,谁都可以骗我,唯独你不可以。 桑柔坐在轮椅山上,她分明感觉到秦代的心不在焉。从他回来,到推她到阳台上,他一句话没说,笼在他们周围的是一种令人压抑的气氛。 “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桑柔还是没忍住,率先开口问道。 秦代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们大学就相识,相恋,若不是大哥的强行进入,他和她一定会很幸福,也不会白白浪费了几年的大好时光。 “你说吧!我想听你说。” 桑柔已经猜到了,当她坚持带他去乡下,让他在父母墓碑前鞠躬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迟早是要知道真相的,他那么爱她,宠她,她不愿看他从始至终都是 分卷阅读97 不明不白的,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 “没错,我是来寻仇的。”桑柔闭了一下眼睛,泪水慢慢地溢了出来。 秦代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比他亲口问出来,让他觉得舒服些。 “可你迟迟不动手,为什么?” 桑柔不知道自己为何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如果不是舅妈一次一次在她面前讲述父母的不幸,她没准就会放下仇恨,跟秦代好好过日子。 “我早就出手了,你难道不知道?” 秦代不愿相信,他摇头。 “我和秦朝本就私定终身,直到你的出现,让我改变了主意,如果你们兄弟二人为了我反目成仇的话,最痛苦的应该就是秦轶。于是,我故意接近你,故意让你注意到我。很多人都以为是秦朝插足了我们,其实,是你。后来,我知道了一个秘密,只有嫁给秦朝,我才能得到秦家的一切,所以,我不顾你的反对,嫁给了秦朝,而你和秦朝之间的仇恨才刚刚开始。” 秦代的心揪在了一起,他以为的爱情,不过是她处心积虑的一场骗局,他和秦朝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 “这只是第一步,秦朝天性无拘无束,秦氏留不住他,而我,不能放弃,为了让你对我死心塌地,我宁愿不顾自己的性命,跳了下去。果然,你内疚,你懊悔,你不得不百般对我好,才能让你心有平静,而我,披着温柔的外衣,却藏着一颗狠毒的心。” 秦代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他的指关节响起清脆的声音。桑柔知道他的心已经碎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秦代到现在还狠不下心责难桑柔,所有的悲剧皆因父亲而起,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承受呢? “别逼我,你知道我心有不忍,才笃定你一定能赢。”秦代的声音都颤抖了,这些年,他把感情一股脑地都给了桑柔,他不知道除了爱她还能爱谁。 “我赌的就是你的不忍,你一向心狠手辣,唯独对我,太过仁慈。”桑柔笑了,那笑声绝对是对秦代的讽刺。 “我不怪你,这是我的命。”秦代彻底绝望了。 “你错了,你不该认命,你的命也绝非于此。”桑柔扬起脸看秦代。这些年,除了心里的仇恨,她早就习惯了他的温情和呵护,在她眼里,他是个好男人,好丈夫,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秦代,我要告诉你,你不是秦轶的亲生儿子,你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 道具打赏 第七十六章 复仇之计 3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29 15:36:33|字数:4393字 “你父亲姓迟,迟允谦,他是海城第一代经商的渔民,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只可惜,他和你母亲在一次去外地谈生意的途中,不幸遭遇车祸,双双遇难。当时秦轶是你父亲的得力干将,他收养了你,并承诺,等你年满十八,就将公司还给你。可如今……” “够了,不要再说了!”秦代突然爆发一声怒吼,瞪着惊诧的双眼望着桑柔。 桑柔不罢休,既然把事情都抖落了出来,她就要让秦代知道的更多。 “秦代霸占了你们迟家的生意二十多年,可你却被她处处提防,你的努力不被他认可,你的付出他装作视而不见,为什么?因为他怕有一天,你彻底夺回公司,他苦心经营的豪门梦就真的破碎不堪了。” 秦代几乎站立不稳了,这个消息,这个真相,简直是致命的,让他觉得这世间再无可信的人和事情了。 桑柔看着秦代痛苦而纠结的样子,心里最柔软的神经被撕扯。她把什么都说了,他们之间再无秘密,有可能连感情都彻底断裂。这些年,他对她的好,她满足,也怀有感恩的心,可是在面对仇恨时,她觉得只有自己才能替父母讨回公道。她利用了秦代的感情,一步一步设下圈套,等着他跳进来,可一旦说出了真相,忽然觉得内心空落落的,这么多年的假戏真做,终归是情到深处,由不得自己。直到此刻,桑柔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了秦代。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秦代的痛苦不在自己的身世,而在这一切,桑柔由始至终是知情的。 桑柔伸手去抓秦代的手,秦代一怔,慢慢将手抽了回去。桑柔苦笑了一下,说:“你的确是我要报复的对象,可后来,当我知道你的身世之后,我觉得你也是受害者,秦轶霸占了你们家的生意,却并不信任你,你像一个誓死效忠的臣子,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你应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秦代的脸色极为难看,这些年自己在秦氏辛辛苦苦,任劳任怨,可父亲始终提防自己,就算自己的成绩已经远在他人之上,可父亲还是迟迟不肯把大权交给他,他有时也在怀疑,这到底为什么呢?如今才知道,他不是秦家的人,他的身体里流的不是秦家的血。 “无凭无据,你让我怎么相信,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报复的一个谎言。”秦代看着桑柔,他的眼神再无往日的光彩。 分卷阅读98 桑柔笑笑,她明白他的心思,任谁都不愿相信,叫了三十年的父亲,居然不是亲生的:“你可以做亲子鉴定,一切都会一目了然。” 秦代的心再度揪痛,只要亲子鉴定一做,他和秦轶的父子情就彻底决裂,他于心不忍啊! 桑柔看出秦代的不忍,于是又说:“做不做,你自己决定,信不信也由得你,我想说的是,你甘愿让你们迟家,在你这代就此落寞下去吗?” 秦代的心被狠狠戳了一下,迟家?这是他此生从未想过会面临的选择。 桑柔揽住秦代的腰,抱着他,给他力量:“勇敢面对吧,别让你的父母失望。” 秦代摸着桑柔的头,明知她是有目的的,可他恨不起。 自从蓝以薇无心的一句话,秦时的心里就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秦代若真的不是父亲亲生的,那么他的父母到底是谁? 秦时心里犯难,想知道真相,却不知从何入手。父亲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有关二哥的任何事情,可父亲对二哥的态度,的确令人费解。 秦时心里装着事儿,情绪难免不会受到影响。备战大赛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看着秦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白哲和阿浪都替秦时捏着一把汗。既然报了名,也准备了一段日子,关键时刻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秦时不想带着情绪参赛,在大赛举行之前,他一定要弄清事情的原委。 首先,他要找二哥聊聊,或许从二哥那可以得到一些他想要的信息。 秦时开车直奔秦氏大厦,还没下车,就看见秦代急匆匆上了自己的车。秦时想叫住二哥,可看二哥匆忙的样子估计是办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他发动车子,悄悄地跟了上去。 秦代的车在协和医院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在车上坐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天,他去了秦园。这是他搬出秦园后,第一次回来。 秦轶看到他,先是一怔,接着便是释然的一笑。父子之间,从来不用说太多的话,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体会彼此的心意。 秦轶知道秦代搬出秦园的原因,只因当年,他执意让秦代成全秦朝,生生拆散了他和桑柔。如今,桑柔重回秦代身边,兜兜转转,他终是误了一段姻缘。 秦代能回来,这比什么都重要,秦轶老了,他见不得亲情离散。 秦代问了父亲的身体情况,又把公司的事情向父亲汇报了一下。秦轶很是满意,频频点头,公司交给他,他也算放心了。 “你做的很好,以后再接再厉,切记心浮气躁,你还年轻,未来是不可限量的。” 秦轶第一次夸赞了秦代,这让秦代很是诧异。看着父亲欠佳的神态,秦代从心里不愿相信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既然重回秦园,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拿到秦轶的毛发,去医院弄个明白。 “爸爸,有件事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秦代说着,看了秦轶一眼“公司马上就三十周年了,我想请一些老员工回来庆祝一下,一来可以让健在的老员工知道,您一直没有忘记他们,二来,也可让新员工体会到,在秦氏所做的努力是不会被淹没的。” 秦轶一边听一边点着头,这个主意是好,可老员工还健在的恐怕不多了,于是问道:“你有把握联系到他们?” 秦代微微一笑走到父亲身后,为父亲按摩着肩膀:“公司档案里有一批老员工的记录,如果爸爸有特别印象深刻的,你可以告诉,我来联系。” 秦轶闭着眼睛享受着。年轻人的想法总是新奇,能在三十周年之际,见到过去的老员工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想想,人生有几个三十年,那些老员工如今也和他一样,垂暮之年,白发苍苍了。 “你安排吧,爸爸老了,也想见见老人。” 秦代又替父亲按摩了头部,稍一用力,秦轶的头发便轻松落入秦代的指缝间。 秦轶同意了此事,秦代心里有他的打算,公司的老员工,不可能对以前的事不关心不过问,哪怕只有一个人知情,他的身世就会得到证实,也能证明桑柔并未撒谎。 秦代顺利地取到了秦轶的毛发,马不停蹄地送去了医院。 今天,鉴定结果出来了,秦代又有些害怕面对结果了。三十年的父子情,有可能从今天起,就变的微妙了。 秦时看着秦代在车里抽了三根烟,他的眼睛时不时地扫向医院,既紧张又显得有些胆怯。秦时似乎猜到了什么,看来蓝以薇的一句玩笑话,真的有可能成真了。 秦代终于走下车,朝医院走去。 秦时赶紧跟上,他一定要弄清楚,秦代来医院的真正用意。 秦时并未在医院得到确切的消息,医院有医院的职业操守,他明白。可是看着秦代脸色都变了,那份结果应该是让秦代大吃一惊的。 离开医院,秦时的心里忐忑不安,这件事非同一般,秦代真要弄清自己的身世,最受打击的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 一想到父亲,秦时就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驱车赶往秦园。 而秦轶此时正在接一通电话,他说:“你查清楚了?好,我马上过去……” 对方挂断了,秦轶却迟迟 分卷阅读99 没有放下电话。他两眼微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余妈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老爷,你要的茶。” 秦轶回过神,看着余妈小心翼翼地将茶放在面前,他随口问了一句:“你那天说我处处提防着秦代,我有吗?” 余妈低下头,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回答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大胆说,我不怪你。” 余妈犹豫了片刻,说:“老爷,你的三个儿子当中,只有秦代用心在生意上,可他不小了,你应该放手给他,让他大展拳脚,而不是牵制他,束缚他。” 秦轶摇摇头,眼神里有着某种担心:“你不懂,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有我的顾虑啊。” 余妈的确不懂人心的复杂,她也弄不明白这些豪门家族之间的尔虞我诈,她宁愿老老实实的做事,求一日三餐的温饱。 “你告诉老李,我要出门一趟,让他把车准备好。” “现在吗,老爷?” “是的,天黑之前,我要赶回来。” “是的……” 秦时赶到秦园时,正好看到秦轶上车。他走过去,问了一声:“爸爸,你要出去?” 秦轶已经坐在车里,回答他:“对,很久没出去透透气了,人都快憋疯了。” 秦时不放心父亲一个人出门,于是说:“爸爸还是坐我的车,我陪着你吧。” 秦轶摇摇手:“我难得出去一趟,你跟着,我不习惯。” 这时老李插话进来:“少爷,你放心,还有我呢,我会照顾好老爷,你放心吧。” 既然如此,秦时便不再勉强,看着老李将车驶出秦园。 静怡疗养院。 秦轶终于看到了沈碧。 沈碧最开始是诧异的,她藏身这里多年,以为很隐蔽,却还是被老狐狸发现了,难道她所有的复仇计划将要前功尽弃了吗? 秦轶站在那,虽不似当年那般威严霸气,可他的眼睛依旧闪着灼人的光芒。 沈碧轻轻一笑,故人相见,却形同陌路。 “你老了。”沈碧不动声色,轻描淡写。 “你也不年轻了,可你的心一点没老。”秦轶记得,沈碧当年姿色惊艳,只可惜,她的心术不正,与他人合起伙来算计他。 沈碧白了秦轶一眼,当年的事,可是她心里永远抹不平的一道疤,她蛰伏多年,为的就是看他不得好死,现在看,他的确老的快不行了。 “美人如蝎,一点不假,你难道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半点愧疚感都没有吗?” 秦轶瞪着沈碧,他早就认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尽管现在人老珠黄,可依旧无法掩饰她内心的肮脏。 沈碧嗤笑一声,脸上的笑意竟让人不寒而栗:“彼此彼此,你秦轶这辈子也没少干坏事,难道只因你是男人,我是女人?” “我秦轶敢做敢当,不像你,为了私人恩怨,不惜牺牲无辜的人,你就不怕陆建伟半夜来索你的命?” 沈碧仰天大笑:“陆建伟,他那么衷心你,你非但救不了他,还加快了他的死亡,你说,他该索谁的命?” 秦轶已经恨毒了眼前这个女人,一个背叛丈夫,满嘴谎话,不知廉耻的女人,他何苦要来这一趟?但是,为了秦代和桑柔,他必须得来。 “你不该利用桑准和陆嘉的死欺骗桑柔,那么一个无辜的人,你生生把她推向了仇恨的深渊,你知道,你害了她一辈子。” 沈碧冷冷地哼了一声:“谁叫她是陆建伟的外甥剩女?我不利用她利用谁?这就是她的命,她本该和陆嘉他们一起死,偏偏她活了,这是天意,怪不得谁。” 秦轶气的浑身发抖,他指着沈碧说:“如果你能放下是是非非,我愿意接受你的惩罚,只要你放过桑柔和秦代。” 沈碧一步一步靠近秦轶,怒目圆睁:“怎么?良心发现了吗?你肯帮秦代了?可惜已经晚了,秦代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我看你有何脸面见他。” 秦轶一惊,这个女人简直疯了。 “你到底想怎样?” “看你死,不,看你生不如死……” 秦轶忽然之间大笑起来:“看看到底是谁生不如死,来人……” 话音未落,就见几个人冲了进来,在沈碧面前一字排开。 “这位病人病的不轻,看来要去医院检查检查,带走……”秦轶一摆手,几个人一拥而上,将沈碧绑了起来。 这时,疗养院的院长走进来,沈碧似见到了救星,急忙喊着:“院长,救救我,他们会要了我的命啊!” 院长不理会,笑容满面地对秦轶说:“手续已经办好,你可以随时带病人离开。” 沈碧绝望了,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过这只老狐狸。 “秦轶,你混蛋,老天迟早要报应你的……”有人将沈碧的嘴捂住了,连拉带拽地将她拖了出去。 秦轶回头看了一眼院长,拍拍他的肩说:“放心,不会连累到你,事情一完,沈碧就会回来。” “是,是……”院长毕恭毕敬,目送着秦轶离开。 道具打赏 分卷阅读100 第七十七章 复仇之计 4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30 15:46:53|字数:4173字 秦轶离开秦园后,秦时并没有急着离开。他上了楼,在父亲书房站定了脚步。父亲最近总是一个人待在书房,一待就是一天。 父亲越来越喜欢一个人了,把自己关在书房,不让任何人打扰。秦时有时很担心父亲的这种状态,生怕父亲得了精神或心理上的疾病。 父亲的身子大不如从前,可他硬是强撑着,每每看到父亲的力不从心,秦时的心就很痛很痛。父亲养育了他们三兄弟,可他们却一个一个离开了父亲,这种凄凉父亲应该是难以承受的。 秦时推开书房的门,一切都如从前一样,整洁,有序。父亲爱干净,即使老了,依旧有良好的生活习惯,这应该和余妈的照料有关。 书房一直是父亲的私人空间,记得小时候,三兄弟偷偷溜进书房玩,打碎了父亲一只青花瓷瓶,为此,父亲让三兄弟跪了一下午,从那以后,三兄弟再也不敢擅自闯进去。 秦时站在书房,环顾四周。父亲的拐棍就立在书桌前,父亲出门走的匆忙,竟然忘记了拐棍。 秦时走过去,将拐棍放在椅子的扶手边。他瞥了一眼书桌,发现烟灰缸里残留着烟蒂,父亲又开始吸烟了? 秦时想着父亲坐在椅子上,吸着烟,想着心事,那种落寞的,孤独的情境,实在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清冷。 父亲戒烟很久了,若不是心里有事,怎会再拾起来? 秦时顺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书房是父亲的私密空间,真要藏着秘密,估计也和年轻时的事有关。 秦时扫了一眼桌面,除了相框,笔墨纸砚,再就是一些文件杂志之类。父亲不会将秘密放在明处。 秦时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妥,可是为了心中的疑惑,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拉了拉抽屉,并未上锁。 打开之后,里面并没有什么异样,除了文件还是文件。 秦时继续打开余下的抽屉,情形和之前一样。 秦时有些失望,他不能亲口问父亲,但可以偷偷的自己寻找。 秦时站起身,转向身后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整整齐齐,排列有序。突然,在中间最右边的那排书籍中,有几本书的排列方向和其他的书籍有所不同,这样看去很是突兀。 秦时心下一动,难道父亲临时取出,未来得及重新整理? 秦时大步上前,从之中的几本书中抽出了一本。他翻看着,是一些管理方面的书籍,并无异样。 他又抽出一本,还无收获。当他再次取出另外一本时,一张照片滑落了下来,掉在他的脚前。 秦时弯腰拾起,照片上一对年轻的夫妻抱着一个刚刚满月的男婴。 年轻的夫妻幸福地笑着,怀里的男婴张着手臂,大眼圆睁,瞳孔黑白分明。秦时对这对夫妻并不熟悉,这应是父亲的挚友。 秦时翻过照片,后面写着几行小字,是父亲的笔记,秦时认得。 “迟允谦唐心玫夫妇及爱子迟轩。” 秦时念了一遍又一遍,他们到底是谁?父亲又为何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藏此照片?那个男婴的眉眼之间总是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 秦时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因为他看到男婴的右手虎口处有一块紫红色的胎记,而这样的胎记,如今仍留在一个人的手上,没错,就是秦代。 原来二哥姓迟?他真的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 秦时有些恍惚,心里是说不出的一番滋味。这件事,父亲一直隐瞒着,看来现在是要瞒不住了。秦代已经知道了,而且也得到了证实,那么,他将如何在父亲面前捅破这层纱,又会给父亲带来怎样的伤害呢? 秦时越想越害怕,这个秘密一旦公布于众,秦家又将被推入风口浪尖,有多少人盯着秦氏的一举一动,不管秦代的亲生父母是怎样的人,外人一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一定要想个万全之计,断不能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 秦代的心思已经不在公司上了,就算坐在办公室里,也不能让自己踏实下来,整个人都恍惚不安,忧忧郁郁的 蓝以薇一直注意着秦代,她早就心知肚明,就想看他犹豫不决痛苦的样子。以前那个心狠手辣,满腹阴招的人,也有今天这般举棋不定的时候,简直是大快人心。 蓝以薇和桑柔约定好了,只要秦代和秦轶父子关系决裂,其他的蓝以薇不计较。就算将来秦氏落在秦代一人手里,她和秦时绝不会有半句埋怨。 蓝以薇和桑柔彼此合作,各取所需。 蓝以薇冲了咖啡,端着送去秦代的办公室。秦代还在发呆,见蓝以薇进来,不禁皱了皱眉。 “谁让你进来的?” 蓝以薇一脸的满不在乎,然后将咖啡送到秦代的面前:“看你无精打采的,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秦代瞪了蓝以薇一眼:“自作聪明,出去。” 蓝以薇白了秦代一眼,事到如今,她应该提醒他一句了,于是站在他面前, 分卷阅读101 说:“你为秦氏鞠躬尽瘁,可秦氏就是秦氏,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秦代的脸色骤然一变,她居然也知情? 蓝以薇自是得意,那么一个倨傲自持的人,如今再也不能因家世背景而耀武扬威了。 秦代站起身走到蓝以薇面前,伸手就抓住了她的下巴,用力一捏,说:“最好闭紧你的嘴……” 蓝以薇用力打落秦代的手,脸上火辣辣的疼:“你不愿舍弃秦氏这棵大树,因为你知道,一旦你的身世揭穿,你在秦氏的地位将会很尴尬。” 秦代愤怒了,双眼充满了血丝:“你错了,我担心的是秦轶的颜面就此扫地。” 蓝以薇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 秦代松缓了自己的情绪,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他没有信守约定,单单就这一点,就可以给他扣上背信弃义的罪名。” “他会在乎吗?” “毕竟我叫了他三十年的爸爸,我于心不忍。” 蓝以薇笑了,他居然也有恻隐之心了?这完全不像他的做事风格:“我认识的秦代,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还有些不择手段,可在这件事上,你未免有些妇人之仁了。” 秦代默然无语,这件事之所以让他瞻前顾后,因为他不忍心伤害秦轶。这些年,他偶有埋怨,可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可如今,什么都变了,他一时接受不了,内心也是痛苦不堪。 “秦轶隐瞒了三十年,如果桑柔不说出真相,怕是等秦轶进来火葬场,他也不会说出真相吧!” 秦代抬起眼看蓝以薇,她处处针对秦轶,一点看不出是将要成为秦家媳妇的人。 “你有什么目的?我如此遭遇不是你最愿意看到的吗?” “我是恨你,不过,现在我更同情你。” 秦代很想撕开蓝以薇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就不怕秦时知道你的嘴脸,弃你于不顾吗?” 蓝以薇不以为意的笑笑:“现在这个情况,你说他会更相信谁?” “卑鄙。” “和你比算不得什么?你借林有成的手杀死秦朝,又故意陷害我父亲,这一桩桩的事,你不觉得你的报应到了吗?” 蓝以薇伶牙俐齿。 秦代冷笑了起来:“你还是想看我的笑话。” 蓝以薇嗤之以鼻:“好戏还在后头,慢慢来吧!” 蓝以薇走出秦代的办公室,心情异常的平静。自从知道秦代的真实身份,她就想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秦轶害惨了自己的父母,这个仇,她必报不可。桑柔说的对,有些仇人不值得自己赔上性命,那就用另外一种方式,让仇人生不如死好了。 蓝以薇处理了手上的文件,便去八楼蒋桀的办公室。 蒋桀自从谈成了润安的合作,整个团队就进入了紧张而忙碌的工作状态中。这是蒋桀一贯的做事风格,既然做,就要全力以赴,不留任何遗憾。 蒋桀听说蓝以薇找,就让秘书直接带蓝以薇来了办公室。 蒋桀一直感恩蓝以薇上次的出手相助,却一直不得机会,这次蓝以薇特意登门拜访,他一定要将自己的心意告诉蓝以薇。 蓝以薇来找蒋桀,是因为他是蒋正勋的儿子。 蒋正勋是秦氏的老员工,又是秦轶的老朋友,他对当年的事不说一清二楚,最起码也能知道个大概。 蒋桀一直受到秦代的压制,如果给蒋桀一个反击的机会,不信蒋桀不心动。 而秦代的身世正是蒋桀反击的有力条件,只要将秦代的身世公布于众,秦代和秦轶都将受到其他董事会成员的非议,到那时,秦氏就要变天了。 蓝以薇把这件事告诉了蒋桀,蒋桀似乎被吓到了,他从未想过要让秦氏大变天,一直觉得秦轶父子才有能掌控整个秦氏集团。 蓝以薇说:“你父亲辛辛苦苦一辈子,结果又如何,而你,完全有能力,甚至远超秦代,只可惜,你一直被压制,你甘愿一辈子受制于人吗?” 蒋桀不是没有野心,是爸爸一直警告他,不可心怀不轨,觊觎秦氏。 “这样做对不起秦伯伯。” 蓝以薇居然笑了,还没有人不愿出人头地,甘愿俯首称臣的:“你真傻,秦代已经知道此事了,万一他要夺回秦氏,你是秦轶一手提起来,到时候,他还能重用你吗?你得为自己留条后路啊。” 蒋桀心里犹豫了,秦代是什么人,比他狠一万倍,如不先发制人,注定要遭人鱼肉。 “别犹豫了,只要你们父子先秦代一步,将事情公布于众,秦代便没有机会辩驳,知道真相的没有几个,只要你们一口咬定没有当年的约定,秦代自会站不住脚。” 蒋桀看着蓝以薇,她一次一次帮他,可他却顾虑重重,真是连一个女人都不如。 “你回去和蒋伯伯商量一下,这件事事关重大,秦代这个人,我们不得不防。” 蒋桀点头答应了下来,事情究竟怎么处理,他真的还要听一听父亲的建议。 然而,此时,秦时已经赶到蒋正勋的府上,先一步将此事告诉了蒋正勋。秦时唯一信任的人便只有蒋正勋了。 蒋正勋似乎对当年的事略知一二,他 分卷阅读102 捻着胡须,若有所思,半天才开口说道:“你爸爸之所以没有兑现承诺,我想,他不仅仅是舍不得秦氏,而是秦代的品行为人,你爸爸心有顾虑啊。” 秦时明白蒋伯伯的言外之意,看来,秦氏的前身果然是迟家的。 “这件事能突然被重提,看来别有用心的人已经坐不住了。”蒋正勋带着眼镜,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 “蒋伯伯,你说的别有用心的人,你知情?” 蒋正勋推了推眼镜,看向秦时:“你爸爸这一生,交了不少朋友,但也得罪了不少人,想要落井下石,看你爸爸笑话的人大有人在啊。” 秦时心里咯噔一下,看来爸爸在海城叱咤多年,全是拿命拼来的:“蒋伯伯,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我不想看到爸爸在晚年之际,名声受损。” 蒋正勋坐正了身子,继续捻着山羊须,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秦代已经知道此事了?看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件事,就看你父亲什么意思了,只要他和秦代私下把话挑明,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啊。” 秦时担心的却正相反:“万一秦代把此事张扬出去,那该如何收场呢?” “他不傻,这件事张扬出去对他绝对没有好处,他现在在秦氏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他毕竟姓迟啊。” 蒋正勋微微一笑:“迟允谦给了秦代生命不假,可你爸爸给他的,又有多少人是求之不得的呢?他要是聪明,就应该认清他前面的路,冒险的事,我想秦代他不会做。” 秦时似乎明白了蒋正勋的话,秦代是个聪明人,万一弄个鱼死网破,对他又有什么益处呢? “你不用担心,退一万步,你爸爸也不会坐视不理,任由事态恶化而不出手挽回,别看你爸爸老了,他依旧杀伐决断,你们后辈还得用心学啊。” 秦时心下算是安稳了些许,蒋正勋比他了解父亲,这件事还不至于大挫父亲的气势。 道具打赏 第七十八章 复仇之计 5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831 15:54:33|字数:4107字 蒋瑶一直等在爸爸的书房外,见秦时出来后,立刻迎了上去,依旧一副热情的样子:“秦时哥,你来找爸爸啊。” 秦时只是点点头,便一句话不说了。 蒋瑶自有她的高傲,自打上次在酒吧醉酒之后,她似乎想明白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天下何止秦时一个男人,她大可不必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事实证明,除了秦时,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真爱。 “你和蓝以薇还好吧。”蒋瑶一脸的真诚。 秦时看着蒋瑶,她真的长大了。 “很好。” “我一直很愧疚,不该让秦代哥去找蓝以薇的麻烦,上次你们在天福楼的事,我……”蒋瑶低下头,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秦时明白了,那天在天福楼蓝以薇中途离场,原来是秦代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秦时微微一笑,说:“已经过去的事了,不用记在心上。”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祝你们幸福。”蒋瑶真诚地看着秦时,这个她一直以为必嫁的男人,她曾经真的爱过。 “谢谢,蒋瑶。” 两个人会心的一笑,所有的不快已经烟消云散了。 桑柔和沈碧失去了联系,这似乎很不寻常。 桑柔去了静怡疗养院,可沈碧的房间已经换了人,沈碧的一切生活用品全都不见了。 桑柔不解,舅妈在这里住了八年,不可能说搬走就搬走,更何况她连招呼都没打,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失去了踪迹,这其中一定有舅妈不可言说的苦衷。 桑柔去见了院长,院长只告诉桑柔,沈碧突然犯病已经送去医院治疗了。桑柔着急了,舅妈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虽然不能常常陪伴左右,可舅妈病了,她无论如何也要去医院探望一眼的。 可是,当桑柔和阿美打算离开静怡疗养院时,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桑小姐,有人要见你,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桑柔不认识这个人,当下有了防备之心。 “你是谁?” 那个人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只是奉命行事。” 阿美在一旁拽了拽了桑柔,伏在她耳边说;“小姐,我看情况不太对啊。” 桑柔心里已经七上八下,眼前这个人她没办法相信,真要有所图谋,她和阿美必定会吃亏。 “你不说谁见我们,我们是不可能跟你走的。”阿美在一旁插了话。 “去了你就知道了,难道你不想见沈碧吗?” 那个人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偷瞄桑柔。 桑柔一听沈碧,心里立刻紧张起来,看来,舅妈是出了事,不然不会连去哪儿都不和她说一声。 “好吧,带路吧。” 沈碧被安排在一间空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室内再无任何家居摆设。她被关进来已经三天了,除了一日三餐有人准时准点的送来,其他时间, 分卷阅读103 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沈碧是个心气高傲的人,被秦轶关进这个鬼地方,她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可再怎么呼叫,始终没有人回应她。 沈碧此时呆坐在床上,她算计了一辈子,可还是没算计过秦轶,她始终是他的手下败将。 沈碧爱过秦轶,可秦轶并不喜欢她。从一开始,秦轶就知道沈碧这个人的心机绝非在他之下。她爱他,不过是爱他的金钱和地位,他们的年纪相差十岁,怎么可能有真感情,沈碧攀附上秦轶,自然有了身价,在秦氏当然是会被人高看一眼的。 然而,沈碧的豪门梦终是破灭了,在灌醉秦轶,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后,秦轶还是狠下心肠拒绝了她,甚至将她介绍给了陆建伟。 沈碧的心已死,她发现陆建伟是个聪明人,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打算合谋算计秦轶。只可惜,他们的诡计败露,为了自保,沈碧在自己的别墅安了定时炸弹,当陆建伟一个人去到别墅,在那个特定的时间里,炸弹爆炸,将陆建伟抛出了窗外。沈碧亲手害死了陆建伟,却将一切的罪责都推给了秦轶。 沈碧这一生都活在算计中,更是将桑柔拖下了水。 突然,房门打开,秦轶走了进来。 沈碧看到秦轶,仇恨的双眼迸发出灼烈的火焰。要杀要剐,随他便,只要给她个痛快,何苦这样折磨她 秦轶走到沈碧面前,这几天她老了,头发也不光亮了,脸上的妆容也模糊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居然还有心思描眉画眼,她注定不是安分的主。 “老东西,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沈碧瞪着秦轶问道。 秦轶拄着拐棍,斜睨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这些年你太好过了,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你就会知道陆建伟一个人在地底下有多苦。” 沈碧居然笑了,笑的有些匪夷所思:“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要尝也得是你先去报道啊。” 秦轶无心和沈碧逞一时口舌之快,他今天来的目的,是要让他说出当年的实情,他不能自己背下这个黑锅。 “你恨我,我可以理解,可桑柔是无辜的,你为何要拉她下水,她毕竟是陆建伟的外甥女,你于心何忍?” 沈碧冷冷一笑,扫了一眼秦轶,眼神里是近乎绝望的痛苦:“以我的一己之力,如何对付得了你,而桑柔必须成为我的一枚棋子,因为她的父母是你害死的。” 秦轶的身体微微一抖,一想到桑准和陆嘉,他的心就疼,那么好的两个得力助手,偏偏不肯放过他,他也是逼不得已才狠下毒手,但是,他绝对没有要他们命的打算,只是车子撞向来之后,桑准操作失误才翻车坠入大海。 “我没有打算要他们的命,只可惜一切都无法挽回,我也很遗憾,痛失两位得力干将。” 沈碧哼了一声,白着秦轶:“人已经死了,你就是罪魁祸首,桑柔有权知道你就是杀害她父母的刽子手。” 秦轶叹息了一声:“我早就知道桑柔接近秦家的真实用意,我之所以没有拆穿,是想给她一次机会,毕竟我曾对不起她的父母。” “给她机会?给他机会就不会逼着她跳楼,给她机会,就是想看她失去双腿还要对着你们秦家人强颜欢笑吗?秦轶,你手上沾了太多无辜人的血了,你晚年能落得如此下场,就是你的报应。” 秦轶凄苦的一笑,他不否认,这都是自己的报应。 “我承认我对不住桑柔,可你不该欺骗她,陆建伟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怕事情败露,嫁祸给陆建伟,他做了你的替死鬼。”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他死得其所,他不亏。” 秦轶简直恨的牙痒痒,一个女人能够如此狠毒,真是叫人诧异:“你利用桑柔的恨,轻而易举的让她趟了着浑水,她本应该快快乐乐的生活,是你一再将仇恨灌输给她,生生毁了她的一生啊。” 沈碧不屑地看了秦轶一眼:“没有你残害她父母在先,我怎么会顺水推舟,让她心甘情愿为我所用呢?” “卑鄙,恶毒,你简直就不是人。”秦轶气的浑身发抖,连连咳嗽了几声。 “老东西,你不死,会有更多的人因你而痛苦,秦代的事,你不会一直想隐瞒下去吧!”沈碧手里的筹码足够她逆转。 秦轶终于平缓了气息,他说:“秦代的事,不劳你费心,秦代是我儿子,他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得了吧,你是不舍得,一旦秦代接管了秦氏,你什么都没了,你这些年苦心经营的豪门梦,就会彻底破碎。” 秦轶看着沈碧,摇摇头:“我都到了这把年纪,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沈碧嗤之以鼻:“戏演的真好啊,秦代知道了一定会感激涕零的,你可真是老奸巨猾啊。” 秦轶觉得和这个女人再没什么好谈的了,事已至此,就应该让一切大白于天下了。于是他拍了拍手,那扇玻璃窗应声便缓缓打开,只见秦代推着桑柔,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碧见此,惊诧着瞪大了眼睛,这一切都是秦轶安排好的,让她亲口承认是如何利用了桑柔。 桑柔坐在轮椅上,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如今变成这样,全是这个她 分卷阅读104 叫了几十年的舅妈所赐。她真是可悲啊。怨了那么久,恨了那么久,竟然是舅妈亲手给她设的一个圈套。 沈碧看着桑柔,内心突然崩溃。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她彻底失败了。 “舅妈,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桑柔声泪俱下,早就痛到无法呼吸。 沈碧见事情败露,仰天长笑:“桑柔,你任命吧,你本该和你父母同死的,可你偏偏救活了,这怪不得谁,你的的命就该如此。” 桑柔合了一下眼睛,让最后几滴泪流干:“你错了,舅妈,我活着是要为舅舅的死讨个说法,一直以来,我深信不疑,以为杀害我亲人的就是他,现在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精心布下的局,让你所恨的人一个一个跳进去,你才是那个让人害怕的人。” 沈碧疯了一样冲向桑柔,秦代手疾眼快,将沈碧推了出去。沈碧踉跄着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你这个疯女人,桑柔那么善良,竟被你利用,你简直就是个疯子。”秦代指着沈碧,愤懑不平。 沈碧见大势已去,却不甘心还要挣扎:“我就是疯子,我恨我疯的还不够彻底,如果我再疯点,你们还想有翻身的可能吗?” “沈碧,你应该清醒了”秦轶站在一旁,突然开口“当年,你设计陷害我,其实,陆建伟事先已经告诉了我,是你不自量力,非要碰我的底线,你从来就没爱过陆建伟,他只是你的一颗棋子,其实,从那时候起,你已经输了,只可惜,你被你的私心麻痹了头脑,你一错再错,直到无药可救。” 沈碧惊呆了,事情败露原来是陆建伟的杰作,难怪她会输的彻底,原来身边的男人从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她。 沈碧突然爆发一声狂笑,接着便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那叫声凄惨无望, 桑柔看着沈碧如此境况,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冲眶而出。 沈碧停止了叫声,身子竟直直地倒了下去。 秦代马上扶起沈碧,她只是晕了过去。 秦轶叫人将沈碧带走,他不能让她死在自己的手里。 当一切恢复平静,秦轶终于开口:“带桑柔回秦园。” 秦代一怔,父亲今天安排的这出戏,不得不叫秦代佩服,只可惜,他依旧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 秦轶似乎看出秦代的心事,拍拍他的肩,说:“你要是还怪我,你可以把此事宣扬出去,我秦轶老了,可你还年轻啊。” 秦代已经明白秦轶的意思,是啊,父亲已经老了,身价如何不过如浮云,可他自己还要走很长的路,究竟怎么走,只看他一念之间。 秦轶住着拐棍往外走,桑柔突然喊住了他:“等等,我想知道父母为何会惹来杀身之祸。” 秦轶回过头看了桑柔一眼,眼里是无尽的歉意:“我本打算教训教训他们,给他们一点警告,可谁知,车子撞上去后,你父亲慌了心神,将车开出了栏杆,直接追如了大海。” “为什么要教训他们?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你的得力干将,难道你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吗?” 桑柔的心痛到不行,父母还有姐姐死的太不值了。 “桑柔,我对不起你父母,更对不起你。”秦轶微微地弯下腰,那是他诚心实意的道歉。 秦代的眼里有泪花,可心却不得平静。 桑柔叹息一声,舅妈说的对,这就是她的命,她能怨谁呢? “回秦园,我有话要和你们说,不管你们原谅不原谅我。”秦轶依旧带着威严,只可惜有些力不从心了。 秦代拍了拍桑柔的肩,他感觉到她在颤抖。 桑柔不想说什么,自己失去的,将再也回不来了。她下意识地用手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腿,麻木,没有任何知觉。 这就是代价,却错付了。 道具打赏 第七十九章 秦园风波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901 14:26:47|字数:3277字 秦时带着蓝以薇回了秦园,父亲千叮咛万嘱咐,晚饭一定回来吃。 秦时一直在为秦代的身世忧心,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能与任何人说,这样的折磨叫秦时极度不安。 莫一凡看出秦时的恍惚,问了好几次,都遭到了秦时冷漠的拒绝。莫一凡是个聪明人,秦家最近真是多事之秋,不用秦时说,他也能感觉到秦园似乎要出大事。 莫一凡最了解秦时的性格,那么一个刚毅的人,最近却变得如此优柔,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我可是为你和蓝以薇的事尽心尽力了,可你想要的答案,至今一点收获也没有,我也替你着急啊。”莫一凡一直在查找秦家和蓝家恩怨的真相,可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查起来还真是困难重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又多了秦代这桩事,秦时忽然觉得父亲这一生简直就是个迷。 “查不到就不要查了,我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上了。” “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难道和蓝以薇吵架了?” 莫一凡打趣道。b 分卷阅读105 r 秦时白了莫一凡一眼,这个朋友一直叫他很放心,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隐瞒,开诚布公,又彼此相互了解,和他在一起,秦时觉得很放松。 “你要早做打算,蓝以薇的个性绝不会轻易就将此事放下,要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事,你最好有个谱。”莫一凡提醒着秦时。 秦时楞了一下,如何打算?他已经竭尽所能地爱护蓝以薇,就算父辈的恩怨挡在他们中间,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有一天蓝以薇会放心心中的积怨。 “没谱。” 莫一凡笑了笑:“第一次恋爱,就沦陷了?” 秦时瞪着莫一凡,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就一下子陷了进去,蓝以薇是个特别,是老天赐给他的一个礼物:“你别胡说,你是没碰到对的人。” 莫一凡露出狡黠的笑容:“别怪我没提醒你,蓝以薇绝对大智若愚,你玩不过她。” 秦时重重地怼了莫一凡一拳:“你又知道了?你这是嫉妒。” 莫一凡呵呵一笑:“我嫉妒?我一身轻松,何苦招惹女人,麻烦。” 秦时撇撇嘴角:“得了吧,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这绝对是嫉妒。” 莫一凡也不和他犟,从兜里掏出一张旧报纸,递给秦时:“看看这条新闻吧。” 秦时接过来,打开,在正中间的版面上,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主意。 “当红影星攀附豪门,引火上身;剃头匠为爱焚屋,生死成迷。” 新闻里描述的主人公正是蓝萧和苏锦。 苏锦贪慕虚荣,一心想要嫁入豪门,不惜与丈夫反目成仇。而蓝萧心灰意冷,为爱焚屋,打算与苏锦同归于尽。 一场大火,一段爱情悲歌。 秦时慢慢抬起头,看着莫一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锦就是蓝以薇的母亲,那个豪门所指的,我猜测应该就是你的父亲。”莫一凡抱着肩,回视着秦时。 “……”秦时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蓝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很可能找你父亲谈判,可谈判无果,蓝伯因爱成恨,决定和苏锦同归于尽,一把火,终结一切。” 秦时心绪再难平静,如果这新闻属实,那么这一切的悲剧,不单单只怪父亲一个人。 “蓝伯恼羞成怒,能干出这样的事,一点也不奇怪,他绝不会想到,自己还能活着。”莫一凡谨慎地分析着。 秦时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地开口:“这则新闻的可信度有多少?” 莫一凡一蹙眉,问道:“你怀疑这则新闻的真假?” 秦时抿紧双唇,一脸的沉郁:“毕竟是旧新闻,我怀疑它的真实度。” 莫一凡摇摇头:“当年的记者,已经找不到了,就算找到,也不可能说出实情,难道他会打自己的脸?” “所以,这则新闻的内容,断不能让蓝以薇知道,她一心想要查到母亲的死因,要是让她知道是母亲背叛了她的父亲才引发了这场悲剧,她一定会崩溃的。”秦时忧心忡忡,这件事带个蓝以薇的打击一定是致命的。 “怎么才能知道这则新闻是真是假呢?” 莫一凡困惑了。 “你一向最聪明,我知道你有能力找出那个记者。”秦时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当年撰写这则新闻的记者,只有他才能还原事件的真实面目。 莫一凡苦笑了一下:“大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怎么找?在不在世都不好说呢。” 秦时瞪着他,眼里却尽是渴求:“我相信你的能力,试试吧!” 莫一凡摇着头,一脸为难:“认识你算我倒霉,什么难办的事都交给我,到头来你连句感谢的话也没有,好像我欠你似的。” 秦时不由自主地笑了,他以为他们的感情无需这些假惺惺的客套:“就算我不让你找,你难道就不会去找了?你心里能装下这么大的事,而无动于衷?” 莫一凡抬手就怼秦时,他这辈子注定被秦时吃定了,只因他太了解他了。 “交友不慎啊!我要和你断交……” 秦时和蓝以薇一进秦园的花园就感觉到了不一样,往日里,秦园静悄悄的,像一座空园子,可今天,花园里被重新布置了一番,重新修剪了灌木丛,又添置了一些鲜花,看上去整洁,生机勃勃。 余妈在花园里给新买来的几盆鲜花浇水,一见秦时回来了,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少爷,蓝小姐,你们回来了,老爷在书房,你们也上去吧。” 秦时看得出,就连余妈都有些反常,她一向话不多,可今天却说了很长一段话。 “今天是什么日子?好像格外不同。”秦时问了余妈一句。 “老爷今天高兴,所以大家也跟着高兴。” 秦时点点头,只要爸爸高兴,秦园就有了生气,可他的心里仍有疑惑,爸爸为什么事会如此高兴呢? “上去吧,别让老爷等着急了。”余妈退后一步,让蓝以薇过去。 蓝以薇看了余妈一眼,余妈没有提那天沏茶的事,看来是她自己想多了。 “余妈,一会准备些新鲜的果汁吧,少爷爱喝。”蓝以薇故意对余妈这样说。 余妈点着 分卷阅读106 头:“今天新买了一些柚子,就做蜂蜜柚子茶吧。” 蓝以薇没在余妈脸上察觉任何异样,心下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于是挽着秦时朝屋里走去。 上了二楼,刚要敲秦轶书房的门,就看见秦代推着桑柔走了出来。 秦时一怔,更加觉得不可思议。秦代搬出秦园几年了,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回来。 “二哥?” 秦代冲秦时笑笑:“很意外是吗?” 秦时越发的不明白了,秦园一直是秦代的一个痛点,这么多年,他不曾踏进一步,如今却带着桑柔回来了,还进了爸爸的书房?秦园真的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蓝以薇和桑柔打了招呼,便不再说话。 “爸爸在等你们,我和桑柔先下去,一会再聊。”秦代出奇的平静,也出奇地温和了很多。 秦时更加困惑,难道他们和解了? 秦时和蓝以薇进到书房,就看见秦轶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得地吸着烟。 秦轶见两人进来,马上招呼他们坐下。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看上去显得格外亲切慈祥。 “爸爸,二哥和桑柔他们……” “一切都过去了,一家人到底是一家人,他想记恨我多久啊。”秦轶摆着手,打断了秦时的话。 秦时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了,秦代不动声色地回来,一定和身世有关。看父亲如此开心,想必如蒋正勋所说的那样,他们私下已经解决,大家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 “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是想商量一下你们婚事,我打算让你和秦代在同一天迎娶蓝以薇和桑柔。”秦轶眉开眼笑,同一天娶进两房儿媳妇,这应该是秦轶这么多年最为高兴的一件事了。 秦时和蓝以薇同时一惊,父亲的决定太突然,简直叫人难以置信。 “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怕来不及看到你成家娶妻的那一天,趁着我身体还硬朗,我想了了这桩心事。”秦轶的话说的很动容,不免让秦时心里一阵抽搐。 “我欠了桑柔一个名分,好在她和秦代真心相爱,既然如此,我又何苦做那讨人嫌的事,成全他们,也是成全了我自己。”秦轶的眼里闪着泪光。当初他拆散了秦代和桑柔,如今,他不得不有所补偿。 秦时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爸爸真的老了,开始考虑自己的身后事。他这一生都在安排别人的命运,却唯独安排不了自己的生命。 蓝以薇站在那,自有她的盘算。嫁给秦时,她愿意,可如何向父亲交代?她能整天面对着仇人还要叫他爸爸,这种违心的作为,她办不到。 “爸爸,太突然了吧,我和以薇还没做好准备呢?” 秦时看了眼蓝以薇,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轶慈祥地笑着,目光落在蓝以薇的身上:“害羞了是吗?你迟早都要嫁进秦家,在我还来得及为你们操办婚事的时候,请成全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愿吧!” 蓝以薇默默地地下了头,这是难以抉择的。答应了秦轶,就已经背叛了父亲,家族之间的恩怨,让她高兴不起来。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蓝以薇做出了选择,她的心疼的在滴血。 秦轶睁大了眼睛看着蓝以薇,脸上的表情慢慢凝重起来。 蓝以薇再也待不下去了,她连解释的话都没说,便夺门而去了。 道具打赏 第八十章 秦园风波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902 18:44:17|字数:3116字 秦时追上蓝以薇,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蓝以薇被动地与他相视,脸涨得通红。 秦时一副急迫的样子,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你后悔了?” 蓝以薇侧过脸,她不能与他直视,生怕自己再次沦陷。 “别对我太残忍了,我无力承受。”秦时别过蓝以薇的脸,迫不及待的想要吻她。 蓝以薇慌促地躲开,可身子却被他牢牢地箍在怀里。 “你要我怎样做,才肯嫁给我?” 他的瞳孔发亮,深黑的无边无际。 蓝以薇拼命的摇头,她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要什么。 “你也让我不再踏进秦园半步吗?” “你别逼我,我不能伤害我爸爸。”蓝以薇流下了眼泪。 秦时轻轻摇晃着蓝以薇:“你就忍心伤害我?” 蓝以薇哽咽着:“要怪就怪我们的命吧,我们相爱本来就是错的。” “为什么不试着去改变,你以为不嫁,就对得起蓝伯了,可你知道蓝伯真正在意的不是仇怨,而是你的幸福。”秦时替蓝以薇擦拭着眼泪。 蓝以薇躲开他的手指,既然选择了不嫁,就没必要和他再牵扯不清了:“对不起,我没办法面对仇人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我做不到。” 秦时痛心的闭了一下眼睛,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比用刀挖他的心还要让他锥心的疼。 “我不能欺骗自己,更不能欺骗你。”蓝以薇这回终于勇敢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放手吧,我们不能 分卷阅读107 自私的全然忘了父辈之间的恩怨,如果你父亲知道我是谁,他绝对会反对我们。” 秦时急眼了,用力按住蓝以薇的肩膀:“真的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吗?” 蓝以薇冷静的点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在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放手吧。” 秦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蓝以薇,他从未想过,分手会是这般的疼痛,第一次陷入爱情,便弄得遍体鳞伤,他几乎绝望了。 蓝以薇推开秦时的束缚,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秦时望着蓝以薇的背影,张了半天的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秦时黯然神伤,失魂落魄地回到秦园,此时,秦代正陪着桑柔在花园里散步。秦代推着桑柔,缓慢地,轻柔的,像疼惜一个小宝宝,而桑柔,坐在轮椅上,享受着傍晚时分,落霞染满天边,她和秦代的身上都披着霞光,笼罩在一层朦胧之中。 “秦代,你恨我吗?” 桑柔的轮椅停在一棵桑树下,她仰着头看向层层叠叠的枝叶,轻声问他。 秦代也望向树冠,茂密的桑叶遮蔽了天空,在落日十分,投下了浓重的阴影:“为什么要恨你,你也是迫不得已,我只怪你,当初为什么不把一切告诉我,我愿意为了你,放弃所有,只要你能在我身旁。” 桑柔转回头看着秦代,他的英俊的脸庞,笼罩在暮色之中:“可我到底是利用了你,从嫁给秦朝开始,我就在利用你对我的感情,一步一步完成我的复仇大计,你难道不恨我?” 秦时俯下身子,凑近桑柔的耳边,说:“我父亲造成了你父母遇难的悲剧,这一点,我们秦家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要恨,要怨,都可以理解,我就是心疼你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痛苦,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桑柔的眼里噙着泪花,这些年,她确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只为了那段被刻意曲解的往事:“我没办原谅我自己,你对我那么好,可我一次一次利用你,我觉得我就是个坏女人。” 秦代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唇上:“我都不怪你,你何苦自责呢?从今往后,我们抛开所有,只享受属于我们的快乐时光。” 桑柔情绪激动,眼眶早就湿润了:“还可以吗?我和舅妈做了那么多错事,你肯原谅我?” 秦代摩挲着桑柔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我们不是还在一起吗?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桑柔感动的一塌糊涂,她没想到,真相揭穿后,他还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她像做梦一般,觉得自己被幸福包围着。 “谢谢你,秦代,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幸好,老天把你赐给了我,我别无遗憾。” 秦代轻轻揽住桑柔,让她感受自己的怀抱是温暖的,是值得依赖的。 秦时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这才是爱情,可惜他和蓝以薇都不够勇敢。 秦时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见桑柔的声音传了过来:“秦时,蓝以薇呢?” 秦时转过身,冲他们勉强的笑笑,并没有回答桑柔的话。 秦代推着桑柔靠过来,秦代和秦时相对而视,彼此心里却藏着各自的心事。 “蓝以薇是个不错的女孩,你一定要珍惜啊。”桑柔后悔拉蓝以薇入局,蓝以薇比她单纯,比她更懂的生活。 秦时站在那儿只觉得满脸发热,蓝以薇已经拒绝了他,他也想珍惜,可这由不得他。 “你们闹别扭了?” 桑柔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时尴尬地一下,摇摇头说:“她临时有事,先回去了。” 桑柔知道这里面的事,是她给了蓝以薇一个错误的信息。她知道心里记着仇恨,整个人都会快乐不起来,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背叛父母,也不愿背叛自己的心。 “别让自己后悔,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祝你们幸福。”桑柔给了秦时一个鼓励的微笑。 秦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站在那儿,傻傻的一笑。 秦轶叫了秦时进了书房,问他蓝以薇所说的不愿嫁,到底什么意思。 秦时本来不想说,可父亲一直追问,他不得不反问了一句:“您还认识蓝萧这个人吗?” 秦轶突然一怔,慢慢地,整张脸都紧绷在一起,脸色也是越来越阴沉。 秦时看着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蓝萧的女儿就是蓝以薇,她之所以不愿嫁,是因为爸爸您曾做过对不起蓝伯的事。”秦时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个疑惑一直纠缠着他,是时候该弄个明白了。 秦轶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一个被他遗忘多年的人,突然猝不及防地又重新出现了,这震撼是超强的,是令他无比惊恐的。 “爸爸,我只想听您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因为,我不相信我一直敬重的爸爸,居然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秦轶瞪大了眼睛,狠狠地一拍桌子,吼道:“你是在质问我吗?不管我当年做过什么,你都无权来质问。” 秦时不退缩,立在那儿,凛然不动:“我只想知道真相,因为我不能稀里糊涂的为了 分卷阅读108 您的过错,而错失自己的幸福。” “混蛋!”秦轶噌地站起身,但又力不从心,还没站稳就又摔坐在椅子上。 秦轶浑身哆嗦,指着秦时喊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来质问我,唯独你不可以,你是我儿子,你这样质问我,还不如刺我一刀。” 秦时看着爸爸哆哆嗦嗦,力不从心的样子,马上冲了过去,扶住秦轶的身子,问道:“爸爸,您不舒服吗?” 秦轶用了很大的力气推开秦时:“我死了也跟你没有关系,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断了我们的父子之情吗?你太让我心寒了。” 秦时的心万般懊悔,他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他气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到底是不该问出口啊。 “爸爸,原谅我,儿子不是有心为难您,如果你真的做了对不起蓝伯的事,咱们可以弥补,可以求得蓝伯的谅解,而不是任由积怨越积越深。”秦时半跪在父亲身边,握住了秦轶颤抖的手。 秦轶老眼迷离,看不清秦时的面孔,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软绵绵地瘫倒在椅子上。 余妈了解秦轶的身体,赶紧给他含了药丸,并用银针,刺破了秦轶的人中,放了几滴血,秦轶这才慢慢苏醒过来。 秦时害怕极了,看着爸爸瘫倒,以为爸爸再也醒不来了,他便成了千古罪人,遭人唾弃。 秦代和桑柔都围在一旁,只有秦时,仍跪在秦轶的身边。 余妈安抚秦时:“这是老毛病了,没事的,三少爷快起来吧。” 秦代上去扶起秦时,也安慰道:“爸爸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要不然还是送去医院彻底检查一番。” 这时,秦轶咳了几声,慢悠悠地说:“我不去医院,死我也要死在秦园。” 两个儿子心疼地看着父亲,都不敢悖逆父亲的意思。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秦轶朝众人挥挥手,躺在椅子上,微闭着眼睛。 余妈走到秦代和秦时面前,说:“先暂时让老爷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待会儿,我扶她回房间,你们都下去吃饭吧,我留在这照顾老爷。” 有余妈在,他们都很放心。看现在的情形,他们都杵在这儿,也帮不到什么忙,反倒让秦轶心有不安。于是秦代推着桑柔离开书房,而秦时的脚步犹如千斤重,从书房走到门口,足足走了十分钟。 道具打赏 第八十一章 秦园风波 3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903 09:00:00|字数:3231字 蓝以薇突然就和蒋桀走的很近了,公司上下也都有了风言风语。尤其秦代更是相信了那些谣言,甚至把蓝以薇叫进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蓝以薇当然不屑于顾,这是她的私事,别人没权指手画脚,就算别人说三道四,她也不以为意。 秦代恨得想揍她,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丫头难缠,如今看,她已经让秦时五迷三道,六神无主了,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传出她和蒋桀的绯闻,要是让秦时知道了,他这个傻弟弟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蓝以薇对秦代一向没有好感,她指着他说:“我是你的助理没错,如果工作上我做错了什么,你把我撵出去我无话可说,但请你不要过问我的私事。” 秦代瞪大了眼珠子,还没见过那个助理敢跟他这么说话,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最好把这些风言风语制止住,再让我听到一丝一毫,我直接给你扔出去。” 蓝以薇居然笑的前仰后合,好像听了一个非常滑稽的笑话。谁都可以一本正经的和她谈论此事,唯独他没有这个资格。 “别忘了,我是怎么进的秦氏,你想扔我出去,是不是得先问问你家老爷子?” 秦代恨的牙痒痒,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搅在一起简直是人生最悲哀的事。 “说句良心话,我真的不愿每天都看到你,一看到你,我就想起秦朝和林有成的死,如果我把你的丑事宣扬出去,你觉得秦氏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 “疯子。” “我是疯了,疯得居然同意做你的助理,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说不定哪天我杀了你,别说你的死的不明不白。”蓝以薇对秦代的仇视一直没变过,他毁了林有成,却仍能安然无恙的坐在秦氏的最高位置上,简直没有天理。 “出去,越来越放肆了。”秦代忍无可仍。 蓝以薇一刻都不想停留,若不是因为对桑柔的承诺,打死她,她都不想做他的助理。 蓝以薇依旧和蒋桀走的近,不单单只在秦氏,就连下班回家,上班去公司,都是蒋桀亲自接送。在外人眼里,两人俨然成了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而这一切,秦时都看在眼里。他躲在角落里,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一同上车离开,他握紧了拳头,内心如翻江倒海般,令他不得平静。 看来蒋瑶说的没错,蓝以薇和蒋桀在谈恋爱。 秦时黯然的眼神,一直目送他们的车子走远,他忽然释怀,只要蓝以薇幸福, 分卷阅读109 他可以默默的退出。 退出,谈何容易?他对蓝以薇倾注了太多的感情,说收回就能收回吗?秦时无奈地摇摇头,算了,这样也好,以后她就不用带着仇恨在秦家人面前强颜欢笑了。 秦时去了酒吧,莫一凡陪在身边。 秦时一杯接一杯的喝,莫一凡看他一杯接一杯的喝。 莫一凡没有劝阻秦时这种借酒消愁的方式,他知道秦时心里有多难过,有多痛苦。一向不把任何事当回事的秦时,第一次谈恋爱,便遭遇了滑铁卢,他身上一切的骄傲和优势,统统在蓝以薇的面前清除为零,这种落差,让他痛不欲生。 秦时只当莫一凡是空气,把他叫出来,是想他能安慰他几句,可他一句话不说,静静地坐在那欣赏他一杯一杯下肚的壮举。 莫一凡有他的想法,这个时候,在多的安慰和劝说都无济于事的,只有让他自己想明白,看通透,他才能从这痛苦的海洋里爬上岸来。人必须经历劫后余生,才明白生的正真含义。 秦时果然喝醉了,醉的一塌糊涂。莫一凡将醉的不省人事的秦时带回自己的诊所,给他灌了醒酒药,又给他擦了脸。看着他不再折腾了,莫一凡这才放下心来,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 秦时睡的并不安稳,嘴里总是呓语不断。莫一凡听的清楚,那一声声叫的都是蓝以薇。 秦时陷的太深,爱的也太深。 莫一凡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秦时。再不能让他这样痛苦下去,他一定要把蓝以薇叫来,让她看看,她是如何将一个坚毅的男人毁的如此不成人样。 莫一凡找到蓝以薇的时候,正好碰上蒋桀揽着蓝以薇的腰从酒吧出来。 莫一凡二话不说,上前扯开蒋桀的手,一把拉住蓝以薇,直接带她上车。 蒋桀不知所以,叫住了莫一凡:“你要干什么?” 莫一凡回头看向蒋桀,他这个表哥也算一表人才,若不是秦时在先,他觉得蒋桀和蓝以薇也算很般配。可是,这并不代表莫一凡就认可他们两个在一起,蒋桀的这种行为是乘人之危。 “如果我是你,就应该离蓝以薇远点,你不是不知道,她和谁在谈恋爱。”莫一凡警告蒋桀。 蓝以薇觉得好笑,甩开莫一凡的手,说:“真可笑,我和谁谈恋爱,关你什么事,你没权利在这儿指手画脚。” 蒋桀听蓝以薇如此说,更加壮起了胆:“一凡,我还是不是你表哥?你居然帮着外人来拆我的台?” 莫一凡瞪着蒋桀:“我是在帮你,免得你日后遭受同样的锥心之痛。” 蒋桀不明白他的话,可他明白和蓝以薇谈恋爱的人是他自己,而不是秦时。 莫一凡再度看向蓝以薇:“跟我去见秦时,如果你想让他活下去。” 蓝以薇心里一颤,他怎么了? 莫一凡不解释,直接推蓝以薇上了车。 蒋桀刚要上前制止,莫一凡伸手一指:“你最好什么都别做,乖乖回家。” 蒋桀第一次看到表弟如此认真而冷酷的脸,他一句话不说,看着车子驶向远方。 到了莫一凡的诊所,蓝以薇看到了仍在呓语不断的秦时。 蓝以薇坐在床边,秦时每一次喊她的名字,她的心就紧紧地一疼。是有多深爱,才敢念念不忘,是有多放不下,才会刻骨铭心。蓝以薇悄无声息地擦抹着眼泪。 “你看到了,他被你折磨成这样,你于心何忍。”莫一凡说。 蓝以薇不说话,内心早就化成了海洋。 “你不该因为父辈之间的恩怨,就折磨深爱你的男人,你不知道,他有多骄傲,有多自负,他没爱过任何一个人,唯独对你动了真情,而你,拿着刀生生割断了他的期许和向往,你太残忍了。” 蓝以薇泪流满面,她何尝不痛苦,何尝不纠结,可一看到父亲蹒跚的脚步,满脸的愁郁,她就觉得自己特自私,自私到把自己的爱建立在父亲的痛苦之上。 “你让我怎办?如果换做是他,他能接受仇人的女儿吗?” 蓝以薇不敢看莫一凡,他的眼神犀利到让她窒息。 “我相信,蓝伯和秦伯都希望你们能幸福,上辈的恩恩怨怨是不可挽回的,那本就是一个错,何不用你们的爱化解那化不开的仇怨呢?” “可我办不到啊。”蓝以薇拼命的摇头。“你不会了解,我和父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本来,我也可以有个温暖的家,有一个疼爱我的母亲,可这一切被无情的夺走,而夺去它的人,不是别人,是秦时的爸爸。” “可秦时有错吗?你有错吗,可你们这样相互折磨,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试着化解吧,只有化解了恩怨,你和秦时才会幸福。” “怎么化解,要秦轶的命化解?” 蓝以薇抬起一双泪眼看着莫一凡。 莫一凡笑了笑:“你在说气话。” 蓝以薇也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她答应过父亲,绝不会触碰法律的底线,因为不值。 这时,秦时翻了个身,伸手搭在蓝以薇的手上。蓝以薇一怔,不知道该不该抽回自己的手。 秦时似有感觉,睁开了眼。 分卷阅读110 蓝以薇就坐在自己身边,尽管有些模糊,可他心里知道一定是她。 “你来了。” 就这一句话,蓝以薇的心就彻底沦陷了。 “别不理我,别让我生不如死……”秦时的手越来越有力量。 蓝以薇挣扎了几下,可她的手仍被他死死的攥着。 莫一凡看到如此情景,悄悄地退了出去。他不能做什么,却是真心希望他们在一起。 秦时似乎清醒了一大半,看着蓝以薇真切地坐在自己身边,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这几天的压抑,彷徨,绝望,让他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就连大赛,他都打算放弃了。 “以薇,我爱你。”他深情地说。 蓝以薇极力控制,可还是投降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蓝以薇哽咽着,心绪再难平静。 “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蓝以薇看见他眼里的闪光,又似从前般的充满了能量。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不,是你太善良了。” “你不怪我?” 蓝以薇盯着秦时。 秦时扯起嘴角,微微一笑:“我没怪你的资格,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 蓝以薇的心被融化了,她就知道,他永远是自己的一个劫,逃不开,躲不掉。 秦时努力的撑起上身,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就算前路有再大的风暴,我都会挡在你面前保护你。” 蓝以薇闭了一下眼睛,狠狠地下定了决心,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让那些仇恨见鬼去吧!即使父亲不理解,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和秦时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 道具打赏 第八十二章 秦园风波 4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904 09:00:00|字数:3154字 大赛在即,秦时积极备战,全力以赴。 自从和蓝以薇和好如初,秦时的积极性空前的高涨,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而燃烧在他心里的那团火,都因一个人的存在,久久不能熄灭。 这次大赛,秦时的自选项目是碎剪,一剪刀下去,一款飘逸,灵动的碎发,便展现于人的眼前。这项技艺,不说独创,也算借鉴了一些别人的操作技巧,加上秦时的苦心钻研,他已经游刃有余地掌控了这项技能。 大赛的规定项目,晚装造型。秦时则打算利用接发,蓄发等技术手法,为蓝以薇打造一款中国古典宫廷发髻盛宴。加上他事先定制的一套宫廷华服,他相信这款发型必将艳惊四座,夺人眼球。 SHOW所有员工都将全力以赴,配合秦时的比赛,就连蓝以薇都紧张了好几天,甚至还去了美容院,做了皮肤的清洁和保养。她一定要在比赛那天,以最好的状态成全秦时的全部比赛项目,争取助秦时一举夺冠。 大赛当天,秦时团队早早就到了国际大酒店的比赛场馆,那里可以容得下上千人。此刻已经有观众入席了,各国的评委还没有就位,一些现场工作人员忙忙碌碌,进进出出。 这次大赛将全程电视网络大直播,可谓盛况空前。 秦时是代表中国海城参赛,也力争个人大奖。他的状态很好,信心十足,只要能按规定的时间、项目完成比赛流程,估计,拿个奖是没问题的。 蓝以薇一直跟在秦时身边,这次做秦时的模特,她感觉到自己肩负的不仅仅是模特的职责,更肩负了一个女朋友对爱情的忠贞不渝。 “放松,我都不紧张,你只要乖乖地坐在那,任由我折腾就好。”秦时搂住蓝以薇,亲昵着。 “我相信你,不然,我也不会同意做你的模特,我还想得个最佳上镜奖呢,没准被哪家公司看中,我也可以一举成名了,这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蓝以薇笑呵呵的,一副很享受这次比赛的样子。 秦时拍拍蓝以薇的脑门:“想得美,以后嫁给我,你就在家相夫教子,我在外面为你和孩子打天下。” 蓝以薇偷笑:“你才想得美,我可没说要嫁给你。” 秦时伸手到蓝以薇的腋下抓她痒,蓝以薇最怕这个,咯咯笑着往后躲。 “嫁不嫁?” 蓝以薇求饶:“嫁,嫁,我嫁给你……” 秦时一把抱住蓝以薇,紧紧地不想松开:“答应我,除了我,你这辈子不许嫁给别人。” 蓝以薇知足地偎在秦时的怀里:“认识你,我就在劫难逃了。” 大赛正式开始,各国评委已经入席,主持人热烈而激昂的开场白,引来全场一片掌声雷动。 在介绍完评审团成员,又详细说明了比赛流程和评审平标准后,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来自十八个国家的参赛代表队,在偌大的比赛场地,开始了自己别具匠心的设计。 每一支代表队都拥有独立的空间,评审团穿插审评,相互交换意见,在规定的时间内率先完成的,将获得加分的权利,所以这比的不单单是技艺,还有对时间的把控。每支代表队都鼓足 分卷阅读111 士气,全力以赴,争取在这次大赛中拔得头筹,一战成名。 第一个自选项目的比拼,秦时最有把握,时间上,他将先声夺人。当他把蓝以薇的头发分片夹在手指上,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奇他的这种手法,都在拭目以待,能剪出何等惊为天人的发型。 秦时不慌不忙,梳顺每一层发片,然后,将每一层发片高高提拉成九十度,然后张开剪刀,由上到下,递进式变换提拉发片的角度,一气呵成,一剪到位。 蓝以薇的发丝,丝丝缕缕落下。 秦时收了剪刀,让蓝以薇甩动头发。 蓝以薇轻轻摇摆头发,那丝丝发丝随着蓝以薇的摆动,荡漾着,飘逸着,宛如波浪层层叠叠。 很多人都惊呼起来,一剪刀下去,就能剪出如此飘逸,层次分明的碎发,简直不可思议,就连评审团都觉得实在是惊艳。 秦时是第一个完成自选项目的选手,他恭恭敬敬地向评审团鞠躬行礼。他的一举一动,吸引了不少观众,尤其那些年轻的女孩,几乎奉他为偶像了,喊着他的名字,又是鼓掌又是尖叫。 很快,参赛选手相继完成比赛,在大赛休息空挡,秦时拉着蓝以薇站到一面镜子前,说:“第一次做我发模时,我没动一剪刀,生怕毁了你的形象,如今,这一剪刀下去,注定了我们的爱,丝丝缕缕都是我精心的呵护,你只管享受。” 蓝以薇看着秦时炽烈的眼光,她忽然觉得,这辈子能遇见他,是她的幸运。 很快规定项目的比拼开始了,当蓝以薇一身宫廷华服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全场就惊呼起来。这是外国选手无可比拟的优势所在。秦时就是想利用中国的传统服饰,发髻,向世界展现只属于中国的东方美。 秦时在台上细心而专注地操作着,坐在台下为秦时打气的莫一凡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他马上离席退出会场,走到偏僻的角落里,听电话。 “蒋瑶,你慢点说,别哭。” 蒋瑶在电话里已经泣不成声了。 莫一凡终于听明白蒋瑶的话,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挂了电话,莫一凡走进会场,站在门口,看着台上依旧稳健操作的秦时,他的脸上凝起一丝不安和忧愁。 与此同时,秦代,桑柔,余妈,娥姐,蒋瑶一大帮人围在医院的抢救室门前,各个神情凝重,忧心忡忡。 一大早,秦轶就和余妈说自己浑身无力,胸闷的厉害。余妈不敢怠慢,立刻给秦代打了电话,可秦代的手机关机了,正巧蒋瑶来探望秦轶,一见秦轶的状态越来越差,才打了120救护电话,将秦轶送去了医院。 蒋瑶亲自去了秦氏,才找到秦代。蒋瑶告诉秦代,亲伯伯的状况很不乐观,希望他有所心里准备。 秦代让蒋瑶接桑柔去医院,自己先走一步。 余妈联系不上秦时,就连蓝以薇的电话也无人接听。直到蒋瑶接桑柔来到医院,蒋瑶才想起给表哥莫一凡打电话。 而此时,秦时正在比赛中,莫一凡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秦时。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会放弃比赛,直奔医院,那么他苦心准备的大赛将毁于一旦。如果不告诉他,万一秦伯伯没有抢救过来,秦时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莫一凡越想越纠结,就在此时,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还是蒋瑶打来。 “秦伯伯死了……” 莫一凡不在犹豫了,冲上台,一把扯住秦时的手:“跟我去医院。” 秦时一怔,发现莫一凡的神情不对,问:“你发什么疯?” 莫一凡双眼通红,终于脱口而出:“秦伯在医院,没抢救过来。” 秦时手里的木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愣怔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蓝以薇噌地站起身,惊诧地问莫一凡:“你没弄错?秦伯死了?” 听到死了两个字,秦时才恍然明白过来,他沉思了片刻,低声说道:“再给我十分钟。” 蓝以薇和莫一凡都看向秦时,这个时候还在乎什么比赛。 “秦时,我们去医院吧,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蓝以薇急切地催促秦时。 “坐下……”秦时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蓝以薇。 蓝以薇看着秦时,不得不坐了回去。 秦时拾起木梳,手微微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什么都不想,继续比赛。 这十分钟犹如十年,直到秦时把最后一丝发片堆积在发髻上,他默默地朝评审团深鞠一躬,走下赛场。 “秦时……”蓝以薇追上去。 秦时回身看了蓝以薇一眼:“你留在这儿听结果,父亲走了,我没能见上最后一面已经很遗憾了,这儿,我不能再遗憾一次,以薇,为了我,留在这儿。” 蓝以薇说不出一句话,她的眼泪早就决堤而出了。 莫一凡拍了拍蓝以薇的肩:“就听他的,你留下,我陪他去医院。” 蓝以薇泪眼模糊地看着秦时走出会场,有一刻,她的心疼到抽搐。 当秦时和莫一凡赶到医院时,秦轶的尸体正从抢救室里推出来。 秦轶一身盖着白布,直挺挺地,没有任何动静。 秦时扑上去,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来,他没能见 分卷阅读112 父亲最后一面,他对不起父亲对他的疼爱。 秦代和莫一凡将秦时拉了起来,看着父亲被人推走。 这时,医生走过来,说:“我怀疑死者并非正常死亡,我们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了中毒的迹象,我们已经通知了警方。” 中毒? 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惊,难道有人下毒,毒死了秦轶? 秦时不能理解,抓住医生迫切地问道:“会不会弄错了?” 医生一脸的严肃:“病人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这种毒不会立刻要人命,但他会慢慢腐蚀人体的各个器官,直到病发而亡。” 秦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爸爸不是正常死亡,而是有人故意投毒,毒死了父亲。秦时一拳打在墙壁上,指关节上有鲜红的血迹渗出来。 道具打赏 第八十三章 秦园风波 5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905 14:27:43|字数:3506字 秦轶突然死亡,秦园一下子陷入了寒冰之境。 警方已经将秦轶的尸体带走,并简单地询问了秦家的人,估计还要等几天才能确定秦轶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而此时,秦园灯火通明,秦家人一个不落地都聚集在客厅里,包括娥姐和余妈。 娥姐给大家沏了茶,每个人都拿了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大家忧心忡忡,神情凝重,尤其秦时更是低着头,连沉默的气息都是忧伤的。 秦代陪在桑柔身边,两人手握手,靠的很紧。桑柔明显哭过,眼睛红红的,至于秦代,他还是相对比较理智的,虽然父亲的死很意外,他的心情也极度沉重,可他想到了一点,这个下毒的人一定就在秦园,或者是他们在座当中的一位。 这个问题一下子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大家面面相觑,竟也看不出谁才是那个投毒的人。 “不可能……”秦时像喃喃自语一样,嘀咕了一句。 娥姐似乎也相信这是不可能的,于是说:“我一直负责全家人都饮食,老爷带我不薄,我绝不会恩将仇报,干出这样的事来。” 秦时看了一眼娥姐,她干活麻利,心眼也灵活,在秦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和秦园有了感情,若说是她,秦时是不会相信的。 余妈更是老实忠厚,虽然面上有些冷,可好歹也是受过老爷恩惠的人,她更没有毒死老爷的动机。 “余妈,爸爸今早吃过什么?” 秦时问。 余妈站在沙发后面,缩着肩,一副诺诺的样子:“老爷最近胃口不好,今早只喝了碗白粥,我怕老爷喝着没味,加了些白糖。” “爸爸因何不舒服呢?” 秦代问了一句。 余妈依旧诺诺地回答道:“老爷最近身子就不好,总说浑身无力,今早更是严重,若不是蒋小姐来,我……” 大家这才注意到,蒋瑶并没有跟着回来。 秦时看了一眼秦代,他正在和桑柔低语,从他的眼神里,秦时竟看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只那么一闪而过,却令秦时赶到极为不舒服。 秦代发现秦时的目光,便也直截了当地迎上去,说:“桑柔不舒服,我送她去房间休息一下。” 秦时没说话,看着秦代推着桑柔去了一楼的客房,然后,两人隐进了房门中。 秦时心里忽然一震,秦代和桑柔的表情一直怪怪的,总觉的哪里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就像刚才,秦代眼底闪现的那一抹笑意,就让秦时觉得似有一阵寒意袭来。 这时,蓝以薇推开门走了进来,莫一凡跟在后面,还有蒋瑶。 看到蓝以薇,秦时马上站了起来。蓝以薇脸上还带着妆,估计比赛结果宣布完,她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蓝以薇什么都没说,上去就抱住了秦时,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要坚强啊。” 秦时拍了拍蓝以薇:“放心。” 莫一凡走过来,将手里的一座奖杯递了过来:“这是你个人的大奖,来的不容易……” 秦时松开蓝以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座闪着光泽的水晶奖杯,一时,心绪不宁,眼眶泛红。 他接过奖杯时,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爸爸,我做到了,可我却没能见你最后一面,儿子不孝。” 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各个也都落下了眼泪。 这时,秦代打开了客房门,走出来,他往这边看了一眼,便急匆匆地去了洗手间。半天,他才出来,脸上的凝重不见了,冲着娥姐说:“给大家做点宵夜吧,大家也都饿了。” 秦代说着话,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秦时手里的奖杯,脸上露出轻轻的笑意:“获奖了?” 秦时把奖杯交给蓝以薇,瞪着秦代看了半天,终是什么都没说。 “爸爸最想见的就是你,你却连他老人家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却拿回个这个?你对得起爸爸吗?” 秦代的情绪突然失控,指着秦时吼道。 秦时的眼睛深黑的不 分卷阅读113 见底,却一直闪着微弱的光。 被这样的眼神瞪着,秦代也觉得不舒服,于是换了个坐姿继续说:“爸爸死的蹊跷,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嫌疑,在警察没来之前,我希望不要有人半途离开。” 蓝以薇听言,立即站到秦时的前面:“你怀疑我们?” 秦代笑了,是那种让人看了心寒的笑:“爸爸不在了,我这个二少爷说的话还不够分量吗?” 蓝以薇竟也笑了:“二少爷?有些话,说的太明白,我怕你在这儿坐不住。” 秦代的眼睛立刻扫出一道锋利的光芒,落在蓝以薇的脸上。 蓝以薇一怔,觉得这眼光充满了挑衅。 “这里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 蓝以薇还想跟秦代理论,却被秦时拦了下来:“二哥,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就坐在这儿等警察来?” “没错,我估计,警察马上就到。” 秦时点了点头,安抚众人都坐下。蒋瑶拽了拽了莫一凡的衣袖,说:“我说不来,你偏要来,这回麻烦了吧。 莫一凡拍拍蒋瑶的手背:“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毒死了秦伯伯?” 蒋瑶看着莫一凡,眼里闪着泪光,点点头:“想。” 莫一凡拉着蒋瑶坐到了一边。吗,这时,娥姐问了一句:“宵夜要准备吗?” 秦代一扬手:“准备,大家吃饱了才有精神接受警察的询问,我怕有人坚持不住啊。” 蓝以薇分明感觉到秦代往她着看了一眼,这话是说给她的? 秦时一句话不说,起身也去了洗手间。 没多久,警察终于来了。 秦代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招呼了警察同志。警察看了一眼在坐的每一个人,对秦代说:“都在这儿?” “都在这儿,如果家父是被毒害的,最有机会下手的,也只有身边的人。”秦代脸上明显有些得意之色,他在每一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蓝以薇的脸上。 蓝以薇只觉得的浑身不自在,她有种不好的念头,秦代如此张罗,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警察开始工作,一对一的进行询问。 多亏秦园大,警察也来了不少。每个警察一间房,禁止了相互串供的可能。 秦时将警察带进自己的卧室,秦代则在爸爸的书房。 “老爷子最近可有和人结怨?” 警察问秦时。 “没有。” “最近可有外人进出秦园?” 秦时如实回答:“也没有。” “听说就你住在秦园?” 秦时看了一眼警察:“没错,二哥一直在外面住。” “你的女朋友也会在这儿过夜?” 秦时再度看一眼警察,警察似乎觉得问题太过,话锋一转:“你的女朋友在秦氏工作?” “对。” “那她也有可能下毒。” “不会,以薇不会这样做的,她一直跟着我,不可能有机会下毒。”秦时有些激动,但很快也就冷静了下来。 警察看着秦时,又问:“老爷子中的毒虽然还没查清楚是哪一种,可这下毒的时间,可能十天,一个月,或者更长。” 秦时一怔,看来下毒的人早就预谋好了。 书房那边,秦代一副轻松自若的感觉,等待着警察的询问。 “你怎么怀疑下毒人就在秦园?” “父亲最近很少外出,若不是身边人,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秦代回答的很干脆。 “两个佣人在秦园伺候多年,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娥姐来秦园时间不短了,一向循规蹈矩,至于余妈,虽然话不多,人还是很忠厚的。” “最近老爷子有没有和谁结怨,或者与谁有过争执?” 秦代略微沉思了片刻,说:“蓝以薇,我弟弟的女朋友。” “为何争执?” 秦代笑笑:“这我可不知道,不过,听说蓝以薇的父亲当年和我父亲有过很深的积怨,估计……” 看秦代欲言又止的样子,警察哪肯轻易放弃这条的线索,问道:“有什么,就直说,也许这是破案的关键。” 秦代眼里微光一闪,坐正了身子。 蓝以薇在楼下客厅接受询问,桑柔还在客房,警察进去后,就掩上了房门。 “你是秦时的女朋友?” “是。” “你经常出入秦园?” “不,偶尔。” “和秦家的关系如何?” “很好。” “老爷子的为人怎样,和家里人有没有不合?” “这我不了解,不过,他一直看不上秦代,秦代也不得老爷子重视。” “为什么不合?” 蓝以薇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据说秦代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 警察微微一怔,似乎这个信息是至关重要的。 而桑柔的房间里,警察也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说的蓝以薇,就是秦时的女朋友?” 分卷阅读114 桑柔点点头,眼睛一直看着地面。 “你说她曾和秦朝的死有关?” “是的,但凶手不是她,是她前男朋友。” “也就是说,她曾和秦园有过过节?” “可能吧,可是她现在是秦时的女朋友,不会下手毒死老爷子的。”桑柔说话的声音温温柔柔,让警察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他们快结婚了?” “可能吧。”桑柔轻轻咳了一声。 警察发现了他的这个举动,于是追着问下去:“你不确定吗?” 桑柔抬眼看了一眼警察,脸上似有为难的神色:“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说无妨。” “那天,老爷子和他们提起结婚的事,她居然说不嫁,还把老爷子气病了。” “……” 莫一凡和蒋瑶也分别在另外的房间接受询问,他们是和秦园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警察也只是简单地询问了几个问题,便让他们出去了。 至于娥姐和余妈的询问,似乎简单的多了,警察也没有问出很有价值的问题。当秦时送警察出卧室门口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在一起的白纸,交给警察:“这是在楼下洗手间找到的,应该是装过药物之类的东西。” 警察小心翼翼地收好,便下楼去了。于此同时,秦代也送警察出了书房,兄弟俩对视一眼,却从各自的眼里察觉出异样的神情。 道具打赏 第八十四章 秦园风波 6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906 12:11:00|字数:3215字 几名警察相互交换了询问笔录,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研究了半天,一致认为,秦代和蓝以薇这两个人似乎有很大的问题。于是,几名警察再次找了秦代和蓝以薇,希望从他们身上找到更有价值的信息。 两人被警察带去不同的房间,留在客厅里的人似乎也在提心吊胆。娥姐的宵夜搁置在一旁,谁也没有心思吃一口。 桑柔坐在轮椅上,显得心事重重,她一直望着客房的那道门,眼神里存着几许期待也留着几分不安。 秦时一直注意着桑柔,她柔弱的外表下,始终有一颗不安的心。自从她和秦代重回秦园的那天起,她的脸上就写满了心事。到底他们重回秦园的目的是什么?明明秦代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为何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她和秦代一定在筹谋着什么,只是他不得而知。 秦时慢慢走到桑柔的面前,她察觉到头顶上有一道犀利的目光,便惊诧地抬起头,正好撞上秦时那一双疑惑的眼眸。 桑柔微微动了一下身子,看着秦时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 “你有心事?” 秦时问。 桑柔扯了扯嘴角,笑容并没有成型:“老爷子走的太突然,很多事,他还没有交代呢。” “你想让他交代一些什么?你和秦代的婚事不是已经定下了吗?秦园迟早是要给你一个名分的。”秦时的眼光一直落在桑柔的脸上。 桑柔抬了抬眼眸,里面蒙着一层雾气,却闪闪有光。 “什么名分不名分的,时至今日,都不重要了。”她淡淡的说。 “你不是盼了很久吗?不然,你的一双腿岂不白白牺牲了?” 桑柔一怔,看了秦时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二哥给了你一切想要的,包括爱情,你应该满足了。”秦时坦荡地看着她。 桑柔不懂,问道:“你什么意思?” 秦时也不懂什么意思,只是内心一直有个念头,父亲的死必然和他们两人有关系。 “我一直不明白,你和秦代明明相爱,为什么到后来,你选择了秦朝,现在我明白了,因为秦代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只有嫁给秦朝,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秦时的眼神深邃到不可测,那道极冷的光芒,让桑柔为之一惊。 桑柔瞪着秦时,一秒,两秒,三秒,直到她的嘴角浮现了笑容,她才轻声的说:“你是不是弄错了,秦代怎么可能不是老爷子亲生的?你突然这样说,就不怕惹怒了老爷子的亡灵?” 秦时感觉到桑柔语气中的阴冷,看来,她的内心绝非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戏演的真好。” 桑柔低下头,浅浅一笑:“秦时,你的玩笑开的有些大了。” “是不是玩笑,很快便会知道答案。”秦时收回落在桑柔身上的目光,因为,他听到楼上,蓝以薇和警察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客房的门也打开,秦代迈着大步走出来。 警察要带蓝以薇回警局,因为警方觉得蓝以薇的嫌疑最大,这似乎是秦时没有预料到的。看着蓝以薇略有担心的神色,秦时问了就警察:“你弄错了吧。” 警察冷着面孔说:“蓝家父女都有嫌疑,他们和秦老爷子的积怨,是他们的杀人动机。” 秦时心头一震,看来早有人抓住这个事实大做文章。 警察接着说:“我们只是怀疑,若他们真是无辜的,只能跟我们回警 分卷阅读115 局,自证清白。” 一切似乎都成了定局。 秦时看了眼蓝以薇,此时她也正看着他。她冲他微微一笑,那眼神依旧清澈,依旧没有半丝半豪的掩饰。 警察带走了蓝以薇,秦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秦时坐在那,心里一直系着蓝以薇。警察的怀疑不无道理,蓝家和秦家的恩怨或许会坐实蓝以薇的杀人动机,可她是那样一个明媚如阳光的人,即使心里再恨,都没办法想象她会下毒毒死父亲。 莫一凡拉着蒋瑶坐在秦时身边,这两个外人一直和秦时一条战线,他们都相信蓝以薇是清白的。 “你不觉得有些怪异吗?” 莫一凡凑近秦时,低语道。 秦时当然感觉到了怪异:“有人拿此事大做文章,要置蓝以薇于死地。” 莫一凡侧头看了看另一侧的秦代和桑柔:“单单这一件事,还不足让他们有把握黑死蓝以薇,估计他们手上还有一张牌。” 秦时不解地看了看莫一凡,他一向深思熟路,比自己的头脑转的快:“什么牌?” 莫一凡摇摇头:“不知道,但一定有。” 秦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压低声音说:“你去找蓝伯,也许他知道怎么回事。” “已经来不及了,警察已经去找蓝伯了。” 秦时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秦代从旁边的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知何时,他手上多了一份文件。他举着文件,面向秦时,笑容含蓄却带着几分得意:“今天大家都在,我也不想再有所隐瞒了,前段时间,关于我身世的传言,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那今天,我就给大家交个实底,我和老爷子绝对是有血缘关系的,这份DNA检测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不信,你们自己拿去看。” 秦代一扬手,将那份报告甩给了秦时。秦时的心头一震,怎么可能?明明不是这样的,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竟让他轻轻松松摆脱了身世之谜。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秦时糊涂了。 莫一凡看了报告,心头也是一紧,随手将报告给了秦时。 秦时知道,这报告看不看都是秦代上演的一出好戏码。这就是他手里的另一幅牌,打的他和蓝以薇措手不及。 在座的其他人面面相觑,竟也没人敢提出异议。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他始终是秦园的二少爷。 秦代见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他居然笑了起来,不慌不忙地说:“知道蓝以薇是谁吗?当年他爸爸和老爷子可是同门师兄弟,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秘密,老爷子放火烧了蓝家,还命人砍断了蓝萧的一只胳膊,你们说,蓝家会不恨,不怨吗?这样的仇,蓝家不报吗?所以,蓝以薇想方设法接近秦园,就是瞅准时机,毒杀老爷子,替她父亲报仇雪恨。” 秦时的脑袋忽然一片空白,这难道就是事实的真相?这难道就是父亲和蓝伯积蓄很久的恩怨?他和莫一凡苦苦追寻的答案,居然被秦代轻而易举的获知,他的手段何其高明。 “三弟,你醒醒吧,她纠缠你不放,你却引狼入室,爸爸的死,你要负伤上全部的责任。”秦代的语气满是抱怨和讥讽,他的眼里除了快意更多的是一种满足。 秦时抬起头看向秦代,他终于明白了,他到底还是出手了,可他竟然用了这样不堪的手段夺回属于他的一切,谁说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世? “你做的天衣无缝,还拉了蓝以薇下水,你真是厉害。”秦时瞪着秦代,额上的青筋暴突,拳头握的咯吱作响。 秦代嗤笑一声:“三弟,你还执迷不悟吗?赶紧和蓝以薇断了,这秦园还可以容你,要不然,你只能离开秦园。” 秦时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莫一凡赶紧拉了他一下,低声说:“不要冲动,忍耐,蓝以薇还等着你救她呢。” 秦时慢慢平静了下来,可眼里的那道光依旧带着极大的愤懑。 桑柔扯了扯秦代的衣角,轻声说:“我累了,你陪我回房间吧。” 秦代看了一眼桑柔,然后将视线一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说:“想留下的就留下,不想留下的,娥姐,送客。” 所有人都没有动,都看着秦代推着桑柔进了客房。 待一切安静下来,第一个说话的是蒋瑶:“秦代怎么变的如此叫人恶心,秦时哥,你可要想想办法,没准哪一天,他真会把你赶出秦园呢。” 莫一凡按下蒋瑶的手,说:“他既然能找到牵制蓝以薇的筹码,我们也一样可以找到他的纰漏。” 蒋瑶回头瞪向那扇已经关闭的客房门,狠狠地说:“看他嚣张的样子,他不会得意太久。” 秦时现在最担心的不是秦代将会把他怎样,而是蓝以薇的杀人动机合情合理,若没有更确实的证据,单就这一点,蓝以薇很可能有口难辩。 “那家医院肯定有古怪,一凡,你帮我查查。”直到现在,秦时还在怀疑秦代手里那份报告的真实度。 “我试试,不过,他既然能做手脚,一医院那边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实在不行,只能请警方出面。”莫一凡说。 “还有。”秦时转头看着蒋瑶“你回去问问蒋伯伯,他是否记得当年的事,只要能证明秦代的身世,一切都能迎 分卷阅读116 刃而解。” 蒋瑶很认真的点点头,事关人命,她不能坐视不理。 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他亲自送莫一凡和蒋瑶出了秦园。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碰上了余妈,余妈神情凝重,低着头,说了一句:“三少爷,你要早作打算,那天老爷叫了律师和二少爷去书房,估计是立了遗嘱,万一……” 秦时心里已经很清楚了,秦代孤注一掷,为的就是秦家的家产。如此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他赶出秦园了。 “放心,余妈,我我会小心的,你早些休息吧。” 看着秦时上了楼,余妈的眼里闪过一抹怜惜和不忍。 道具打赏 第八十五章 尘埃落定 1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907 13:49:31|字数:3112字 秦时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没有阳光,云层压的很低,看样子就要下雨了。 他下了床,走到房门边,听见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隐隐还能听到轻轻的饮泣之声。 秦代推开门走出去,到了楼梯口处,就看见秦代一副恼怒的样子,正在训斥余妈。 余妈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一向坚韧的余妈,此刻竟抽泣着,一副委屈又不敢争辩的样子。 “你最好把钥匙交出来,你应该知道,今后秦园是谁做主,不识抬举的蠢货。”秦代的言语恶毒。 余妈瑟缩着肩,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老爷子怎么可能把钥匙交给我,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这钥匙在哪啊。” 秦代瞪着余妈:“我看你是在秦园做够了,老爷子已经不再了,你也没必要留在这儿了,收拾收拾滚出秦园吧。” 余妈抬起头,脸上尽是惊慌的表情,她不知道离开秦园后,自己还能去哪儿。 秦时看不下去了,余妈一向忠厚老实,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如此为难一个佣人,秦代的用意已经昭然若揭,他是想把秦园里的旧人一个一个撵出去。 “二哥,你这样做不大好吧,余妈好歹照顾爸爸这么多年,爸爸一走,你就迫不及待的往外撵人,你到底这是什么居心?” 秦代闻声转过身子,就看见秦时已经来到面前了。秦代冷冷的一笑说:“余妈老了,做不来这些伺候人的事了,不如打发了,回家颐养天年。” 秦时也跟着笑笑:“我刚才听二哥提到钥匙,什么钥匙?是不是爸爸书房保险柜的钥匙?” 秦代瞪着秦时,竟有些不自在了。 秦时看了看余妈,说:“余妈,你先下去吧。” 余妈知道二少爷能保她,在这园子里,只有秦时还把她当人看。 秦代想拦下余妈,秦时上前一步,挡在了秦代面前:“爸爸的钥匙,你不知道放在哪儿吗?你应该去问冯律师,那天爸爸不是叫了你和冯律师去了书房吗?” 秦代的脸色一沉,那天在爸爸的书房,老爷子当着秦代的面,叫冯律师改一下遗嘱,可具体怎么改,老爷子并没有说。秦代以为老爷子良心发现,会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还给他。这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老爷子迟了三十年,才肯把秦氏还给他,只要还了,他便不会再计较。 可是保险柜的钥匙,他从始至终都没看到过。 秦时坐在沙发上,冲二哥笑笑:“二哥,爸爸过世了,相信会留下遗嘱,你也不用急着要那把钥匙,想必冯律师很快回来秦园,你想得到的,自然都是属于你的,何苦为难余妈呢?” 秦代被人识破了目的,脸上自然挂不住。他洋装咳嗦,也坐在沙发上:“余妈越老越糊涂了,趁着我和桑柔去花园散步,居然擅自进我们房间,真是没一点规矩。” “余妈伺候老爷惯了,一早便要进房间打扫,你这么久不回秦园,当然不清楚。” 秦代瞥了一眼秦时,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他不得不下。 蓝以薇走出警察局,内心依旧有些恍惚。蓝家和秦家的恩怨居然成了她的杀人动机,好在警察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得不把她放了。 这当中一定有人借此事陷害她,她想了半天,觉得最有可能出卖她的就是桑柔。 没错,是桑柔把她的事告诉了秦代。那天在秦园,秦代的一言一行,处处针对她,看样子,他们早就算计好了。 蓝以薇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桑柔的智商,更没有秦代的狠毒。她能被陷害,只因自己太善良,轻信了桑柔。 人心难测,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 蓝以薇走了几步,骤然停了下来。她看到了父亲。他正站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望着她,眼里充满了疼惜。 蓝萧也接受了警察的询问,他一五一十地将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了警察。他向警察发誓,就算秦轶对他做了那样残忍的迫害,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不顾性命,为他报仇,这样,太不值了。 此时,蓝萧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他要让女儿明白,过往的一切恩怨都可以不计较,唯独她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分卷阅读117 蓝以薇喊了一声爸爸,便扑了上去,紧紧地搂住了蓝萧。 蓝萧拍着女儿的脊背,说:“傻孩子,现在明白爸爸的苦心了?一旦你触犯了法律,就算报了仇,又能怎样呢?爸爸希望你永远是快乐幸福的。” 蓝以薇感动的落了泪。可秦轶的确是被人毒死的,不是她做的,那会是谁呢? 蓝萧眯着眼睛,秦轶死了,前尘往事,烟消云散。 “秦轶这辈子坏事没少做,能落个如此下场,也是预料中的。” 蓝以薇理解爸爸此时的心情,爸爸一直隐忍着内心的仇恨,是不想她被牵扯进来。一旦出手,就再无回头的可能。 “爸爸,我要回秦园,我猜,陷害我的人不单单想除掉我一个,我怕秦时有危险。” 蓝萧看着女儿,事到如今,他不再拦着她和秦时了,她和秦时是命中注定的一段姻缘。 “爸爸陪你一起去。” 蓝以薇和蓝萧来到秦园时,客厅里坐满了人。 一见蓝以薇,秦时立刻迎了上去,问她在警局有没有受为难。蓝以薇对秦时笑笑,一切安好。 蓝以薇父女的出现,最觉得不安的便是秦代和桑柔,两人互看一眼,脸上的神情慢慢沉郁了下来。 客厅里还有几个人,除了蒋瑶,剩下的蓝以薇不认识。待蓝以薇坐下后,秦时对坐在对面沙发的蒋正勋和冯律师,点点头,说:“蒋伯伯,冯律师,蓝以薇来了,你们可以开始了。” 蒋正勋一副正襟危坐,捻着山羊胡,不言不语。 旁边坐着的冯律师,一看就是个沉稳有耐性的人。他正了正眼镜,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摆放在茶几上,然后,视线在每个人的身上一一扫过,确认无异,才清了清嗓子,说:“本来这份遗嘱是要等秦老爷子安葬后宣布的,可现在看来,应该等不及了。” 坐在另一侧的秦代,坐正了身子。那天父亲拉着他的手,告诉了他的身世。之所以迟迟没有将秦氏还给秦代,老爷子说:“你年轻气盛,心又浮躁,那么大的集团交给你,爸爸但心你处理不来。现在看,你已经成熟稳重了不少,爸爸为你保驾护航,是希望你不要辜负你亲生父母的期望,我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秦代无话可说,老爷子的每一步都有他的计划。在这个时候把什么都告诉了他,并为自己找了各种理由,老爷子这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明明知道老爷子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他毕竟坦白了一切,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当老爷子叫来了冯律师,秦代知道,属于他的终归是属于他。 而此时,秦代的心里却隐隐地感到了不安。为什么要等蓝以薇来了之后再宣布遗嘱呢?旁边的桑柔,伸手握了他一下,她担心着同样的问题。 冯律师打开遗嘱,念了起来:“今委托冯纪远律师为我死后的遗产做如下宣布:一,将我名下的全部现金,不动产,及秦氏的股权都转增给蓝以薇小姐,所有相关手续,全权委托冯纪远律师办理;二,将秦朝名下的半山老宅分别赠给娥姐和余妈;三,秦代和秦时,即日起搬出秦园,没有蓝以薇小姐的许可,不许二人踏入秦园半步……” 冯纪远律师合上了遗嘱,面色凝重,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秦代瞪大了眼睛,他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自己苦心挣来的一切,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桑柔也是一脸的懵懂,怎么会这样?秦轶这只老狐狸到最后也没放过她和秦代。 “不可能,这份遗嘱一定有问题。”秦代已经失控,冲到冯纪远身边,就要撕扯那份遗嘱。 秦时手疾眼快,一把将秦代推了出去。秦代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此时的他竟有了几分狼狈不堪的样子。 “冯律师,把秦老爷子给你的那封信,也念念吧!”蒋正勋再也看不下去秦代疯癫的模样。 冯纪远拿出了信封,将信纸抽了出来,再次开声念道:“当年,迟允谦夫妇把爱子托付给我,我一心想要照顾好他,打算在他年满十八岁时告诉他真相。然而,秦代长大成人之后,人品,秉性实在令我失望,他功利心重,又天性多疑,脾气浮躁,很难继承大业。所以,待我百年之后,将此信转交给秦代,希望他能够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秦代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老爷子看透了一切,早就做了打算,只有他被蒙在鼓里,还对他心存感激。真是可笑啊! 桑柔转动轮椅来到秦代的身边,一把抱住秦代。 秦代看着桑柔,眼神迷离而绝望。他这样做都是为了给桑柔争取的再多些,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没能算计过秦轶。姜还是老的辣。 道具打赏 第八十六章 尘埃落定 2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908 09:00:00|字数:3382字 所有人都看向了秦代和桑柔,这两个人处心积虑花了那么多心思,以为唾手可得,到头来却徒劳枉然。现在,两人的心中该是何等滋味呢? 秦代太急功 分卷阅读118 近利了,一下子暴露出他的狼子野心,所有人都想看他如何收场,可事实证明,他再无回转的可能。 桑柔搂着秦代,她这一辈子都活在算计中。当她得知舅妈一直在欺骗她,她的内心就已经开始扭曲了。为什么自己就成了那个不幸的人?秦轶一开始就知道她的目的,为何还要引她跳入圈套,为何不及时揭穿她,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如此凄惨。她恨。恨秦轶,恨舅妈,恨自己。于是,她把蓝家和秦家的仇恨告诉了秦代。她知道,秦代心有不甘,即使秦轶答应要把属于秦代的都还给他,但秦轶是什么人?她还能相信吗? 秦轶死的可真是时候,她向秦代献了一计,只要把秦轶的死归在蓝以薇头上,秦家的一切还不是都落在秦代的掌控中?秦代犹豫了。当桑柔把那份已经改过的DNA检测报告拿给秦代时,秦代就知道,他和桑柔再没得选择了。 可现在,他们被当众拆穿,每一步其实都走在秦轶的设计中。只是他们太自以为是,太想赢了。 就在大家都保持沉默的时候,警察敲开了秦家的门。 警察的出现,让本来人心惶惶的秦家更添了几分未知的惶恐。 秦时第一个站起身,警察再次登门,有可能查出了老爷子中的是什么毒。 果然,领队的警察径直走到秦时面前,一脸的坦坦荡荡:“我们有了新的情况,不介意,我们想去客房看看。”警察说着便将目光移到楼下那间客房。那是桑柔和秦代住的。 秦时当然不能阻止:“请便。” 警察一扬手,身后的几名民警迅速向客房移去。秦时心里也泛起了疑惑,这么多房间不搜,偏偏选择了秦代住过的客房,这里面难道另有隐情? 秦代和桑柔似乎感觉到这架势明显是冲他们来的,那间客房是他们重回秦园,老爷子指给他们住的。如今竟成了警察搜查的唯一目标,难道有什么是他俩都不知道的? 领队的警察见同事已经进入客房,便对秦时说:“秦先生,秦老爷子中的毒我们已经有了眉目,从种种迹象看,老爷子中毒至少有半个月的时间,这种下毒的手段不会被察觉,一旦毒发,必死无疑。” “我爸爸中的是什么毒?” “RL毒。” 秦时没听过这种毒,脸上的疑虑更是深刻。 “这种毒本身并不可怕,但是和维生素产生反应后,就会生成致命的毒素,老爷子有长期服用维生素的习惯,估计有人相当了解老爷子的日常。” 秦时愣怔了半天,选择这种毒,不会轻易被发现,但却一击即中。 进去客房搜查的民警已经有了结果,他们纷纷退了出来,把手里的一瓶药交给了领队警察。 领队警察拧开瓶盖,闻了闻,又将药瓶递给身边的一位便衣。便衣倒出一粒药在手心里,碾碎,低头又仔细嗅了嗅,然后抬起头,冲着领队警察点了点头。 似乎得到了确认,领队警察的目光便落在了秦代和桑柔的身上:“把他们两人带回警局。” 此言一出,秦代和桑柔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明显是有人陷害,他们在客房住了不到十天,从未发现过什么药瓶,可今天却凭空而出,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这不是我们的,我们从未见过这药瓶,一定有人栽赃嫁祸……”秦代极力为自己开脱,可已经有民警架起了他和桑柔。 “是不是栽赃嫁祸,跟我回警局慢慢解释。” 民警拖着秦代和桑柔往外走,秦时紧紧地跟了上去,他到底不相信毒死父亲的人是二哥秦代。 秦代和桑柔被推进警车,秦家人只能站在门口,什么都不能做。 一切太突然了,所有不利都指向了秦代,他到底有没有做,相信警察会弄个一清二楚。 夜晚,秦园安静了下来。 秦时揽着蓝以薇在花园里漫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两人都显得有些沉静,看着自己的影子投在草地上,心头油然而生了几分怆然。 “爸爸已经全都告诉了我,当年为了剪刀里的秘密,秦伯放火烧了牡丹发廊,又叫人砍断了爸爸一只胳膊。”蓝以薇停了下来,双眼微湿,心头揪痛“妈妈葬身大火,爸爸一蹶不振,大概是因为我,爸爸才挺了下来,你要问我恨不恨你爸爸,我恨。” 秦时一言不发,只是那么认真地看着蓝以薇。在她的眼里,他看到了恨意,也看到了对他的不忍。如果可以化解她和蓝伯心里的怨恨,他宁愿替父亲偿还。 “爸爸对我说,这些年他早就释怀了,之所以没有告诉我真相,是不想我陷入仇恨,毁了自己一生。”蓝以薇的脸颊泛着光泽。父亲用这种方式疼惜她,她知道这种方式会让父亲一个人承受所有的苦痛,直至一辈子。 秦时捧起蓝以薇的脸,她的眼眸水汪汪的,像浸在了水里,让人心生怜爱:“蓝伯是个伟大的父亲,爸爸当年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弥补,以薇,嫁给我,用我的余生好好爱你。” “你不介意秦伯把遗产都留给了我?” 蓝以薇的脸色突然暗沉了下来,遗产的事,让她措手不及。 秦时微微一笑:“爸爸也算明白过来了,不管这种方式你和蓝伯接受不接受,对爸 分卷阅读119 爸而言,可能再无遗憾了。” “可我不想要这些遗产,这些本来都是属于你的。” 秦时抚摩着蓝以薇的头发,深黑的瞳孔闪着明亮的光芒:“爸爸既然这样决定了,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心安理得的接受。” “是我的,也是你的。”蓝以薇靠在秦时的胸膛上,满足而幸福地笑了。 此时,蓝伯站在门口,头上一盏门灯打下暖暖的微光,将蓝伯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他望着女儿幸福地笑着,自己的脸上也浮现了笑意。这就是他想看到的幸福模样,他也终于可以对苏锦有个交代了,他没有辜负苏锦,让女儿拥有了全天下最幸福的人生。 余妈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蓝萧,微微点点头:“叫少爷送你回去吧!” 蓝伯摆摆手:“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 顺着蓝萧的目光看去,余妈也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会心的一笑:“蓝小姐和少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蓝先生日后可要享福了。” 蓝萧礼貌地笑笑,便拾阶而下,一个人,默默地朝秦园大门走去。 几天之后,秦代涉嫌毒杀父亲,被警方正是逮捕。 消息一出,秦氏一片哗然。 作为秦氏最大股东的继承人,蓝以薇不得不出面主持大局。然而,一个资历浅薄的毛头丫头,不但遭到了众人的非议,甚至都没把她放在眼里。幸好有秦时陪在左右,其他股东也不敢太过苛责,但隐藏在秦氏的那股暗流却越来越凶猛。 蓝以薇决定,让秦时代为管理秦氏,毕竟他身上有那么一股令人生畏的气魄,比起她,秦时还是能镇住场子的。 秦时虽然没有踏足过秦氏,但逼上了这步,他绝对不能退缩。在蒋正勋和一些拥护秦轶的老股东的帮助下,秦时很快就了解了秦氏的基本运作。短短的几天,秦时已然得心应手。蒋正勋不得不对秦时另眼相看,觉得秦轶的决定是正确的。 然而就在蓝以薇和秦时稍稍松口气的时候,桑柔突然出现,趁着蓝以薇一个人进电梯时,胁迫着蓝以薇到了天台。 蓝以薇起初还是胆战心惊的,桑柔被逼到这份上,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呢?天台上风很大,栏杆摇摇晃晃,只要桑柔一用力,便可将蓝以薇推下楼去。 桑柔的确是抱着和蓝以薇同归于尽的心理,她怀疑那瓶药就是蓝以薇藏在客房的。她和秦代苦苦设计的这出好戏,到头来竟跌进了蓝以薇的圈套,她是真的不甘心。 “你开心了?你如愿以偿了?” 桑柔握着刀,刀刃抵在蓝以薇的腰间“只要我一用力,立刻结束你的生命。” 蓝以薇感觉到腰间一股寒意,那把刀在阳光下闪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可怜人,今天才发现,你不止可怜,更是愚蠢。”事到如今,蓝以薇也顾不上恐惧了。她一直信任桑柔,却差点成了她和秦代的替死鬼。 “少废话,只要你从这儿跳下去,不管秦代出不出得来,我们扯平了。”桑柔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丝毫温度,简直犹如千年寒冰,让人毛骨悚然。 “你醒醒吧,就算我从这儿跳下去,你和秦代又能得到什么呢?你们心术不正,狼狈为奸,走到今天这步,是你们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闭嘴。”桑柔一用力,蓝以薇就听到一声刀刃割破衣裳的响声“你没得选择,今天你必须得死。” 蓝以薇往天台边看了一眼,下面是万丈深渊,一旦掉下去,必会粉身碎骨。可她被桑柔挟持着,想要逃过这一劫,似乎微乎其微。 “还要考虑这么久吗?也好,让你看多几眼这个世界,死了也会没有遗憾了。”桑柔往前转动了轮椅,逼着蓝以薇往栏杆上又靠了一步。 蓝以薇必须自救,可这天台不会有人上来,就算她被桑柔杀死在这儿,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忽然,蓝以薇想起了秦时,他去停车场停车,如果此时他正路过楼下……蓝以薇心头一喜,便将手慢慢地深入口袋,从里面掏出秦时刚刚给他的一张电影票,趁着桑柔没注意,悄悄地将电影票丢了下去。 这是蓝以薇的求救信号,如果命不该绝,秦时一定会来救她。 道具打赏 第八十七章 尘埃落定 3 [读][文 ][少][女]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909 12:39:45|字数:3121字 天台上的风很大,桑柔手里的那把刀,抵在蓝以薇的腰间,越发的寒意逼人。蓝以薇一动不动,桑柔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沿,在这种情况下,她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如果真要死在她的手,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 蓝以薇不想死,他和秦时应该还有大把的好时光。 “桑柔,你不要冲动,杀了我,对你又有什么意义呢?” 蓝以薇不得不试图劝说桑柔。 桑柔的手上再次用力,一丝凉意,夹杂着一丝疼痛,令蓝以薇心头一紧。若她在用力一点,那把刀就会刺入蓝以薇的体内。 “是你将那 分卷阅读120 瓶药藏进了客房,是你向警察告的密,你已经拥有了秦家的一切,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 桑柔的眼里除了恨意,再也看不到往日里的温柔和顺。 “不是我做的,我压根不知道那瓶药是什么?” “还狡辩?死到临头,你还嘴硬?” 蓝以薇苦笑了一下:“我没狡辩,是你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一直当我是颗棋子,没用了,便丢掉,你和秦代不一样落井下石,诬陷我是杀人凶手吗?” 桑柔冷冷地笑了两声:“是你们逼得我们太紧,我没想过要害任何人,可事实证明,你不害别人,别人未必不害你,秦轶这个老东西,临死也没有对我父母说声对不起,在他眼里,我们的命不值一提,他爱的是他的钱,是他的荣华富贵。” “你想要他的命,为何要拉我下水,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不该陷害无辜。”蓝以薇不能理解,桑柔和秦代为什么推她出去做替死鬼,难道仅仅因为她知道的太多? “我们也是顺水推舟,至于真正的下毒人,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反正老东西已经死了,正合我意。” 蓝以薇一怔,难道下毒的人另有其人? “你们简直疯了,这种事也能顺水推舟?知不知道,我很可能被你们害死。”蓝以薇有些气愤,更有些后怕,他们处心积虑,要置自己于死地。 桑柔的情绪似乎被蓝以薇激怒,事已至此,要么她死,要么她和秦代死,始终是要死一个。于是,桑柔也不多说,用力一推,将蓝以薇推向栏杆。 蓝以薇的身体已经抵在栏杆上,栏杆的外面什么都没有,掉下去必死无疑。 桑柔看到蓝以薇惊魂失魄的样子,居然大笑了起来,那种求生不得的模样,正是她所期望的。 “你疯了,彻底疯了……”蓝以薇的身体已经探出了栏杆,她几乎吓得说不出话来。 桑柔还在用力推着蓝以薇,只要她掉下去,不管和秦代的未来如何,她总算出了口恶气,不管谁死,那都是命定的。 突然,身后一阵风似的刮过,桑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手死命的一拽,连人带轮椅,顷刻间翻滚了出去,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什么都没看清,只看到一个人影扑向蓝以薇,将她紧紧地拉入怀里。 是秦时。桑柔终于看清了一切。 蓝以薇不用死,而她自己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她的计划再次落空。 时间似乎凝滞不前,桑柔的耳边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好似将她丢进了真空里,静的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彼时,秦时紧紧抱住蓝以薇,她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秦时安抚着她,用温暖的怀抱,让她感受这种踏实的安全感。有他,她不会有危险。 此时,桑柔已经彻底绝望了,蓝以薇的命就是好,她斗不过。她听到秦时的声音传来:“我不想惩罚你,不过,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别人帮不了你。” 桑柔似笑非笑,两眼空洞,表情涣散,向个濒临死亡的人:“你们赢了,从一开始,就注定我永远是个失败者……” 远处有纷杂的脚步声,很快,几名警察围了过来。 秦时看了蓝以薇一眼,温柔地说:“都过去了,别怕。” 蓝以薇再次瞥了一眼桑柔,怔怔地问:“她怎么办?” 那些警察已经将桑柔控制住了。秦时回答蓝以薇:“会有地方让她冷静下来。” “她会坐牢吗?” 秦时微微一笑,她始终是善良的,即使那个女人差点要了她的命。 “这个我们说了不算,下去吧。”秦时揽着蓝以薇,经过桑柔时,蓝以薇瞥见桑柔那双迷离,绝望的眼睛。只那么一眼,蓝以薇就觉得心头一凛,不禁打了个寒颤。 蓝以薇受到了惊吓,心神总是不宁。秦时一直陪着她,给她泡了杯热茶。 蓝以薇偎在秦时的怀里,一步不肯离开。她问秦时:“你看到我发的求救信号了?” 秦时低下头,吻她的额头。 “我想,你就算再大意,也不会大意到会把我刚给你的电影票弄丢的。我去你的办公室找你,他们都说你没来,我又去了前台,他们也说没看到你,除非你没进公司。”秦时停顿了一下“我看到了阿美,她神情紧张,看见我就跑,我本想追上去,可一个念头闪过,你可能有危险。除了天台,我想不到哪里会比天台更危险,于是……”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笑容堆在蓝以薇的脸上,她和他心意相通,才可能在紧要关头救了她。 “桑柔做了最后挣扎,可却亲手毁了自己,从头到尾,她是最可怜的人。”秦时一想到桑柔的遭遇,心头就沉郁了下来。他不愿相信,仇恨会叫一个人沉沦至此,归根结底是爸爸的错。 “我也没想到她的执念如此深,我们能不能帮帮她。”蓝以薇仰起脸看秦时。他们都是性情中人,就算曾经被陷害,他们依然相信,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我会想办法,只要他们诚心悔改,放下心中的执念。”秦时搂紧了蓝以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还能在一起,这才显得弥足珍贵。 这 分卷阅读121 天晚上,蓝萧做了一桌子菜,等着秦时和蓝以薇回家。 一切都过去了,看着女儿如今幸福的生活,蓝萧已经心满意足了。 秦轶当年对他做的那些事,除了内心对苏锦的愧疚,他便在没有任何抱怨了。 师傅的遗言,成了他这一生死守的戒命,可师傅究竟留下了什么?那把剪刀就放在桌子上,陈旧,老式,隐隐有了锈迹。 就是这把剪刀,改写了很多人的命运。蓝萧不知道这是不是命中注定,可他现在唯一的心愿,是将这把剪刀毁灭。不该让私欲吞噬了人的良知,一把剪刀成了很多人的催命符,已然没有留下的意义了。 秦时和蓝以薇回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桌上的那把剪刀。两人都没说话,盯着剪刀看了半天。 蓝萧亲自开了一瓶酒,坐下来,目光自然也落在了那把剪刀上。 “当年你爸爸和我说起过剪刀里的秘密,但到底是真是假,也只是你爸爸道听途说,听来的。我一直没有破解剪刀里的秘密,一直把它藏起来,我相信,师傅临终前的托付,一定有他的道理,现在想来,他是为了不让你父亲陷得更深。” 秦时伸手触摸那把剪刀,并没有任何异样。他缓缓地开口:“没想到,爸爸还是深陷了下去,以至于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很多时候,越是防备的紧,越能引起人的好奇心,也许,本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终是引发了很多不可回转的错误。” 蓝萧深有体会,默默地点着头:“今天,当着你们的面,我想亲手毁了这把剪刀,不管里面的秘密是什么,该结束的,就让他结束吧。” 秦时和蓝以薇对视一眼,隐藏了三十年的秘密,就要真相大白,两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期待。 蓝萧拿来一把钳子,对着一片刀刃狠狠地拦腰剪断。果然,那片刀刃是空心的。“咔吧”一声断裂后,里面果真藏着一卷纸筒。 三个人面面相觑,这纸筒里就藏着秘密? 蓝萧拿出纸筒,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平。上面还真的画有地图。 秦时凑上前,看着已经有些模糊的地图,仔细辨认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说:“这是梁府老宅,只可惜,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后来政府征地,老宅被收回,有报道说,在梁府动工当天,从地下挖出好几罐坛子,里面都是黄金,珠宝,可想而知,这张地图所隐藏的秘密是何等的诱人啊。” 原来秦轶道听途说的全是真的,怪不得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得到这把剪刀,那可是拥有富甲一方的财富啊! “终究是一场空,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秘密,人性扭曲,良知泯灭,想一想真是可悲啊。”蓝萧愤懑地将地图撕碎,同时,也将这些年的殚精竭虑,苦闷压抑统统撕碎。 秘密被破解,蓝萧觉得这一生的死守是多么的不值啊。 秦轶到死也不知道这秘密的真假,可他却亲手毁了蓝萧一生的幸福。蓝萧莫名地大笑起来,人心竟是如此的险恶。 贪念一起,就要用一生做代价,有人一无所得,有人悔恨终身,到头来,还不是空空如也,一枕黄粱。可笑,可悲,可叹…… 道具打赏 第八十八章 尘埃落定 4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910 10:41:08|字数:3244字 秦园。 秦轶的灵堂就设在客厅里,花圈挽联摆满了一客厅。秦轶的遗照就挂在那儿,慈眉善目,一双囧囧有神的眼睛锐利地看着镜框外的世界,只可惜,他再也看不清透了。 白天,前来悼念的人络绎不绝,这位叱咤海城商场数十载的传奇人物,死后依旧有人缅怀。 秦时一个人接来送往,忙碌了一个白天,此时,天色渐晚,他着实疲惫不堪。 灵前的烧纸盆烟火不断,有风刮进来,他叫娥姐关紧了门窗。 偌大的秦园,夜幕降临时,竟显得寂寥,空虚。 余妈端了杯茶水过来:“少爷,喝口茶,上楼睡一会儿,这儿,我和阿娥照看着就行。” 秦时接过茶水,喝了几口:“也好,我睡一会,记得叫醒我。” 余妈点着头:“蓝小姐估计晚上不会过来,明天的葬礼,她一定会来的。” 秦时没说话,公司里也忙,不能离开人,这几天也是辛苦她了。 秦时上了楼,躺在床上,兴许是累了,没多久,便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秦时猛然间醒来。睁着大眼,看着天花板。刚才的梦太诡异了,那个无头无脸的人就站在他的头顶上,用一种近乎苍老的声音说:“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秦时一个激灵,从床上翻身下来。周遭一片安静,连楼下都没有半点声响。莫非余妈和娥姐都睡着了?那父亲灵前的烧纸盆岂不是要断了?秦时想到这些,立刻开门走了出去。 果然,楼下一点动静也没有,余妈和娥姐不知去向,那些守夜的帮工也不见了踪影。灵前的烧纸盆里,烟火奄奄一息。 秦时喊了几声,没有人应。秦时蹲下去添了 分卷阅读122 一些纸钱,烟火死灰复燃,映红了秦时的脸。 秦时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檀木棺材,只一眼,秦时的心就不禁一怔。只见棺材盖子向里挪了一截,俨然是有人动了棺盖。 秦时甚觉怪异,明明棺盖已经盖好,怎么会被人挪动呢?秦时站起身,慢慢靠近棺材,心下已经有些异样的感觉,加上之前那个怪异的梦,秦时的心已经“砰砰砰”跳个不停。 秦时靠进棺材,棺盖确实被人挪动过。借着光亮,秦时往棺材里看了看,这一看,整个人几乎都惊呆了。棺材里空空如也,父亲的尸身已然不知所踪了。 这个发现让秦时既惊恐又疑惑,有人悄悄挪走了父亲的尸体,那么这个人的用意为何呢? 秦时马上提高了警惕,站在那儿环顾四周。客厅静的可怕,连鬼影都瞧不见,更别提挪走父亲尸体的人了。 忽然,有火光透过窗子映过来,那火光来自花园,越烧越旺。 秦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火光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他也全然不惧了。 秦时冲了出去,花园的一角,一堆东西正在燃烧,一股焦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秦时飞奔至火堆,定睛看去,竟然是爸爸的尸体躺在火堆里,身上已经火舌四窜了。 秦时惊呼一声,要冲进火堆救出爸爸的尸体。可火势如此大,他根本就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爸爸的尸体被焚烧化为灰烬。 是谁如此狠毒,连尸体都不放过? 就在秦时再次想要冲进火堆,救出爸爸的尸体时,他的后脑狠狠吃了一棍。立刻,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挣扎了几次,终是瘫倒在草地上。 秦时猛然惊醒,眼前又浮现爸爸躺在火堆里,被大火吞噬的画面。他的心一疼,想要站起来,可他动不了,身体被牢牢地绑在一根木柱上。 “有人吗?快把我放了……”秦时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父亲的尸体早就化为灰烬了,是谁这么恨父亲,让他死了也不得安生? 喊了半天并没有人回应,秦时这次才注意到,自己被绑在地下室。 放火的人估计是恨毒了爸爸,让他灰飞烟灭,尸骨无存,这应该就是诅咒。 秦时猜不出是谁,因为爸爸生前得罪的人实在太多,死后,必会有人报复,可这报复的手段太恶毒。让他亲眼目睹,却无能为力。他懊恼,悲愤,拼命挣扎,被绳子勒住的手腕,撕裂的疼,可仍旧无济于事,他根本就逃不出去了。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慢慢走下楼梯。 地下室没有灯,只能借着一扇天窗透进来的微光,依稀能辨得出地下室的基本轮廓。 那个人影慢慢靠近,就停在秦时的身边。 人影挡住天窗的微光,秦时眼前又落入黑暗之中。他能感受到那人的呼吸声,匀速且微弱,听起来不像男人,倒像是女人的轻喘。 “你是谁?为何要这样对我父亲,他哪里得罪了你?” 秦时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却能嗅到那人身上淡淡地香粉味道,果然是女人。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来,就在秦时的头顶。秦时一怔,这声音如此熟悉,又觉得不可能。 “你是谁?” 女人笑了两声,沉郁的有些压迫感:“死到临头,让你知道我是谁,也无妨。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做了秦轶的儿子,这是你的命,怨不得谁。” 秦时扭动着身子,因为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汽油味,而那冰凉的,滑腻的液体正从头倾泻而下,淋遍了他的全身。 “疯子,赶快住手……”秦时似乎绝望了,只要一根火柴点燃,他就像父亲一样葬身火海。 葬身火海?秦时心里忽然闪现一个念头,他已经猜出她是谁了。 “余妈……”秦时喊了一声。 那人微微一怔,紧接着便发出一阵阴森可怖的笑声:“算你聪明,没想到吧!三少爷。” 秦时看着余妈扯下蒙在头上的围巾,她慢慢向他凑过来,借着微光,他清楚地看到余妈那半张爬满疤痕的脸。 秦时倒吸一口凉气,余妈的脸曾被火烧伤过。 “你就是苏锦?” 秦时忽然想明白了一切。当年苏锦生死未知,没人在火场里找到她的尸体,原来她还活着。 余妈,不,是苏锦。她笑了,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她在秦园隐忍了多年,就是要伺机报复。她做到了,是秦轶将她困入火场,如今,她用同样的手段,将秦轶丢进火海,让他也尝一尝被大火吞噬的滋味。 “你没死,你还活着。” “老天怜我,我怎么能死呢?我要亲眼看着你们秦家家破人亡,也不枉我这些年的隐忍和屈服。”苏锦的声音冷到极致,带着这些年无法释怀的仇恨和愤懑。 “爸爸是你毒死的?二哥也是你设下的圈套?” 秦时恍然大悟,发生的一切,原来是她处心积虑,精心策划的一个局。 苏锦直起腰身,目光似刀:“这些年,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若不是仇恨,我熬不到今天,而你们秦家,风风光光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梦醒了,散场了,好日子过到头,欠下的债也该还一还了。” 分卷阅读123 “如今的秦家,已经家破人亡了,你还不满意?” 秦时心头一酸,却连半颗眼泪都流不出来。 “满意?烧死你之后,才算圆满……”苏锦点燃手里的打火机,火苗映红了她的脸“你可千万不要怪我,这都是你爸亲手中下的恶果。” 秦时紧张起来,只要打火机落下,他便再无生还的可能。他死不足惜,可蓝以薇还等着他呢?他不能就这样丢下她一个人。 或许是心灵感应,或许是他命不该绝,他听到了蓝以薇的声音,就在楼梯上喊着他的名字:“秦时,秦时……” “以薇,我在下面,以薇……” “咚咚咚”有人跑下楼梯,秦时看到蓝以薇的身子骤然一顿,紧接着,苏锦灭了打火机,迅速隐退到黑暗处。 蓝以薇看到了这一切,已经傻眼了。 “以薇,快,帮我解开绳子……”秦时喊着。 蓝以薇慌慌张张地去解绳子:“这么会弄成这样,秦伯……” 苏锦突然出现在蓝以薇的面前,怔怔地看着她。蓝以薇一惊,说了一半的话又咽了下去。 “余妈?” 苏锦的神情复杂难测,她没想到,精心策划的一切,竟被女儿打乱了:“你不该来啊,你不该来啊……” 蓝以薇愣怔着,余妈的反常似乎有问题,看着秦时身上淋满了汽油,蓝以薇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连秦时都不放过吗?” 蓝以薇慢慢站起身,同时一眼就瞥见躺在一旁的棒球棍。 她什么都没想,迅速拾起棒球棍,高高举起,做好回击的准备。 “以薇,不可以。”秦时情急,喊了一句。 “他要杀死你,我不能看着她伤害你。”蓝以薇情绪激动起来,举着棒球棍就要砸下来。 苏锦一动不动,连表情都是木讷的。 “就算她杀了我,可你不能动她一根指头,因为……因为她是你母亲……”秦时艰难地说出口,这一刻,他的心犹如被刀割。 只听“咣当”一声,蓝以薇手里的棒球棍掉在了地上。 母亲?余妈就是自己的母亲?眼前这个要杀死秦时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蓝以薇惊呆了,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亲眼见到母亲,可这相见却是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境况下发生,这简直令蓝以薇不能接受。 “苏锦?是你吗?你还活着……”楼梯上响起蓝萧的声音。就这么几句,足可以令所有人为之动容。 道具打赏 第八十九章 尘埃落定 5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911 09:15:41|字数:3414字 苏锦听到蓝萧的声音,整个身体已经虚软无力了,她再也撑不住,倒在地上。 蓝萧奔下楼梯,一只手扶起苏锦,两人的目光终于撞在了一起。这么多年的思念与不忘,在这一刻都融化在两人的眼里,随着眼波荡漾,晕染。 “我好傻,明明就在身边,我却未能认出你,苏锦,你让我找的好苦啊!”蓝萧老泪纵横。有生之年还能和她重聚,老天眷顾,却也令他们容颜老去,这样的重逢来的太迟了。 苏锦闭了一下眼睛,泪水便无声的滑落。如今的苏锦心如止水,唯一可以搅动心弦的便是复仇。若心里没有仇恨,她不可能支撑这么多年。蓝萧也好,女儿也罢,亲情,爱情早就随当年的一场大火,烟消云散。她能活着,全靠着那口咽不下的怨气。 “懦弱……”苏锦淡淡的一句,将头扭向一边,正好撞上蓝以薇一双惊惧的眼眸。一霎那,苏锦心底深处最柔软的神经被触碰。当年还不到两岁的以薇,是她心头的一块肉,如今女儿眼里的陌生,怨恨,恐惧,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是多么愚蠢而没有任何意义的事,她就不应该再出现。 “你是妈妈……”蓝以薇终于问了一声。她在脑海里设想过无数次母亲的形象,希望有一天可以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可现在,母亲真真实实地就在眼前,可她却觉得是那么的遥远和陌生。 余妈就是母亲。 第一次见到余妈,还是在秦朝的住所,她为她披上一件外衣,遮掩被扯碎的衣服。当时她的眼里尽是疼惜,蓝以薇能感觉到,那眼神的特别之处,就那么一瞬,蓝以薇的心就觉得无比温暖;那天,蓝以薇在秦轶的杯里放了大量的安眠药,也是她的几句话,阻止了一场不可挽回的悲剧。她处处保护着蓝以薇,是一个母亲为女儿所做的。可这背后,一直有仇恨在作祟,连母爱都不能正大光明的让蓝以薇感知到,这是令苏锦最痛心的之处。 苏锦多想扑上去搂住自己的女儿啊,当年的最后一眼,小以薇还在熟睡中,红红的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来,如今女儿大了,出落的如此标致,可她竟不敢拥她入怀,她怕自己一身的罪孽,不配再做她的母亲。 秦时过来替蓝萧扶起苏锦,苏锦瞥了一眼秦时,愧疚的低下头,不敢看秦时。 秦时内心五味杂陈,这个一直称呼余妈的人,是秦园唯一能够给他温暖的人,到 分卷阅读124 最后,竟要亲手烧死他。他相信她的内心也是善良的,在仇恨面前,她也是别无选择。 “上去吧。”秦时说。 苏锦没吱声,她已经没有资格做任何决定了。 秦轶的尸体已经化为灰烬,那一堆残留的灰烬腾起阵阵烟雾。秦时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收拢爸爸的骨灰,双手颤抖不已。 蓝以薇陪在身边,低声地说:“对不起……” 秦时抬起头,望了一眼夜空,繁星点缀,天高的一望无尽。 蓝以薇见秦时没有回应自己,伸手去抓他的手。他的手一顿,继而扯开,继续收集爸爸仅存的一些骨灰。 蓝以薇咬紧下唇,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和父亲赶到秦园时,那火堆已经燃尽。她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才听到地下室微弱的声响。可一切都来不及,她没办法替秦时将秦轶的尸体抢救出来。 “你先进去,我想一个人静会儿。”秦时默默地说,不看她一眼。 蓝以薇心都揪在一起,任谁都无法接受亲人的尸体会被这样损坏。她默然无语,眼泪也悄然无声。 苏锦缩在沙发里,娥姐和守夜的帮工摇摇晃晃着从客房走出来,他们都被苏锦下毒=的药迷昏了。 蓝萧叫他们回房休息,灵前的事,他和蓝以薇照料。 秦轶的遗照高高悬挂,目睹着昔日的旧友,却无动于衷。 蓝萧扬起脸,目光落在秦轶的遗照上,轻轻叹息一声:“师兄,你今天遭受的,也是苏锦二十多年前遭受的,因果轮回,你不能怪她。” 沙发里的苏锦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疤痕,这是刻骨铭心的痛,也是叫她生不如死的一场噩梦。 蓝以薇一个人悄悄的走了进来,看着沙发上的母亲,一句话也没有。 蓝萧依旧面对着秦轶的遗照,继续说:“师兄,安心的去吧,以往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没必要让孩子们受此牵连,他们还年轻,不能活在我们的恩怨里,这对他们是不公平的。” 苏锦轻轻哼了一声:“活该我受罪,你却肯原谅他。” 蓝以薇一怔,时至今日,母亲的怨恨一直深刻至此。 “苏锦,你别怪我,我实在不忍心看着我们的女儿陷在其中,痛苦不堪,她和秦时能够在一起,这难道不值得欣慰吗?这难道不是一种救赎吗?” 蓝萧背对着苏锦,他对不起她,不敢与她相对。 “那场火,毁了我的容颜,毁了我一声,我巴巴的伺候在他身边,不就是为了今天吗?谁都可以怨我,恨我,唯独你们,不可以……”说到动情处,苏锦掩面痛哭。 蓝萧叹了口气,看着秦轶的遗照,怔怔地发起呆来。 秦时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小包父亲的骨灰,把他安放在棺材里,又推上了棺盖,来到灵前,跪了下去。 蓝以薇看着秦时默默地做着这一切,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 苏锦脚下的木板碎裂,她的身子直直地往下掉,竟然摔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很隐蔽,她和蓝萧都不知道牡丹发廊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苏锦浑身上下哪都疼,尤其是左脸更是火辣辣的疼。她伸手摸了一下,血肉模糊,疼痛难忍。 她没被火烧死,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她强忍着剧痛,摸索出口。地下室昏暗一片,她实在筋疲力尽。可求生的念头一再支撑着她。当她爬出来时,牡丹发廊已经成为废墟。天空降下的大雨,嘶鸣着,让她浑身冷的快要发僵了。 她从废墟里爬出来,哪还有蓝萧的影子,哪还有小以薇圆嘟嘟的小脸,除了漫天大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成了幻灭的泡影,荡然无存。 苏锦茫然不知方向,跌跌撞撞朝有亮光的地方踱去。一街之隔的繁华街道,车来人往,她像一只怪物,满脸血污,满身灰渍,闯进大街上,成了人们眼中肮脏的存在。 一道车灯射来,刺痛了她的眼睛,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觉身子软的像泥,直直地摔了下来。 等她再度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艘船上,身边都是和她一样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女人。后来她才知道,她和这些女人的归宿便是被卖到边陲小镇做苦工的。 船在湖上行驶了一天一夜,终于停靠在岸。她和二十几个女人被推搡着下船,然后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工厂,开始了长达七年的非人折磨。 后来,地下工厂被查,他们这些女工获救,可她无家可归,但她知道,她一定要回海城,那里有她的牵挂,更有她的仇恨。 回到海城,她依然生活在最底层。样貌丑陋,性格怪异,受尽凌辱,苦不堪言。几年后,她在大雨中遇见了秦轶,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因养尊处优而容颜不改的冤家死仇。她拼命地磕头,求他收容她。果然,他的良心未曾泯灭,把她带回了秦园。从此以后,她开始了漫长的复仇等待。 苏锦早已泣不成声,这些年她一直拒绝回忆,回忆是不堪的,是锥心刺骨的,只有自己在夜半无人时,轻轻舔舐着道道伤口,直到痛到麻木才会心下平静。 蓝萧陪在她身边,跟着一起掉眼泪。苏锦说他懦弱,也许是吧!可他也有顾虑,也有不忍。女儿就是他的顾虑是他 分卷阅读125 的不忍。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蓝萧想要握住苏锦的手,可她硬是抽了回去。 蓝萧微微一怔,她连他都是拒绝的。 “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们,可我看到以薇背上的那块胎记,我就知道我再也不能离开秦园了。”苏锦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蓝以薇。那天秦朝扯碎蓝以薇的衣服,她拿了一件,披在她的身上,一眼就看见了那块胎记。当时,她差点要和她相认,可是她已经成了那副丑陋不堪的模样,还有什么面目和女儿相认呢? 秦朝逼迫女儿,她恨的牙痒痒。直到那个年轻人打晕了她,把她弃在污水沟里,她就已经猜出秦朝不得好死。果然,秦朝死了,在警察局,她终于见到了蓝萧,却被他的断臂震痛了。他们这一家人终是没能逃出秦家人的迫害,她发狠誓,秦家加诸在蓝家人身上的痛苦,她她要双倍的奉还。 “你一直给我爸爸吃的是毒药?” 秦时沉默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没错。”苏锦看向秦时,眼里一丝愧疚感都没有,她不后悔这样做“我不会轻易让他死,这样太便宜他了,看着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知道我有多兴奋?” 秦时握紧了拳头,除了这样,他才不至于失去理智。 “为什么要嫁祸给秦代?” 秦时又问。 苏锦冷冷地一笑:“他这种心术不正的人,让他进里面吃吃苦头也是好的。” 说的轻描淡写,却让秦家人彻底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事情已经清楚了,通知警察吧。”苏锦站起身,冷眼瞥向秦时。 蓝以薇一惊,脱口喊了一声:“妈妈……” 苏锦的身子微微一晃,这声妈妈,她盼了多少年,可如今,她成了杀人凶手,还有什么资格为人母呢? “都结束了,从我下毒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还能继续活下去,值了……”苏锦没看一眼蓝以薇,她怕多看一眼就会心生不忍。她杀了人,就应该一命抵一命。好歹她报了仇,这是她一生的夙愿,即使赔上自己的命。 道具打赏 第九十章 尘埃落定 6(大结局) 一剪成思|作者:月轩|发布时间:20180912 10:20:57|字数:4500字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大家都了无睡意。 苏锦似乎很疲惫,眯着眼靠在沙发上。 蓝以薇抱着肩缩在沙发的一角,自从知道母亲还活着,她一直很沉默。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母亲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母亲顽强地活下来,心里却一直怀着仇恨。也许,正是自己下毒的行为触动了母亲,母亲才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结束秦轶的生命。 蓝以薇没看到秦时,这一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一直沉默着,他的心情一定糟糕透了。 蓝以薇出了门,外面有些微凉。天空隐隐泛着青白,繁星隐没,天快亮了。 在花圃的栅栏边,有人在抽烟,一明一暗。 蓝以薇走过去,秦时靠着栅栏,低着头,烟雾吞吐间,能听到他的叹息声。 蓝以薇伸手取下他指缝间的香烟,他一惊,回头看向她。 “你打算怎么办?” 她问。 秦时从蓝以薇的手上再次拿回香烟,狠狠抽了两口,将烟蒂弹了出去,远远地落在草地上。 “不知道。”他回答的很苦涩。 “我会劝妈妈去自首……”蓝以薇低下头,踢着脚下一株不知名的花草。 秦时不语,内心却起伏不定。二哥是无辜的,可余妈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的。一时间,他也陷入了两难之境,他实在做不到送余妈进监狱,她这些年受的苦,还够吗?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蓝以薇靠近秦时,秦时顺势抱住了她。他太疲惫了,以至于整个身子都发沉。 “我再想想。”秦时闭着眼睛“你们刚刚团聚,我不想……” 蓝以薇突然吻了上来,一点点,一寸寸,不放过一分。 秦时的话堵了回去,口腔里满是她的清甜。他的头昏昏的,这一吻,让他浑身都酥麻。 “我曾在秦伯的杯里下过安眠药,我也有害死他的想法,秦时,你恨我吗?” 蓝以薇抱得更紧了。 秦时说不出话来,他只想就这样抱着不放手。 “对不起,我真的爱你……” “对不起,我真的爱你……” 两人异口同声,接着便是几秒钟的沉默。 秦时松开蓝以薇转过身去,继续抽烟。 蓝以薇看着他的脊背,高挺坚硬。可此时,他的心是软的。蓝以薇的心同样软的一塌糊涂。才和母亲相认,就不得不再一次面对生离死别,那天就应该下足量的安眠药,一次失败,还有第二次,母亲就不会为了自己铤而走险,完成她未了的心愿。 是她害得母亲成了杀人犯,她于心何忍?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无怨言……”蓝以薇做了她这一生最痛的决定。 秦轶的葬 分卷阅读126 礼终于结束了。 秦园一下子变得更加寂静了。 秦时在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蓝以薇慢慢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秦园始终是你的,你真打算搬出去?” 秦时停下来,侧过身子把她揽在怀里:“这是必须的,我不是遗产的继承人,这儿的一切,从今天开始,都属于你一个人了。” “我不让你走。” 秦时笑了笑:“我想出去住一段时间,冷静冷静,父亲刚去世,我实在没心思考虑其他的。” 蓝以薇心里明白,秦时的自尊断不会继续留在秦园,可总归有个期限吧,她愿意等他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秦时郑重其事地看着蓝以薇,她的眼睛依旧澄澈:“不好说,一年,五年,也许更久。” “真的吗?” 秦时抚摩着蓝以薇的脸颊,嫩嫩的,滑滑的,不舍放手:“以薇,给我们彼此多些时间,好吗?也许有一天,我们的心里都平静了,那才是我想要的感觉,你理解吗?” 蓝以薇似懂非懂,可她却知道,他离开秦园是不可阻止的事情。 “我等你……” “嗯。”秦时像以往一样,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头,脸上浮起一丝暖暖的微笑。 秦时离开秦园一个星期后,苏锦突然自杀身亡。 苏锦陪了蓝以薇一个星期,把这二十多年亏欠的母爱,统统在一个星期内补偿给了她。 苏锦搂着蓝以薇睡在一张床上,给她讲小时候的事,一讲就是一夜,两人都不知道困倦,都觉得这样依偎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苏锦问蓝以薇:“你很爱秦时,对吗?” 蓝以薇红了脸,一直蔓延到耳根。 “秦时确实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从我进秦园的第一天起,我和他就很投缘,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他若真能娶了你,妈妈也就放心了。” 蓝以薇抬着头看母亲,母亲和往常一样,朴实,憨厚,唯独眼里的光彩比以前丰富的太多:“我只嫁给他,这是从开始就有的梦想……” 苏锦笑了,笑的很开心,很满足。 过了一会儿,苏锦从枕头下摸出一张卡,递到蓝以薇的手上:“这些年我也攒下些积蓄,虽然不多,好歹能够给你置办嫁妆了,这也是妈妈的一份心意,收下。” 蓝以薇眼眶红了,有妈妈的感觉真好,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母爱的温暖。 母女俩相拥在一起,说了好久的悄悄话,直到蓝以薇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蓝以薇一睁眼,发下母亲睡过的地方空空如也。就在这时,娥姐的惊叫声从楼下传来。她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往楼下跑,就见娥姐指着花园,口齿不清地说:“余妈……余妈吊死了……” 蓝以薇只觉得胸口憋闷的难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母亲的葬礼,秦时没来。 莫一凡和蒋桀全程都陪在蓝以薇的身边。 蓝萧痛哭了一夜之后,似乎看开了一切,他对蓝以薇说:“希望你不要怪你妈妈,她这样做,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蓝以薇不想懂,也不想弄明白,妈妈死了,这回是千真万确的。 苏锦留下了一封遗书,交代了下毒毒杀秦轶的经过。蓝萧把这封遗书给了警察,希望警察能还秦代一个清白。 苏锦的死,终结了一切。 秦代走出看守所,一眼就看见了桑柔。 桑柔坐在轮椅上,泪眼迷离,却笑意缱绻。阿美推着桑柔朝秦代走来。秦代什么都不顾,飞奔至桑柔面前,俯下身子,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桑柔激动着说,伸手摸着秦代的脸“瘦了。” 秦代重获自由,内心百感交集。 以往的事,多多少少成了这场劫难的催化剂。人心一旦沾染了尘埃,注定留下不洁的印记。他也算作茧自缚,尝到了苦头。 “蓝家肯网开一面,我们应该去道谢。”秦代看着桑柔,脸上写满了真诚。 桑柔点着头,悔恨当初自己的一念之差。 “你有什么打算?” 秦代盯着桑柔,这句话也是他想问桑柔的。 “我想回乡下,那儿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益纷争,那儿有蓝天,有青山,有我儿时的记忆,我想,能在那儿生活,一定每一天都是开心的,你说呢?” 桑柔无比向往的笑着,好似已经回到了乡下,在田野里,山间中,在荷塘边,柳荫下,他们依偎在一起,看日升月落,数繁星满天。 “就听你的,我们回乡下。”秦代捧起桑柔的脸,亲了一口“只要有你,去哪儿都是天堂。” 桑柔眼里含着笑,她已经满足了,这一生,能遇见秦代,是她的幸运。 两年后。 秦氏年会在热闹而活泼的气氛中进行着,这两年,蓝以薇迅速成熟了起来,在蒋桀和其他员工的积极配合下,秦氏的业绩稳中有升,让那些看不起蓝以薇的股东都闭上了嘴巴,不得不佩服这个毛头丫头,确实有两把刷子的。 莫一凡意外出现在年会现场,蓝以薇 分卷阅读127 远远的就看见了他。 两人十分默契地退出了会场,在一面落地窗前,停下了脚步。 两人也是很久没见面了,莫一凡还是孑身一人,潇洒倜傥。 蓝以薇笑了笑,说:“很久没见,还好吧。” 莫一凡高高地立在那,西装笔直挺括:“不好也得好,秦时丢下的的摊子,我不能不上心啊。” 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蓝以薇不禁一怔,抬起浓而密的睫毛,看了莫一凡一眼:“前几天路过SHOW,生意不错,你费心了。” 莫一凡笑笑:“白哲他们还算够意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蓝以薇突然问了一句:“有他的消息吗?” 莫一凡不明白,这两人闹的是哪一出,明明都记挂着彼此,却故作高冷,谁也不先说出口。 “他问了同样的问题。” 蓝以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和他联系上了,是吗?” 莫一凡点点头:“就在刚才,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蓝以薇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终于有他的消息了,这两年,他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他在哪儿?” “云南大理……” “我去找他。”蓝以薇非常认真的说。 “不用了,他这两天就回来,你还是安心等他回来吧!” 蓝以薇眼波微微荡漾,有种要流泪的冲动。两年了,他终于放下了。 “我要去接他……”蓝以薇显得有些急促,拢了拢额前掉下来的碎发,不自信地问莫一凡:“我的状态还好吧,憔悴吗?” 莫一凡的鼻子酸酸的,两年的相思之苦,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蓝以薇实在不容易啊。 “很好。” 蓝以薇有些尴尬,低下头去,说了一声:“谢谢。” 几天后,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云南大理发生6,8级地震,通信,交通,电力一切中断,死伤情况不明…… 蓝以薇收拾了行装,准备去大理找秦时。 到了车站,却被拦了下来,到大理的一切车辆停运。 秦时再次失联,蓝以薇如坠万丈深渊,几乎连求生的欲望都没了。她大病了一场,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星期。 半个月后,身体逐渐恢复的蓝以薇,终于鼓起勇气走出秦园。 空气是清新的,透着淡淡的清香;阳光是明媚的,暖暖地洒在身上,只觉得懒洋洋。 蓝以薇没地方去,站在大街上看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两年前,她曾站在大街上发小广告,那时的她怎会想到,两年后的自己身价百亿,而这一切都源自认识了秦时。 秦时? 他究竟在哪儿? 这些天,她一直不敢看新闻,那血淋淋的画面是她最为抗拒的。如果不看,或许还有奇迹。她坚信,秦时的命不会这么短暂如烟火。 蓝以薇顺着马路往前走,很快就到了SHOW。 两年前,狼狈不堪的她,第一次来这么高端大气上当子的地方,居然享受了VIP特权,后来她知道,这都是他安排的,再后来,他接手了SHOW,自己莫名其妙地做了他的发模。一切恍如昨天,而今,他在何处? SHOW还是那么大气上档次。 她走进去,美丽的店长迎上来,和她寒暄了几句,便无声地退到一边,都没提他,连半句都没有。 白哲和阿浪在忙,只有阿询闲着。 她说要洗个头,阿询便亲自上手。 躺在洗头床上,蓝以薇微闭着眼睛,一切又好似回到了当年。第一次给他做发模,也是这样躺在洗头床上。浓密的泡沫包裹着她的头发,恰到好处的力度让她松缓了精神,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真舒服! 洗好头,阿询带着蓝以薇来到工作台前,阿询问了一句:“修剪一下?” 她回答:“好。” 围上围布,蓝以薇依旧闭目养神,感受着剪刀剪下的丝丝缕缕。 大概过了很久,蓝以薇猛地睁开眼睛,一股莫名的紧张瞬间袭来,她分明从镜子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蓝以薇微张这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镜子里的那张脸,黑了,糙了,带着些许的沧桑和跋山涉水后的疲惫。 蓝以薇不确信地伸手摸上去,真实的有质感,就连下巴上的胡茬都是扎手的。 “是你吗?” “是我……”他抓住了她的手,送到唇边,印上温热的唇印。 蓝以薇的眼睛模糊了,看不清了。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他架起,接着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里。那怀抱依旧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只是比以前结实挺括的很多。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地震后,我想去找你,可交通受阻……你没受伤吧?” 蓝以薇抽泣着,语无伦次了。 “我居住的那个小镇很安全,等了好几天,才通车,我就一刻不敢停留,生怕再有意外,就真的不能相见了。” “还走吗?” 蓝以薇贴上他的脸,咬住他的唇。 “不走了,哪儿都不去了,就守在你身边。”他被咬疼了,皱紧了 分卷阅读128 眉。 “不许骗人。”她的舌头探进他的口腔,在里面搅动翻滚。 他被撩拨的心火燃烧,用力一带,让她贴的更紧。 “骗人小狗……” 三个月后,秦时和蓝以薇举行了盛大而隆重的婚礼。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