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迈左腿》 分卷阅读1 【现言】《立正迈左腿》作者:赖赖木小白 文案: 顾晗安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同情心泛滥还喜欢十处打捞九处摘的人,要不然怎么看到一米九有强迫症走路先迈左脚的楚翛阳就栽了。 文案一: 室长阿徐曾经跟顾晗安打赌,楚翛阳要是不喜欢她,她就叫她爸爸,那晚她虽然没叫阿徐爸爸,但最终在她怀里哭成了儿子。 文案二: 精神科的病也只是病的一种而已,重度强迫症又怎么样,生病了就去治疗啊,我陪你,就像感冒发烧需要吃药一样,吃药就会好起来的。 文案三: 楚翛阳觉得老天爷应该是喜欢自己的,要不然怎么十六岁就喜欢的姑娘现在躺在我的怀里,是我的爱人,我孩子的妈妈,她跨越了漫长的岁月,跟记忆中的模样重叠在一起,给予了我生命的完整。 世界上人与人的关系有无数种,有爱有恨有遗憾,最终只想道一句,哈库拉玛塔塔。 UI设计师×大学小提琴老师;一个关于青春,久别重逢,互相治愈的故事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近水楼台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翛阳,顾晗安 ┃ 配角:徐翔,肖一笑等 ┃ 其它:BG,双c,一对一 一句话简介:所有的重逢都是蓄谋已久的等待 立意:爱情里主动的一方不一定是输 故乡的风 海城的秋季空气总是湿漉漉的,台风过境后的城市,被暴雨清洗的一片明朗,天地间带着点泥土的清香气息。晗安像只小狗,东嗅嗅西嗅嗅,一步一个脚印,跳着从飞机上下来。椰树三角梅闯入视野,晗安单眼皮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一条缝,回家啦,她在心里默念。 在考拉国看着袋鼠蹦跶了5年后,终于拉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可以看大熊猫啃竹子的祖国大地。在爹妈的热情招待中度过了吃吃喝喝睡睡的幸福一周,遵循着久不归家,第一周如皇帝,后面算个屁的历史规律,晗安开始被爹妈日常嫌弃了。早晨7点半就被叫老顾同志掀被子拉窗帘叫起来出门买菜买早餐,下午被沈妹妹使唤给家里大扫除。晗安在电话里跟阿徐吐槽自己的宅女生活被迫中断,那凄惨得小模样逗得阿徐直诱惑她“要不要来我的城市啊,姐姐家里的收拾收拾还是能给你住的,我给我狗搭的狗窝也给你搭一个来不来?”晗安哼了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哦,顺便说一句,老顾同志呢是她那个当惯了领导喜欢像唐僧一样唠叨的爹,沈妹妹呢是她那个爱美爱撒娇但发起火来10只母老虎都比不过的像个少女的妈。晗安出国学的教育,从小是个拉小提琴的主,熬到博士毕业,跟城西的一所大学签好了教师合同,就屁颠颠美滋滋的回国了。有了工作原因,晗安正好搬到了城西的房子去独立生活,房子是父母几年前给她买的小窝,出国期间一直对外出租,等到她回来,小窝就成了她满地打滚的小天地。没有多少人知道她有一个小房子,一个手都能数过来,有自己的大学室友们,肖一笑,还有楚翛阳。 对,楚翛阳。当初自己是怎么在上学路上蹦蹦跳跳地跟他说着呢,自己想在这附近安家,因为离市博览会场馆近,可以经常去听明星演唱会,还可以拉着他去广场对面吃猪耳朵放很多的一锅香,最好她能在城西大学教书,过上小资的生活。为什么要多嘴呢?呵,无非是少女那点旖旎的小心思,她就差直接问他一句,怎么样?我未来的生活是不是很丰富多彩?你要不要参与一下? 晗安叹了口气,当初当初,怎么又想起了他,明明都过去了,树要皮人要脸,晗安甩了甩脑袋。年纪大了,热脸贴个冷屁股这种事,是病,得治。 一切看起来都按部就班,比起国外读书时候的日子,平淡单调但又让人充实安心。美滋滋的生活过去了三个月,让晗安舒适的有点想上天,直到她发现昨天出门丢夜宵的外卖垃圾的时候手链竟然不见了。 楚翛阳今天出门前右眼皮一直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的不行,他把这归结于昨天又熬夜写代码了。洗漱完穿上黑色高领毛衣,准备出门吃个早餐,秋末有一丝丝微寒,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走到门边,退了3步,重新迈开步伐,这回左脚先迈出了门,心里舒坦了,终于出了门。进电梯前,先迈出左脚踏进,下电梯的时候,熙熙攘攘的上班高峰期人群打乱了本来心里数好的节奏,眼看即将出门,可惜竟然轮到了右脚,脚一收,本想换一只,没想到门关上了。还没来得及重新按上电梯键,电梯已经上去了,楚翛阳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只好先上后下了,他想。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不知为何他的心也在突突往上跳。 门开了。 晗安一头有些凌乱的长发披在肩上,她微微皱着眉,似是不耐,等电梯的时候穿着人字拖的脚被冻的泛白,可是她一心想着最早一班的垃圾车还没来,她要赶在这之前去找找她的外卖袋子。 电梯叮得一声到了,她抬眼。 分卷阅读2 顺着地板往上看,那不是自己的手链吗?好端端的在一个男人手上。 哦不对,那不是她的手链,是那条出自她手,年代有点久远带着稚气跟她那条灰太狼是一对的喜羊羊项链,手链的主人不用看都知道,她愣愣的直视着那双无比熟悉的眸子。男生的个子很高很高,她需要微微抬头仰望着,电梯里的白炽灯照在他那头毛绒绒的头上晃的她眼睛有点酸,男生垂在身侧的手腕上,赫然带着一串链子。 顾晗安掐了自己一把,很疼,不是梦。 那年今日 学生时代的晗安每天都要走读回家,这当然不是自愿的。老顾和沈妹妹也不像现在一般和蔼可亲,学霸和学神的组合生出了个学渣是他们万万没想过的事情。初中高中六年,老顾和沈妹妹仿佛看犯人一样,活蹦乱跳坐不住的晗安就要像收监一样,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心。而对于晗安而言,唯一开心的时光便是每天回家步行的路程。 早上路过长长的街道,会听到卖肠粉的夫妻一边和米浆一边训斥着上小学的儿子,会看到卖土渣饼的婆婆跟旁边卖包子的儿媳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会闻到蛋糕店里飘出的奶香,会碰见那个总坐在保亭边的摊位上嗦面的姐弟。天亮以后的长街,有着乡音和浓浓的小城朴实人情。进学校前,会穿过一片师范学校的家属区,因为晗安所在的南海高中是海城最好的学校,师范学校的家属区便成了热门出租地点。对于海城的人来说,中考比高考竞争要更加激烈,只要迈进了这所学校的高中部,相当于一只脚迈进了一本的大门,而像晗安这些本来就在初中部读书被称为嫡系学子的学生们压力更大,因为要是没考上高中部从这出去,就太丢面了。 直到有一天,熟悉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从未出现的怪咖,起码,那时对长街一草一木都烂熟于心的晗安是这么想的。 初二快结束的某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早晨,晗安在走进家属区的时候,从第一栋楼上走下了一个男孩,如果不是因为他1米9多的个子和长得确实帅的不行的脸蛋,晗安也不会注意到这个男孩。但是本着不看白不看的坦荡心里,晗安忍不住悄悄跟了上去。家属院的地板上面有着不规律的线条,以及车子的缓冲带,这似乎对这个高大的男孩有了巨大的困扰。每次走到线之前,如果不是左脚迈过线,男孩便会退回去重新走,直到左脚先跨过线为止。 一开始,晗安以为男生在跟自己玩游戏,却没想到那天下午,又一次碰上了男孩。她看见男生从远处跑回来冲上了没有电梯的家属院的台阶,却又停下来侧脸思考了一会,又走下台阶重新跑上,反复了两次,终于左脚先迈上了台阶,男孩开心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第二天,晗安像往常一样去上学,昨天的插曲就像是初三枯燥生活的一丝调味剂,短暂的新鲜后又归于高压下的平淡。却没想到,又碰见了他,高大的男生似乎跟汽车缓冲带较上了劲。长腿后退了几步,却总是在准备跨过缓冲带前抬起了右脚,好看的眼睛有一丝丝焦虑和无奈,毛茸茸的头发在阳光下耷拉着,像一只沮丧的超大型萨摩,晗安就这样不经意的在背后笑出了声来。 男孩回头看到了一个眉眼弯弯的短发姑娘,眼睛里没有一丝被抓包的懊恼,反而明媚的目光坦坦荡荡像一束光直直照进他的心里。男孩被一个陌生女孩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一红,情急之下左脚一跨,跨过了缓冲带,男孩一愣,心中的不舒适感瞬间烟消云散。强迫症让人成了一张被拧巴得褶皱不平得纸,女孩轻轻的笑抚平了一角得折痕。 “喜羊羊……?”电梯门外的姑娘好像在叫他,这个姑娘长的跟顾晗安真像啊。 不对,这个世界上除了顾晗安好像也没有第二个人这么叫他了。 顾晗安,顾晗安,顾晗安! 两双眼睛对视了5秒,电梯门关了,不知哪个人摁了一层,电梯带着楚翛阳下去了。 顾晗安站在16层的楼道里发愣,像无数个在异国他乡的夜里,像梦一样,她的喜羊羊出现了,仿佛几秒的对视只是幻觉,然后又不见了。 她呆呆地看着电梯门忘了自己刚刚出来的目的,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才缓过阵来。她没有下楼,怂的转身又进了屋,倚着门坐下发愣,一种莫名的情绪直往上涌,不出意外的话手链是找不到了,楼下的垃圾车轰隆隆的声音预示着垃圾已经带走了,她看着空空的手腕,眼泪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砸在了本该戴着喜羊羊手链的地方。 楚翛阳在楼下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想见的人,领导的电话打过来催他赶紧到公司,研发的软件出了问题,要他的团队中午之前解决。 他坐在车里一个拳头砸在方向盘上,手上戴的表划破了手腕上的肌肤,但他像毫无知觉一样,开足马力往公司狂奔。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个头也不回就跑了的姑娘,单方面断了联系的姑娘,怎么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一遍又一遍的复盘刚刚的记忆,生怕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顾晗安头发长了很多,皮肤好像更白了,眼睛弯弯的,还 分卷阅读3 没睡醒的样子,练琴的手依然很修长,习惯性地在发呆的时候跳动着手指跟着脑子里的乐谱打拍子。 那个自己春节的时候总是偷偷去另一个半球只是为了想看一眼这个日思夜想的姑娘,竟然就悄悄的回来了,他还打算雷打不动的明年春节再跑一趟呢。 北半球的冬天是南半球的春天,第一次去的时候,他没告诉任何人,在那个绿意盎然春暖花开的校园里,他就像一个有偷窥癖的变态,明明问清楚了她学的专业却还是守了几天才等到她,他还记得她身影出现的时候自己的欣喜和随之而来的苦涩,他跟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那么看着。看到长发飘飘的她背着那个熟悉的小提琴盒拿着课本,穿梭在各个教学楼里,他坐在她上课的楼下把帽子压得很低,看到她跟人交谈,跟从前一样口语溜的像当地人;看到她去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吃得那么少可能又想着减肥要不然就是没有她喜欢的辣口;看到她去图书馆打工,还是喜欢带着一大罐能当水喝的牛奶。看完她,就过完了年,再自己一个人坐飞机回到祖国,不能跟她呼吸同一片蓝天下的空气的地方。 可她都不知道啊,他只记得大二的时候一向脾气好的不行的姑娘在圣诞节放了他鸽子,还恶人先告状的给他判了死刑,他以为她有了喜欢的男生,后来发现也不是,好像只是单纯的讨厌他了。消息也不怎么发了,节日也不去找他了,好吃的想去种草的展览话剧演唱会也不带他看了,机票也不一定要一起订了,就是以一种一点点从他世界里抽离的姿态渐行渐远。 他曾经想过失去世界上的任何人,除了顾晗安,那个喊他喜羊羊的顾晗安。 少女和狗 读书的时候,晗安总是背着她的小提琴包,好看的小脸上欢呼雀跃的仿佛总能带来什么好消息。高二的时候,自己去了理科重点,晗安则去了文科重点班,两个班级分别在相对的一栋楼两侧,隔着大大的椰子树遥遥相望。记得晗安什么科目都学不太好,唯有英语说的满嘴溜,那会她去老师家上英文竞赛课,却意外碰见了其他什么科目都很优秀就是英文特别不好在老师家补课的 楚翛阳,那天,她笑眯眯的跟他说,喜羊羊,咱们以后一起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总是晗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总是眉飞色舞的学着她的班主任,他们班的老谢。 老谢是个明目张胆偏心的灭绝师太,晗安说起她总是一脸愤愤不平。 “她竟然拉着全班同学留下来给方乐过生日,还跟我们说她妈给所有老师送了一套珠宝,你没看方乐都快被她尴尬死了,好端端一姑娘,妈妈给老师送个礼想给她换座位还像个猪队友一样卖她,我们都替她难做人。”“她昨天跟秦宁宁说,你学习辛苦了课间就趴在桌上好好休息,然后叫她同桌陈思别影响状元养精蓄锐;今天陈思课间趴在桌上睡觉,她一把拍醒说,睡什么睡,都影响到秦宁宁课间抓紧时间学习了,你不知道,我们周围都笑疯了……”“今天我跟灭绝师太杠上了,我明明跟自己同桌递交了还要一起坐的申请,她却让我去跟孤僻古怪的曹月月坐还说我性格好能带带她,我直接翻了白眼,还不是因为我同桌寝室里学习差的那个露露的妈给了钱,我直接桌子搬走一个人坐了,理都没理她,你说我厉不厉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少女的声音一字不差啊落入他的耳朵里。 可是他在跟一块石砖的分界线较劲,好不容易左脚刚迈过去就听到少女的拷问。 “我,我在听啊”呆呆的高高的少年不懂少女把他早已当作一起回家的自己人心思,木讷的点了点头,少女鼓起腮帮子吹了吹额前的刘海,“算了,不跟你说了,你什么都不懂。你看这石砖一块走3步不久刚好左脚迈过了嘛?”少女早已接受了他左脚先迈线的强迫症,像照顾不会走路的孩子一样拉着他,做着示范。可他的注意力被迫转移到了拉着他袖子的手上,练琴的手很修长很平整,还很灵活。他被少女拉过了一块又一块的石砖,一右一左,不紧不慢,不慌不忙,没有像别人一样的异样或者惊诧,仿佛牵着一只忠心耿耿的大型犬,可以走到天长地久。 晗安离开的那五年,他总觉得自己的学生时代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梦里有她,醒来时却无影无踪。他闭上眼,昨日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大学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青春期来的比较晚,他总是介意晗安跟她主动说话的次数与以前相比少了很多,他斤斤计较每一次主动是不是有女孩提起,以确定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有时候她没找他,他就跟别人依然玩的开心,聊的主动,还故意在她来的时候当着她的面来掩饰自己的在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失落好像心里才平衡。 他不想承认自己幼稚,只是归结于表达的木讷,不懂说爱的年纪里,他已经生出想要留她在身边让她在意自己的本能意识。 帕格尼尼协奏曲 晗安今天只有两节课要上,提前到了教室,打开了琴盒。抽出琴弓,旋紧了弓毛,准备擦松 分卷阅读4 香。擦着擦着,看着手腕出神。楚翛阳还带着手链,怎么一回来就碰到他了?他怎么还会带着手链?明明大学时代除了手表手上干净无他物的人怎么突兀得带着与气质不符得卡通手链?为什么? 青春期时代的少男少女,迫于学业的压力和禁止早恋的威名,总容易相处出一种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年轻气盛的时候对彼此有着莫名的占有欲,却又常常苦于占有欲没有合理的名分。 高中的时候,心有所属的男女都在等待解开高考的枷锁可以名正言顺,可是等到真的那一瞬间到来的时候,却又下意识的假装遗忘和退缩,仿佛那些暗格里的小秘密,只是高三高压下的战友情。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涌进教室的时候,一股青春的朝气扑面而来,呛得晗安鼻子有点发酸,现在抢着坐在一起的小情侣应该早就忘记了青春时代爱慕的那个人吧,她定了定神,开始上课:同学们架好琴,我们先练20分钟的基本功,空弦和和弦,我下去给你们纠正一下错误。 高中那会她和楚翛阳有时候放学会偷偷溜去过师范学校的琴房,音乐系的学生练完视唱练耳大部分时候不会锁门,琴房开着训练。她练琴,他写作业,有时觉得好玩,就拽着让他学琴。给他纠正动作的时候,晗安在心里窃喜,活像个吃人豆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流氓。她抓着他的手告诉他右手的第四根手指要放在琴弓的圆百点上,动一动他的右手指,左手手腕不能挨着琴头借力,拍一拍他的手腕,左手大拇指和琴之间大概30度的样子,挪挪他的手指头,夹琴的脑袋不能僵硬的,顺便揉一下他毛茸茸的脑袋。练完琴以后,两个人总会结伴一起吃晚饭,学校门口的小饭店被翻来覆去吃了个遍。晗安最爱吃一家一锅香的小店,一大锅香喷喷的卤味,称斤切片拌调料装在盘子里,你夹一块猪耳朵,我夹一块猪心,你吃一口红萝卜,我只一口大白菜,颇有一点过日子的味道。 她总能吃下一大碗米饭。可惜楚翛阳这个闷葫芦,那么大的个子,竟然不爱吃饭。这是她意外知道的,在一个被灭绝师太拖堂的黄昏,晗安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发现对面的楼里几乎人去楼空,早就过了跟楚翛阳约定的时间。她抓起书包去对面找他,发现书包还在座位上,人却不知去哪里了,她走过去一看,楚翛阳的抽屉里全是各种各样的零食,三无食品,进口零嘴,满满一桌。 她记得她笑着问他“你是三岁小孩吗不喜欢吃饭?” 楚翛阳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反驳“你一个比我年纪小的人不懂大人的口味。” “切”她翻了一个白眼,开了一包他的零食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竟然真的很好吃。“得了,我赐你一新名字,喜羊羊怎么样,喜羊羊爱吃吸吸果冻呀!” 她无视了他的拒绝。 小姑娘在心里偷乐,1米9的大高个有着毛茸茸的脑袋,头发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其他男生一样硬硬的,不就像风靡大街的可爱喜羊羊嘛。 一锅香换一个你 楚翛阳难得的在公司里坐立不安,一上午的效率都极其低下,最后实在不行交代了一下就请假了,递上请假条的时候领导抬眼意外的看着他,像见鬼一样,没想到他会在出问题的关口作为负责人还请假,这个工作狂连生病都不会请假,总是帮同事值班的人竟然也会请假,最后可能实在是从那张脸上竟然看出了点不知来源的悲伤,手一挥,批假了。 楚翛阳一路飙车回到家,停在楼下,坐在车里,看着入口,等啊等啊,终于在下午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等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头发长了很多,瘦了不少,没长高多少,背上背着黑色的琴盒,右手拎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看来刚去过超市。袋子的颜色很透明,瞟一眼就能知道,里面有她最爱吃的胡萝卜,豆腐皮,大桶的牛奶,以及少不了的猪耳朵。 楚翛阳爹妈常年在印度工作,他只知道薪水很高陪他的时间很少,所以从小学开始,楚翛阳几乎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总是拿着花不完的生活费吃着乏味的食堂,直到后来碰上了晗安,才有机会阔绰的带着晗安常去南中外头40块钱一份豪华一锅香套餐的小饭馆搓一顿。直到高中毕业,他闭着眼都能砸吧砸吧嘴,回忆出那个不大的门面里飘出的香味和那个和灵动的外观不符爱吃猪耳朵的元气少女。 高考临近的时候,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去吃一锅香了,晗安一个多动症患者为了艺术特长生的加分天天都在疯狂练琴,而他自己为了一直保持在年级靠前的位置,刷着一本又一本的英文练习册。等到校庆那天,学校举办游园活动,他和晗安才有了好好休闲的一天。他对那些需要投入度很高,看起来有些沙雕快乐但是排队人又很多的游戏并没有什么乐趣,可是晗安跑来找他说一起玩了以后回家,他想想没什么事儿就答应了。 谁知道小姑娘竟然想尝试一下鬼屋,其实他觉得鬼屋没什么可怕的,都是同学扮得鬼,却没想到自己把小姑娘吓到了。小姑娘进鬼屋得时候紧紧跟在他背后,一直反复问他前面有什么,他走在前头大无畏得大步迈着 分卷阅读5 ,没想到地上竟然出现了一条黄色的指示场景分割线,他好巧不巧得没有让左脚做好跨步状态,结果强迫症驱使下,他无意识得往后退了一步,这一下可好,晗安本来就因为满脸是血的僵尸装扮而紧绷着的神经被吓了一跳,撞上了他的背,直接尖叫了一声反弹跌坐在地上。他拉起晗安,作为补偿,一手捂着她的眼睛,把她护在胸前推着她出了鬼屋,女孩子也不叫了,就是那眨巴眨巴的想挣脱的眼睛带动着眼睫毛挠的他的心痒痒。 晗安看到猪耳朵的时候,想要责骂他走路慢吞吞怪毛病烦人精的说辞立马跟着猪耳朵一起进了肚,张罗着给他加菜,活像一个不记前仇的江湖大姐,那好像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坐在小店里吃一锅香,最后一次,嗯,好久了。 那天吃完饭两人准备一起回家,路上新开了一家饰品店,正好在搞开业活动,可以自己做手链,晗安拉着他进了店,1米9的他在小巧的店里有些施展不了手脚,却还是陪着晗安乖乖的坐在小小的手工凳上做了两条手链,他的那条上面有只喜羊羊,晗安的上面有只灰太狼,他还记得小姑娘眉飞色舞的脸上带着点坏坏的小得意“灰太狼要吃掉你这只总是先迈左腿的小肥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那双可爱的眼睛善良的眨呀眨末了加上一句补充“可是他们跨越种族建立了友谊,所以我不会吃掉你啦”。 楼道口早已不见那抹身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塑料袋里的猪耳朵给了他无尽的勇气和安心,如果一个人爱吃的东西都没有变,那感情也应该不会变吧,她一定不要变,求求老天爷了,楚翛阳坐在车里打开天窗看着漫天的星星,第一次闭上眼虔诚的祈祷。 失眠 晗安昨天知道自己睡在楚翛阳楼上的时候,华丽丽的彻夜失眠了。 今天早上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眼瞅着早课要迟到,在楼下扫了共享单车准备汽车去上课。幸亏昨晚把自己的琴背回来了还留了一把教学用琴在教室,感觉骑车少了许多负担,便把车子蹬个飞快。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没想到王大爷骑着自己改造的送孙子的三轮车从外头横空出世,晗安来不及刹车,自行车直直撞了上去。这一撞可好,晗安直接摔出了座位,车把竖过来直接戳在了左侧胸口,胯骨卡在了座位的侧面,最糟糕的是两个手臂的手肘直接擦破了皮。王大爷着急的喊着晗安的名字“小顾,能起来吗?小顾,伤到哪里了?小顾,疼不疼?……”晗安晃了晃晕乎乎的脑子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安慰着受到惊吓的王大爷“我没事呀,王大爷,您别吓着了,我年轻人,没事儿没事儿的……”话还没说完,感觉自己被腾空抱起,坐在了院子里的长椅上,楚翛阳沉默不发的皱着眉,像以前生气的时候一样摆着一张臭脸,一边安抚了王大爷让他回家了,一边把晗安的共享单车锁了推到一旁。晗安像个木头一样看着楚翛阳忙来忙去,瘪了瘪嘴,有点想哭。 “你不用管我”晗安张了张嘴,楚翛阳毛茸茸的头顶正对着她,打算把她背起来。高大的男生已经长成了男人,虽然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跟她说,像是直接无视了她一样,但是一把拉过她的手往自己肩膀前一放就把她背了起来,她想挣扎,刚刚车把戳到的地方,疼的让她倒吸一口气。“别动”楚翛阳终于开口了,声音快的晗安以为刚刚他的出声只是错觉。顾晗安肚子里憋了一大包怨言,他好像总是这样,很在意她的样子,可明明又有千万种理由可以解释换做是任何人,他也会这么做的。她闭上眼又想起了从前。 大学的时候她秉持着长期走路不看路,日常平地摔的优良传统,直接从楼梯上踩空掉了下来摔骨折了。楚翛阳在听她说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只是感叹了一句“不愧是你做的事”然后就没了下文。直到两人要坐飞机回家,楚翛阳才从隔壁赶来,不仅要拎着两人的包,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还要腾出手来扶着拄拐还不老实的她。眼睛更是忙不过来,一边怕东西被偷,一边又怕她被人撞着。她记得两人在春运拥挤的地铁里,她紧紧贴在车门边,他挡在她面前,那个高大的样子。可是她也记得他说“前段时间,我们班那个女生也是摔断了腿,我和胖虎他们被老师叫去做苦力,天天得背她,还好我有经验照顾病号,不过你比她好弄多了”。 楚翛阳直接把晗安抱进了车里,自己站在车外打电话,好像在请假,声音低沉的让晗安有些听不清楚:算了,先管好自己赶紧找人帮我代课吧,晗安赶紧给肖一笑发了微信。 肖一笑是晗安的高中下铺兼死党,国外硕士博士生活,晗安糙的像个大汉,全靠肖一笑为跨国快递业的疯狂投钱做贡献,晗安才没有因为怀念家乡食物而饿死。晗安回国之前也是因为肖一笑在这所大学的教务处工作,才努力去争取当这个学校的大学老师,用晗安的话来讲,就是打算一辈子不要脸的赖上了肖一笑这个钱多没处花的富二代慈善家。晗安刚看到笑笑给她回了一句:干啥突然调课啊,给你搞定了赶紧回来请本女侠吃饭。楚翛阳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晒太阳”晗安回了三个字,赶紧手机屏一锁,在车里正襟危坐起来。 分卷阅读6 萨摩论 肖一笑在办公室内里看着手机上的三个字愣住了。晒太阳是高中的时候她和安安之间的暗号,每次晗安去找楚翛阳的时候,总是一秒变重色轻友,给她轻飘飘的丢下晒太阳这三个字,用这三个完全正大光明的字去掩盖少女青涩的暗恋,然后背着书包冲到对面去等楚翛阳。每次她都笑晗安,一个1米9的爱吃零食的强迫症儿童,你到底看上他哪里了,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又不是人间绝色。晗安总是乐呵呵的说,那可不一样,你养一只腿不太好使的巨型萨摩,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忍心嫌弃呢?肖一笑竟然被这个神奇的逻辑给说服了,成了她的狗头军师。 好像很多年没有从晗安嘴里听到这三个字了,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还记得那个年少时说起这三个字的时候少女脸上的明媚。再后来,少女的脸上没有了明媚,只记得她哭着说,真可笑,你自以为萨摩是你的,可是萨摩是挑主人的啊。 晗安看到楚翛阳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过去的小事,在她出国以后,有关于他的记忆不知怎得好像剩下的大都是痛苦。她记得离开高中那天天空出现了彩虹,她把书桌里的书还有教室后面的收纳柜里贴着的海报作业全部一个个缕好,搬到学校给高三学生指定的地方去,那时她什么都舍不得捐,舍不得留给学弟学妹,总觉得哪怕一片小小的草稿纸碎片都跟自己有着深刻的感情。她把东西放下的时候,看着堆成小山的书本作业笔记,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在彩虹出现的方向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笔迹,是她在练琴的时候练累了在楚翛阳的笔记本上画的笑脸,每一页的左上角都有歪歪斜斜的三笔画成的微笑,虽然她有一种自己宝贝的独家印记被别人就这么轻易送人了不甘,但是只能安慰自己学霸的笔记只有留给学弟学妹们才能实现价值。 大学时候的晗安去了北外,而楚翛阳在人大,这么近的距离晗安总是一趟趟的去找楚翛阳。说起学校还是两人一起选的,老顾和沈妹妹一个清华,一个北大,对她的高考结果没有嗤之以鼻已经很不错了,填高考志愿前,楚翛阳难得的显得有些啰嗦,纵使晗安有艺术特长生的加分,他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你会报北京的吧。”“你一定要来北京。”“北京挺好的,可选择的学校挺多的。”那样真挚的样子使得晗安不敢问他怎么没有留下每一页都画着笑脸的笔记本。可是晗安大学真的也来了北京,选了离他最近自己能上的最好的学校了,楚翛阳却好像有了自己的圈子,仿佛那个迫切希望晗安来北京的人只是希望陌生的世界里有一个舒适区罢了。 他越来越活泼,加入了篮球校队,结识了很多新朋友,有男有女,多了那么多成熟的带着善意陪他一起立正迈左腿的人。没什么不好,只不过没什么多余的位置给晗安罢了。后来晗安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晚上睡不着在网上冲浪,看到有人说有些人习惯去安排他们觉得有责任义务去帮助的人,而有些人习惯被安排却不知道这些安排是比他们优秀的人不夹杂其他感情的人道主义援助的时候,在被窝里哭成了狗。 兴许是内心柔软敏感脆弱的少女本来就不具备强大的倒追技能,这下更加哑了火。她在楚翛阳心里跟别人比起来也没什么不同的种子,渐渐生根发芽开成了大树。 女人哭吧不是罪 车里的气氛有点尴尬,晗安这种话唠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让她不得不闭嘴的感觉。定了定神,晗安用余光悄悄扫了一眼开车的男人,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车是自己一个苦逼人民教师买不起的大奔,这手表看起来就是个散发人民币清香的烧钱货,哼,人模狗样”,没想到尴尬之上还有更尴尬,最后这四个字好像自己长了脚,从晗安的心里一路向上窜,脱口而出。完蛋了,晗安觉得自己恨不得立马跳车。“嘿嘿嘿嘿,我说我人模狗样,楚同学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晗安说完空气静默了3秒,楚翛阳慢悠悠的说道“原来说我人模狗样啊,刚没听清来着。”晗安觉得他是故意的,更气了,索性转过头,整个身子都背着他,就差写了生人勿近四个字。 她错过了楚翛阳脸上的笑意“我这都是爆肝换的,IT男的痛你不懂,这车就是我的肝啊。”“哦”她撇了撇嘴,谁要知道他干什么了,她翻了个白眼“那就谢谢了,我自己进去就好。” 车停在市医院门口,晗安拉开车门下了车。晗安话音刚落,车就绝尘而去,晗安站在门口自嘲的笑了笑,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她总以为自己在楚翛阳心中是特别的,比如他们一起回家上下学四年多,他会陪她一起去琴房练功,陪她吃爱吃的一锅香,他会告诉他地上出现线的时候左脚迈过的秘诀,他会在高考毕业填志愿的时候跟她一起商量靠近的学校。可是她也无比清楚的知道他们的距离,一直是她在跑步靠近,只要她停下,他们也就不会再有交集。 只是,站在挂号的队伍里,大厅里那个四处张望的人怎么那么像刚刚开走的楚翛阳,还貌似在找她?难道她忘记东西在车上了?没有啊。他怎么真的朝自己走过来了,他站在了自己身边,还拿走 分卷阅读7 了身上的包包,“医保卡在哪?”“啊?”“医保卡啊,缴费用医保卡啊,大学老师不可能没有医保卡的啊”“哦,在这里”,晗安乖乖从卡包里拿出医保卡,却忘了刚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大学老师的问题。 她跟在他的身后,腿摔得地方已经大片淤青了,走路有点不太利索,但是她慢慢接受了楚翛阳真的在陪她看病的事实:毕竟认识多年的好同学吧,看我摔那么惨,还是有点人性的,晗安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解释。 医生建议她去拍个胸片,要检查一下有没有被车把戳到胸腔骨骨折,楚翛阳准备拿着晗安的病例本去缴费取号,晗安摆了摆蹭破皮血已经干了的手,装作语气轻松的样子说“楚翛阳,谢谢你了啊,我不知道你住这个小区,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啊,你快走吧”,语气里的客套生疏仿佛是把楚翛阳踢出了自己的小宇宙。 半响都没听到答复,楚翛阳也没有出声,久到晗安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一遍的时候,她听到了男生似乎咬牙切齿的在质问她“你又想单方面跟我玩冷暴力?”“什么叫又?”晗安忍不住张口反击。“你不要给我装傻”楚翛阳也在咄咄逼人。“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晗安直视他的眼睛,楚翛阳声音软了下来“你大二自己说要来找我的又爽约,还冷暴力我,一冷就冷5年,现在不就是想故技重施?”晗安冷笑了一声,“是,我爽约,还冷暴力。那我今天就明明白白通知你一声,我不仅那天要爽约,我以后也会永远爽约,你别等我了,哦你本来也没有等我,就这样吧,我去拍片了,你早点回去,今天谢谢你。”像打机关炮一样,晗安说完一大串话,头也不回的进了放射科室。没有人知道,她的手如此冰凉。 大二,大二,又是大二,她不需要别人反复提醒自己那个愚蠢至极地坚信一厢情愿能换来爱情的回应的年纪。 没有名分的关心都是非法撩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全黑了。晗安庆幸自己没有骨折,只是左胸侧软组织挫伤,肩胛骨拉伤附加全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淤血,就当摔了一次360度乾坤大跤。晗安有点疲倦,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好饿好饿啊,不知道陪了她快一天的楚翛阳有没有去好好吃饭填饱肚子,还是又在吃着乱七八糟的小零食。 又是他,又是他,又在像他啊,孽缘啊,不想了。 晗安拖着满身的创伤打了车,点了一份外卖,准备回到自己的小窝刚好可以吃点东西。 楚翛阳在院子里熄了火,坐在车上等到天黑,一瘸一拐的小姑娘终于从出租车上慢慢下来,还没等她站稳门关死司机就迫不及待的扬着尘土离去。什么破烂脾气,楚翛阳骂了一句。小姑娘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木木的站在那里发呆,直到看到外卖小哥的小摩托出现在视野里,眼睛又有了生机。 像是在看一部属于自己的默片,随着女主角的喜怒哀乐而变化情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他自以为很了解的元气姑娘,离他越来越远,看样子还有些恨他,可能被他气得不轻,但是左想右想都没找到原因,算了,慢慢来吧,小姑娘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在自己楼上住着,这就够了。 晗安回到家打开麻辣烫的外卖,香喷喷的香气馋的她直流口水。筷子刚洗好,肖一笑的视频电话就拨过来了。“你今天什么情况啊为爱抛弃工作的少女”笑笑打趣道,晗安把自己摔得稀巴烂的光荣事迹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再把笑笑吓个半死之后,又事无巨细的讲了楚翛阳在医院里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末了还不忘加一句“你没看到他一副理所当然质问我的臭脸,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我就呵呵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抛弃他跑了的女朋友。” 晗安说着嘴里又塞进一个面筋球,愤恨地像对面吐槽着。“哎呦小祖宗,你别生气了,本来就是你抛弃他的呀,自己把人圣诞节约出来吃饭又不出现,这不就是你的错嘛”“是是是,每次都是我主动去找他,我一个被人呼来唤去的人好不容易晚到一下竟然配不上被询问一下原因,就直接走了?”“那不还是因为你没来人家以为你有事,正好同学聚会路过了嘛?”“路过就能跟着走,我就得巴巴的一趟趟的跑,也不问问我为什么没有出现,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吧。”晗安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一点难过,“笑笑,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毕竟我们从来也不是什么男女朋友。”笑笑这下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两人挂了电话,毕竟晗安说的都是实话,笑笑想,两人事两人毕,外人谁也说不清。 晗安挂了电话稳了稳心情,打开综艺,专心吃饭。毕竟长大了,不会再因为他伤心而影响生活了。 大学的时候,每隔一两周,晗安总是会打着慰问小弟的名号,从北外步行去人大找楚翛阳。节假日更甚,她会把老顾和沈妹妹给她寄的粽子月饼等等拿去投喂他。她偶尔撒撒娇想让楚翛阳来找她,结果最后又怂的怕他不来自己先跑了过去。生病的时候,她没法去看他,他也从来没发现过她病了,没有关心,更别提点粥外卖这样体贴的行为了。 也不是没想过放弃,但是楚翛阳好像总是能 分卷阅读8 在恰当的时机不经意的打消她的这个念头。通俗一点呢,就是她人贱,楚翛阳只要动动手指,她能自己把后面的剧情补上个八百集。 比如她要是耍耍脾气,他会顺路带她吃最爱吃的一锅香;她几天故意不给他发消息,他主动说一句,我们班活动需要选曲你帮我一下,她都能默认为他主动找她了一次;她去看他打球赛,他总是把衣服钥匙放在她怀里;她大病初愈以后,他会正好巧合的给她塞他多买的吃不完的药;她生日的时候,他总会在零点送上祝福。她总是因为楚翛阳的强迫症而把他自动带入成一个需要她的人,像个老妈子一样担心楚翛阳会不会因为线前先迈左脚的臭习惯而得罪同学,可是她忘了1米9的长得挺帅气阳光的楚翛阳,在班上一直都很受欢迎,强迫症反而成了年级里大家口中说的“萌点”。喜欢他的人远远多于不习惯他的人,她也只是千千万万中的一个。 大二那段时间,她心理压力很大,决定出国读教育的事情是她准备在圣诞那晚告诉他的,她想问问他,可不可以跟她一起出国,毕竟他英语没那么差了,经济方面也没有负担,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站在什么立场开口去提这样的要求,因为他从来没说过爱或者喜欢,哪怕她觉得自己暗示的足够明显就差明示了,他们也只是彼此口中的好朋友而已。她上网查了很多测试男生是否喜欢女生的小方法,也在宿舍夜聊的时候问过室友,还记得室长阿徐像个潇洒的老父亲一样大放狂言“楚翛阳要是不喜欢你,我就叫你爹。” 最终她决定悄悄的在圣诞节迟到一阵看看楚翛阳的反应,毕竟她从来没有在赴他的约这件事上迟到过。晗安早早的躲在了人大他平时必经路上的视线盲区,约好见面的时间是6点,楚翛阳5点45就出现在她的视野。她假装没有出现,独自压抑着兴奋,雀跃的观察他的表情,6点20的时候,她腿都快要坐麻了,楚翛阳却还是站在原地玩手机游戏,没有给她发任何一条消息联系。6点27分的时候,班上的7个同学突然浩浩荡荡的路过,看到楚翛阳,一边惊讶的问你不是早出门了嘛,一边又笑着调侃他,是不是在等他家小安安啊。 她清楚的听到楚翛阳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没有,然后问他们,撸串局吗,算我一个,就跟着他的的同学们凑了5男3女的局走了。 晗安这下不知如何收场了,傻傻的站起来,远远的跟在他身后,像个不近不远的影子。 就是没想到看到了他前所未有的明媚的样子。 他的室友胖虎在右边搂着他的肩,跟他插科打诨,旁边还有个长得清纯如林青霞年轻时候的漂亮妹子,在左侧时不时加几句进来,他耐心地转过头解释的样子,晗安恨不得冲上去揪住他那头毛茸茸的头发冲他吼:不可以对其他女生那么温柔,听到没有。但是她马上又听到另外一个男生问到楚翛阳自己是不是他女朋友,他还没来及开口,胖虎就多嘴的抢答,不是,就是好朋友而已,关系纯的很,我们宿舍都问的他腻味了。晗安停下了脚步,掉头就走,走的越来越快,直到听不见声音。回到宿舍,只有阿徐和她这两只单身狗,阿徐当然没有叫她爹,但是她记得自己在阿徐的怀里哭成了儿子。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心思敏感又脆弱,晗安实在是做不到自己在线卑微,她难过的是她所以为的特别并不是爱恋,哪怕是从别人嘴里听到,已经足够让她丧失勇气再主动下去了。 第二天,她收到楚翛阳的微信说:昨晚你怎么回事,不来也没跟我说一声,亏我还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给你买了礼物,你要不要过来拿。 她回了一句,不用了啊谢谢,然后就把电池一拔,睡得天昏地暗。第一次觉得尊严这种东西,还是要点比较好。 原来,楚翛阳也是个主动参加同学聚餐的人,只不过对自己不主动罢了。 后面的日子大概就是她开始忙碌,开始学着充实自己,去上语言考试的课,去实习,看很多的电影,跟朋友们出去玩,在每一次想去找楚翛阳的瞬间把念头生生掐断,忍着忍着,也就真的变成了习惯。 而楚翛阳大概因为总是发现她忙的没空理他,一开始还会问她这问她那,得到她不痛不痒的回复之后,自动慢慢不再发消息问她没什么营养的话题。他也没主动去她的学校找过她,只在过年时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家得到了她否定的答案后,说了一句,不一起就拉倒便挂了电话。 两个人真的就如晗安预料的那样,再也没见过面。 她知道的,哪怕他是一个不先迈左腿就走不了路的强迫症患者,也不是一个非得需要她的人,是她自己,先带着那声善意的轻笑,惊扰了他的生活。 爱过,也只是过 都说天蝎座很记仇,晗安关于楚翛阳的记忆好像就定格在了那天的不愉快里,日子过得飞快,晗安好像从那天和楚翛阳在医院不欢而散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彼此,除了晗安偶尔感觉到回家的时候总有莫名其妙的视线锁定着自己,其他都是一切岁月静好的模样,直到陪肖一笑去参加前任的婚礼,准确的来说,是陪她去抢新娘风头的。 分卷阅读9 肖一笑的前任是楚翛阳他们班那个胖胖的憨厚的班长,以前跟笑笑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大白熊配魔鬼身材的御姐,笑笑总是骄傲的跟晗安说我们熊哥肉肉的这么一大只,多有安全感啊,不像你净喜欢瘦高的小白脸。 熊哥是个脾气温柔无比的胖子,只可惜完全不是当男友的好料,跟笑笑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懂的如何爱一个人,也许那个年纪本来就是不会爱人的年纪。 笑笑喜欢乐队的时候,献宝一样的给熊哥拿专辑给他听,熊哥完全欣赏不了还会狂补刀鼓手真像个娘们;笑笑生病在宿舍里躺着的时候,熊哥问一句需要我去看你吗?笑笑说不用,他就真的安心在宿舍里睡大觉;笑笑跟人争执被气哭了,他非得跟笑笑来一场辩论这个事情值不值得笑笑哭;笑笑挑食把碗里的东西夹给他,他一本正经教育笑笑浪费和营养不均衡的坏处;笑笑想跟他一起健身,他以你们学校的健身房不如我们学校的为由一口拒绝;过各种节日的时候,熊哥会理直气壮的对陪他逛了一天篮球鞋的笑笑理直气壮的说你为什么要摆着臭脸谁规定节日一定是男生给女生过……直到分手,熊哥极其幼稚的气急败坏“肖一笑,我不是找不到比你好的,只是我懒得找而已。”就冲这句话,晗安得帮笑笑出一口恶气。 晗安没参加过这种像同学聚会一样的婚礼,更别说去抢人风头了,从小到大只敢在亲近的人面前嚣张,外面的时候就差把怂字顶头顶了。好不容易腿养好了不瘸了但是吓得腿抖,总有一种被所有人看穿的窘迫感。 笑笑今天打扮的更是花枝招展,但是却一直死死抓着晗安的胳膊反复确认妆有没有花,晗安笑“女侠,你也有今天啊”,笑笑一眼瞪回去“安安同学,你要是把计划给我搞砸了,我非扒你皮不可。”看到楚翛阳,安安抖得更厉害了。她应该料到他肯定会来,早知道就不讲什么义气了。最无奈的是,他竟然还是伴郎,就站在化妆间门口,旁边还有正在脸红偷瞄他的来当伴娘的新娘好友,这妖精,到哪都是个祸害,这要她等会怎么溜进化妆间把咖啡倒到新娘的裙子上啊。不管了,她得把他支开。“喜羊羊!!!”她大喊了一声,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笑笑不见了,你快帮我找找她,打她电话不接,我家门钥匙在她那“不管了,硬着头皮瞎扯了一个理由。 楚翛阳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看的她有点发毛,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倍感疑惑不说,他怎么觉得她有点抖呢?兴许是久违的那声喜羊羊影响了他觉得晗安不对劲的判断,又或者他也担心前女友在哥们婚礼上想不开的戏码发生,他左右□□替了一下,终究还是左脚一迈走出了化妆间。 “那赶紧去找找吧。”楚翛阳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无比自然的牵住了她的手。 她努力的瞥开眼睛,想忽视掉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是在吸收她身上的热度,她怎么又被傻傻地牵着鼻子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晗安在心里咆哮了一百遍,她为什么会被人牵着手走,她被人吃豆腐了,她为什么没有把手抽开,她思想是不是太迂腐陈旧,在心里天人交战的功夫下,已经走出了好多步。她另一只手还拿着杯子,里头装着笑笑买的被她吐槽跟婚礼格格不入的深颜色黑咖啡,准备一会上演哎呀不小心泼出去的戏码。“你不是喝不了咖啡吗,你是醉咖啡的吧”楚翛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啊,你记错了。”“不可能,你就是喝不了咖啡的,喝一点就醉。你给别人拿的?”“就我自己喝的。”“不可能啊,那边有橙汁雪碧,我去给你拿”“不用不用,我喝咖啡的。”“我明明记得你以前……”“我说你记错了你就记错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晗安截断他的话,喝了一大口咖啡,她逼自己咽下去,□□滚入胃里,包括着没有来的倔强和脆弱,快要灼伤她的胃。“我们分头找吧”她冷静下来。“好”楚翛阳答应了。她正准备匆匆跑回化妆间,笑笑的微信就来了,“不用倒咖啡了,安安。” 她刚想回点什么,笑笑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我碰到熊哥了”笑笑的声音一听就是哭过。 “他给我道歉了,他说他觉得自己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个幼稚的不懂女人心的直男混蛋,他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姑娘,他说我一定要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把他没对我的好都加倍赚回来。”“嗯,然后呢。”“他说,他很感谢我,他没办法像大熊一样给我依靠了,他要去当别人的大熊了,让我一定要幸福。”“那我当然说好呀,我那么大度,才不会小肚鸡肠,就是便宜了那个女的,哼,真想让她看看大熊高中的丑样。” 晗安慢慢靠着墙坐下,像哄小朋友一样“笑笑,你就是天使也,善良的天使一定会找到帅气的王子,要不然你银子多,可以去重金包养一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笑笑的笑声,知道她真的没有事,晗安才把电话挂下。 疲惫感突然扑面而来,她跟笑笑就是一对难兄难弟,她想,人生第一次喜欢的人最后都是一场空欢喜,不知道是眼光太差,还是缘分太浅。她脑袋因为喝了咖啡已经不太灵光,又想到自己和楚 分卷阅读10 翛阳。 曾经支撑她一直喜欢楚翛阳的信念是她记得他曾对她说过喜欢,所以她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是双向箭头,只是楚翛阳内向不爱表达罢了,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她爱表达就好了。 记忆被□□带着在脑海里翻浆脑海。 高一那次回家的路上,楚翛阳又把晗安惹生气了,晗安气的跺脚,要跟他绝交“你为什么总是在气我????”“男生站在逆着光的阴影里动了动嘴,声音不太清晰,可偏偏像是有一阵顺风吹进了晗安的耳里, 晗安听到他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那天她兴奋的回家把这天的日期记下来当成了自己所有的密码。可是不知为何,之后楚翛阳似乎像从未说过那句话一样,没有再提过,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句话会是他说的,跟往常没有任何的不同。渐渐的,晗安开始怀疑那是因为自己太喜欢他,当时又在气头上急于找一个原谅他的理由而出现的幻觉。 楚翛阳说没说过那句话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晗安想,更何况喜欢一个人,还可能是亲情友情不是爱情啊。 晗安将黑咖啡一饮而尽。这么苦的咖啡浓度肯定很高,她喝之前刻意把这个念头踢出脑袋,醉就醉吧,起码爱过才能释怀吧。 果然,一杯咖啡下肚,晗安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脑袋晕的不行,心慌不已,最糟糕的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想呕吐了,干呕声接连不断,她徒劳的捂着嘴想拼命遏制住,却只能四处找厕所。“你怎么回事?”楚翛阳又出现了,怎么又是他,晗安都懒得抬眼看他了。“厕所在哪”“我带你去”,楚翛阳又拉起她的手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别拉我。”“你还吐不吐了”晗安冲进女厕所,推开第一间门,吐得天昏地暗,等到吐干净推开门出去,楼下的结婚仪式就要开始了。 楚翛阳早就不在门外了,知道他是伴郎要去准备了却还是心里有点小失落,她扶着墙慢慢下楼去找笑笑。笑笑坐在一张宾客桌上谈笑风生,如鱼得水,除了偶尔发愣的时候眼睛里的空落落的没有焦距,根本不像刚刚电话里那个求安慰的伤心小女孩。“哎呦你可回来了,我还担心你又碰上楚翛阳了。”“碰上了”“啊?”“不过什么事也没有。”笑笑还想从她的脸上探个究竟,但是好像真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小姐,这是你的牛奶”一个服务员端给晗安,“我没有点牛奶啊”“刚刚伴郎在厨房给您热的,让我端给您。”晗安愣了愣,“好的,谢谢”,她拿起来一口喝完,这下醉酒缓解的基本好了。就是她觉得笑笑好不容易收起的八卦之心,就差怼她脸上了。“真没什么,就是醉咖啡了。”“你不会把那杯咖啡喝了吧?”这下笑笑坐不住了,“笑笑女士,有没有被我感动的恨不得分我点家产。”晗安打趣道,“好啊,你拿去。”笑笑眼睛又红了,“哎呦,你想给我还不想要呢,咱们早点走你请我吃一锅香吧。”笑笑成功忘记了八卦的事,点头如捣蒜的答应了。 两个小姑娘听着讲台上说着“一拜天地”,麻利的溜了出去。 回到高中门口的那家小店,点了一大盘吃的。“还是这里吃的最香”晗安嚼着猪耳朵上的脆骨说道“每一次回来,我都觉得这里最好,从来没有变,可以骗骗自己还没长大。”笑笑静静的听着,开口说“我觉得一点都不好,5年前在这里帮我擦桌子拿筷子的男孩今天娶别的姑娘回家了。这里连空气都在告诉我,我已经26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26怎么了,26多好听的数字啊可惜我还差几个月到26,气死你哈哈哈哈哈哈。”笑笑作势要打她,晗安赶紧低头吃了一大口米饭。 好像也没那么难过,过去了这么久。哪怕是她一个人的记忆,她还是会感谢这个小小的店铺,那几张简单的木桌,桌上的辣椒油和醋,消毒柜里自己去拿的碗筷,承载了她和楚翛阳那些回不去的亲密时光。 不被催不是年轻人 晗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深夜12点,就这样坐在房间的地上看着天色将明。脑海中不自觉地一幕幕在回放过去14年来自己和楚翛阳的画面,她试图从记忆里逃离,却越陷越深,索性放任自己在那样的回忆深海里,像是溺水的人放弃生的希望,往海底深处沉沦。幸好是周末,在天快要大亮的时候,晗安终于困得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老顾和沈妹妹的夺命连环call一个接一个,看她不接,又在微信上狂轰滥炸。“周末了,你回不回来吃饭啊?”“我们早上去菜市场买了好多菜哦”“起没起床啊?家里有好多你爱吃的,板栗烧鸡,凉拌猪心,炒地瓜叶,木瓜肉丸汤哦,你快点回来,妈妈都快做好了。”“兔崽子又跑哪里去了,怎么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不会还没起吧,这都快11点了。”“怎么回事啊,不会出啥事儿了吧,看到给爸爸妈妈回电话啊”“饭菜都做好了,小猪头再不回来我们就先吃了。”“顾晗安,你再不回消息就要把你开出家籍了!!!!!!”晗安终于在11点48的时候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看到6个感叹号吓了一跳,趁沈妹 分卷阅读11 妹火山爆发之前,立马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回回回,堵路上了,半小时左右到。” 她冲进厕所洗了把脸刷了个牙,换了一套运动装抓起手机和背包就出了门。发动起车子,一脚就踩了出去,一路倒还畅通无阻,回到家正好12点20,进门的时候沈妹妹气定神闲的在沙发上瞟了她一眼“一个拉小提琴的人,一点气质都没有,看看你这乱发,梳都不梳一下,运动装这颜色也是土的可以,怪不得都快26了还没有男朋友。” 老顾一边盛着米饭一边吹着女儿的彩虹屁“我闺女这叫清纯风,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来来来宝宝吃饭。”晗安这下乐了,搂着老顾的肩膀说“还是老顾够意思。”沈妹妹冷哼一声,“也不看看谁大清早去买菜做饭忙活了一大桌好吃的,出力不讨好,白眼狼只听某些老东西的甜言蜜语,生她有何用。”晗安笑得一脸谄媚,赶紧给沈妹妹捏捏肩按按腿。一家三口坐在饭桌前大快朵颐,还是家里的饭菜香啊,晗安吃的幸福的差点乐出了声。 饭后,老顾在厨房里洗着碗,沈妹妹一边享受着闺女的按摩服务,一边幽幽地开口“最近你们大学有没有啥帅哥啊?你说你一个大学老师,就没认识点英俊教授这类的发展发展?”晗安一边揉着一边应付道“你这纯粹是电视剧看多了,我们学校的教授都是秃顶的老头,哪有什么帅哥。”“那你就没认识认识点别的?出国留学也没给我整个洋女婿?外国帅哥也行啊,妈不挑。不过外国人是不是思想观念不合啊,万一人太独立不想让我闺女老回家也不行。”“得了,妈,外国人都不知根知底的风险多大啊。”“说的也对,那你那些同学呢?一个比一个优秀,都是海归,还跟你有共同话题。”“没有没有,都是哥们。”“哥们?你又都是哥们?你看看我说啥,你这个性格,一点女生的优雅都没有,五大三粗的怎么得了?原来的时候也是,被我撞见跟那个楚什么来着很高的那个在大街上打打闹闹,一点女孩的样子都没有”这下晗安没什么好说的了,闭了嘴躲回自己的小屋睡午觉去了。 沈妹妹的声音还在门外不绝于耳“又睡觉,天天就知道睡觉,睡了吃,吃了睡,像个猪一样,真是没得治。”还是回家吧,晚饭过后,晗安就像冰箱盗贼来袭一样,把家里沈妹妹做好的小菜全部打包干净滚回了自己的小窝。 出了小区的门,打了辆车,虽然她是个大学老师,工资不低,但是还是忍不住摁了个拼车。司机大叔是个上了年纪和蔼可亲的胖子,很快就到了,晗安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把从家里带的大包小包放在一边戴上耳机,把头顶抵着前座,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司机停在了一家酒楼前,晗安感觉到窗外的阳光被遮了一下,拼车的男人拉开副驾坐了进去,他说“走吧,师傅。”晗安听到声音的时候猛地睁开眼睛,是楚翛阳,他的嗓音就算是通过变声器她也能认出来,低低的烟嗓,声音不大不小地落进她耳里。她小心翼翼地把头微微抬了一丢丢,瞟了一下前排地车窗,反光照耀着楚翛阳地侧脸。他应该没有认出自己来,低着头看着手机,忙碌的回着消息。 她听到他打了个电话:“喂,胖虎。”胖虎,她知道,是他大学室友,她认得,有点胖头发卷卷跟他关系很好说话无遮无拦的男孩子。“没,之前那个投入市场的游戏反响不错,app下载量进前十了,盈利挺大,刚部门聚餐出来。”晗安用长发挡住脸,低头偷听着,他最近事业应该很顺利,挺好。“我现在回家路上呢,高兴,喝了点酒,没法开车。”哦,楚翛阳都会喝酒了,晗安在心里想。“我妈过两天要回来看我一趟,我得去机场接她,一级警戒状态知道不,我今天就得把零食打包起来改天藏公司去,要不然她肯定扒我的皮。”晗安低着头偷笑,还在吃零食的小孩才会怕妈妈,然后又听到他说“得了得了,你甭给我介绍女朋友,我打娘胎里单身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年,你留着自用,你不许带过来啊,你敢带过来我不让你进门。”他还单身,晗安不知道为啥有点小侥幸,还没被人玷污过,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啊。“你等会把你的那个代码发我参考一下啊,我下一个项目开始前借鉴借鉴,我到了,谢了兄弟。”晗安听到他挂了电话。 到了,怎么办,她要拉开车门赶紧跑吗,还是等他下了车再下,她屏住呼吸在后排天人交战。“师傅,一起付了吧。”她听到熟悉的烟嗓慢悠悠的开口,她抬起头,就看见逆光下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我都把我最近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你了,你都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吗?” 晗安张了张口,想出声,还是没说出什么,翻了个白眼绕过他,提着大包小包就下了车。楚翛阳高高的个子弯下身从她手里拎过重物,自顾自的说“那我跟你打招呼”然后迈开长腿走了。楚翛阳跟着她坐电梯到了她家在的楼层,把袋子放在门口。 晗安说完“谢谢”以为他就会走了,可是他站着一动不动。“怎么了?”晗安问,“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楚翛阳向前迈了一步,把她圈在门和自己中间,“没有”晗安想推他,没成功。她想逃离,蹲下身准备从下面钻出去,没想到楚翛阳抓着她的肩 分卷阅读12 膀又把她拎直了。“我有”她听到楚翛阳有点疲倦的声音,他离的太近了,说话还有点酒味,他果然喝了不少酒。“你喝多了,回去吧。”晗安觉得场面有点不受控制。 楚翛阳摇了摇头,毛茸茸的脑袋突然靠在了她的肩,手死死搂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很细,有腰窝,感觉楚翛阳的长手臂绕了一圈多,紧的像上了锁,晗安有点想骂人了,这要不是楚翛阳,她要打110了。 她刚想抬手拍他,就听到弯着腰姿势很不舒服的楚翛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过得怎么样啊?”。声音像是从男人结实的胸腔通过骨传导的方式进入她的耳里,她避不过。一高一矮站在电梯间门前沉默,楚翛阳可能真的喝了很多酒,头昏沉沉地,呼吸平稳地像是睡着了。晗安的心怦怦狂跳,赶紧用手环抱住了挂在她身上不断往下掉的庞然大物,生怕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她的力气支撑不了男生的体重,只能背抵着墙借力缓缓。 她偏过头去看睡过去了的楚翛阳,只有这样的时候,她才敢肆无忌惮的看他,跟他说一句“我好想你啊,回国以后,最想你了。”她吃力的把他扶进电梯里,扛到他家门口,让他坐着靠着门,盯着密码锁看了半天,最终下定决心试了试,结果半天都没试开,看他有要清醒的迹象,赶紧坐上电梯走了。 晚上的时候不放心她还偷偷下楼看了眼,楼道里空无一人,不过屋里头亮着灯,她吐了吐舌头,哎算了算了管他死活,转身上楼去了。 缩头乌龟还是鸵鸟 两个人平时好像很难碰到面,可能真的有缘无份吧,只有在楼下看到他停好的车才意识到他跟自己住的这么近,她慢慢习惯了楼下住着一个熟悉的邻居的事实。今天她背着琴盒刚从学校上完晚课回来,万万没想到的是,她撞见了楚翛阳家里来的客人。电梯里密密麻麻的站着一群人,眼看电梯门要关,她急匆匆地就挤了进去,要是看清其中的人的话她一定掉头就走。 “天啊小安安!你怎么在这?”晗安一下子没记起来这是谁,但是看到那一头熟悉的自然卷,想起来了,是胖虎。这下她转过头看清了电梯里的人,还有老六,大叶子和于静,都是熟面孔,还是她不想看到的熟面孔,过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心头。“哈哈,你好你好。”她干笑了两声,跟大家都点了点头,这群人可是都看着她当年一个劲往人大跑的,没想到刚回到家乡还能碰见。 她这尴尬的样子在他们眼里仿佛是一个私生饭,为了接近偶像,不惜余力的跟偶像搬到一个楼去,如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巧合巧合”她感觉自己的解释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哦哦哦没事,我们正好去大楚家聚会,一起来啊,住这么近。”老刘也在附和,是啊是啊,一起来吧。“不了不了”她还在拒绝,“大家都认识,好不容易聚在一个城市,你就来吧。”“人不来就算了,又不像咱们久久见一次大楚,人家不稀罕,何必勉强。”静静看着她,女人之间的敌意还是很明显的,晗安想。 她朝大家礼貌说了声再见,便摁了电梯的关门键。她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在他们眼里可能都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吧。胖虎一进门就兴冲冲的对楚翛阳瞎嚷嚷“我们刚在楼梯里竟然碰到小安安了,你两还在纠缠不清呢?”一边的静静把鞋柜的柜门啪的甩上试图盖过胖虎的大嗓门,可惜还是被楚翛阳听到了。她听到楚翛阳轻轻的声音对着胖虎,带着无奈“我跟她要早纠缠清娃都会跑了。”明明是很好听的嗓音,在她耳里却无比刺耳难耐,她好歹也是别人口里的女神,暗恋了一个人这么多年,一个北方姑娘孤身一人为了他来到了这个靠海的南方城市,被暗恋的人一点机会都不曾给过,说来也是十分可笑吧。她站在玄关看着打打闹闹的老同学们,收拾好情绪,走过去。 大家都是大学时代的死党,几个人好不容易凑了凑时间来到了这个海边城市一起度假顺便聚聚。楚翛阳这段时间都在加班加点的开发一个新款的app,今天终于内测通过准备上线了,公司给他们项目组补放了3天假,正好腾出了时间接待远道而来的室友们。 大家点了一堆炸鸡拿了各种酒来他家里玩起了游戏,游戏叫真的假的,每个人说一句真话一句假话,被猜对就要罚杯酒,猜错就猜的人喝。胖虎喝了几杯兴致上来了,张嘴就说“我因为好奇偷穿过我姐的吊带裙;我对着坐在办公室休息的班主任的脸放屁。”“哎呀,都是真的,真的真的……胖虎你怎么那么不害臊,这一看都是你做的事儿……大家七嘴八舌的调侃起来,胖虎在一旁急得跳脚“什么叫都是真的,哥我哪有这么龌龊,你们好好说话!”大家笑做一团。玩了几轮,很快就又轮到静静了,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醉意都挂在脸上了。静静何其冰雪聪明,她笑着说“我喜欢在座的一个男生”又顿了顿“我喜欢的男生也喜欢我”。大家起哄起来,胖虎兴奋的不行“女神,就知道你稀罕我,怪不得恋爱都不长久,一定等着我呢”静静作势要打他,胖虎躲到了一旁和大叶子开始唱起了“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她越过 分卷阅读13 两个兴奋的大男孩,眼睛跟楚翛阳的视线对上了,她感觉到男孩的眼神烫的灼人,看进她的眼底,看进她的心理,若有所思。大家猜她说的前半句为假,后半句为真,她顺势当作大家猜对了,接受着大家的调侃又跟大家打成一片。楚翛阳坐在沙发上笑着看着他们闹,似乎对这个话题根本不敢兴趣,不像前面一样会积极的插科打诨,好像在座的只有她和他在另外一个空间,知道她心底的真相其实是反的。 静静喜欢楚翛阳的事情其实并不隐晦,只是因为总跟这几个哥们玩在一起,大家自动带入了她是他们的好哥们,一个酷酷的善解人意的大气豪爽的女神罢了,而楚翛阳肯定是知道的,她对他和别的男生并不相同,她每次接近他的时候,就像是小动物一样也会散发着求爱的气场,别人总开玩笑他两看上去像一对,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每次她不否认的时候心里的奢望离现实有多遥远。 下一个就是楚翛阳,他把喝过的啤酒瓶都在左手侧排成一列,抬起头说“我喜欢顾晗安;我走路一定会先迈右脚”这么简单的问题几个大男孩都乐了,大叶子冲着他嚷嚷“大楚,你这放水啊,谁不知道你喜欢小安安啊”胖虎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还非得跟人一直做好朋友,喝喝喝”。连有点醉意就犯困的老六都思路清晰地出声了“大楚,你还会先迈右脚?我们咋不知道啊?你都住人楼下了,罚这一瓶兄弟几个陪你喝,加油把人赶紧拿下啊”几个大男孩围着他举杯,“静静,你就别喝了”大叶子觉得兄弟之间地事儿女人插手不好。“没事儿,今天高兴嘛,也祝大楚早日跟小安安在一起”“谢谢你”楚翛阳一脸真诚地看着她道谢,静静举起酒一饮而尽,男人对不爱的女人真是心狠,所有苦涩和酸楚硬生生地被她合着酒咽下。 晗安告诉自己有的东西该放下,却还是心里痒痒,总是忍不住朝窗外看,她吹着风觉得这样逃避的自己很可笑,想找点借口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在意,却发现无解。 虽然楼下的快乐与自己无关,但还是忍不住的去想那个眼睛大大,个子高高,走路先迈左脚,头发毛茸茸的男孩子的笑颜,他玩的开不开心,他们玩些什么,会不会提到自己,那个清纯的小林青霞是不是在勾引他,男孩子们会不会起哄撮合,他们要玩到几点,明天周五还要上班,他玩太晚会不会睡的不够。最后干脆在阳台上的躺椅上坐下,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结束会离开,不料直接一睡睡到了天亮。 这是病,得治啊。 不过是有点受伤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晗安背着琴盒准备去学校里上课,昨天晚上在阳台上睡着有点冻感冒了,出门的时候不停的打喷嚏。今天她穿了件蓝色风衣和黑色修身裤,还有双3公分的细高跟,一头黑长发披着,化了淡淡的妆,这还真不是她平时的风格,练琴的人总是站着,细高跟一点都不方便。 这还归功于那个操心她人生大事的妈,是的,她今天被沈妹妹逼着相亲去了,沈妹妹一个电话打到笑笑那摸清了她的课表,张罗着把这事就给定了,推都推不掉。 她在电话里埋怨笑笑是卖自己人的猪队友,笑笑无奈的为自己伸冤“小祖宗啊,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家太后以前做了多少好吃的给咱俩补身体,吃人嘴短啊拿人手短臣妾没办法啊”得嘞,合着太后高中给她两经常送饭改善伙食就把这个天天下馆子的富二代给收买了。 电梯停在了楚翛阳家的那层楼,电梯门打开。 静静走了进来,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甚至还礼貌的冲她点了点头。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太多,磁场差不多的物种之间,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就能嗅到敌意。没换衣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晗安还在发愣,傻傻地摁着电梯门开的按键,似乎还在下意识地等着其他人的进来,她朝楚翛阳家门口张望,没看到胖虎他们的身影,真的只有静静一个人。“走不走”“哦哦哦”晗安松开手,电梯门关上了。 晗安怂包的个性显露无疑,关键是偌大的电梯里就两个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女人,晗安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说她两不认识吧,大学时期去找楚翛阳的时候经常碰到她,她知道他们都叫他静静,虽然跟笑笑阿徐他们吐槽的时候她总会叫她小林青霞;说她两认识吧,确实不太妥,没单独一起呆过,没单独说过话,甚至连招呼也没打过。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小林青霞却转过头来冲她笑了一下,这下更使得她局促起来,客套地问道“你们昨天玩的开心吗”“挺开心的”晗安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这是什么愚蠢问题“你一个人走吗”晗安觉得自己更傻了,她觉得自己问的问题让女神对她的小心思一览无余,就差在女神面前裸奔了“对”女神看起来也惜字如金,一点都不像林青霞一样和蔼可亲。 “你去哪啊?我可以开车送你”晗安不知道自己在瞎释放什么善意,不过她应该不会坐吧,毕竟她两不熟她只是客套客套。“好啊”晗安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那就送到红绿灯那块的沙县小吃店吧,大楚喝了酒,我去打包点瓦罐 分卷阅读14 汤。”静静一副女主人理所当然地姿态,话语中刻意隐去了其他人。 其实昨晚男生们都喝高了睡在外面沙发上,觉得时间太晚闹腾到凌晨2点多了实在没法送她让她在客房将就了一晚,他们都还睡着没醒,她却几乎一夜没睡安稳。“哦,好。”晗安换上了客气官方的笑容,明明放下他了,明明知道他把自己当成好朋友,但是真的听到别的女人用平常的语气说出这种亲密的小事原来还是会心痛,悄无声息的痛。晗安为了避免尴尬,一路上热心的推荐这里有什么好吃的特色,很快就到了,静静下车的时候,对着她无害地笑着“谢谢你啊小安安,其实我也在这座城市工作,有空单独约啊。” 明明知道自己和楚翛阳不可能了,但是出于女人的好胜心,她还是不想让晗安心里舒坦,她知道楚翛阳把她当个宝,她偏偏想让她心里不痛快,好像爱了这么多年无疾而终也挺不甘心的,聪明如她,言语间就让女孩的情绪在平静的外表下翻涌,却还是善良的待她,其实也是个值得被爱的姑娘啊。“好”她听到晗安小声地回复她,车离开的那瞬间,她转身在马路上蹲下,不在意路人的眼光让眼泪肆意流淌。 晗安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说服了自己。 原来静静都来这座城市了,一个北方姑娘跨越祖国大地来到他们这个南方城市,楚翛阳你真是蓝颜祸水啊。人生爱你的这一页真的该翻篇了,好好去相亲吧。很多事情,受了伤,并不会真的痊愈,贴上了创口贴,只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撕开看,还是有扭曲的伤痕,可是,伤痕总有一天也会变成生活里引不起波澜最平常的一部分。 下午放学早,晗安把车借给了突然车没油又急用的笑笑,打车去旋转餐厅里见到了来相亲的人。一直以来她总觉得相亲就是剩下的代名词,不是多金的秃头钻石王老五,就是有才华没钱的凤凰男,要么就是挑剔奇葩的妈宝男,总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但没想到来的男生是个清秀的帅哥,也是个跟她一样从袋鼠国回来的海归,从事金融行业。一顿饭下来,晗安觉得他人不错,沙雕逗逼,简单快乐,走路正常,除了不是楚翛阳以外哪里都挺好,交个朋友都是极好的。两人互相加了微信,约定周末见面一起去看话剧。 男生的名字,叫李牧伊,因为晗安特别喜欢喝牛奶,心里暗暗给这个名字充满奶味的男孩子又加了10分,两人约好周末再见面。其实忘记楚翛阳很简单,不刻意不逃避,把他当成芸芸众生里普通的一个,去结交新的朋友,爱上新的男人,忙碌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吃完饭李牧依依旧保持着绅士作风,坚持开车送晗安回去,坐骑也是一辆大奔,只不过是跑车,比楚翛阳那辆越野估计贵不少,晗安在心里悄悄地比较。好巧不巧,在楼下跟楚翛阳的车一前一后进了小区。李牧依把晗安送到电梯口,给她挥挥手告别,还把第一次见面给她的礼物递给她,是一个精美的小提琴雕塑。晗安挺喜欢这个小礼物的,嘴上一直不停的说着谢谢,毕竟自己也没准备礼物,“下次我请你吃饭啊,回去路上小心。”晗安也跟他挥手。李牧依一边跟她挥着手,一边后退着,转头就看到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黑着脸瞪着他。他并不认识,还以为是认错人了,索性连正眼都没看一眼,直接无视走掉了。 楚翛阳更生气了,在他眼里简直就是□□裸的挑衅啊,当着他的面还依依不舍的告别,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顾晗安”楚翛阳喊住了正要溜的某人。竟然喊她全名,晗安哆嗦了一下,不知道为何有种做错事心虚被老师撞个正着的觉悟。她站住,觉得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心虚,转头没好气的说“干嘛?”“你干嘛去了?”瞧瞧这质问的语气,昨天不知道跟女人快活到了几点,还有脸问她,晗安恨不得把高跟鞋脱了丢他脸上。“关你屁事”晗安怼回去,一气之下电梯也不坐了,穿着高跟鞋就推开楼梯间的门,噔噔噔往上走。 楚翛阳也没跟上来,被耸了一句他也恼怒,进电梯门进了两遍都没迈对左腿,索性走出了这栋单元楼,噌噌噌的长腿重新走进来,一气呵成进了电梯,才不要理这个女人。 晗安一边气喘吁吁的爬楼梯,天啊,她可是住在16层啊,楚翛阳那家伙住在13层,她爬到13楼再坐电梯好像也没啥必要了吧,就当减肥了,高跟鞋真是要命,索性脱下来拿在手上。 腾出一只手给阿徐打电话,阿徐一下就接起来了“阿徐,我跟你说,我被气死了。”阿徐放下手中的画笔,“咋啦?哪个不要命的又惹我儿生气了?”“你说还有谁?我回国以后见到楚翛阳就没啥好事,我刚相亲回来正好碰着他,他瞪我也就算了,一副天王老子的表情问我你干嘛去了。”“然后你回了个关你屁事?”“你怎么知道?阿徐你太懂我了,真的是,关他屁事。”阿徐听着她絮絮叨叨还有点喘,“你不会是一气之下都不能呼吸了吧?”晗安拎着高跟鞋在地上敲了敲“没有,我不想跟他一起坐电梯,我很有骨气的爬楼梯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16楼,哎呦喂,我儿出息了,不错不错,真有骨气。”阿徐憋不住放声大笑,在心底感叹 分卷阅读15 这两个人这么多年,真有意思,也当是给自己没劲的人生贡献了那么多五彩的剧情。 晗安跟李牧依周末见面的时候心情很放松,简单套了一件长款的紫色卫衣加上黑色牛仔裤配了一双黑色平底的马丁靴,这次素颜没有化妆。不是她不认真对待,是熬夜看综艺起晚了,早上敷了个面膜就匆匆出门。见到李牧依的时候,没想到男生意外也穿得简单,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里头有件紫色运动卫衣加上脚上的黑色运动鞋,两人站在一起,颇有情侣装的意味,看起来就像年轻的大学生情侣。 李牧依扑哧一笑“平时上班都穿正装,那天也太正式了,今天就想着穿的随意一点,没想到你也喜欢紫色”“没事儿,兄弟,咱们进去吧。”“走嘞,哥哥请你喝饮料”“那小弟谢过大哥啦”晗安没有多想,她本来就喜欢蓝色和紫色,碰到志同道合的男性朋友觉得还挺有趣的,不过就是怎么处起来这舒服的感觉颇有称兄道弟的走向,不知道沈妹妹会不会又吐槽她男的都能处成哥们,她在心底叹气。 好巧不巧,迎面撞上了她最不想碰到的人,楚翛阳。 楚翛阳今天部门团建公司发了票,10几个小伙子浩浩荡荡的排在团队票的入口处,晗安本来想装作没看见,悄声无息的检票进去,不知道为何,楚翛阳像在她身上安了追踪器一样,一眼就看见了她,和旁边跟她配一脸的李牧依。楚翛阳的脚步像被灌了铅一样,他只不过是鬼使神差的往右边瞅了一眼,就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姑娘和她身边身份不明的眼中钉。 进到会场里,明明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他却还是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那个笑眼弯弯的姑娘,他跟她后排的人换了位置,部门的手下们不解,以为是他嫌一堆大老爷们在一起闹腾太吵。 他最终坐在了晗安和李牧依的身后,她听到楚翛阳跟后排的人换座位的时候回头瞪了一眼他,就差脑门上顶三个问号了,他们的团票座位靠近舞台,视野挺好,可楚翛阳依然我行我素的坐在她身后。这么大一坨熟悉有温度的萨摩让她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直到结束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没想到,笑笑来了。 戛然而止 笑笑不由分说地把晗安拉到一边声色并茂地说太后让她回去一趟,有急事儿找她,她自己呢,可以替晗安陪一下这位相亲男。“这位帅哥,你叫啥名字,女侠我肖一笑,也就是让你笑一笑,你可以叫我笑笑,顾晗安的拜把姐妹,今儿她有事先走,我替她赔罪带你游山玩水吃香的喝辣的。” 晗安在一旁扶额“他叫李牧依,你别吓找人家了。”又转头对一脸懵逼的李牧依说“牧依,不好意思啊,我有事先走,下次请你吃饭呀”“走吧走吧”笑笑把她直往外推,怕等会她知道真相又揍她,毕竟最近卖姐妹的频率有点高。笑笑打开手机站在街边准备拦辆车回家,顺便打算给沈妹妹打个电话问是什么事儿,熟悉的黑色大奔越野就挡在了她眼前。“上车”,楚翛阳在里头冲她喊“现在不好打车”想想也对,晗安也不矫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让笑笑来的,所以你不用回家”晗安刚准备开口麻烦他送她回家,就听到楚翛阳的声音。 “你说什么?”可能因为是姨妈期,晗安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她强压着怒火,把手指的骨节折的咔咔响“楚翛阳你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谁?”“关你什么事”晗安还在忍耐,凭什么楚翛阳总是这样随意摆布她,他为什么总是招惹她。“他是你男朋友吗”晗安沉默,半响“不是”她听到楚翛阳松了一口气,气息微弱的难以察觉。“去吃饭吗”“不去”“你想去哪里,咱们很久没聊天了。”“有什么可聊的?”“你到底在生我什么气,闹也有个时间期限吧。”晗安看了他一眼,揉了揉眉心,“直接回去吧,我很累”对话结束,车里恢复了安静。 直到回到小区楼下,两人一路无言。 她还是习惯的放慢步伐,会等他,远远看到地上的线会故意落在他身后,给予他充分的时间判断需不需要迈左脚,电梯到楚翛阳家那层的时候,晗安的心早已平静,她还是先按着电梯的摁键,等他调整好步伐,直到左脚迈出转头想跟她告别的时候,晗安抢在他前面轻轻的开口“他虽然现在不是我男朋友,但是以后可能是,甚至是我的丈夫,你不要跟着我了。静静已经跟着你到这个城市了,女孩子,这样做,很不容易。” 她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跟他解释,也是在告诫自己。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突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打乱我的生活节奏,但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作为朋友,我希望我们都能过好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浪费时间置气。” 像是在嘱咐一件平凡的小事,就像多年前,笑眼弯弯的女孩子跟他说“喜羊羊你要少吃点零食,乖乖吃饭一样”的时候一样,淡淡的,不同的是,好像这次,带着告别。 电梯门在他眼前关上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开门,可是手一直在抖,密码怎么都摁不对,他开始呼吸不畅,想砸 分卷阅读16 东西,好不容易开了门,拿起鞋柜上的药干吞下去,世界终于又安静清晰了。他努力的想找寻蛛丝马迹,告诉自己刚刚幻听了,可是身上穿的衣服还有刚刚在一个车厢里染上的她淡淡的清香,他捂住脸,一米九的大个子滑落在床边,终于放声哭出来,委屈的像个没人要的大萨摩。 他讨厌自己强迫症严重的时候那个狼狈的样子,但他更憎恨的是那个失去顾晗安的自己。 晗安回到家打电话给笑笑,这家伙估计知道为了楚翛阳公司设计的游戏破解版就把晗安卖了是要避难的,电话死活打不通。晗安想了想,又拨电话给了阿徐。 阿徐天天忙着画漫画,被责编催稿催的头都大了,还是很讲义气的接了她的电话放在一旁。“又咋了啊安安,我跟你说我烦着呢,我快被责编催死了,麻溜的赶紧说。”“我今天跟之前相亲那个男生,叫李牧依那个又见面了,然后被楚翛阳截胡了”阿徐直接打断她“哦,屁大点事儿,截胡了就再约时间呗,我还没机会相亲呢,我领个黄花大闺女回家给我妈说这我男朋友差点被她捶死,直接扫地出门,多干脆”晗安叹了口气,”行吧,你接着画漫画,你别老是熬夜画,迟早猝死。”“知道了知道了,我妈都不管我你天天叨叨我,我画完就去睡。”阿徐觉得她马上要开起新一轮的说教,赶紧把电话挂了。 晗安突然挺对不起阿徐,每次自己得到宽慰总是建立在她的亲身说法上。是啊,至少她可以自由自在的爱人,阿徐背负着世俗的压力,晗安很吃她这一套自杀式安慰法,又东掰西扯了几句,挂了电话,上床前拉了一段催眠的舒缓协奏曲传到b站上,又结束了一天。 睡前她想到了静静,跟她截然不同的类型的姑娘,自信,明媚,有着她没有的勇气。 明天你好 晗安一早给李牧依发了信息,解释了一下自己突然消失的行为,并且态度良好的说要请客吃饭,平时李牧依都会秒回,不知道今天为啥一反常态。中午准备去吃饭的时候晗安上完课走出教室没想到信息没回的人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你怎么来了?”,晗安惊讶的问道,毕竟她觉得两人虽然知道对方的工作地点,那也是因为家长交换的大龄单身青年基本信息,没有熟悉到到工作地点见面的地步。她看着面前的人手无足措的样子,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晗安一下子惊呼出声,又鉴于教学楼前人来人往,赶紧捂住了嘴。李牧依站在她面前像个认错的孩子,等着晗安的审判。晗安镇静下来捋了捋“也就是说你俩昨天晚上后来去酒吧喝酒你喝多了她也喝多了,你两睡了一觉然后笑笑就失联了?”李牧依点了点头,脸红的像个苹果。 晗安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感觉自己的感情有点不够用,她一方面觉得相亲对象跟闺蜜睡了很荒唐,一方面觉得笑笑脱离她们老处女的行列很新奇,一方面觉得不用再逼着自己把李牧依当成潜在结婚对象相处而轻松,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连相亲对象都留不住而感到悲哀。各种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不知道说些什么。过了半响,她对李牧依说“笑笑这边我跟她说就好了,你要是喜欢就认真追她,我没事的兄弟。” 她看到李牧依如释重负抬头,真诚的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觉得自己可悲吗? 挺可悲的。 绝不是因为相亲对象爱上闺蜜这种狗血戏码。 而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容易伤春悲秋。 楚翛阳中午趁着午休时间从公司出来就是为了去笑笑的学校找她吃个午饭,因为这些信息他可是给肖一笑发了那款游戏的全部通关秘籍。没想到一到学校就看到李牧依站在台阶下笑着看着他的顾晗安,估计是昨天哭了以后缺氧的后遗症,气的他差点当场晕过去,但是他决定了要公平竞争,不能怂,自己毕竟有时间优势,实在不行就装个可怜骗骗顾晗安那个极其容易泛滥的同情心,还是很有胜算的。他被自己不要脸的行径恶心到了,但是比起把顾晗安让给别人,他愿意恶心恶心自己。 他打开车门走过去,“你怎么来了?”晗安觉得短短一个中午重复说了两遍这句话的自己像个傻子。 “我过来找你吃午饭”楚翛阳刻意无视掉了李牧依,余光扫到李牧依点了点头。没劲,这男的怎么还不开口,一点竞争意识都没有,楚翛阳在心里吐槽。“可是我跟他约好了”晗安拼命给李牧依使了使颜色,希望他能有眼力见一点看在自己宽宏大量的份上拯救她一下,毕竟于情于理,自己好歹算是被他这个相亲对象先鸽了。 可是李牧依现在一心只想着笑笑“我急着去找她,下次我请你,一定”,然后就像一阵风一样走了,晗安一口老血差点气的喷出来。“找谁”楚翛阳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没谁”晗安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还吹了吹自己额前的碎发,楚翛阳看见了,手伸过来替她把碎发都别在耳朵后。晗安条件反射的往后跳了一步“你找我什么事?”他看了一眼像躲瘟疫一样躲他的人,心又开始疼,“没什么事,跟你吃饭啊,我早餐都没吃,码 分卷阅读17 代码码了一上午。”“关我什么事。去二食堂吧,我们学校这个食堂还不错。”楚翛阳笑了一下,这个小刺猬还是跟以前一样,嘴上不饶人,其实比谁都善良。 “你吃什么?”“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那你坐着等我吧。”“好”他看到她从包里拿出教职工卡向着单点菜品的窗口走去。教师队伍排的不长,她站在队伍里低着头发信息,过了一会儿发完短信也快排到她了,就看到她伸着脖子拼命往窗口看,可能今天喜欢的菜没上,还自顾自的叹了气。 楚翛阳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她端着一个装的满满的大托盘向他走来,和记忆中打着饭穿着校服走向他的模样重叠,他看得恍惚,赶紧站起来帮她。两个人很久没有坐在一起面对面吃饭了,有点尴尬,相对无言。时不时有她的学生走过来叫她老师好,年轻的孩子们带着对老师的喜欢崇敬,她也扬起笑脸冲他们笑,点头示意。 他第一次知道她的生活是怎么样的,酸的有点想哭。“你今天来真的只是想跟我吃饭?”她开口问他,顺便塞了一块辣子鸡进嘴里,“嗯。”“哦,行吧。”她对这样的吃饭环境感到不适,加快了吃饭速度,楚翛阳想起她以前吃饭总是叽叽喳喳的,开口问她“你有多少学生啊?”“不多呀,我带大一和大二的,一共就三个班,还有一个通识课,大概100个左右?学音乐的学生本身就不多呀。像通识课的学生好多都不是音乐系的,我都是教理论课的……”楚翛阳听她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她软软好听的声音里像是找到了家,温暖熟悉的家。 “我走了”“走吧,赶紧走”他看着顾晗安站在台阶上准备上楼,他站在台阶下,他们终于可以平视了,他走近,两只手都抓住她细细的手腕,她瞪大的眼眸里只有他的这一认知让他心情愉悦“对不起,昨天对不起。还有林静是因为胖虎他们还在我屋子里睡起不来送她才先走的。”他说,“啊,没……没关系”跟她解释干嘛,她又不想听。他们靠得太近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热热的喷到她的脸上,让她有点结巴,她还想说些什么,高大的男人就打开车门一踩油门消失了在眼前。 她看着车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撩了,一时间心烦意乱。本来两个人像是正常的邻居一样相处就让她做了很大的努力了。 可是他那个要搅乱一池春水的架势是什么意思?当年说只是朋友的也是他,现在天天跑到她面前刷存在感的也是他,到底要她怎么做啊?她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微信“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打扰我了”,既然已经做好了重新开始的准备了,不要再因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或者误会停下来了,晗安下定决心摁了发送键,楚翛阳的回复很快就回了“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她发送完以后关了手机趴在桌子上。 明明没做什么,就是累了。 我们谈谈吧 我们谈谈吧,这句话特别有杀伤力。总有一种要把一团放荡不羁的泥巴非得规整到一个有棱有角的盒子里的魄力感。对于晗安这种怼人嘴皮子利索,谈正事容易结巴的人来说,我们谈谈吧这五个字,意味着要让她乖乖坐着承受说正事这种背景下,坐立不安氛围的凌迟。 更糟糕的是,今天早上从微信上看到这五个字的时候,发件人是楚翛阳。 她不知道楚翛阳要跟她谈什么,自从上次她发了微信以后楚翛阳多日都没再回复了她就默认了他也同意了她的提议,各过各的生活,突然收到这几个字,这种敌人在暗自己在明处的感觉太容易放大焦虑了,不过转念又想,自己又不是17岁的纯情少女,倒是可以落落大方的答复了“时间地址你发我,我周末有空。”楚翛阳看到回信的时候,大中午的时间正在跟产品经理开会,产品经理喋喋不休的嘴一张一合,看着有点犯困。 他脑子清醒了一下,有些隐隐的不安,明明却因为她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而庆幸,却感觉从她回来以后感受到了心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作为一个文明人,不用绑的方式似乎是他最大的让步。 读书的时候,晗安每次跟自己闹矛盾,两人总会心照不宣的互相观望着谁会先妥协,只要眼神对上了,谁先开口,好像谁就认输了一样。 既不想认输又不想闹别扭的岁月里,他总会假装有一些看上去非她帮忙不可的但是她要是不帮就会显得她小气的事儿去找她,比如故意转笔掉在她的面前,故意说需要她来找曲子,故意把东西落在琴房要跟她一起去拿,故意有什么事情是老师非得让他转述给她。晗安没什么心眼,也不会计较什么,总会默认这是和好的信号,又会开开心心的喊他“喜羊羊,走路能不能快点,你就不能先迈左脚嘛?”又有时候他吃醋故意气她,因为看到了她跟班上的男体委一起送器材的时候手微微碰到了一起,就在下课她来教室门口等自己放学的时候,跟女同桌一起用耳机听音乐,假装没注意到她,然后用余光扫着她明明生气还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在心里偷笑不停,最后自己憋不住主动提出带她去吃一锅香,好像莫名其妙的 分卷阅读18 ,就算哄好了刚刚还气鼓鼓的姑娘。 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他们之间的默契似乎失效了,他清楚的知道,这次不是一顿一锅香就能把她哄好了,但是他还是编辑好“周五晚上6点,我去你们学校接你,我们回南中吃一锅香。” 晗安收到这条微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当年是怎么被吃的死死了,似乎每一次两个人冷战或者争吵过后,楚翛阳总是会带她来吃一次一锅香,虽然有一种一顿饭就能收买的嫌疑,但是这种“和解饭”的仪式慢慢就成了两人之间的小习惯,吃完出了门,啥都能翻篇。晗安苦涩的笑了,吃了这顿饭,该说清楚的话说完了,这段没有名字的感情也真的该翻篇了。 周五晚上,晗安没让楚翛阳来接她,给学生们上完集体课,今天正好没有来问指法的同学,自己得以早早的打车回了南中。她想自己逛逛校园,能好好跟曾经那个暗恋过楚翛阳的17岁的自己道个别。 这一逛可巧,没想到碰上了高中的数学老师马哥。马哥一直是晗安的班主任,也教楚翛阳他们班的数学,当年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干劲满满的年轻人,第一次带重点班,对晗安他们倾注了全部的心血。马哥人送外号“扫黄队长”,因其深谙青春期的少年们因为荷尔蒙分泌旺盛,会私藏不良小电影和书籍,便常常神出鬼没的悄声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收MP4,kindle,眼神之尖速度之快动作之精准,常常被同学们叹为观止。缴来的“赃货”堆满了他办公桌边的墙角。 马哥不仅扫黄力度大,还以“早恋温和派”出名,他是全年级唯一一个让男女同桌的班主任。他曾经在一个放学的黄昏撞见过在教室里给晗安开小灶的楚翛阳,也偶遇过放学路上扯着楚翛阳书包瞎嚷嚷学他走路的晗安,他没有点破暧昧中的男孩女孩的小心思,却笑着调侃晗安说,你得好好学习跟上人家的步伐,老师可看好你们这对金童玉女了,以前咱们学校出过清北的情侣,老师还等着你们以后也给我争面子呢。晗安不记得当时自己回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烧红的脸和感恩马哥保护朦胧的少女心思的心。 兴许是跟学生年龄差别不大,马哥在早恋的事上一直煞费苦心。他主动给班上的同学放了经典的关于初恋的电影《初恋这件小事》和《疯狂初恋》,用一种及其温和的方式委婉的教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什么是爱,晗安从马哥那学到的,年少的爱,就是一种让自己变得更好的催化剂,所以她才会一直紧跟着楚翛阳的步伐,哪怕她一个真的不擅长学习的需要艺术特长加分的笨学生,总被排名虐的体无完肤,也在裹挟着泪水前进,努力的靠近总在排行榜前列的楚翛阳。 “小顾,你回国啦,前几年同学聚会你都没来,老师都不能跟别人炫耀我老马班上也有拉小提琴特好听的姑娘了”马哥逮住了自己的学生,“最近过得怎么样呀?在哪里高就?说来给我骄傲骄傲。”晗安谦虚的一一作答,告诉马哥自己在城西的大学里当小提琴老师。“那可真厉害,我老马的学生个个都是人物啊,再过几年老师得叫你一声顾教授了。”“不敢当不敢当”晗安的脑袋要得像个拨浪鼓,在马哥面前,还是乖巧的像个孩子。“你跟1班的那个楚翛阳怎么样啦?个子高的像棵树的那小伙子。”“啊,他啊”晗安没想到马哥记忆力不仅好,还一如既往的八卦。她偏头想了想不知如何作答。“我们很久没联系了,大家过的都挺好的。”她笼统的说了个大概,总不能跟马哥说,他过的挺好的,甚至等会还要跟我谈谈吧。 马哥看了她的脸一阵,兴许察觉到晗安脸上的落寞,开口说道,“那小伙子挺好的,我以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呢。高一的时候,几次摸底考试,他还专门跑来帮我改数学卷子,每次都把你的先挑出来判,那会看着他对你挺上心的,操心你学文学理呢。再后来你俩一块在校门口好像做手链那家店里坐着来着,他坐在落地窗边看到我,还跟我打了招呼示意让我不要打扰你们来着。 马哥像开了话匣子,但又像意识到什么,停住了“哎,你们都长大了,老师觉得你们呀,自己幸福就好。”晗安听出了神,手机突然震动个不停,她掏出来看,楚翛阳已经到了,她赶忙跟马哥道了别“老马,等我有空下次回来看你!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马哥摆了摆手“行了,去吧去吧,你们忙,有空回来跟我说一声,加油生活呀孩子。”晗安背起包急匆匆的往校门口走。 以前他们关系真的很好吧,如果她没有喜欢他的心思,他们一定一直都是最好的死党。晗安突然就理解了笑笑的释怀,其实楚翛阳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是她自己,在内心导了一出戏,一出强行塞给他男主角戏份的大戏,硬硬让他去配合她那份自以为特殊,会开花结果的暗恋,结果又让他没头没尾的接受了自己长达5年的冷暴力。如果她把那些别扭的,因为爱情而生出的心思埋葬在心底,就不会总对他唇枪舌剑了,一切轨迹也就恢复如初。 推开一锅香的店门,晗安在心底又确认了一遍,树要皮,人要脸,她一个花季女青年,不要在同一个粪坑里浪费大好生命。 她,不能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满脑子想他 分卷阅读19 了。 醋酸的让人想哭 晗安看着桌上已经用开水烫过的碗筷,盘子里全是自己爱吃的猪耳朵,豆皮,还有一盘醋。 她喜欢醋,他知道的。 晗安扯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还是你懂我,谢啦,不过你想跟我谈什么?”晗安的笑脸太过于明媚,以致有一瞬间楚翛阳以为他们回到了读书的时候,仿佛失去联系的那5年都是黄粱一梦。 晗安观察着他小心翼翼的表情,扑哧地笑出声来,心里忍不住又鄙视了自己一番,把路都走不利索地人吓成这样,真不厚道。 看着她心情似乎不错,楚翛阳才迟疑的开口“你,你,你讨厌我吗?”晗安这下觉得自己更是个小人了,“不啊,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晗安转过头去直视他,可能长相的缘故,楚翛阳皱起眉的时候总有一种委屈巴巴的样子,容易激发母性,再加上那头毛茸茸的头发,有一种想要抱抱他的冲动,晗安想,自己想当萨摩主人的尿性又出来了。 他挺了挺背,正色道“那你圣诞夜那天为什么没来?” 晗安轻轻的笑了,你看,一个故事总是有不同地版本。每个版本还得互相交流交流,多累啊。他们甚至还是她单方面地交流,一直以来,她从没有听过楚翛阳是怎么想她的。 而现在,她不想听也没有听的必要了。 “我来了的,楚翛阳。”楚翛阳偏过头一副你搞什么飞机的表情盯着她“我提前好久就到了。你那天,不是穿着纯白色的羽绒服和深黑色的牛仔裤?围着黑色格子的围巾?”晗安放下筷子。又重复了一遍,“我早早就来了的,看着你坐在石头上打游戏,看着你偶遇了胖虎他们,看着你主动提出要去撸串。那天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出国来着,但是你看,我没出现你都不会主动问我,我怎么好意思跟你提这么过分地要求呢?”晗安平静的说完,等着楚翛阳的反应。 楚翛阳一点点拼凑起那天的记忆,却像是散落在不同海域的碎片,难以凑全。 他声音有点怒气,“你为什么来了不告诉我?” “你看你还生上气了,因为我生气搞的心情不好有什么值得的呢?你就当我不懂事好了。” “每一次我约你看电影,都要提前跟你渲染半天这个电影多么好看;每一次我去你们学校找你,都要站在你们实验室外面等你码完代码;每一次过节日我想给你带点好吃的,都还得问问你节日有没有空留给我;每一次跟你闹完脾气,我都在等你什么时候主动跟我说话;每一次走在路上,我都要着急的等你的左脚在绿灯亮起的时候一次性跨过全部的斑马线。你看我主动找了你无数次,就是突然想让你等等我罢了,是我任性了,对不起。”倔强的从不在他面前流过眼泪的女孩眼眶红了,但是脸上还挂着笑。 “喜羊羊,以前我喜欢你,你不会看不出来吧,我都这么明显了。我冷暴力这么久,你原来其实对我也不太好的,所以我们就一笔勾销啦。”女孩用轻快的语调说出来的话沉重的压着楚翛阳喘不过气。 笑眼弯弯的姑娘伸出两个手指在他眼前晃晃“怎么?被吓傻了?你放心,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吧,跨越物种建立起来的友谊可不能来说没就没是吧。来来来,吃口猪耳朵。” “为什么?”楚翛阳突然蹦出三个字,“什么?”似乎是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晗安觉得自己听错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楚翛阳就像个要糖吃不给的话会无理取闹的孩子。 晗安没把那天听到胖虎说的话说出口,那句话就像一个魔咒,困扰了她很多年,她委屈却无从发泄,因为喜欢虽然是两个人的事,但是单恋只是一个人的事。 在国外独自一人的岁月里,拉琴拉着拉着想起这句话就会哭,眼泪顺着脸颊划到夹琴的下颚,湿了整个腮托,不是任何人的错,没法怪罪任何人。 其实作为好朋友,楚翛阳还是很称职的,读书的时候总是不厌其烦耐心地给她讲题,会拉着她融进自己的篮球圈子,明明没多喜欢却总是陪她吃她爱的一锅香,后来也会提醒她什么时候订机票回家过年,那五年也确确实实是她疏远冷落了这段友情,她愧疚可是也有自己的苦衷。那么多的想法三言两语说不清“没有为什么,吃饭吧。” 楚翛阳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他想起曾经那个总是像小太阳一样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跟他插科打诨的少女,不是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吃完饭能平平淡淡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跟他说“一起回去吧”。 他多希望她恨他,哪怕是恨,也是因爱生恨。 夏威夷果仁不甜 楚翛阳一进家门就给胖虎打了个电话,他需要人帮他回忆回忆那段他曾经认为没什么大不了都快放在时光的箱子里积灰的记忆。 “你记不记得咱们儿圣诞夜去撸串那次,就我碰着你们那次。”“记得啊,咋啦?”“那天你碰到我的时候,我有说啥不该说的话嘛?”啥叫 分卷阅读20 不该说的话,都是爷们,不该说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娘们。”“你别给我贫,你自己想想。”“没有啥话吧,就你出门等你的小安安被放鸽子了,然后我跟大叶子,老六,咱班长徐姐,迪仔,迪仔他女票,还有静静,碰上你了,迪仔还问你小安安是不是你女票来着”“我回答什么了?”“你啥都没说啊,你这啥记性,我帮你说的,小安安不是你好朋友嘛,你俩绝对没那方面想法,迪仔不是还想撮合你和静静来着。” 这下楚翛阳彻底想起来了,直接挂了胖虎电话,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晗安一定听到了。 晗安为了甩掉昨天不愉快的记忆在外头忙碌了一天,忙碌总是忘记痛苦最有效的方式。她是读完博士回来的,市里好像可以申请人才引进的津贴,她忙着跟各个部门协调沟通,如果审批下来,她的小日子可以过得更滋润一点。 回到家的时候,她蜷缩在沙发里,她看着墙上的指针滴滴答答,其实说不再去想他,就像是一个反向的心理暗示,越不想去想,却越反其道而行之。 不过,她终于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了,她喜欢他,她以前好喜欢他,她曾经真的很爱他,这个她想要抛弃的事实。说出来了,如释重负,好像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也该重新开始了。这么多年,吊死在一棵树上,真的又累又傻啊。 门突然被敲得砰砰砰直响。透过猫眼看到楚翛阳穿着一件衬衣站在门口拿着手机的手正准备再敲一次。打开灯拉开防盗门“怎么了?”“你听我解释”晗安有点想笑,楚翛阳这琼瑶式得开场白好像他是那个绝情的渣男男主“先进来吧。” 这是楚翛阳第一次进一个女生的家,简单扫了一眼。开放式的厨房和客厅连着,有一个小小的吧台,厨房中间的操作台上堆满了她最爱吃的水果山竹。餐桌不大,上面有四个灰太狼的杯垫,透露着主人的小顽皮。沙发上有一只巨大的熊娃娃,褶皱的痕迹看起来她刚刚在熊的怀里呆过,嗯,他有点嫉妒这只熊。 晗安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递给他“沙发上坐吧,你刚刚想说什么?我给你拿杯喝的。”“我没有跟静静在一起。”“我知道”“我怕你误会我。”“我没有误会你啊。”晗安走过来把橙汁递给他,还拿了一罐夏威夷果仁,她还记得他爱吃这些乱七八糟的零食。“你是不是听到胖虎说的话了”楚翛阳开门见山的问了。晗安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脚步一滞。楚翛阳一看这个反应,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晗安坐在他面前,有点失去耐心,“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生气的时候手会纂成拳头,手指会死死抠着手掌,好歹因为练琴所以没有长指甲,要不然每次都怕她能生生抠掉一层皮。 “我那天是想跟你表白的。”楚翛阳脱口而出。 空气似乎静止了。 顾晗安像是看一个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大手包住捏得死死的甚至有点发抖的她的拳头,手心的温度很烫。"我不给你发消息是知道你一定会给我发,你不给我发的话我总有事儿能麻烦你。每一次节假日我都只跟你过,其实你什么时候问我我都有时间的,你不问我我也哪儿都不去就在那里等你随时来,我只是没用的小傲娇而已。我不去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出现在我身边,这样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只有你,不会有别的女的。我在实验室里码代码走不开,但是怕你以为我不想见你,就让你来我看着安心一点。我不去找你,是怕你会嫌弃我烦,毕竟我是男孩子,不能太粘人。"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小姑娘穿着白净的校服笑眼弯弯的,就那么勾走了他的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想起今天晗安说的话,他的心又开始隐隐抽搐的疼。 楚翛阳喜欢顾晗安,这是个埋在他心底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可惜她不信,他没给机会让她去相信。 他有强迫性障碍,科学上说他总是被一种入侵式的思维所困扰,所以才会在生活中反复出现强迫观念和强迫行为,他也清楚的明白自己有意识的自我强迫和反强迫是并存的,两者在强烈冲突的时候,他会痛苦不堪。好像从他记事开始,他总是被强迫自己遇到分界线时就要先迈左脚的行为所困扰,他明明知道这样是没有必要的却无法摆脱,一个人的成长没有太多的温暖去安抚他的焦虑,走在路上,不认识的人总会投来疑惑的目光,他听到过身后的大妈骂骂咧咧说他一个男孩子走路磨磨唧唧挡住了去路,他听到过小孩善意的询问妈妈那个哥哥为什么走过去还要退回来,他也看到过每次把医院的证明拿给校医去签免除军训的时候校医一副又是偷懒的学生的表情,直到他遇见了顾晗安。 他的强迫障碍只是一个小小的毛病,在她那里,一切都很平凡,她会表扬他“喜羊羊你今天真棒,没有走回头路也,奖励你一个棒棒糖。”她会给他出主意“你看这块砖,一共4步,正好你上台阶的时候就是左脚啦。”她会模仿他走路“你看你看,我们两的影子节奏一模一样也。”她是那个善良无比,学习成绩没他好,但是拉着最好听的小提琴,有着全世界最好心肠的女孩。青春期的男生对于自己的这个病是自卑的,尤其是 分卷阅读21 在异性面前,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主动跟女生说话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尽管这反而让自己增加了神秘感,容易引起女生的兴趣,她们甚至在背后猜测,楚翛阳是不喜欢女生的。可她们谁也不知道,他喜欢顾晗安,他只喜欢顾晗安。 顾晗安愣了愣,她以为自己听到楚翛阳这么说她会很开心,有种美梦成真的满足感,可是她竟然没有。 她应该相信他说的话吧,毕竟他几乎从不撒谎。 如果可以穿越回去抱抱那个17岁的少女,她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告诉那个自己,不要哭,再坚持一下,他是爱你的。 可是是25岁的她,在国外花了5年多的时间已经放下了那段让她疲惫不堪的感情,她在一次一次失望中退缩,她累了,不愿意去相信这种毫无安全感,靠她一个人自燃发热的感情,叫爱情。 “谢谢你告诉我。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她下了逐客令。 楚翛阳站起来,在她的面前,高高的男生挡住了天花板上的灯,但是他通红的眼睛晗安看得一清二楚,“安安,你可不可以试着重新喜欢我?” 晗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还有她特别陌生的,一种祈求的情绪。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踮起脚尖,努力的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 “对不起啊,我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听到那样的话就会误会的人”她闭了闭眼“是因为我已经给自己找了无数个主动迈向你的理由,我找不到也不想再找了。”“那我主动迈向你,你站着就好,不要丢下我。”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烦躁的把门大声关上,砸的楼道里的声控灯猛地亮了。 晗安翻出阿徐的电话,直接播了过去。7年前的圣诞夜她哭得稀里哗啦,这个世界上只有阿徐在她杀猪一样的哭声里知道了那晚所有的来龙去脉,阿徐在宿舍里把楚翛阳骂得狗血淋头,就差没去找他干架了。 阿徐一直以来怼天怼地,脾气很差,经常暴躁,但是对朋友仗义的没话说,晗安他们宿舍4个人,其他3个人都像是被阿徐这个老母鸡护住的小鸡仔。阿徐喜欢的是女生,也有过流言蜚语,可是只有她们四个人知道她们间的友情,不是外人可以随便评价的,不知道情比金坚这四个字对于看似坚不可摧的阿徐来说会不会分担一些压力。阿徐的妈妈和姥姥是宿舍里出了名的传统和迂腐,她告诉她们的时候,看着几个姑娘替她担心会不会被她那个连短裤都不让穿的妈妈暴揍一顿的样子,还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加了一句,但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喜欢。从那天起,晗安他们替她守着这个不轻易被世俗理解的秘密,她也保护着宿舍里每一个姑娘每次在感情中受伤后的脆弱。 阿徐一接电话,难得又一次见证晗安的鬼哭狼嚎,想抓紧时间嘲讽一番。 不用想就知道跟楚翛阳有关,刚准备开口骂就听到晗安说“阿徐,真是杀千刀的,他竟然要跟我表白来着。”阿徐这下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给整蒙了,想了想,明白了。不知道该喜极而泣还是悲从中来。 她清了清嗓子,还是操着东北口音吼道“哭嘛哭,又不是死了人,说事儿。”晗安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稀里糊涂的给阿徐讲完刚刚楚翛阳的话,她更不知所措了。阿徐听完沉默了许久,最后也叹了口气,换了普通话说道"安安,你想清楚现在的你难受是因为听了他的话对他同情,还是因为可怜过去的自己,还是因为出于爱,只有你自己知道答案,谁都不懂的。"顿了顿,接着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也不会问你为什么。” 倒霉的时候万事水逆 又是新的一周,楚翛阳发现自己受到了晗安来自灵魂的暴击以后,整个人都及其不顺,一大早点开晗安的头像看着她晚年不改的签名:少字当头,有错无悔。他怎么看都觉得她是在说和自己的故事。 刚到公司又在群里听说公司里来了个新同事叫邓姜,他本来还在心里嘀咕不会事自己认识的那个邓姜吧,下一秒进公司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自己的办公室里站着正是邓姜本人,而好巧不巧是新上任的产品经理,也就意味着他这个UI设计师要经常跟她打照面了。 为什么说他们的家乡很小,大抵是转了一个圈,全是熟悉的人。 邓姜在楚翛阳的记忆中就是一个“病毒”。 原因大概就是这个女人嘴碎无比,跟上了年岁喜欢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中年大妈有的一拼,当然,这本来跟他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她跟晗安可是死对头。 读书的时候,姜邓成绩一直都特别好,在学习上可谓是踏实努力,拼劲老命,但是作为学习委员的她从来不愿意给同学讲题,或者分享自己的笔记,生怕自己的同学们像贼一样夺走了她的学识。她高中一直坐在晗安和笑笑的前面,她想不通的是,尽管自己上课故意挺直背挡住坐在后面的比她个子小的晗安看到黑板上的笔记,收作业的时候直接从她们桌上收走绝不妥协一秒,分组讨论的成果永远都由她来上去展示,这两个天 分卷阅读22 不怕地不怕的姑娘似乎从没有把成绩优异的她放在眼里,根本就不屑于她的小心思,连试图理论的念想也从未有过,仿佛她是一个没有观众的跳梁小丑,她们连一丁点生命都不愿意浪费在她身上。 当然,这些故事都是楚翛阳从晗安的嘴里听到的,他知道晗安她们其实根本不是不介意,只是小女生之间地斗智斗勇罢了。 “喜羊羊,你不知道坐我前面那女的,绝了,她今天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跟我和笑笑说她听说老谢觉得我们两个坐在一起会影响彼此学习,准备把我们两分开,她说她好意提醒我们,还让我们不要告诉别人。哎呦喂,你没看她那副嘴脸,老谢上次那样调我座位被我大闹了一顿,根本都不想理我好吗,还关心影不影响我学习,笑掉我大牙。”“喜羊羊我的天啊,你知道姜邓今天脑子又犯病了嘛?她竟然去跟笑笑说看到熊哥收了别的女生的礼物,看到那个女生一脸娇羞的样子。又跑去跟熊哥说你不要对不起我们笑笑,我看到你干的事了,你自己去找她解释清楚。笑笑都要吐血了,那是熊哥她姐从家里给她带领矫正坐姿的背背佳,还一脸娇羞,笑死我了,这个女人。”“喜羊羊,我今天要例行跟你吐槽邓姜那个脑残。张大宝不是家境不太好拿助学金来着吗,然后大宝要交社会实践的300块钱丢了,本来大家打算悄悄给大宝把钱垫上了,这货脑子有病竟然去跟大宝说了,还说你也知道他们好心不好意思跟你说这笔钱,我来也是知道你拿不出这笔钱但是还是想告诉你一声这个事情我们班委已经帮你解决了不要担心。你说她是个什么脑子,唯恐天下不乱?” 楚翛阳到办公室看到姜邓那张擦着厚厚的粉底的脸的时候,就想起了晗安喋喋不休的在他耳边说过的话,突然觉得太阳穴有点疼,真是棘手啊。 邓姜也看到了他,率先伸出手“哟,这不是晗安的马仔楚翛阳嘛,哈哈哈开个玩笑我跟顾晗安关系很好的,我认识你。你现在还是先用左脚走路吗?一班出来的优秀老同学以后多多关照啊。”楚翛阳这下严重的不适感简直扑面而来,皮笑肉不笑的握手回去“安安从来没用跟我提起过你呀,实在是不熟,今后有对不住的地方也请多多担待。” 软件开发设计部的IT男们再怎么迟钝也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味,可是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啊,楚老大平常明明是个阳光暖男,怎么现在跟个冰山一样。 还有,顾晗安这个名字是个女生的名字吧,还叫安安,老大这个万年单身狗莫非只是个幌子?因为同情广大IT同僚们而撒的善意的谎言?不得了不得了,大家都在给楚翛阳的助理小陈使眼色,想让他探个究竟。而刚刚还在八卦旋风中跟兄弟们站在同一战线的小陈已经退出群聊埋头工作假装看不见外面的腥风血雨。 邓姜离开了以后,楚翛阳对着不知道为何一脸紧张,看似忙碌而实际上不知道在瞎做什么的小陈开口道“饭后开个会,讨论一下咱们产品的风格定位和功能问题。然后明天做一个关于用户体验的报告,每个人都要发言,让大家准备一下。”小陈连连点头,出去通知了。 楚翛阳坐回椅子上,看着她拿过来的PRD文档和市场调研的材料,觉得目前还好,邓姜起码从给的业务资料来看在工作的时候是专业的,没有发挥她的嘴碎本质,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结果屁股没把板凳坐热的功夫,就听到公司有人说,新来的产品经理觉得有点委屈,觉得他可能不太满意自己做的东西,因为没有得到他们部门及时的反馈。 楚翛阳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摊上个戏精。 天黑黑 晗安今天有3节大课要上,一上就是两小时,晚课上完就相当于差不多站了一天,她觉得自己被抽空了力气,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皮囊。她打算慢悠悠地走回家,顺便看看哪里可以觅食。 走了一会儿,实在是懒,随便进了一家711。 她累的根本没发现,楚翛阳开着车,不远不近的一点点地在她身后跟着,打着车灯照着她的路,就是挪地速度实在是容易让人怀疑奔驰的性能。 一进711晗安惊呆了,她骂了无数次大嘴婆的邓姜竟然张着大嘴巴坐在711的凳子上吃着泡面,还在她进门的那瞬间抬起头来跟她对视上了。 她刚想退出去不想理会这个麻烦的女人,就听见邓姜开口了“哎呀真巧,在国外镀金镀够了终于肯回来了啊。今天换了个公司竟然碰上楚翛阳,晚上换个胃口想吃泡面就碰上了你。你也来便利店吃啊?”“嗯”晗安觉得自己言多必失,不太想搭理这个女的。”“国外呆久了,就是不一样,你说你这中文都不太会说了”“哈哈,是有点。”晗安敷衍道,一边祈祷着小妹快把她选好的关东煮装好。“我还以为你跟楚翛阳在一起了呢,结果听说他是单身,你怎么回事呀”邓姜一副跟她很熟络的样子“当年你那么追他,我都没想到。我现在跟他一个公司,需不需要我帮你牵个线呀,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晗安有点憋不住想揍她了,是的,这女人当年坐她们前头没少听到不少八卦。 分卷阅读23 怎么有些人年纪大了这么多,嘴还是一样的欠。她刚想回嘴,就看到楚翛阳高高的个子顶着门框,不出意外的先抬起左脚,一个大跨步迈了进来。两个女人看到他都很惊讶。他其实快要被风吹傻了,又下意识觉得女人的事还是不要参和比较好,只是在窗外看这架势疑似要打起来,晗安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才赶紧进来怕发生什么泼妇骂街的新闻事件。 邓姜最先反应过来,又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也太巧了吧。”这句该死的开场白,楚翛阳在心里骂了一句,怎么不巧死你。 “刚刚还在跟晗安说她当年追你追得紧,你这高岭之花也不知道搭理搭理人家,这不说到你俩没在一起的事儿,你就进来了,今天听同事们说你单身,还想帮你俩搭个线,现在看来不用了嘛。”晗安平时都很冷静,只是听到她说的这话,她还真无力反驳,她那个去找楚翛阳的热乎劲,估计真不少人知道。 以前楚翛阳班上总有好事的同学,吹着口哨喊楚翛阳“你家小安安又来了”哄笑正准备散开,好事的同学就差点被楚翛阳拍的一口老血喷出来,他个子高,手掌自然大。晗安觉得头疼,又来了,又来了,在场景重现之前,她立即切换成战斗模式,准备伶牙俐齿的怼回去。 话还没出口,就听见身边比自己高了很多的男人沉稳的声音“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没有一条属实。第一,是我追的她。第二,安安在生我气闹矛盾,公司里的人不知道才以为我单身。第三,我们真的都跟你很不熟,麻烦你不要老是信口雌黄。 邓姜的脸被他的话气的青一阵红一阵,晗安一时间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只能拼命憋住笑意,古灵精怪的眼睛看着他一副兄弟你真牛的样子好像回到了当年。“走了,明天公司见。”楚翛阳礼貌地跟邓姜道别。“哦哦哦,再见,下次有空聊。”晗安的语气里有些小得意,要是有下次还是怼死你,她肯定没注意到话语里的内容,楚翛阳不用想都知道。她沉浸在打败对手的喜悦里,而他沉浸在她言语中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里。 楚翛阳牵起晗安的手“拿上你的关东煮”“哦”晗安不知道自己温顺的像只小绵羊,“等等”“干嘛?”“我脚又迈错了”“好吧,你退一步不就得了?”“嗯””你干嘛又牵我手?”“嗯”出了门,晗安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你跟踪我啊?”“嗯”“你怎么老是嗯嗯嗯嗯的,你能不能说话。”“嗯。”“你又嗯了”“嗯,咱们回家。我开车了。”“嗯”“你自己嗯怎么说我嗯呢?”“楚翛阳你闭嘴。”“嗯” 夜色朦胧中,晗安一边吃着关东煮竟然就在这么短的距离里睡了过去。 车停在楼下,车上的男人弯着腰盯着睡得香甜的女人,心里化成了一滩水。“小家伙,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如果有人这时在窗外窥探,还能看见男人轻轻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女人的额头。 睡梦中的女人貌似没听到,还嫌他吵,皱了皱眉没有醒来。 过了好久,终于,夜深人静了,晗安睁开了眼睛,睡眼朦胧的样子“到了啊,你怎么不叫我,上去吧。”说着推开门下了车。 她自然的站在楼道那里按着电梯等他,电梯里的白炽灯照的她发亮,真的像一个天使。 他想起自己今天像个痴汉一样尾随她的样子,看着她在夜色中背着琴盒,手指习惯性的在身侧跳舞,根本就不像是老师,好像还是个学琴的女大学生。他想道网上都说IT男会早早秃头,到时候她会不会嫌弃他啊。 如果永远能跟她一起回家,就好了。 晗安进了家门,没有开灯,她抵在门板上,试图让大脑更清醒一些。她不是没听到他说的话,她听到了男人的叹息,她不想承认自己想原谅他了。可是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动摇。 其实她明白底线和规则都是留给不喜欢的人的。 她站在原地,只是害怕受伤罢了。 居家男人考虑一下 晗安今天没有课,一觉睡到自然醒,拉开落地窗前的窗帘,阳光一下洒进来,暖和了整间卧室。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11点了,拿出泡面和沈妹妹的小菜打算将就一顿。水壶里的水咕噜咕噜的烧着,看着飘出来的水汽猝不及防的就想起了昨天楚翛阳的话“我追的她,我们一直在一起。”这是什么言情台词,为什么听到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内心还是会泛起波澜,明明已经放下了,自己为什么还是有点雀跃和期待,她有点搞不清自己了。 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晗安打开了阿徐新更新的漫画笑得前仰后合,一下子忘记了时间。 阿徐的漫画讲一个被百般嫌弃运气又不好的废柴怎么自恋的自我安慰,并且努力到处刷存在感的故事。每一集都是从被母亲的指责开始,每一集以阿徐躺在床上对自己说着加油然后去睡觉结尾,晗安每次都吐槽阿徐是在画自己。 从床上起来看窗外的时候,天已经全黑,门铃响了,晗安在猫眼那看了一眼,差点没吓死,猫眼上也有个大眼珠子在试图往里头张 分卷阅读24 望,来人往后退了一步,这下她看清了,又是楚翛阳。 这都快1个月了,他几乎每天晚上都雷打不动的准时出现,带着美食,她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不就是帮你在老冤家面前解了一次围,你就天天没骨气的给人开门就差把钥匙直接送人了,今天绝对不能让他进来了,再让他进门你就是猪。 她打开门看见楚翛阳左手拎着打包好的还冒着香气的一锅香和小龙虾,右手提着鲜榨的甘蔗汁,顿时打消了想把他打发走的念头,那就再当一天猪吧,她自己安慰自己,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省伙食费啊。 她一边给他开了门,一边嘴上念念有词表达对他这种死缠烂打的行为的不齿“我就是太饿了才让你进来的,你不要老在我面前晃,邻居之间不要走动的过于频繁”“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你这晃的我头疼”“可是远亲不如紧邻啊”“你闭嘴”“你怎么又让我闭嘴啊”晗安觉得他这小媳妇的语气听起来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懒得跟他争论,决定全身心的投入在小龙虾中。吃完饭以后,晗安坐在沙发上葛优瘫,看着楚翛阳高大的个子在厨房门口进进出出,反反复复地进去了又倒退几步重新走,她观察着这只大型萨摩专注地琢磨着地板砖的样子,渐渐看出了神。 高二社会实践的时候,学校安排几个重点班一起计划出游,大家可以自由组成跨班的10人一个小组。她知道的时候兴奋的蹦跶了好久,在回家路上迫不及待地就跟楚翛阳提了这个好消息,还缠着要求他必须跟自己一组,美名其曰说有个子高大地男生就相当于有了苦力。楚翛阳当时犹犹豫豫,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地吊了她好一阵子,一会儿说他们班男生想组好一个组联机打游戏,一会而说老师说为了便于班委管理要求他们尽量班内组队。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叽叽喳喳每天在他耳边不停列举跟她一组的好处,什么”跟女孩子一组啊一定很干净,女孩子会带全桌布啊,纸巾巴拉巴拉;跟她一组她会带很多好吃的绝不会饿到他啊,女孩子本来也爱吃零食,他这么爱吃零食跟她们一组绝对赚了巴拉巴拉;她不会嫌弃他老是迈左脚在前所以走路慢啊巴拉巴拉,最后终于把他说服了。 她因为这件现在想想根本不算什么的事开心了很久很久。 出发坐大巴的时候,笑笑特别有眼力见的撮合他两坐到一块,高大的男生坐在他的边上挡着刺眼的阳光,这么近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校服散发着洗衣剂的清香,虽然她知道他一定是直接把衣服丢进洗衣机了倒了很多洗衣液没洗干净。她还记得每个组要一起做饭。笑笑那会儿在倒追熊哥,本着重色轻友的优良传统,不怎么有精力管她,又因为只有她会做饭,他们这个大组的做饭任务就落到了她手上。那会儿她一个人在草坪上搭的台子上切菜码,其他人在不远处玩儿流行的撕名牌游戏,她看着远处笑笑在熊哥面前装柔弱的样子只偷乐,又转了转头看着蜷缩着长腿蹲在她边上剥蒜的楚翛阳,怎么看怎么觉得画面有点违和。她问他怎么不去玩,他说跑步的时候要是停下来换脚就太拖后腿了。她还记得邓姜在一旁玩味地话“哟,这夫妻双双把家还啊。”虽然平时真的很讨厌邓姜说地话,但是这句晗安觉得听着挺顺耳。 不过直到后来上大学,她去人大找楚翛阳偶然撞见运动会报名,才知道他跑步因为长腿的优势极其厉害,而且瞬发力强,最重要的是根本不会换脚。 楚翛阳在厨房里忙完的时候走出去发现晗安小小的缩在大熊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还有点傻。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跟她平视“在想什么?”“没想什么”晗安收回视线。“那你猜我在想什么?”“我不猜,你自己说。”“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和好。”“谁要跟你和好了,不对,本来也没跟你好。” “那你明天想吃什么?”“嗯?”话题转换有点快,她有点没跟上,但是还是很认真的回答“我想吃水煮鱼。”“行,我先回去了。” 楚翛阳觉得自己以食物来攻略城池的办法还是屡试不爽。 一个以前扬言为了一锅香能出卖灵魂的小吃货,换着法的投喂,总能拴住她的胃。 纸糊的窗 这就走了???晗安黑人问号脸的看着高大的男生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门口。 她竟然开始期待他能坐下来跟她聊聊天来着。 两人在邓姜便利店闹心事件以后关系一下缓和了许多。这个男人最近出现在自己生活频率里有点过高,而且一副理所当然得哄自己的样子,就好像读书的时候每一次小争吵过后,自己总喜欢在他面前刷存在,只是现在好像角色对调了。 不过她不太懂刚刚本来还一副黏人的样子的人怎么又急着要走的样子,哎,他反正一直都挺随心所欲的。 楚翛阳夺门而出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强迫症又犯了,头疼欲裂,焦躁不安,呼吸不畅,在电梯里看着数字往下,好像世界也随之往下坠落,一种厌恶自己的无力感涌上心 分卷阅读25 头。他冲进家门就拿起门边的药往嘴里送,猛灌了几口水,直接倒在了卧室的床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但还是有一股强烈的想要咆哮的冲动,他害怕会吓到晗安。 年少的时候,父母对他而言,是个可有可无的称呼,他们在遥远的印度做着伟大有使命感的工作,给了他富裕的物质生活,却几乎没有给予过他陪伴。他会看着电视上出现的印度阿三,又熟悉又陌生的想父母的生活里充斥着这个擅长歌舞操着口音幽默开朗的民族,一定就不太想他了吧。 长大以后,父母知道他得了强迫症,也并没有因此做出什么太大改变,就算有,也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仿佛他生来就应该独自野蛮生长。他在等着父母的道歉,父母在等着他的道谢,久而久之,渐行渐远,疏离中带着客气。 后来初中认识了晗安,他很少胡思乱想,因为这个姑娘总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和事情来骚扰他,这份主动的聒噪给予了他充分的安全感,笑眼弯弯的小姑娘每次来找他,他都能觉得自己孤单的生命是完整的。 他不太敢索取太多,虽然知道自己年纪轻轻就有了想逮着人家姑娘成家一辈子相守的想法,但他不敢表露。 20岁左右被动的他有着自己小小的心思,有青春期男生莫名其妙的虚荣心,有自己强迫症的自卑感,也真的害怕自己会拖累这个姑娘的人生。他从别人口中知道她读研出国的时候,心里坍塌了一大块,但还是安静乖巧的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象。他读书考研找工作过着按部就班的稳定生活,是因为他想利用强迫症的人基本都有因为强迫而容易专注到极致的特性去选择一个捷径,一个可以成功的捷径。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用这样的优势考下了各种各样的电子工程师的等级资格证,去大厂实习积累经验,去锻炼不擅长与人沟通的自己成为一个出色的UI设计师,做一份高薪稳定的工作。 在那样漫长的五年里,每一天他都希望有一天她回来的时候他万事俱备,只需要她点点头就能娶她,然后他们会有一个完整温馨的家。 只是,他的强迫症好像最近又不太稳定了。 晗安离开的时候,突然又绝决,而且似乎跟他有很大的关系,他想不明白,他本来就是一个有点木讷迟钝的人,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过,却都没有得到答案。 好像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时常焦虑,以前明明可以忽略掉地小线条也在脑海中被无限放大,他走路的时候只能反复挣扎,一退再退,退了再退,退回去重新走,直到迈过左脚为止。 他发疯地想念她。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内心平静,像是溺水的人被拉到岸上大口喘气,他时常忘记去注意那些线条,只会专注在她的身上。 再后来,他发现她偶尔会把自己拉的小提琴曲放到b站上投稿,安抚那些在深夜里睡不着漂泊的灵魂。粉丝不多,但是播放量还不少,她不会露脸,修长的手指和手上一直带着的那条灰太狼手链他一眼就能认出,他在无数个辗转反侧失眠和惊醒的夜晚,在房间里放着这些歌,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宁。 现在她回来了,可是强迫症并没有减缓的迹象,他有点头疼了,他是想在她回国前努力克服好的,说不定还能讨到她的表扬,无奈事情却朝着反向发展,他害怕加重害怕拖累她。 药物治疗的部分他坚持的很好,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预约一下医生了。 照顾萨摩是老手 年末的天越来越冷了,晗安每天都躲在被窝里当起床困难户,笑笑因为上次在话剧院被楚翛阳用游戏皮肤收买而出卖她的事一直心怀愧疚,暗中操作了一下,一周只给她排了一节大早课。不过说到这丫头,最近总是联系不上,有一次接电话的竟然还是个男的,不知道去哪上刀山下火海了。 但今天晗安不得不早起,因为今天被院里叫去开会。 领导在上头慷慨激昂的激情演说,唾沫四溅,自我陶醉,晗安坐在靠窗的地方被阳光照的暖洋洋,只想睡过去。会议无非就是一个内容,今年音舞系的老师照例要带学生去大医院做公益的汇演。一方面是因为文艺工作者都是能歌善舞能倒持点名堂给学校添彩的,一方面音舞系在学校领导眼里看起来比较闲,毕竟它们是一所综合性大学,而不是专门的艺术院校。今年是去市医院,市医院倒是离家不远,晗安心想,这倒是没什么意见。 “散会。”本着开会瞌睡,结束不睡的原则,这下晗安精神了。小胡在一旁兴奋的不行“医院也,顾老师,咱们说不定能碰到帅气的白大褂来一段美丽的邂逅。” 小胡和晗安同时期进的学校,长得文文静静,但是教的架子鼓,打起鼓来,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帅气,晗安第一次见她在打鼓间隙转鼓槌的时候,差点被她掰弯,熟悉之后才发现胡老师竟然是个墙头遍地,爱看帅哥的花痴少女。“胡老师,有可能不是美丽的邂逅,你很有可能因为过分花痴被当成精神病关进去。”“切,见过这么可爱又朋克的精神病嘛?”两人一边斗嘴一 分卷阅读26 边回办公室了。 一周过后,晗安他们如约忙活了一天,从早上开始在医院布置简易舞台,表演,收拾,早就累的不太想说话了。 更何况医院的氛围总是有种莫名的压抑和悲伤,小胡坐在医院草坪边的椅子上沉默,晗安知道她一定是在想刚刚那个因为癌症化疗而掉光头发的病人说“打架子鼓好帅啊,我也想学,可是我都没时间了”的时候脸上的落寞。晗安想开口安慰安慰她“胡老师,你看,有帅哥。”她随口一说乱指了一个方向,果然胡老师立马来劲了“哪里哪里?”晗安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顺势看过去,努努嘴。 这下真看到帅哥了,楚翛阳????他怎么会在医院,拿着透明的一个文件袋,赫然装着病历本,有谁生病了嘛?胡老师还在看哪里有帅哥,就被晗安一下拽了起来“胡老师,你配合我一下,跟上跟上。”“干嘛?”“跟踪”“这么变态啊,不过我喜欢。”晗安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胡老师不按常理出牌。晗安拉着胡老师鬼鬼祟祟的跟在楚翛阳后面,她看到他进了直梯,停在了3层和5层。3层是妇科和儿科,5层是精神科和化验中心。她心里了然,坐着扶梯上了5层。她果然看见楚翛阳进了精神科。她一直觉得楚翛阳的强迫症只是小小的习惯问题,没想过精神疾病这个层面,她有点茫然“胡老师,你先走吧,我在这里等一个朋友。”胡老师看她脸色不太对。摇了摇她的身子“顾老师,你没事吧”“没事没事,小胡同志,你今天赶紧回去休息休息,下次介绍你认识帅哥”“哈哈哈哈哈好”胡老师背着她的小兔子包包离开了。 楚翛阳从治疗室出来的时候没注意到晗安坐在角落里,他个子高高的,穿着厚厚的运动外套,长腿三步作两步的就走到了扶梯前,她看到他毛茸茸的脑袋在白炽灯下更加显得毛茸茸,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然后左脚一迈,进了电梯。 “叮”她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条微信“今天想吃什么?”好像怕她拒绝,或者没收到秒回,第二条马上微信马上跟着来了“你想不想吃一锅香,我去打包,正好顺路。”晗安眼眶有点湿,顺路什么顺路啊。 “你在哪”她低下头打字问她。 “刚下班,现在准备从公司回去”手机上马上就有信息回复过来。 晗安看着他离开医院,转身就进了他刚刚出来的那间治疗室“医生你好,怎么啊是你?”医生竟然是高翰博,当年楚翛阳的初中高中同班同学。 晗安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一定很有文化的家庭才能取出翰林博士这样的名字。果然,高同学长期雄踞前两名,在学校里是无人不识的风云人物关系,每次补课的时候晗安都在心里想,最可怕的是天才都很努力啊。没想到他学的是精神科。 “你好,顾晗安,好久不见。”“你好你好,高同学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受宠若惊啊。”晗安初中的时候平凡的不能再平凡,是个毫无记忆点的人物,那时笑笑还没有来南中上学,晗安没有女侠罩着,更是一个小怂包,没想到高学霸竟然认识自己。“你来这里,不是找我看病的吧,也没有挂号。”“啊,对,我来是想问问楚翛阳,他的,嗯,他的病情。”病情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晗安还是心抽了一下,他到医院轻车熟路的样子,应该是生病了吧。“对不起,我们医生没有权利泄露病人的隐私。”“但是,但是,但是我……”晗安有点结巴了,那我就问一句“他病的严重吗?” 高翰博盯着她的脸好好看了一阵,姑娘的脸苦的比苦瓜还苦,他叹了一口气“很严重。”“作为医生我不能透露他的病情,但是作为老同学,我希望你知道……” 他看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当然认识她,以前经常会在班级门口碰到她,后来给楚翛阳做心理治疗的时候又经常能听到她的名字和她的故事,是个善良心软的姑娘。所以他才特意加了一个很字,加上现在是治疗的关键时期,以她占楚翛阳人生的分量比重如此之大的情况下看,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他笃定。 感觉的出来,姑娘的热心不是出于同情。眉眼里藏着的担心,就像当年趴在他们班的教室窗户上给大楚递药时的模样。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不变的是,她眼里的喜欢。 有她真好 晗安出医院的大门时候才想起掏出手机回了楚翛阳的微信:不吃。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买了菜上你那去做。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她站在马路边拎着袋子等着出租车,天还没黑,夕阳染的天空一片粉色和橘黄。 进小区门的时候就远远看到楚翛阳倚在楼道口,穿着单薄的长袖,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大萨摩安静的站着,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他在微微打寒颤。她问 “你等多久了?”“刚下来”说罢接过她手上的袋子,指尖碰到一起的时候,晗安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凉。 第一次进他家,独居男性的色彩非常明显,没有过多艳丽的色彩,主色调就是黑,但是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千 分卷阅读27 家万户的点点星光,马路上的五光十色。 像是窗内窗外,两个世界。 鞋柜里没有一双女士的拖鞋,她想起静静来过,不知道那会她是不是光脚进来的,大理石地板有点凉。她随便拿了一双码数比较小的穿上。 家里干净的一尘不染,冰箱里没什么东西,打开厨房的柜子终于看到了花花绿绿塞满的零食袋子,这才有点人住的样子。 晗安让他站在外面等,他却一直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就像那年社会实践蹲在她边上剥大蒜那样,今天他依然蹲在她边上剥大蒜。“你今天去哪了”,“我今天上班啊,周五事情还挺多的。”“哦”晗安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大骗子。 他变了,他变得会撒谎还面不改色了。 家里的地上几乎看不出线条,大理石的地砖上还能看到他们一起忙碌的影子。晗安做了一条清蒸鱼,一个蚝油生菜和一个小炒肉,唯一麻烦的就是他调料不够还是回楼上拿的。“你去穿个外套再出来吃,快点快点,晚上降温的厉害。”她一面说着,一面把菜端到桌上。 楚翛阳乖乖的转身进了房间,她立马像做贼一样,赶紧打开了电视下面的柜子,什么都没有,又跑到阳台上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她弯下腰脸几乎趴在地上,扫视了地面一圈,果然发现洗衣机后面排放整齐一列一列的全是空药瓶,就像以前用完墨水的笔楚翛阳会把他们像站军姿一样排成一列放在抽屉里。 她快速偷拍了一张,起来的有点急,头差点撞上。她调整好神情坐到餐桌边,正好楚翛阳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是她的灰太狼手链!!!“我看你的手链不见了,就自己去做了一条,你收好。”“哦,谢谢。”“你今天怎么会来找我?” 楚翛阳一边吃一边又在看她的眼色,“干嘛?你不爽啊?”她的语气凶巴巴,“没有,我以为你还在生我气。” “我是在生你气,但不妨碍我找你吃饭。” “好”楚翛阳觉得今天她能主动来找他简直是天赐的惊喜了,自然不敢过问太多。 他现在更不可能奢望她能有更多的反馈,他觉得自己给她买的吃的她愿意接受已经是很大的进不了。他想知道他如果能天天变着法子的坚持投喂,她要不要考虑重新爱上他,毕竟他的样子有些糟糕。 吃完饭以后,他自觉地把碗筷收进厨5房开始清扫。晗安坐在沙发上摸着圆鼓鼓地肚子看电视,时不时还哈哈哈哈地发出笑声。她的笑声一直都很肆意自在,就像读书的时候她走路时飞扬地马尾,不像很多女生会在意形象,反而听起来有些娇柔做作,楚翛阳在厨房里洗着碗,听着客厅里地动静,心情不自主地也放松起来。 他在收拾碗筷的功夫,晗安就蜷缩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把药瓶子放到百度里搜,密密麻麻的字都是跟强迫症有关,跟她猜测的差不多,只是比她想的情况更严重。 心理了然。 了然他的病,了然自己最终放不下他。 等他收拾完了,她准备起身离开。她看到楚翛阳靠在厨房的墙边安静地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觉得她的眼睛里有着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能看穿他,却不感到惊讶。 客厅里的沙发上还有一处凹陷提醒着他刚刚她来过的痕迹,他坐在凹陷的位置上,心里满满装不完的安心。 今天去医院带来的阴霾,好像就这样一扫而空了。 如果真的有呼神护卫的咒语 第二天楚翛阳进公司的时候碰见了邓姜,邓姜因为那天在便利店被他损了几句,一直在琢磨着时机反击。 哪知一早上都忙着听大老板开会,隔着一张大桌子邓姜看着楚翛阳一脸如沐春风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说不过他而得意洋洋,被气的差点要爆痘。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准备下楼去食堂,楚翛阳因为昨天吃了晗安做的饭心情好到今天,自己都没发觉竟然开心的小声哼起了歌,部门的大伙们都挤在电梯里面面相觑,又开始给小陈使眼色。 小陈再一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只想当一只地鼠,正当众人对他又一次错过八卦而失望之际,邓姜开口了“哟,咱们楚总监心情这么好,这是晗安跟你和好了?”邓姜在心里盘算,明明是单身还那天打脸充胖子让我下不来台,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拆你台。 “是,安安原谅我了,谢谢邓经理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男人的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倒是有一丝势在必得。 这下电梯里的炸开了锅,别看平时八卦的都是女性,雄性们听到小道消息的时候照样兴奋不已。“安安”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了,还是出现在传说中母胎单身的楚总监身上,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大家刚想抬头等楚总监给个说法,哪知电梯正好到了这个高个子长腿一迈正好留给众人一个背影。邓姜又吃了瘪,冷哼一声跟着下了电梯。 楚翛阳吃饭的时候忍不住掏 分卷阅读28 出手机给晗安发了条微信:晚上想吃什么?等了很久都没有得到任何回信,他也没在意。晗安给他做一顿饭,至少能让他飘个十来二十天。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开始忙工作,公司最近在准备开发一款新的音乐软件,最近都在做前期的准备工作。 晚上出公司的时候已经快8点了,他才猛然意识到已经一天了晗安都没有回复他的信息。难道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又说错了话?昨天那顿是鸿门宴?一个个假设在他脑海里闪过。 饭也来不及吃,想着打包点她爱吃的烧烤回家,就这样绕道去了她跟笑笑最常去的大排档。没想到撞见了李牧依,那个跟晗安相亲的男人,还搂着一个有点眼熟的女人。 肖一笑?楚翛阳坐在车里,脑里想过了无数的想法,这个男人不是会跟晗安结婚的吗?肖一笑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跟肖一笑这么亲密?晗安被所谓的未婚夫骗了?闺蜜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晗安会不会受伤?要不要打电话叫晗安出来亲眼看看?晗安昨天是因为这个受刺激了才来找自己? 打开车门,左腿一迈,他直径走到两人的桌子前,“肖一笑,你出来一下。”笑笑着实被吓了一跳,这个190的长腿强迫症儿童怎么脸色黑的仿佛要吃了她,还突然出现,一副要跟她单独battle的架势,她好想找她家小安安,让她看看她说的萨摩明明就是只狼。 肖一笑跟着楚翛阳来到停车场,留下一脸懵逼的李牧依。“什么事?”女侠气势上不能输。“你跟李牧依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我男朋友啊”笑笑被问懵了,看190的大个子仰起头好累,笑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晗安,喜欢这个男人是想治疗劲椎病吗。“李牧依不是安安的未婚夫吗?你这样做安安知道吗?她把你当成最好的好朋友,你良心不会不安吗?”楚翛阳三连问,笑笑听着差点想给他翻个大大的白眼。 “拜托,大哥,他两相个亲怎么就变成未婚夫了。还有,李牧依现在是我男朋友,还是您老牵的线。另外,我跟李牧依在一起的第一天安安就知道了,你在那加什么戏呢?”笑笑看着他呆呆没反应过来地样子,还有那头毛茸茸地头发突然能理解晗安说的萨摩是什么意思了,心累。 “就是我因为帮你追妻支走了你家小安安的相亲对象而收获了一个男朋友,并且是你家小安安允许的,听懂了吗?”萨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因为不好意思和抱歉产生的红色。 “哦”他挠了挠头应到“抱歉抱歉。” “安安没跟你说吗,哦也对,跟你说干嘛,反正你也不关心她。”笑笑一脸嫌弃的怼他。这下尴尬了,角色对换,楚翛阳现在只想挖个洞钻进去,“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请你们哈。”楚翛阳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拔腿就往前台走,帮他两结了账,顾不上打包烧烤了,打开车门落荒而逃,但就算被坑了一笔,回去的的路上还是忍不住心情好的哼起了歌。 到家楼下的时候,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晗安家的灯竟然还是黑的,上楼敲门也没人回答,这不像她往常的作风,这个点她应该到家了。 楚翛阳开始有点慌了,她又离开了的猜测忍不住冒出来。他想起自己那段时间的失魂落魄,像被人扼住了呼吸,他害怕昨天主动给他做饭是离开前最后的温暖,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汗,心跳加速,又开始反反复复在屋子里踱步,左脚右脚来回调换。 他掏出手机开始给晗安一遍一遍的打电话,终于,拨到第五次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 他“喂”了几遍都没有人说话,在他以为自己是打错了拿到眼前准备看看备注的时候,手机里传来晗安抖的不行的声音,他听到她说“喜羊羊,阿徐没了。” 带着哭腔,透着绝望。 穿过了手机这个物理介质,直直像把利剑戳到他的心窝子上,滴着血。 原来人的心可以痛到这样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他稳了稳呼吸,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忘川市殡仪厅”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电话又断了。 楚翛阳一下就明白为什么她一天都失联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9点半了。他给领导打了电话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然后给笑笑发短信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她帮晗安请了假,再把一周的工作安排发给小陈。一切安排妥当,查了一下最近的去忘川的航班要等到明天中午,楚翛阳当即开车出发。 凌晨3点多,他的车停在了殡仪馆门口。 大二前,他跟晗安还没冷战的时候,他常常在心里感谢晗安有这么好的大学室友,晗安总是挂在嘴边自己有多么幸运能遇到这么棒的伙伴们。 他记得晗安经常跟她提起阿徐,是那个室友如果回去很晚会去地铁站接她们的阿徐,是室友生病的时候背着室友去医院的阿徐,是陪着每一个室友哭却从来不在她们面前掉一滴眼泪的阿徐,是那个喜欢讲段子逗她们笑得阿徐,是那个赶跑室友人渣前男友的阿徐,是每次放假都第一个回来把宿舍打扫干净的阿 分卷阅读29 徐,是会在冬天里帮室友去食堂买饭的阿徐,是考试前帮室友划重点教她们解题的阿徐,是每次圣诞节会在她们床头放礼物的阿徐,是全世界最善良的室长阿徐。 他也记得晗安皱着眉头跟他吐槽,阿徐的妈妈假期的时候又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对着她骂了多难听的话,阿徐的妈妈回家因为阿徐没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砸厨房的盘子对着她大骂粗口,阿徐的妈妈打电话到宿舍说把阿徐的短裤裙子都剪碎了还拍照发给阿徐一顿臭骂,阿徐好像被妈妈发现喜欢女生了被揍得都走不了路,阿徐跟她们一起放假多留一天一起去游乐场她妈直接杀到现场当着众人的面一边骂她一边把她接走了,太多太多他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故事的施暴者永远都是阿徐的妈妈,那个本应是女孩最亲近的人。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坚强的揽着两个哭的已不成人形的女孩子。那是晗安大学里另外两个室友,哭的已不成人形。 阿徐是宿舍里最年长的,总是把晗安她们另外三个人当成闺女去照顾,没想到最活泼最大大咧咧的那个女孩子却永远沉默的长眠了。 晗安像是被抽了灵魂,麻木坚强的当着另外两个姑娘的依靠。只是她眼神死死敌视着一个头发花白也在小声抽泣的中年妇女。旁边还有一个紧紧抱着阿徐骨灰盒,一身黑戴着帽子口罩看不清脸的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安静的听不到发出任何声音,只知道她的身子抖个不行,抱着那个还在发烫的骨灰盒,像是企图用自己年轻的生命去温暖没有回应的一个。 应该是阿徐的另一半吧,看着让人心酸。 他不敢去感同身受,因为他想象不出失去晗安的世界他要怎么活。“安安”他轻轻地唤着,她转头怔怔地看着他,像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样。 “安安”他又叫了一声,他看到她眼里慢慢有了温度。“过来,抱抱你”,另外两个女孩子看到来人是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从晗安怀里抬起头,推了她一把,肿着眼睛对她说“去吧,你休息会。”晗安站在原地,就直直的看着他。 他走过来,牵过她的手,一出门就把她搂进怀里,紧紧的,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很久以后,他感到肩头湿了一大片。再然后他听到怀里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 他听到晗安撕心裂肺的泣不成声地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是阿徐?为什么啊?阿徐前天早上还给我发了最新的漫画,为什么昨天晚上就想不开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是不是怪我们以前在宿舍里老是让她下床关灯?她为啥有那样一个妈?她是不是讨厌我们挤在她床上把她被子枕头搞得一团乱?她不在谁逗我们笑啊?她不是还要保护我们的吗?她明明说她一辈子不结婚就负责把我们宿舍一个个送出嫁的,她为什么要骗我?明明前几天还在群里说今年我们四个人一起旅行的她怎么能食言呢?她说我回国她就来看我的,一次没来过怎么就能走了?她爱吃水煮肉片,我给她天天做好不好,老天爷把她还给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打扰她画漫画了,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她怎么能割腕呢,多疼啊一下一下的,她怎么就不怕疼了呢?她怎么就舍得离开我们呢?怎么舍得呢?你告诉我是假的对不对,她想做什么我都陪她,她没有走对不对?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能就剩一团灰呢? “安安,她累了,所以睡着了。我们要跟她好好说晚安,会有一天,你能跟她再一次见面的,相信我。” 在生命面前,所有安慰都显得那么单薄。 第二天一早,阿徐的骨灰盒就要放进小小的那块土地下了,宿舍的四个人,在毕业五年以后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聚齐,也是最后一次了。 墓碑上的阿徐笑得还是一如既往的灿烂,好像随时都会嬉笑的扯着嗓门和一口大碴子味的东北普通话说着“哭嘛哭,都不许给我哭昂。” 晗安多想时间能倒流回她们认识的第一天,她记得那个酷酷的女孩在她的桌子上,贴了个便利贴:你好,我叫徐翔,看你有个琴盒,搞音乐的妹子应该都很文艺,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啦,请多多关照。 她多想去拥抱那个外表明朗温暖但是内心已经疲惫不堪的人,对她说一句“辛苦了。” 可是都晚了,都晚了。 天会亮的 “走吧”楚翛阳牵了牵她的手,这回晗安没有拒绝,跟室友告别完,走完所有的程序,只不过是短短两天,阿徐真的离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从这个星球上消失了。 “阿徐再见,你去飞翔吧。”晗安在心里悄悄地默念。 墓碑前那个让他们恨的牙痒痒的中年妇女,还站在那里。她努力努力再努力,都无法让自己冷静淡然无视她的存在,定定地走过去。 她听到自己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声音,“你逼死了你的孩子,你不配跪在这里,我希望你去死,哦,不对,生不如死,别在这里假惺惺的掉眼泪,你让人恶心。” 上天知道,她平时 分卷阅读30 里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但是此刻她无比清晰的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对阿徐的死起了多大的作用,所以尽管对长辈不敬,她也一定要说出真心话。 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把阿徐打的彻夜疼得睡不着,全身浮肿还有血痕,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能假装无事发生跟阿徐撒娇,她在电话里能用各种侮辱人尊严的言语来吼阿徐,声音大到整个宿舍听的一清二楚。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是对的,因为花钱养育孩子,所以只会把钱挂在嘴边,从来不把孩子当平等的人看,张口闭口就是“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是我养你还是你养我?”“我养只猪都比你强,养你简直就是个败家玩意”“我在你身上投的钱你记住以后都要还我的”“别把我当你妈,我就是你老板,你搞清楚从我这里拿钱你就要取悦我” 这是她的阿徐从她最亲的人那里收获的这个世界给她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恶意。 在她那个不承认自己有躁郁症还偏执的妈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人格低于她任她差遣需要让她看到回报收益并且让自己脸上有光的工具罢了。 她想起阿徐宿舍夜聊的时候说“老天爷真的不喜欢我,我愿意用命去换财富给我妈,只求下辈子投胎让我换一家”。 她一辈子都记得那晚月光下她看到阿徐留下的无声的眼泪,她恨自己没能把阿徐拽出来,一次次被她假装没事的外表欺骗。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个女人哭泣的声音,闭了闭眼,狠狠心,头也不回的跟着楚翛阳走了。 回到车上,她艰难的开了口,想跟楚翛阳释一下自己的行为“我不是……阿徐准备和姑娘去荷兰结婚了,前一天才跟我们说签证都办好了,她说瞒也瞒不住了得回家跟她妈说一声,然后……她有什么错,只是喜欢的恰好是同一个性别的人罢了,才过了两天,人就……”话还没说出口,晗安忍不住又哭出声来。 楚翛阳的大掌摸着她的脑袋“我知道,我知道,我都懂,不说了咱们不说了”晗安掩面又开始忍不住哭泣,一路上就这样哭了睡,睡醒了接着哭。 晚上6点多回到了海城,也许是因为冬天太阳落山早,天已经全黑。 回到家,楚翛阳陪晗安回了家,一进门,没开灯,晗安就放任自己躺进了沙发上的大熊中“喜羊羊,我累了,谢谢你,你也很累吧,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没事,自己待会就好了。”“你把家门钥匙给我”“什么?”“钥匙”“不用了吧”“我怕你哭晕出什么事了,阿徐如果在的话,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嗯”晗安鼻子开始泛酸,递过钥匙,闭上了眼睛。楚翛阳拿下楼去配了一把,然后买了点吃的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你有什么事叫我,我给你请了一周的假”“嗯”“安安,我就在楼下,哪里也不去”“嗯,好。”楚翛阳走了,还带上了门。 楚翛阳连续开了两天车,回去吃了药倒头就睡,定上闹钟一觉醒来已经12点,准备拿上钥匙准备上楼看看。 打开房门,里面一片安静,他开了门廊的小灯,一眼就看到缩在大熊里的人。 走近看,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眼皮肿的泛着红色,怀里抱着手机,满地的湿透了又风干了的纸巾,果不其然,茶几上的吃的一动没动。准备把人抱进屋里,但是一靠近就感觉到晗安的身体发烫,他用自己的额头去碰了碰,发烧了。他把人放进屋子里里里外外裹了厚厚的几层,又拿来湿毛巾物理降温,晗安中间嘟哝了几句,大概是真的心痛到骨髓里,梦中都皱着眉头,流着眼泪不愿意清醒,但好在折腾了一宿温度终于慢慢降下来了。 晗安第二天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她本来睡觉就轻,尽管楚翛阳轻拿轻放,还是把她吵醒了。 厨房的锅里不用看都知道炖着汤,木瓜丸子的香味已经飘满了屋子。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楚翛阳的背影发着呆,手足无措,被拉开窗帘的客厅射入的阳光搞得有点刺眼,进洗手间洗漱,厕所里镜子上那个眼睛肿的,头发乱的不能见人的人是自己没错,想起了阿徐,强忍着酸涩,拼命忍住流泪的冲动,不停的用水冲着脸。 楚翛阳听到动静,喊她“安安,中午了,咱们吃饭。”她擦了擦脸,走进厨房拉开椅子坐下,两天没吃饭真的有点饿了。“你不去上班嘛?”晗安问,“请假了,陪你。”晗安低下头机械的喝汤,不说话了。“想出门吗?带你去海边兜兜风?”“不想”“那要不要回学校转转?”“不要”“那你陪我等会去买个菜?”“不去”“笑笑说晚上下班过来看你好不好?”“过几天吧” “我其实也生病了,你陪我去看看医生好不好?”晗安抬起头,她知道他没有骗她。 他的强迫症加重了,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确实是上次高医生说要去定期检查的日期,但是她什么也不想干哪里也不想去,只想想阿徐,她内心在纠结,无声的挣扎着。 楚翛阳看着她的表情,曲解她怀疑自己说话的真实性,又加了一句“不信我下楼拿病例给你。”“不用了,我陪你去。”晗 分卷阅读31 安说完又开始沉默的喝汤,眼眶泛着红,在随时崩溃的边缘挣扎。 她拼命地在忍耐。 楚翛阳知道她一旦闲下来就放任自己沉浸在思念阿徐的悲伤里,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他又有点头疼,真到了医院,又不太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况且她的状态也不适合知道的太多。 他又不能把她一个人放在诊疗室门口,怕她突然情绪崩溃,只能带她进门的时候不断给老同学使眼色。 高同学并没注意到晗安墨镜后面哭肿的双眼,以为上次他的暗示下两人已经沟通好,便一五一十的讲了楚翛阳的病情以及需要监督他坚持吃的药物治疗。晗安听得很认真,像是他的监护人,一字一句都仔细的记录在手机上。 晚上两人回到家,楚翛阳不放心地看着晗安进了门,晗安转头晗安对他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你不是有我家钥匙吗。你随时可以来看我的。”楚翛阳没辙,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知道她想一个人呆着。 晗安把灯全都关了,坐在黑暗中任眼泪静静地在黑夜里肆意流淌。 “叮”的一声打破了宁静,是手机邮箱提示音,发件人是阿徐,应该是定时邮件,发件时间是两天前:我亲爱的616的娃们,你们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老娘这辈子27年已经活够了,当你们室长太累了,各个都需要我操心,我太累了,要去睡了。可能不会再醒来了吧,你们三给我好好活着,顺便帮我照顾照顾家属,就当还我罩着你们这么多年的人情,大不了下辈子我们相遇的时候我再还啦。好好替我过下去,漫画我都画完了,你们帮我把能发的就发出去吧,留下一堆烂摊子拍拍屁股走人的感觉真好,哈哈哈,我爱你们,不是那种爱,你们懂的,都答应我,不许哭,要幸福。爱你们的阿徐。 晗安抱着手机,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她还没有准备好跟阿徐说再见,她还没做好准备给阿徐发微信打电话永远都不会再有人回复,她还没做好准备去面对婚礼上阿徐不会当自己伴娘的现实,她还没做好准备去面对新的一天没有阿徐地球照样自转公转的世界,她什么准备都没做好。 她不知道阿徐会不会一个人在天堂很孤单,她不知道阿徐那个近视眼会不会从天上看不清她们,也不知道把她烧成灰的时候她疼不疼,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场生离死别留下的撕心裂肺的痛和遗憾,哪怕闭上眼,眼泪还是流个不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停止哭得像个5岁的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哭着哭着,累的在沙发里睡着了。 梦里的阿徐,还在冲她笑,她想伸手摸摸阿徐的脸,却是一场空。 哈库拉玛塔塔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晗安的生活渐渐恢复了正轨,以前总觉得时间能治愈一切是一句屁话,现在也学着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她会记得提醒楚翛阳吃药,也会跟笑笑经常去海边吹吹风时不时吃个一锅香,回家的时候被爹妈催婚的时候还是会伶牙俐齿的回怼,好像生活跟往常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像一块大拼图,图片明明是完整的,角落的一块就算不影响大局却实实在在空着忽视不掉。 很快,这一年就要过去了。 12月31日,晗安回家陪老顾和沈妹妹跨年,晗安听到零点的钟声响起,走到阳台上对着天空说了一句,阿徐,新年快乐啊。 这一天,616成功的把阿徐的漫画出版了,名字叫《生活打我鼻青脸肿,我却亲它个姹紫嫣红》,616在漫画的序里写道“阿徐,你的漫画出版了,赔钱我们也不会怪你,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想跟你说一句,我们挺好的,很听你的话,不哭了,只是很想你而已。” 生命中于你而言和重要的人离去了,从她离去的那一天算起,其实你们距离重逢也就少了一天,她不会被忘记,而你也要努力生活,很努力很努力比别人更努力才行,带着她的那一份一起,生活,直到有一天在天堂里你们重逢的时候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描绘她还来不及看完的世界。 也是这一天,楚翛阳看到晗安的微信头像终于从全黑变成了蓝色天空里爱心形状的一朵云,签名也改了。 这一年里,他在她身边,默默的陪伴,以一碗汤的距离。 只要她需要,他一定在。 不会太远,不能及时出现。 不会太近,让她有其他压力。 他明白换头像是什么意思,原来晗安总说自己的名字就是最好的祝福,天色将明,一生平安,可是阿徐以后不需要平安了,她只能把自己最爱的一句话送给了她最亲爱的室长,哈库拉玛塔塔,愿今生往后没有烦恼只剩喜乐。 新的一年,两人的关系也陷入了一个奇妙的境地,楚翛阳担心晗安的状态一直没重新再提自己需要一个正牌身份的事情,但是晗安似乎也没跟他要他之前配的钥匙或者反对他随意进出她家,两人好像回到了读书时候的状态,胜 分卷阅读32 于友情却不像爱情。 新年第一天,楚翛阳知道晗安从家里打车回来,去小区门口接她,看到她的时候,晗安久违的对他笑了笑,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笑,激动的差点没左脚绊右脚摔一个大跟头,晗安被他的肢体语言逗乐了。 她提前回来是知道他过节一直是一个人,所以早一天回来抓住节日的小尾巴陪陪他,看他这么高兴应该真的挺不喜欢孤单的吧“走,上楼给你做新年大餐”。他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跟在后面,真的像只体型很大但是腿不太利索的大萨摩。 第二次进楚翛阳的家,已经有些轻车熟路了,楚翛阳在玄关的地方拿出了一双女士拖鞋,是毛茸茸的喜羊羊模样“灰太狼的只有男士的,你将就一下吧。”晗安低着头看他蹲在地上露出了后脑勺上的旋儿,鬼使神差一般,抬手摸了摸“新年快乐”她声音轻的像阵微风。楚翛阳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回到了过去,像是他们中间隔着的那些漫长岁月都只是他凭空臆想出的一场梦。 读书的时候,楚翛阳不管过什么节日基本都是一个人,这在从小成长在热衷于过节创造仪式感的家庭中的晗安眼里是不可思议难以理解的。 大年三十的时候,楚翛阳一天的行程基本上就是早上打车去奶奶家,陪可爱的小表妹霖霖玩一玩,跟爷爷奶奶叔叔一家一起吃顿团圆饭,晚上吃过饭打车回家,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然后睡觉。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节日张灯结彩的气氛里总是看上去有点可怜。 晗安总是劝他,你在奶奶家住一晚多好,过年过节哪有一个人的,他一句话就给顶回去“过不过节不都是一个人,都一样”。 高三那年寒假,因为高考时间临近,大家都在学校里自习,一点放假的气氛都没有,直到过年临近,大家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回家,楚翛阳看着身边一个个空了的座位,才慢慢感觉到有些寂寥。那会晗安都在老师家补课,已经很久没看到她在自己眼前蹦跶,两人也好久没有一起回家了。他一个人在饭点的时候端着餐盘,坐在食堂里靠窗的位置,带着耳机,百无聊赖的戳着鸡腿。手机里是妈妈刚发来的消息“阳阳春节快乐,今年记得早点回奶奶家帮帮忙,爸爸妈妈放假就回来看你,给你带了礼物,要好好学习啊。”他随手点开了一并发来的红包,六千块钱,还不少,回了一句“好,春节快乐”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很烦躁,算了算了,他低下头开始专心致志的吃饭,没注意到有个活蹦乱跳的身影再向他靠近,突然感觉到自己头顶上的旋儿有了一丝被微凉的手指触碰的温度。他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正好对上晗安被他的反映吓到一下子变得圆圆的眼睛。 “你在干嘛?”“摸摸学霸头顶的旋儿,给我过渡点智商”晗安弱弱的语气转瞬变得强硬“干嘛这么小气,不给摸一下吗?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女孩子假装凶巴巴的样子把他一下就逗乐了,“摸摸摸,让你摸”他抓起女孩的手往自己头顶上的旋儿上覆,他注意到女孩错愕的表情和不知道是因为刚从外面进来冻着了还是因为害羞而逐渐变红的脸蛋。 还是不调戏她了,刚刚心里的雾霾一扫而散“什么礼物?我看看”“你不许不喜欢”女孩子又开始凶巴巴,“好”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笑眼弯弯的女生从大大的装满书的书包里掏出一个护身符一样的东西,正反面的字都是歪歪扭扭:水逆都走,高考顺利。里面还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这个我休息时间亲自缝上去的呢,你知不知到我最近有多忙,里头还给你搁了薰衣草,助眠的,你别复习到三更半夜越来越精神然后又不睡,本来走路就不利索,万一没睡饱撞车了咋办,不对不对,呸呸呸……”具体说了啥他好像没太听进去,他就看着眼前的姑娘像是在说单口相声,涂了唇膏的小嘴一张一合,有点想亲,不行不行,他把自己的少男心思赶紧甩出了脑袋。 她停下来喝了口水站起来对他说,“我得赶紧回家了,喜羊羊。”然后小姑娘吃力的背起大书包,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上的旋儿“春节快乐”,她轻轻的说,然后转头回家了。 那时候的他在想什么? 大概是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让她陪着自己过年吧。 靠近的心 晗安当然不知道楚翛阳短短的时间里思绪万千,她拎起地上的袋子直径往厨房里走,一边走一边问“高医生让你戴在手上的橡皮筋你咋没带呢?”“哦哦哦,刚刚去接你前洗了个澡,摘下来了。”“你计数了吗?”“记了”“你拉弹的时候手腕有没有疼”“疼了。” 一问一答像个操心的老母亲和不怎么听话的儿子。 他知道晗安担心他没有好好执行橡皮圈对抗疗法。“真的假的,那强迫现象持续时间呢,这个记了吗?”“记了,都乖乖记好了,给你看。”楚翛阳拿着开着备忘录的手机申到她眼前。 她刚拿出砧板放到水龙头下清洗,手上还滴着水,没想到他猝不及防的贴上来,手臂很长,一下子把自己圈在水槽和他的身体中间,两个人靠的很近很近,他微微地低着头, 分卷阅读33 她的后脑勺隐隐碰到了他的胸肌,脸颊几乎贴着脸颊。 “知道了知道了”她拿胳膊肘把这个庞然大物顶开,低着头蹲在地上掰板栗的壳,长发从耳边散落,遮住了泛红的耳朵“你到外面等着吧,别在这碍事”。 楚翛阳看着空了的怀抱,刚刚厨房里的阳光刚好照着她耳朵上的小绒毛,有点泛红,长发的发梢刚刚扫过胸膛,他拼命压住心里地悸动却还是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但是还没感受够,小小的身体这么容易就脱离了他的可控范围,心里有点不爽。 他把厨房里她一股脑拿出来的调料分装进瓶子里,挨个贴好一模一样位置的标签,装好一模一样高度的量,测好瓶子间前后左右一模一样的间距,准备去客厅喝口水透透气,结果一不小心又迈了右脚,退回来以后还连迈了两次都没改成左脚,他站在那悄悄用余光瞥她的眼色,注意到她仰着头瞪着他,赶紧长腿一迈,这下左脚先出去了,心里舒服了。 晗安做了一桌子的菜,有板栗烧鸡,有从父母家带的沈妹妹招牌卤牛肉,还有凉拌菠菜。一边端上桌一边还不忘念叨“你橱柜里的零食不许再买了,多大了,又不是不会做饭,吃零食对身体不好,要按时吃饭知道不?”楚翛阳一边嗯嗯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鸡肉,“好好吃啊”刚没吃几口,楚翛阳的电话就响了,好像是音乐软件进入测试阶段,出的bug有点多,还找不到原因,得让他赶紧回公司一趟。 楚翛阳一下子站起来,挂了电话,对晗安说“我得回公司一趟,你慢慢吃,等会吃完放着就行,我晚上回来收,晚饭你自己吃,不用等我,乖昂。”说完就进厕所洗漱去了,晗安看着他空的座位,叹了口气,去厨房里拿出鱼籽罐头,牛油果,还片了几片三文鱼片三下五除二捏了一个饭团出来,给他装进盒子里。 做完这些,她坐了下来拿着筷子接着吃,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的行为怎么越来越像送丈夫出门加班的妻子,不像是学生的时候那种夹杂着青涩的爱恋,而是老夫老妻的理所当然。 楚翛阳很快穿好衣服就要出门,看到了那个盒子,一下子笑出声来,他走到她面前,伸出双臂,一拉就紧紧的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脑袋上,然后再拉开,弯下腰跟她平视,说道“谢谢我的小安安。” 晗安看着紧闭的大门,摸着自己发烧的脸,愤愤的想,不就是长得帅,长得高,腿很长,手很好看吗?干嘛老是撩她。 不过他的屋子里就剩她一个人了也,要不要偷偷翻翻看,不行吧,这样不好,侵犯人家隐私权,晗安坐在屋子中央开始思想挣扎,决定给笑笑打个电话。 “喂?”笑笑果然很快接起电话,“我在楚翛阳家里呢?”“哦吼,发生什么了,少儿不宜吗?”笑笑的声音一下子兴奋起来,“想啥呢你,他不在家”晗安翻了个大白眼。“什么?你私闯民宅?盗窃啊你?”“嘿,说啥呢,他刚走,去加班了,就想问问你我要不要去偷偷看一下他房间。”“看啊,干嘛不看,说不定房间里头全是你的照片,你一激动就追他去了,然后你俩就在一起了”“但是这样不好吧,人家的隐私也。”“哟,你还保护人家隐私呢,那你别看了赶紧走。”“但是,不看是不是亏了啊,再说了我还给他做饭了呢?”晗安的声音在犹豫。 “什么???你还给他做饭了,顾晗安你可以啊,都没在一起就急着当贤妻良母了你,女侠我罩你这么久怎么不给我做啊?”“行行行,下次给你做”晗安赶紧把电话挂了,笑笑吵得她头疼。 要不,还是偷偷看看吧,晗安下定决心说服了自己。 反正,自己已经决定要跟他羁绊下去了。 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 但起码,她想珍惜,想争取这些眼前的幸福了。 记忆的偏差 晗安推开他房间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笑笑说的全是自己的照片,不免在心里鄙视了一番自己“在期待什么啊?” 卧室很简单,床是黑色的,床头放着各种电子产品,不出意外的每个充电线缕的整整齐齐。 床头柜拉开,她看到了楚翛阳因为戴医生嘱咐的橡皮筋而换下的喜羊羊手链;还有一些明星卡片,都是高中的时候被自己逼着买下的,翻到背面还有自己把爱豆说的话抄下来的笔迹;还有大学的时候拼的篮球鞋迷你版乐高,音乐盒,笔筒之类前两年每一个节日交换送给他的小礼物。 衣柜里的衣服规规矩矩按照颜色质地挂的整整齐齐,拉开衣柜里的抽屉,一眼就看到了大学当年送他的帽子和手套。 出了卧室,走进书房,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台灯上挂着那个丑丑的护身符,薰衣草早已没了花香。书柜上层有很多书,大多关于编程和治疗强迫症的。她随便抽了一本出来翻翻,意外的看到每一页的页脚上都画着三笔笑脸,那是她曾经最爱做记号的方式,她还记得笑笑取笑她就像是小狗撒尿标记领地一样到处留记号。 拉开下面 分卷阅读34 的柜子,她看到了她当年练琴得时候为了背谱子默写的草稿纸,厚厚的一沓,上面的铅笔笔记已经变淡了很多,但是一眼还能认出自己的那些鬼画符。 旁边就是自己当年高三清理课桌的时候全科的笔记,她不敢相信这些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记得自己都送到了回收笔记课本的书堆那里。 中间的桌子上的电脑好像是最新款的,很高级,一看就是自己不会用的类型。只是电脑桌下有个小小的相框,拿起来果然是自己。 她记得这张照片,相片中的女孩子像是穿越漫长时空从青春里看来,那是大一第一次在北京下初雪的时候,她裹着像个熊,激动的跑去人大找楚翛阳吃完火锅出来,她在路上看到一辆积雪很厚的车,忍不住脱了手套写上:少字当头,有错无悔这八个字,还开心得指着让楚翛阳拿着自己的手机拍照发了朋友圈,他应该是后来她出国以后从自己朋友圈里下载下来拿去洗了吧。 晗安摸了摸脸,眼泪已经先一步滴在了键盘上,她慌忙地拿纸巾去擦,没想到屏幕亮了。 桌面上真的有一个文件夹叫安,随便点开一个都是自己拉的小提琴曲,从她在国外孤单的日子里第一次传的悲伤小提琴曲开始,到为了哄网友睡觉制作的ASMR合集,到改编的大师作品,再到前段时间直播的时候拉的庆圣诞的作品,全部都转成了音频格式。她的粉丝不多,更何况她从来没露过脸,也没在任何社交平台上宣传过来 他竟然都知道,都知道,都知道,晗安坐在地上忍不住哭了起来,原来,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单箭头。 楚翛阳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自己手机落在家里了,来不及赶回去拿又急着去开会,团队里的小伙子们都因为测试中的问题忙的焦头烂额,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看他们专注写编码的样子又不好意思让他们替自己回去拿一趟。 他只好借了小陈的电话给晗安打了过去“喂,安安,是我,我手机忘拿了,现在实在是走不开,你有没有空跑一趟帮我送过来啊?没有也没关系……”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晗安说“好”“啊?”“我现在给你送过去,你把地址发我。”“你声音怎么了,你哭了吗?”“没有,刚刚喝水呛到了。”“我家门密码是……”“我还没走呢”“哦”“我给你送,先挂了。” 楚翛阳看着黑了的电话有点不解,刚刚心情还不错来着,怎么不到一会就变了,女人的心思太难猜了。 小陈在一旁听的眼睛都要直了,拼命的忍住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想要冲出去给其他同志八卦独家消息的心:天啊,安安肯定是总监的女人没错了,还让从家里送手机,没想到不近女色的总监竟然都跟人同居了。 楚翛阳自然是没注意到自己旁边无比兴奋的男青年,已经转头投身于工作中了。 晗安第一次开车去他的公司,跟着导航一路向市里有名的大型互联网公司研发基地驶去,也对,应该能猜到他在这里工作的,明明就跟自己的大学是反方向,还每次骗她顺路。 到了大楼,她拿出手机打刚刚那个电话,听声音接电话的应该是个性格风风火火的男孩子,说他马上下来。她站在原地等,眼睛四处看来来往往的人,怎么看都觉得楚翛阳长的简直是IT男里的翘楚,没想到竟然看见了邓姜,邓姜看到她也一愣,随即走过来。“哟,这是什么风把晗安给吹来我们这个破地方了?”晗安抬眼淡淡的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不是很想搭理这个女人。 “请问你是安安姐吗”一个剔着板寸穿着格子衫和牛仔裤的小年轻出现在她眼前,”对,我是。”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邓经理你怎么也在啊?”邓姜点了点头又问道”上班时间你怎么下来了?”小年轻有点委屈“安安姐给楚总监送手机,他在开会我下来帮他拿。” 邓姜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原来他两真的在一起了,上次楚翛阳在便利店说的是实话啊,她冷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晗安对这个大男孩微笑了一下“谢谢你哦,他几点开完会啊?”小年轻挠了挠脑袋,“这个不太清楚,今天软件出了些大问题,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技术总监的,哎”“那好的,谢谢你啦。”“不客气不客气,那我回去工作了,安安姐再见。”她看到小年轻飞快地跑了。 这里跟大学的氛围真的很不一样啊,元旦还要这么忙碌的加班,晗安去大楼的咖啡店里找了个位置,点杯奶茶等楚翛阳下班。 小陈一回技术部,就像凯旋归来的英雄一样给大家讲了安安姐,笑起来好看,长发飘飘,声音好听,性格温柔,关键是还不嫌弃他们楚总监的强迫症,简直就是女神啊。晗安坐在楼下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自己的到来终于满足了一回大家的八卦之心,让加班的IT直男们重新燃起了工作的斗志。 这一坐没想到坐到了快9点,大楼里的人包括小陈都陆陆续续快走光了还没等到楚翛阳。咖啡店已经打烊了,晗安在大厅里踱步,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安安?!”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楚翛阳,她刚刚目测了一下大厅的格局,她直到他走到他面前至少得退两次换左腿,果不其然。她在心 分卷阅读35 里倒数了十秒,楚翛阳正好走到了她面前,一脸担心的样子“你在等我吗?你一直没走吗?你怎么不跟我说啊?你吃饭了没啊?” 晗安抬头看他,那双他最熟悉的有点古灵精怪的笑眼弯弯的眼睛直视着他,一如既往的清澈,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依然让他心动不已。 他听到她温温柔柔的声音说“我是在等你啊,想跟你说一句话来着。”“什么话啊,可以等我回家说啊,你穿这么少冷不冷啊,大晚上还是很冷的,站在大厅里有穿堂风的……” 话还没说完,嘴唇上突然多了两片唇瓣,在他梦里出现过很多次但是每次睡醒都知道是梦而已的双唇,软软的有点湿润带着点女性唇膏的香气扑鼻。 大脑当机了,全身都死机了,可能需要关机重启了,楚翛阳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她,晗安踮起脚揉了揉那个毛茸茸地脑袋说“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啊?” 半天他都没有缓过劲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晗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喜羊羊,又是我主动的,你真是笨死了,给点反应好不好?” 楚翛阳还在看她,她作势要走,突然一个大力被扯回怀里。 楚翛阳抱的很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她一下一下拍他的背,然后听到他在她耳边说“要,一辈子都要,你是我的。” 然后传来了低低的呜咽声“明明是我应该先表白的,又让你主动了,顾晗安,对不起。” “还有,我爱你。” 有点甜 回去的路上似乎有点尴尬,小小的空间里两人相对无言,沉默良久,楚翛阳突然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像个戏精狂妄的大笑。 看着他笑,心情不自觉也开心起来“你在笑什么?”晗安戳他,“三文鱼牛油果太好吃了”“切,这有什么好笑的”晗安又戳。 “就是想笑。你把我手机拿出来一下。”楚翛阳吩咐她,“你解锁,密码是你生日,给胖虎打个电话。” 猜都能猜到他要做什么,一脸嘚瑟的样子就像以前随随便便考了第一还说自己跟上次相比没什么进步的样子。“你幼不幼稚啊,这么晚了”晗安又戳戳戳。“你再戳我我要亲你了”晗安立马老实了,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乖乖打开通讯录找胖虎的电话,划过自己的备注的时候不忘偷偷把“安安”改成了“亲爱的”。 “喂?”胖虎浑厚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楚翛阳却不说话,晗安不解,用手肘顶他,却被他眼神示意开声,晗安赶紧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喂?咋?说话”胖虎的声音又响起来,晗安没辙,只好开口“喂,你好”,对面的胖虎没说话,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是楚翛阳的电话没错啊,怎么是个女的。 “你是?”胖虎又问,“啊,我是顾晗安,那个楚翛阳有话要跟你说。”胖虎这下明白了 “我去,小安安啊,你好你好”“呸呸呸”楚翛阳在旁边插嘴,“小安安是你能叫的吗?”说着就要抢晗安手里的手机,晗安拍掉他的手“我拿,你开车。” “哦”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传进胖虎耳里“我去,楚翛阳你小子有病打电话来刺激我啊,谈恋爱了不起啊。我就知道小安安最后肯定地善良才把你收了的,要不然你跟我一样专业单身27年好吗?” 楚翛阳怼回去“那肯定了不起,要不是因为你乱说话老子21就能脱单,谁跟你一样菜啊?” “挂了挂了,小安安再见,下次找你俩吃饭哈。”胖虎掐断了通话。 楚翛阳得瑟地跟晗安做了个鬼脸,“体谅一下,我16岁就想跟你在一起了,憋了这么久不容易。” 他空出一只手去牵她,晗安没有松开,看着车外的路灯,不自觉地就想起16岁的时候。 那天楚翛阳要打一场篮球赛,让她在边上等她一下,打完就一起去吃一锅香,还说好请她吃她最爱的猪耳朵。球赛很多女生来看,场边站满了人,他们班甚至还给楚翛阳这个队长做了横幅,一路能听到依稀夸那个最高的男生长得帅的声音。 她当然也不太在乎能不能看清,毕竟那段时间她在准备考级,艺术加分需要中央音乐学院的十级证书,她掏出自己的琴谱低着头背着那些像蝌蚪一样的音符。 比赛开始一会儿以后,她听到很多人喊他的名字,她抬起头还在疑惑为什么打球的时候他就不会执着于先迈左脚,就看到他行云流水的带着球到了篮筐下,高高的个子大长腿轻轻一跳一个暴扣,伴随的是场边女生山崩海啸般的尖叫。 但是很神奇的是,他得分以后,一个准确无误的回头就可以对上她的视线,穿越了人山人海在空气中相会,她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自己的位置的,毕竟她不算特别高而且一直被挤来挤去已经到了人群的后面,总之一定是在看她,因为他的嘴型说:怎么样,这才叫帅。 她嘟了嘟嘴切了一声,那段时间她沉迷于一个男明星,逼着楚翛阳这个生活费很多还用不完的土豪买了很多男明星的专辑,画报,小卡 分卷阅读36 片之类的周边,总是说喜羊羊怎么会有人这么帅啊,然后换来他的白眼。 低下头接着看琴谱,他已经重新投入比赛中了,她却背不进去了,年轻的男孩子帅气阳光的脸庞还有毛茸茸的脑袋就这样住进了她的心里。 后来比赛结束他们赢了,楚翛阳让她站在原地等他换个衣服回来,然后把书包水杯手表往她怀里一塞,同班的男孩子本来要一起去庆功,看到她都一副“懂了懂了”“楚翛阳你赶紧走吧”“家属重要”的暧昧表情去调戏楚翛阳。 也就是那时候吧,楚翛阳应该就喜欢自己了,曾经盼春夏盼秋冬想要得到的答案, 顾晗安在26岁的年纪抓住了青春的尾巴愈合了陈年的伤。 上了楼,楚翛阳大摇大摆的跟着她进了门,瘫在沙发上的大熊里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你想干嘛?”晗安觉得他图谋不轨,“给我亲一个”“刚刚不是亲了吗?”晗安想推他,“不够”大萨摩开始耍无赖了。“那我亲一下你就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楚翛阳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模样,他站起来弯下腰把身子低到跟她一样的高度,催到“快点,我这样站很累的。” “哦”晗安磨磨蹭蹭的蹭到他唇边快速点了一下,又去催他“行了吧?你再……”话还没说完,双唇就被抵住了。 微张的嘴正好给了男人方便,他的舌一下就滑进去带走了她嘴里全部的空气,先是上唇被包在他的双唇里,然后是下唇,这样好像还不够,他把她一把拉下,她一个没站稳,双腿分开跨坐在他怀里,她想往后退,可是楚翛阳的长手臂紧紧禁锢着她往男人坚如磐石的胸膛里塞,她感觉身体被他的气息包围,他亲的她失去了方向。 “喜羊羊,你太坏了。”放开她的功夫,楚翛阳听见她像蚊子一样的声音,她的手轻轻柔柔的摸着他的脑袋,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的对她说“今天就放过你。” 顾晗安送走楚翛阳以后,洗了澡躺在床上,关了灯准备睡觉,她拉开抽屉拿出跟阿徐的照片,摸了摸那张年轻笑得看上去毫无芥蒂的笑脸,说起来阿徐走后,她和楚翛阳的关系才越发紧密的,这个人真是连走了,都还在发着余热。 她轻轻说道“阿徐,我真的欠你一句爸爸,瞧把你给聪明的,等我老了到了天上再补给你。”抱着阿徐的照片,晗安慢慢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终于没有再像阿徐刚走的那阵,在梦里,心都能痛的醒过来。 两人,四季,三餐 两个人的生活其实很简单,白天一起出门,晗安坐电梯到13楼的时候,会叮的一声看到楚翛阳迈开左脚走进来。他的手腕一边戴着橡皮筋,另一边戴着喜羊羊的手链牵起她戴着灰太狼手链的手,两个小吊坠缠在一起绕啊绕,绕到心尖上。 “亲一个”楚翛阳日常上班前索吻,晗安掰过他的脸,踮起脚,大大的亲了一口“好啦。”然后两人各自开着车去上班。晗安没有课的时候会在家里做好饭等着楚翛阳回来吃,两个人成天腻在一起。 可能日子过得太甜蜜了,晗安总觉得是时候发生点什么了,所以看到沈妹妹的来电显示时晗安隐隐有点不安。 两人正在医院里,晗安陪着楚翛阳来做定期的诊疗,她来楼下帮楚翛阳取药“你在哪呢?”“我在外头呢”“在外头干啥?”“逛街呢”晗安话音刚落,沈妹妹就出现在了眼前,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没错,她在心里深深的叹息。 “逛街买药呢你?”沈妹妹横了她一眼,“你怎么在医院里?”“我朋友生病了”晗安企图蒙混过关,反问道“你怎么也在医院里?”“我同事的闺女刚生完娃,我来看看啊。”晗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多嘴问一句,话题不太妙啊,果然沈妹妹说道“别人都当外婆了,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自己,谈恋爱没时间,陪朋友看病有时间,什么朋友来看病啊?还是治疗强迫症的药?”晗安这下恨自己不仅嘴笨,手也笨,她见多识广的娘一看药就知道什么病,有文化真可怕这可咋整。“就是有点强迫症来看看。”“有点?你以为我书白读像你一样啊,有点强迫症去心理医院,来大医院看精神科怎么会有点?”“哦”晗安垂头丧气的认了。 话锋一转,“你大学同学?”沈妹妹像个侦探一样,“哎呀你别问了”晗安觉得自己快兜不住了,“那就不是大学同学了,以前的同学,楚翛阳?先迈左脚那个男生?个子很高那个?”晗安不说话了,她妈果然能上北大,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在这种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我就说那孩子肯定有点毛病,一定要先走左脚,长得可帅了,我记得,怪可惜的。”晗安沉默着,想着怎么赶紧跟她妈告别,“不过为什么是你陪他来看病?”你看,她妈果然能抓住重点,学习好的学生都会抓重点,“妈妈再见,回头聊。”晗安三十六计走为上,趁着直梯要关门的一瞬间挤进去,跑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楚翛阳刚做完心理治疗出来有点疲倦,靠在墙边有点可怜的像一个等着被主人领回去的大萨摩。 晗安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排队人多 分卷阅读37 呀,你以后要听我的乖乖吃药了。”“好”楚翛阳把她圈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怎么有点不开心?“晗安摇摇头,“嗯?”这个男人百折不挠地蹭着她的发丝,见她不肯说,站起来拉她,“走了,回家。”晗安跟在他身后顶着一张苦瓜脸,看着沈妹妹刚刚发的微信:你周末回家一趟。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没办法,晗安周末乖乖回家了。 进门前,她在门口踌躇了很久,她总觉得自己知道老顾和沈妹妹要说些什么。“老顾,我回来啦”晗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淡定,先叫老顾就是笃定她老爹应该会罩着她。“吃饭吧”沈妹妹的声音从餐桌那侧传来。“对对对,吃饭。”老顾附和的声音传来,哎,老爹靠不住了,晗安把包往沙发上一丢,做好了大义凛然去受死的准备,向餐桌走去。“坐,问你点事。”晗安刚把一块排骨往嘴里塞,就听到老顾的声音,得了,老顾审问犯人一般走的温柔政策,她招架不住啊。“有男朋友了?”晗安低低的“嗯”了一声,头都要低到碗里头了,“楚翛阳?” “对”,这不显而易见的事嘛,晗安在心里吐槽。“想好了?”沈妹妹插了一句嘴,“想好了”晗安抬起头一脸坚定,估摸着马上要听到反对的狂风暴雨了,她补充到“他那个不严重的,强迫症可以治好的。”“哦”老顾慢悠悠的接了一句,“那你就陪他慢慢治,精神疾病不好治的,不要没良心半途而废抛弃人家了。”“嗯?”晗安愣了一下,这个对话走向有点出乎她意料。 沈妹妹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切了一声“这个兔崽子以为我们要棒打鸳鸯”然后又忍不住开始叨叨“你俩没治好病前不能要孩子,停药以后才可以,我都问了,万一有遗传也不太好,孩子出来受罪,你带着他赶紧治好,别等着我年纪大到不能给你们带孩子了。”晗安笑了,她老爹老妈一直都站在她身边,她知道的,她不是一个优秀的小孩,但她一直是一个爱意满满的小孩。 晗安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嘿嘿,知道啦,沈妹妹你这排骨做的也太香了,锅里的都归我啦。”沈妹妹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吃吃吃,就知道吃,哪天带你男朋友回来一起吃啊,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晗安离开家的时候,拉过老顾在他耳边说“工作做的不错啊。”老顾嫌弃的不想看她“是你妈给我工作做得不错”。晗安愣了一下,她家母老虎太甜了,她冲过去在沈妹妹脸上啵儿了一口,“谢谢啦,妈妈”沈妹妹推她,“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记得常回来吃饭。” 晗安回家的时候兴致高涨,一脸兴冲冲的给楚翛阳列治疗安排表,她打算贴个大大的海报在他家门上,随时提醒他。 楚翛阳加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趴在他家地上,用大大的蜡笔涂涂抹抹着,像一只脏脏的小猫。“呀,你回来啦”说着脏脏的爪子朝他扑过来,幸好他没有洁癖,他一个长腿迈过去把她抱起来,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什么事那么兴奋?”他问,“我今天回家啦,我跟我爹妈谈好了,他们都很喜欢你。”“哦?这是原来不喜欢我的意思?”“不是不是,怎么会呢?我爸还记得你学习贼好了。”“那你让我亲亲” “行吧”小姑娘笑眼弯弯的乖乖把脸凑近,一下子眼睛放大了好几倍。 他吻上那两半诱人的唇瓣,怎么可能不懂她的心思呢,他看到地上的大字报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老天待他不薄。 给他送了全天下最善良的小可爱。 很多人的爱都在身后 其实那天出医院的时候,楚翛阳看见晗安的妈妈了,那个戴着墨镜鬼鬼祟祟把大衣披在头上悄悄看着他们的女人,有点滑稽的样子但是让他无比羡慕,他牵着晗安的手往外走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打算。 他记得高中的时候,晗安因为爹妈管的严,一直没有手机,而他作为一个父母都在国外的留守儿童,一直有着最新款的手机,晗安拿他的手机打电话给爸爸妈妈的时候他就默默存下来了。 之后把晗安送回家后,抱着她父母没换联系方式的期盼,楚翛阳给那个有备注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阿姨你好,我是楚翛阳,您有空方便我去找您聊聊吗?幸运的是,很快收到了答复:好,那就南中门口的咖啡馆吧,周四晚上8点。楚翛阳赶紧回复:好的,谢谢阿姨,我会准时到的。 沈星到达咖啡馆的时候提前了二十分钟,在门外没有进去,往店里面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到达正对着笔记本工作的大男孩,她记得这个孩子。 初三的时候,女儿有一天放学回来兴冲冲的跟她说在街上碰见了一个长的巨帅的男生,她知道女儿从小就是个颜控,还回了一句“咱家的大花痴又开始了”,可是女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斗嘴,而是愁眉苦脸的跟她说“可是妈妈,这个男生好像不会走路,我观察他几天了。”“你还观察上人家了?你怎么那么变态,你咋不观察观察你的卷子,这次月考你又错了一堆。”“哦,可是他真的很奇怪,他绝对有强迫症,走路都得先迈左脚。”“那不是很可爱?”沈星没多想,调侃了女儿一句, 分卷阅读38 不料她一脸少女怀春“是挺可爱的。”沈星这下警钟大响,生怕女儿早恋, 合计着跟老顾跟踪了几回,女儿都跟那个男生毫无交流,一前一后地走着各自想着心事,夫妻俩也没再管了。 直到高二分文理班前,沈星想等女儿放学以后去学校找老师谈谈,还没来得及跟晗安说,刚进南中就迎面遇上了晗安和楚翛阳,虽然那两人没发现她,她还是躲在了校园里的菠萝蜜树后看着。 她看到女儿的琴被高大的男生提在手上,女儿叽叽喳喳的仰着头说个不停,男生目视着前方,但是总是能在汽车摩托车呼啸而过的时候把自己的女儿一把拉住紧紧靠着他自己,偶尔转头低下去看晗安的时候,在阳光下帅气的侧脸竟叫她一个中年妇女看出了深情。 她去问老马老师女儿有没有早恋,那个年轻人冲她摆了摆手,“晗安妈妈,青春期有些春心萌动很正常的,但是你闺女绝对没有早恋,不能误会孩子呀。”沈星听罢就把这茬算了,老顾还安慰她自己女儿的性格像个男孩子,跟爸爸关系那么好,跟男生关系好正常。 沈星还在回忆着,回过神的时候,不自觉地推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男孩子虽然保留着一丝少年气,但显然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他已经合上电脑走到她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阿姨好,还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戴着名表的手。沈星在心里测评了一下,礼数不错,经济实力不错。 她看着面前的男孩子,等着他开口,以她的智商,不难猜出他要说什么。“阿姨,那天在医院看见您了,但是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很抱歉。”“没关系”她淡淡地回到。“阿姨,我猜测那天安安是去给我取药的时候碰见了您,我们确实在一起了,您也看到了,我就不瞒您直说了。我确实有强迫症,之前是重度的,但是现在经过积极治疗已经减轻到中度了,所以才一直在用药。” 楚翛阳开诚布公的态度她很喜欢,她看到他手上带的皮筋下面还有淡淡的勒痕,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痊愈的概率大吗?”楚翛阳心里一沉,还是诚实的答道“这个不好说,但是如果减轻到只是轻度强迫症的话是不需要用药的,日常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的。痊愈我不能保证,但是我会努力治疗的。”沈星微微叹了口气“有遗传性吗?”,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楚翛阳依然诚实的回答“据我所知是没有的,阿姨您不放心我可以去做一个检查。” 沈星喝了一口桌上的茶,看着对面紧张的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约我出来是?”楚翛阳赶忙接过话“阿姨,我知道有些家庭是很介意精神类的疾病的,您……要是,不同意我和晗安的事我也是能理解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年轻人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气,手指交叉紧紧捏着指节。“但是,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是认真谈恋爱的,我从十六岁开始喜欢安安也想跟她过一辈子,所以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去治病,把生活过好的。我知道安安很爱你们,她也一定希望我们的感情是被父母祝福的,所以……”沈星笑了,也没再绷着脸,“谁说我反对你们的?我巴不得她早点嫁出去呢。”楚翛阳好像还没消化好长辈的内容,怔了怔,然后站起来给沈星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阿姨。”沈星摆了摆手“别谢我,你也别太把强迫症当回事,就像感冒一样,病了就吃药,吃药好了就行,没啥可觉得负担的。行了,我走了,我还要赶着回去跟晗安她爸去吃夜宵呢。” 楚翛阳听到这句话,眼眶红了,她很好,她的妈妈也很好。 他站起身来把长辈送到门口,沈星回头看着他“我就这一个女儿,对她不好我还是会棒打鸳鸯的”见他点头如捣蒜,便看似不耐烦地说“行了别送了别送了,你也不容易,伺候那丫头,拜拜。” “阿姨再见”他把准备地礼物递给沈星,目送着车渐行渐远。 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星星,觉得连呼吸都变轻松了。 世界小的转个圈就能跟熟人撞个满怀 楚翛阳把视线放回地上的大字报,拉过他的小可爱说道“你给我介绍介绍这都是啥鬼画符?”“你看哦,这个是你每天要吃的药;吃了就打钩;这个是红花榜,如果你今天弹皮筋的次数少了,就奖励你一个小红花……这个呢,可是终极大奖,如果你碰到分界线右脚迈过去了,就无条件实现你一个愿望。” 楚翛阳从背后抱住她,“那你先给我点鼓励?”“多大的人了还要鼓励?”晗安偏过头拿着脏脏的手在他脸上抓了几下,“好啦,鼓励。”然后就趁他还没抓她就地正法之前跑进洗手间里把门反锁起来乖乖洗手了。 “你今天怎么看上去那么没劲,一点都不开心的样子?”晗安在饭桌地下的腿不老实地踹他,他反手抓住她的小腿肚子挠了两下,“别闹。” 晗安哼了一声,楚翛阳见她这副模样,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今天被老巫婆气到了。”“老巫婆?邓姜吗?她给你使小绊子哦?”“也不算吧,之前我们做过一个类似于售票平台的那种项目,她虽然给了一个比较专业的产品逻辑,但是具体的一些风格,设计的小的 分卷阅读39 问题并没有跟我商讨,我就让我的团队去做了,现在半成品都出来了,可怕的是对手公司竟然有了我们这边的设计,加上我两说话总是带枪带刺的,她今天那个竟然没有反唇相讥的样子,反而让我觉得觉得跟她脱不了干系,可是也没证据啊,现在得重新做这个系统了。”晗安咬了下筷子,“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啊,不过她有什么立场要去这么做吗?咱们跟她这么大仇了吗?重新做的话你是不是又要爆肝了啊。”楚翛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立场,这个毕竟也是她的项目啊。”晗安叹了一口气,随即又说“这个老巫婆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收拾她。”楚翛阳被她鼓囊囊的小脸蛋萌到了,戳了一下她的脸颊给她把气放掉,“吃饭吧,不说了。” 夏天就在不经意间到来了,晗安约笑笑一起去逛街,两人没走多久就被酷暑惹得没了心情。晗安吹了吹散落在额头前的碎发,拉住还在勇往直前扫货的笑笑“富婆,太热了,我走不动了,全身都是汗,这商场空调也太不给力了吧,我要喝冷饮。” 笑笑假装没听见,拉着她往下一家店走,“肖一笑,你最近是不是被李牧依滋润的精神过于饱满啊?”笑笑脸红了拍了一下晗安的屁股“说什么呢你?”晗安拍回去“大庭广众之下楷我油,再多让你拍几下,我们去坐会吧,我可是有家室的都牺牲□□了女侠。”笑笑见她一副死鬼的样子,“行吧行吧,去吃冰沙。”晗安立马来了兴致,戏精附体“死鬼,就知道你最爱我了。”笑笑作呕吐状拉着她赶紧进了甜品店。 这一进门不得了,两个人点了一份芒果冰沙以后刚想找个位置,就听到了有人在争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了晗安和笑笑的耳朵里,晗安回头惊讶地发现竟然是李牧依和邓姜,她刚想拉开笑笑就发现女侠已经在怒目着那两个人了。 邓姜可是她两曾经的敌人啊,怎么会跟李牧依认识?晗安还在发着呆迷茫的时候,笑笑已经拉着她悄悄溜过去坐在了他们背后一个隐蔽的位置,笑笑对着她嘘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录音,晗安立马会意,这是留证据回去秋后算账啊。 “你是故意的吗?”邓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找个新女友还偏偏找我的死敌,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报复我吗?晗安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邓姜的话信息量有点大啊,她看了一眼笑笑,她倒是一脸淡定。 李牧依的声音也在背后响起“你够了,能不能不要再那么偏执了,笑笑从来都没跟我提过你,更不可能我跟你硕士认识闲着没事还去调查你以前的死敌,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精力也没时间浪费在报复你身上。”顾晗安舀一勺芒果很多的冰沙送进笑笑嘴里,压低声音“死鬼,你男人挺有骨气的。”笑笑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邓姜突然冷笑起来“是,肖一笑在跟胖虎谈了这么多年分手以后屁都不疼得去参加人结婚典礼又遇见了你,就连顾晗安也能在抛弃楚翛阳一走这么多年以后兜兜转转回来还过得那么幸福。而我,只有我什么都没得到。” 她得尾音带着恶狠狠的恨意,让闺蜜两都有点吃惊,她们知道她嘴不饶人,但是这股恨意总让人有着不好的预感。 李牧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屑“你不要总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你爹妈从来吃穿用的从来没少过你的,不要总觉得自己是领养的就很可怜,你爹妈就算偏心你哥哥你妹妹也不是因为血缘是因为你就是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你家的亲妹妹找回来有错吗?你过了别人的人生反而还觉得理所应当了是吗?你跟我在一起半年,我一次都没看过你给家里打电话,你总是在嫉妒,总是在猜疑,总是在抱怨,总是在憎恨,你当初看上我的家境去装一个善良的人应该很累吧,你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去说别人?” 或许是从来没听过李牧依说那么大段的话,或许是这段话的冲击后劲十足,晗安和笑笑都沉默了。 从来没想过邓姜的刻薄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故事,邓姜竟然是被领养的孩子,而且养父母家的亲生孩子在她上小学的时候就被找回来了。“你到底找我来干嘛,说完赶紧滚,像你这样的富二代也不过是一个无所事事靠家里养的寄生虫罢了。”李牧依“呵呵”了两声,“你口中的寄生虫富二代靠自己的能力隐姓埋名地在最大的投行里打苦工,确实比不过你一个大大的产品经理,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卖公司机密是违法的,你想坐牢你尽管去。” 晗安这下呆住了,不会吧,这么巧,难道真的是她家男人念叨的那事? 邓姜明显一愣,出生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李牧依喝了口面前的水,戏虐道“我好歹也是你口里的寄生虫富二代,都主动卖到我的人头上了,你说我怎么不知道。”邓姜沉默了一响,手紧紧地捏住玻璃杯“你不要多管闲事。”李牧依厉声怼道“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我欠顾晗安一个人情,这个项目可是她男朋友负责的,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把你该死的扭曲心理收一收,要不然我不会坐视不管的,你懂吗?我走了。”这下轮到晗安傻眼了,还真是楚翛阳跟她说的事。 笑笑在一旁摇她,一边眼神示意她“你男人跟她之前没结过梁子吧 分卷阅读40 。”“没啊”晗安联想到最近这段时间楚翛阳情绪低落,爆肝重新做数据疲倦的样子,“楚翛阳已经在公司通宵2天了,都是自己的项目,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笑笑冷哼了一声“就是有病,跟咱俩结的梁子跑去折腾楚翛阳,这个录音等会我发你,你给楚翛阳拿到公司去,揭发她。”晗安点了点头,气的连吃了几口冰沙都降不下怒火。“不过,李牧依人不错啊”晗安拿叉子戳了戳芒果,“还行吧,不过背着我偷偷跟前女友联系,我回去要让他跪榴莲。”笑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晗安回到家洗了个澡,拿出小提琴准备录一段新的ASMR。 这首曲子用了很多揉弦的技巧,楚翛阳每次说听她的揉弦头皮都会舒服的发麻,只是以往她从来不露脸不出声的,但今天破天荒的在结尾的时候对着麦轻轻地说了一句“这次ASMR送给我家的大萨摩,希望他在忙碌的间隙能听听放松一下,各位晚安,好梦。”天啊,小姐姐的声音好温柔/小姐姐的气音好温暖/小姐姐家里竟然养了狗,人不如狗系列/小姐姐我们想看狗/大萨摩是小姐姐的爱人吧,狗怎么会有忙碌的间隙……弹幕一条条唰唰地飞快飘过,晗安大致看了一眼,关掉了页面。 她突然想去看看楼下地那只大萨摩是不是又没回来通宵睡在公司了,她还想把今天的录音拿给他听呢,想罢在睡裙外面套了一个长外套拿着钥匙下楼了。 成年人的爱情颜色 晗安下楼输了输密码就进了楚翛阳的家,他这个大大的黑色调的家因为她已经一点点有了些五颜六色的小玩意。 灯竟然是开的,晗安讶异,难道这家伙今天回来睡觉了? 可是进了门,里头静悄悄的,一点人气都没有,晗安突然升起了一种极度的恐慌,网上看过的各种强迫症患者出现的意外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 她快步向卧室走去,直到看到床上顶着黑眼圈还穿着衬衫打着领带就仰面睡着了的人,才安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走过去,看到床头刚吃了药的药瓶还没有关上,她盖上盖子,给楚翛阳盖好被子,又关了床头灯,抬脚准备往外走。又想起了什么,回过身,借着窗外的月光把楚翛阳的领带解开放在一旁,没想到这一动,一米九的庞然大物就苏醒了。 她无措的站在床边看着睁大眼睛看着她的楚翛阳,一时不知作出什么反应。只听到床上的人带着刚睡醒朦胧又有点性感的声音说“我以为在做梦” “没有没有,你接着睡,我只是来看看你,现在就走。”晗安不好意思地直摇头,怕他误会。 楚翛阳没说话,就这么沉默着。她以为他又睡过去了,因为在寂静地黑夜中只能听到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正想转身离开,他突然伸出手把她拉下。 晗安没站稳就这样跌进了熟悉的怀抱里,她有点紧张“你干嘛”,她不想怂,但是声音抖得不行,还是出卖了她。 楚翛阳从背后紧紧环绕着她,脸埋在她得颈窝里,热气喷到她耳朵上热地她一阵哆嗦“没干嘛,你抖什么。”楚翛阳地声音里有股小愉悦“我太累了这几天,让我抱会。” 晗安知道他没有骗她,邓姜搞的鬼她今天还亲自证实了呢,“我给你拿到证据了,真的是邓姜做的,我录了音呢。” 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楚翛阳把她身体掰正,平躺在床上,支起胳膊定定地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因为缺氧而窒息的时候放开了她“谢谢宝贝。” 黑暗的夜掩盖住了她绯红的脸色以及湿润的唇色。 她顺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的呢喃 “哦,不客气。那我走啦,你好好休息。” 刚想坐起来,拦在她腰上的手轻轻一使力,她又倒回了床上。楚翛阳长臂一伸又把她裹进怀里,“睡觉”这回是简短的两个字。 她借着月光看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下来“纯睡觉”,楚翛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缓缓地睁开眼睛,温温柔柔地对着她笑“你满脑子想什么黄色废料呢。” 晗安被戳穿小心思以后恼羞成怒把外套一脱,往他怀里拱了拱“睡就睡,谁怕谁”,然后在楚翛阳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闭上了眼。他的胸膛很宽很结实,给了她无尽的安全感。 今天在外面穿高跟鞋走了一天的疲惫感慢慢袭来,困意一点点爬上了梢头,背上还有楚翛阳的大手轻轻拍着,很快,顾晗安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当然,她大脑陷入深层睡眠前的那最后一丝清醒不足以让她感受到身后突然僵直的身子。 楚翛阳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怀里软绵绵娇小的一坨根本无法让他心如止水,薄薄的睡裙跟他的身体贴着似乎在提醒着他小女孩皮肤的触感。 他把她抱在怀里,看着窗外的月亮开始在心里数星星,大约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他依然没睡着,听着怀里传来的平稳呼吸,一下一下数着。 他下床洗了个澡,换了睡衣,重新抱过眉眼 分卷阅读41 弯弯的姑娘。 带着虔诚,伴着月光。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翘起的小鼻子,还有那张叽叽喳喳的小嘴。 楚翛阳觉得自己多么幸运,能等回日思夜想的人儿。 更重要的是,他有信心,她离开的那五年迟早会短过他和她拥有彼此的人生的岁月,16岁的少年在跨越了漫长的青春岁月依然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他看着她睡着时耷拉着的长睫毛,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她是那种连下睫毛都很长的人,在楚翛阳的认知里,女生的长睫毛大多指的是上睫毛。 高中有一次在琴房,他也曾傻傻地悄悄观察过。往日一般都会雷打不动练满时长的晗安兴许是练腻了,把琴收进了琴盒里,从书包里掏出厚厚的数学作业,竟然要在琴房她口口声声说神圣的地方去写她评价为玷污灵魂的数学作业。 记得她在书包里翻了半天,一副没找到需要的东西又不忍心打扰他的样子,最后从琴盒的表面夹层里抽出了几张五线谱纸打算做演算的草稿纸。 他忍不住对她说“你这么舍得糟蹋你的五线谱纸?”他记得她背谱子默写用的就是这纸,还经常嘟囔着纸贵。“没事儿,琴在人在,至于纸呢,乃身外之物。”他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也就不再管她,专心的做起了物理作业。 过了很久,他想用尺子发现自己没带打算跟晗安借,一转头,就看见她侧着脸趴在五线谱纸上睡着了,正好朝着他的方向,呼吸均匀,微微嘟着嘴,憨态可掬又不失灵气。 睫毛很长,还顺着那日的风扑闪扑闪,挠的他心痒痒。 正巧,晗安醒了过来,呆呆地看着空白的五线谱纸还开心地对他说“幸好没留口水,要不然纸就废了”楚翛阳记得那一瞬间,害怕被晗安抓包偷看她的自己听到了如雷鸣般的心跳,他不自然地看着窗外有些刺眼的阳光。 那时的阳光就像今晚的月光,把她的脸衬得越发迷人,自己义无反顾的陷入了爱情的漩涡,一陷就是这么多年。 就这样想着想着,楚翛阳也逐渐抱着她进入了梦乡。 深夜醒来的时候,楚翛阳发现才凌晨三点刚过。可能因为自己今天下班回来倒头就睡已经睡饱了,也可能因为晗安睡在身边,他在黑夜中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有些迷茫。 “唔”晗安低头呢喃了一声,一只手一条腿毫不客气地像抱熊一样黏住旁边的人,脑袋还不怕死地在他胸前蹭了蹭。 坐怀不乱不是他的风格,他再怎么正人君子,也是个正常男人。 遂,俯下身子吻了上去。 似是扰乱了怀里的人的呼吸,晗安被吻地逐渐醒过来。“怎么醒了”晗安以为他睡得不安稳,她迷迷瞪瞪中抱住他的脑袋,一下下地顺着他毛茸茸地脑袋,像撸狗一样,闭着眼睛手上地动作没停。 楚翛阳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身体里的血液直往上涌,他的手抚上她光滑的背,带着一丝丝被子外的凉意。 这下晗安完全清醒了,放开他的脑袋,小鹿受惊的样子看着他,但是并没有离开他的怀抱。 黑暗里,他亮晶晶的眼睛格外清晰。 “你,你你”晗安刚想说点啥,嘴刚好微张,倒是给了某人方便。他逮住机会上前吻住可爱的人,等到怀里的人直喘粗气的时候,才放过她。 她的呼吸乱了,任由他的作为引得自己的身体温度不断升高。迷糊之中,她觉得自己的耳垂被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楚翛阳对着她的耳蜗亲了一声。 耳朵出现了耳鸣,可她却清晰地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宝贝,给我生个孩子吧。” 不知道是不是太像恶魔的低语,鬼使神差般,她点了点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嗯”了一下。她以为自己的声音足够小说不定楚翛阳就听不到了,但是下一秒楚翛阳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听力。 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晗安起床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被执行了古代某种类似于车裂的酷刑,意识慢慢回笼,全身的酸痛和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都在提醒她,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 大脑一声轰鸣,她睁开眼睛看了眼房间的布局,确实是在楚翛阳的房间里,腰上还有一只大手紧紧地搂着她。 她刚一想挣扎,“别动”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肌肤紧紧贴着另外一具身体,索性闭上眼装死,她还没想好怎么在光天化日下赤身裸体地面对自己的大萨摩呢,幸好今天没课,这一想就又昏沉的睡去。 楚翛阳在她乖乖不动闭上眼睛的时候就在她身后睁开了眼睛,他的眼里满是雀跃和满足。 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他的安安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他记得她在自己身下的哭,□□,笑,每一个细微的小表情都被他深深刻在了脑海里,他很爱她,他知道,她也知道。 楚翛阳闻着她的发香,想着熬夜通宵爆肝换来的一日休假真的太值了,重新抱紧她,一起睡起 分卷阅读42 了回笼觉。 就这样一觉睡到中午,晗安醒来的时候楚翛阳已经不在身边了,她发了一会呆,慢吞吞的开了个门缝,看见高大的男人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桌子上堆满了外卖,不会做饭的男人真是一点都不浪漫,明明电视剧里的事后都不是这么演的。 她悄悄退回男人的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头也不抬地,走出房门假装淡定的跟神清气爽的男人问了个早“嗨。” 楚翛阳一见她起来,长腿一迈想走过来抱她,不巧的是正好迈错了腿,退回去重新调整了一下,这次好了“你怎么低着头,地上有钱给你捡吗?”。 晗安不理,推他“我饿了,要吃饭。”楚翛阳摸摸了她的腰窝,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与自己对视,女孩的脸肉眼可见地涨得通红,怎么看怎么可爱。 又忍不住了,他低下头轻轻地在她嘴上唑了一下,不逗她了,放开了人“来来来,我们宝贝饿了,我点了好多外卖,哦对,我还煮了猪肝汤,猪肝生血的的,你先吃,我去端出来。”晗安这下刚缓过来的害羞劲儿又上来了,红着脸嘟囔“你才需要生血,你全家都生血。”楚翛阳假装没听见,乐呵呵地进厨房端汤去了。 两人吃着饭相对无言,女孩子不想说话就瞪着对面的男孩子,男孩子活像一个痴呆儿一样看着女孩子傻笑,还时不时还伸手去摸摸人的脸蛋,尽管换来的只有桌下一顿踹,却还是乐此不彼。 踹一下心里爽一下,一直被踹心里一直爽。 一顿饭就以晗安吃的圆鼓鼓和楚翛阳一边感叹自己也能这么贱,一边乖乖去洗碗而结束了。 “哦对,我把录音发给你了”晗安看着厨房里弯腰洗着碗的男人喊了一句。 默默退到了一边,悄悄看着他。好像又回到了读书的时候,这背影,怎么看怎么帅。 再然后一下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情不自禁,手摸着这块结实有肌肉的背的时候的模样,晗安自己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的是满脑子废料,不健康。 “好,我会去处理的。”晗安听到回答放心了,“下午陪你去医院”“好。”还是熟悉的一问一答,只是有了岁月静好的模样。 “症状已经好转稳定半年多了,再观察两个月,如果稳定的话可以减少四分之一片药了,现在已经接近轻度了。”高翰博在厚厚的复诊病例上写着,抬起头由衷地说了一句“恭喜啊兄弟”。 “谢谢高医生。”楚翛阳还没来得及接话,就看见晗安像个小媳妇一样在身边难掩兴奋之情,就是那握着高医生的手让他有点想剁,忍了忍,最终只是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回头请你吃饭,走了。”然后微微用了点力,一拽晗安,拉着人离开了。 晗安听到高医生在背后刻意夸张的笑声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拍了下紧紧扣着自己腰的手“大醋坛子在外面也不嫌丢人”。“我乐意。”一米九的萨摩低头在她额上飞快地吻了一下,看上去心情不错。 快走到直梯口的时候,晗安遇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楚翛阳察觉到了晗安突然的沉默。 牵在自己大手掌里的小手一僵,刚刚兴致还挺高的人现在浑身竖起了刺,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准备扎人。 顺着她的目光,他马上明白了。 他们碰到的人,是阿徐的妈妈。 海城市医院的精神科确实赫赫有名,在这里碰到她即使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或许是晗安的眼神太过炙热,仿佛感应到了一般,那个头发几乎花白的苍老夫人抬起了头,跟之前在葬礼上见到的样子相比,更加憔悴,虽然背着名牌包,但瘦弱拘谨的一个人站在医院里的样子很难与之前那个强势满嘴锋利的人联系到一起。 晗安目不斜视地从她眼前走过,余光看到阿徐的妈妈抬手喊她。她强忍着鼻酸固执地装作没看到,看着来来往往的白大褂,没有回头。她快步走进电梯转身的时候看见阿徐的妈妈站在原地,目光失去了焦点,眼眶里似乎有泪,已经不复从前的风光。 “对不起”她看清了妇人的口型。 她早就听室友说阿徐的妈妈现在碰到阿徐以前认识的人总会说对不起,可是她内心毫无波澜,道歉有什么用呢?阿徐已经回不来了。 那个女人是真的有悔意还是想求一份心安她不想去了解,她只知道该接受道歉的人已经撒手人世。就算是她妈真的知道错了,这份用生命去换来的歉意不要也罢。 她还是死死地瞪着那个女人,露出了嘲讽的表情。她肯定阿徐的妈妈在电梯快要合上的时候一定看到了,因为她隐隐约约看到了那头无力蹲下的身影。 她知道善良的阿徐哪怕是被妈妈扯头发扯到头皮流血,打到手抖地写不了字,如果看到她妈这副模样,还是会心软地去安慰照顾,可她不是阿徐。 她只知道这个现在看起来可怜的人一切都是自作自受,这个世间早已没了那个爱笑的善良的女孩。 这个妇人,她恨,她唾弃,她同情,但绝不原谅。 兴许是沉浸在情绪 分卷阅读43 里过深,她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卷成了拳头,还在微微颤抖,直到楚翛阳一根根把她的手指掰开然后重新五指相扣,她在回过神来,人早已处在一楼大厅。 仿佛与那个跟阿徐的脸有些相思的妇人偶遇只是一场拼命逃离的噩梦。 阿徐,她想她了。 生而为人,善自有福 楚翛阳利用周末时间先对录音做了处理,把录音中笑笑和晗安的杂音都隐去了,截取了最后涉及公司内容的一小段,其次去开具了一份录音的真实性证明,然后黑进了邓姜的邮箱发现了交易往来的邮件截取保存。 他没想到的是,邓姜竟然不止一次下手了。原来之前的众多bug和与对家相似的地方都有她的手脚。他用了一个匿名的IP地址直接发送给了领导并且抄送了相关部门的同事。 周一邓姜进公司的时候,觉得气氛跟往日比起来有些不同,很多公司后辈不仅没跟自己问好还在背后指指点。 到技术部准备去看看项目进展情况得时候,迎面碰上之前熬夜了多日的小陈。刚想叫住问问,对方却理都没理自己,无视她走了。 回到办公室里,邓姜接到了老总秘书的电话,心里往下一沉,感觉到有些事情可能败露了。 果不其然,去了一趟回来,她失业了。 她气冲冲地去IT部门找楚翛阳。“你做的太过了”她的怒吼声从总监办公室传出来。楚翛阳冷漠地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一定是你,是不是顾晗安叫你搞得我?” 楚翛阳皱起眉头,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让人反感。“第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已经影响到我正常工作了。第二、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开除你的公告已经在内部发了,我劝你不要疯狗乱咬人,尤其不要牵扯我的家人。第三、既然你已经不是公司员工,我有权请你出去,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说完楚翛阳喊了小陈进来“陈秘书,送客。” 小陈过来把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从来就没有共情能力,更别提体谅之心了。就算知道他们的肩膀颈椎僵硬,连续熬夜多么伤身,她却还是做了严重损坏团队利益的事。 她竟然没有一丝怜悯,而是看着楚翛阳作为其中一员熬的满眼红血丝的时候,只有报复的快感。 而现在,她看向窗外,门外技术部之前熬夜爆肝的七十多个人都在外面怒目看着她,那份怒意来势凶猛,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走了。 楚翛阳下班回家的时候晗安还没回来,他知道晗安下午放学前有大课,回来的路上肯定堵车了。 厨房的锅里有晗安早上调好的咖喱牛肉,他只需要开个火慢炖就好了,便索性站在阳台一边看着远处眺望放松眼睛,一边等她的安安回家。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晗安出现在楼下的身影,她停好车,背着琴下来。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她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散着,被风吹着,时光好像在她身上走得分外缓慢,成熟里总有一丝丝洗不掉的稚气。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晗安抬起头看见了他,开心的招了招手,扬起的笑容明媚的让人睁不开眼,然后就见她穿着平底鞋一路小跑进了楼。 楚翛阳在心里默念,“八、七、六、五……”“咚咚咚”奇怪了,还没到一怎么就敲门了,他走过去开门,“妈?”他做好迎接拥抱的手尴尬地放下来。“你,你?”他看着径直走进屋的打扮精致的女人,不是应该在印度吗?这个审视自己房子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有女人住?” 他刚想回答,就看见自己的女人背着琴走进来还质问他“你怎么没关门啊,有蚊子怎么办?” 顾晗安这下看见了客厅里站着的女人,一个箭步藏到了楚翛阳身后,悄悄地伸出半个脑袋道了一声“阿姨好”,便又藏了回去。 “我,就是顺路,先回去了哈”晗安小声在他背后低语,脚底抹油准备开溜,楚翛阳反手在背后牵住她拉她从背后出来,“已经知道了。” 他指了指阳台上晾的衣服,两人几乎是半同居状态了,阳台上他的内裤旁边就是她的,“这是我妈,她认识你。”“妈,安安,你认识的。” 晗安还在楚翛阳妈妈怎么认识自己的疑惑当中,莫非是高中见过?就看到楚妈妈向她一步步走来,她一紧张下意识就又躲到楚翛阳身后了。 楚妈妈跨过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她笑了一下“锅里好像煮着什么要烧糊了,我进去看看”“啊,咖喱牛肉”晗安尴尬的放下琴,赶紧抢先进了厨房,“阿姨您做,我来我来,您坐一会稍等一下,我们一起吃饭吧。” 楚妈妈和自己高大的儿子站在客厅里,她还是想确认一下“以后不去澳洲了?”一米九的男孩已经顶天立地,很少见到笑容的儿子现在温柔地看着厨房里的人忙前忙后“不去了”,“哦对了妈,你回国正好把户口本给我。”她听到身边在自己眼里还是个孩子的人坚定的声音,“定下来了?”儿子要结婚了,做妈的 分卷阅读44 临时回国恰好被通知的感觉有点难受,“定下来了,婚礼到时候告诉你时间你和爸回来一趟吧。” “好”她也不再多说什么,“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俩二人世界了。” “行,那拜拜,替我跟爸问个好。” 楚妈妈呆了不到二十多分钟就走了,因为工作原因,夫妻俩肩负着国家的使命。常年在印度,在儿子的成长岁月里总是缺席,不是不想,是不得已的亏欠。 他们跟楚翛阳之间总是淡淡的,很客气倒也不太亲密,她安慰自己等退休了就回国好好弥补亲子关系,起码儿子现在知道结婚要通知他们已经很不错了。 她这个做妈的知道自己的儿子很优秀,儿子长这么大都没让他们操过什么心,已经很满足了。 父母不在身边,个子也能长到一米九,也能考到人大,也能找一份好工作,还自己攒钱买了房,就连强迫症现在看起来也好很多了,虽然听儿子的主治医生说是晗安帮了大忙。 记忆中儿子唯一一次向自己求助就是偶然间知道自己有个澳大利亚的同事恰巧住在晗安读书的地方附近,请求这几年过年去借住一下同事的空房子。 那会儿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儿子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他说要去给她追儿媳妇,明明是罕见的跟她开玩笑,她却听出了悲伤,难得儿子开口,她便尽力去帮助了。 其实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久别重逢,都是蓄谋已久的再次相遇,她知道如果晗安没有回国,儿子一定会在有她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她知道他的儿子,做着随时放弃当下,去找顾晗安的准备。 “你妈呢?”晗安端着咖喱牛肉还要刚刚紧急做的炒青菜,煎牛仔骨走出来。“走了”楚翛阳葛优瘫在沙发上,“怎么就走了呢,我还指望着做菜加点分啊,天啊,你妈会不会不喜欢我。”晗安一脸紧张,“不会的,她可喜欢你了。” 楚翛阳对她妈的愧疚心理掌握的一清二楚,他的女朋友就算不喜欢也会接受的,更何况他妈是真的喜欢。“你别哄我了,你也真是的,怎么不留她,我这菜都做多了。” 楚翛阳走过去抱抱这个嘟着嘴可爱的小人人,“天啊”晗安突然尖叫了一声,“额滴神啊”楚翛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咋了”,他摸了摸她家小安安的屁股,手感不错“你走右脚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先迈右脚了。” 楚翛阳这下也愣住了,刚刚自己在进餐厅前常常停下来换脚的那根线前面直接走过去了,没注意用的哪知脚。“右脚?”楚翛阳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刚刚真的迈的右脚,心里也没有什么不适。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给高医生打电话,你是不是可以减药了,已经两个月了对吧对吧。” 楚翛阳看了看她挂在门后面的大字报,确实两个多月了,应该可以减药了。 他看着眼前兴奋地不行到处发短信告知的人,心情变得微妙起来,特别像是告诉别人媳妇怀孕了的丈夫,楚翛阳被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拉着人先去吃饭。 晗安晚上在做某些床上运动的时候莫名感受到了某些人“重振雄风”的架势,她在楚翛阳肩上咬了一口,又还不解恨的把他毛茸茸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 楚翛阳也不恼,蹭着她的耳垂“安安,可是你说的,我先迈右脚就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晗安靠在他怀里,本来已经没什么力气,两人身体距离还为负数,她害怕梅开二度,赶紧摇头“不能再来了,我明天还有课呢。” 楚翛阳笑了“谁说我要再来的”。 一只手把她的头发放在耳后遮住她的眼睛都另外一只手去拉床头柜,长手臂往里头摸了摸,摸出了一个小盒子。 “嗯?”晗安傻眼了,“现在?求婚?不算不算,我不答应。”楚翛阳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不答应也不行”,然后打开戒指盒取出戒指迅速套在她手上,“楚太太,以后多多指教。” 晗安“哼’了一声不理他,倒也没把戒指取下来,这算什么求婚,很电视里演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转身去洗了澡,过了一会出来,床上还放了个盒子,而房间里已经没了楚翛阳的人影。 她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有楚翛阳所有的银行卡,房产证等财产证明。 房间那面墙上突然有投影仪投出的视频,一张张他们的照片闪过,背景音乐是她最爱的小提琴曲。 “亲爱的小安安,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五年,已经超越了我人生一半的时间,以前我总是呆在原地以为你不会离开,也让你哭过,那时候不懂爱,但是十六岁开始就有了一种生命里不能没有你的意识,直到你出国,我才意识到自己多么爱你,以后我会用全部生命来爱你,希望你永远在我怀里大笑。我的全部身家都交给你了,你愿意收留我做长期室友吗?” “傻瓜” 有人叫她,晗安一转头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楚翛阳。 他这么高,跪下来也没多矮,举着戒指盒都快戳到她脸了,她没看他的眼睛,嘴里嘟囔着 “刚刚不是带上了吗?” “这是我 分卷阅读45 的,你还没给我戴上呢” “好吧,那给你戴上了,爱妃平身。” “谢过皇上。” 楚翛阳挺配合,站起来把脑袋搁在她头顶蹭了蹭,把戴了戒指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爱你” 楚翛阳说,“我知道,我也爱你” 晗安笑了。 “我要给胖虎打电话。” “你怎么又打?”“我乐意。”“你打吧我睡了,困死了。” 夜深了,楚翛阳搂着怀里的人给胖虎打电话炫耀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有家了,一个他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家。 开明见日 晗安生儿子的时候没少遭罪,应该说是一直受罪。 她肚子里的娃估计是随了爸,能吃还能长。生出来的时候差点要了她半条命,比别的孩子重不少,还长不少。 全家人都在夸赞着这个小婴儿的基因多么多么好,只有她委屈巴巴地躺在床上幽怨 “老公,为什么他们都不关心我?” 楚翛阳回头看了一眼挤在小婴儿窗前的爹妈岳父岳母六大婶七大姑八大姨,摸摸她的头“我关心你呀。” 可是,“你关心有什么用?你本来就该关心我。” 坐月子的老婆容易敏感又无理取闹,楚翛阳叹了口气安慰她“他们喜欢那臭小子还不是因为你,这叫子凭母贵,喜欢你才喜欢你生的仔呢,爱屋及乌那臭小子沾你的光呢。” 晗安被他哄地一愣一愣地,还像个十八岁的少女羞红了脸“你就会捧杀我。” 大胖小子楚航子,跟他的爸爸一样是天秤座。小胖子从小没有遗传到爸爸的强迫症,倒是有点像妈妈,散漫又温和,小小年纪颇为佛系,一股随遇而安的处世态度,沈星说自己的外孙像自己好相处,却被老顾截胡说是有自己的大将风范。 大胖小子谁抱都行,不哭不闹,从他嘴里把啃到一半的大草莓□□,他也只是砸吧砸吧嘴静静地看着妈妈。 晗安生怕自己孩子是个傻子,被人欺负了也没啥反应,总想测试一下儿子的智商。这下全家人都想着法子逗他,希望得到点不同的反应,一直无果。 直到楚翛阳父亲回国的时候看着一个劲逗他的楚妈妈说了一句“航航肯定觉得你们是一群愚蠢的人类”,大胖小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一群愚蠢的人类才就此作罢。 再后来又有一天,小小的大胖子拿起了晗安的琴架在了自己因为肉多不太明显的下颚线条上,姿势标准的又让晗安开始怀疑自己的娃莫不是个天才。 尽管楚翛阳解释了很多遍,傻子变天才并非易事。 楚航子小朋友成长到可以站稳拿东西了以后,她那个从小饱受“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毒害的妈果断变成了这句名言的加害者,要送自己家的小胖子去学架子鼓。 不是她不想让小胖子学小提琴,只是她明白,音乐最重要的是兴趣。她把他家小胖子带去乐器行的时候,她已经拼命指着玻璃柜里的小提琴暗示了,可小家伙就是不感兴趣。 她不死心的又坐在钢琴前给儿子表演了一个低龄化符合他爱好的儿歌,谁知也被华丽丽的无视了。就在她准备放弃让儿子继承自己的音乐细胞的时候,楚航子竟然爬到架子鼓的凳子上拿着鼓槌敲了几下,竟然是有节奏的敲了几下,晗安叹了口气把小胖子搬下来,沮丧他的乐感偏偏跟她不在一条路上。 晗安没办法,还是把那套架子鼓买回了家,生着闷气无处使,看着同样一脸兴奋地对着儿童架子鼓跃跃欲试地楚翛阳,对着屁股就是一脚。楚翛阳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媳妇生气了,但是他觉得自己以后能陪着儿子一起学架子鼓的喜悦足以让他隔一会而再去哄媳妇。 顾晗安看着那两个挨在一起正在组装架子鼓的毛茸茸脑袋,只觉得头疼。但还是搬着凳子把顺路买的工具拿出来,把原本是自己高雅的当作是琴房的小屋子贴满了隔音泡沫。 不知道自己以后录ASMR的时候,网友会不会发现这间屋子变成了朋克风,总之在儿子出师之前,不好好做做隔音工作,一家人非得耳聋不可。 当了爹的楚翛阳对待自己的傻白甜儿子就是一个有爹你尽管造的宗旨,直到有一天,自己娃被肖一笑和李牧依的女儿一巴掌拍在脸上哇哇大哭往他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得时候,他才开始决定培养一下儿子的男子气概了。 儿子明明打架子鼓的时候特帅特带劲,颇有他的风范,一下架子鼓就变成一个腼腆害羞的肉团子。 他先是带着儿子去游泳,又带着儿子去打篮球,一本正经地拿着儿童篮球放在儿子眼前不是让他够,就是用眼花缭乱的手法让儿子从他手里抢球,大胖小子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球,可惜一次也没碰着,“儿啊,你要跳起来,长高一点打篮球才帅啊,想当年你爹就是这么迷倒你妈的啊。”楚航子吹了吹自己额前的小头发,生闷气的小表情活生生是顾晗安的翻版,小胖墩发了力奋力跳起来,可惜屁股太重,还是够不到爸爸手中的球,哇地一声哭出来。晗安一听到儿子哭,拿着纸巾就冲过来训自己的丈夫“你怎么又把 分卷阅读46 儿子逗哭了,适当点,小孩就是玩嘛长高就行,那么认真干嘛?” 刚刚还气势昂扬准备在儿子面前耍耍威风的男人,像只大萨摩,沮丧的头越来越低。 “粑粑”刚被妈妈擦干眼泪的小朋友没心眼地去拉他的裤脚,“你让我碰一下我们一起玩好不好”楚翛阳低头看了看自己善良不记仇的傻白甜儿子,果然随自己不像她妈那个天蝎座那么记仇,老父亲的心那个愧疚呀,立马把儿子举到脖子上玩骑马让小家伙投篮去了。 好像生命最美的样子也不过于此了,依旧独身一人的静静没想到会在市立运动馆见到他们一家。 她坐在远处的另外一个场边,跟着同事一起休息的间隙,抬眼就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么高的个子肩上还坐了一个小家伙,小屁股上的肉多多的搭在那个宽厚踏实的后背上。高大的男人伸开退劈叉站着,旁边扎着马尾看上去年轻阳光却已经当妈了的女人拿着毛巾先踮着脚给小的擦了擦汗,又给大的也擦了擦,虽然不如给小的擦得那么仔细,却毫不吝啬地公平地给了一大一小一个吻。 三个人穿着家庭装的篮球服,在室内体育馆里实在是引人注目。 以前别人总说她是小林青霞,她觉得那已经是对一个女人外表的盛赞了,可直到遇见这一家三口,她才明白真正美丽的女人,是有着幸福家庭滋润的模样。 她没有勇气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却还是躲不过,在多年之后撞见了最平常的温馨,说不羡慕是假的,可她知道她爱着的男孩为了这一幕走过了多少年的等待。 她发自内心的祝福,也真心地期待未来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那样幸福的女人。 (全文终) 番外一之邓姜 我出生的时候不明白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样富有诗情画意,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家人围着字典卯足了劲想把最好的祝福送给新生的孩子。直到上小学,那个漂亮的本该属于这个家庭的孩子走进门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你看,那个姑娘就连被抱错,都去了一个温馨有爱的家,而我的父母早已不知何处。 我的名字,简单明了,养父母的姓拼凑在一起,短短的两个字,不能说不爱,也不能说深爱。在成长的岁月里,我觉得自己很多余,我生长的家庭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自成一个小家,没有任何别人只有我自己的小家,寄居在那个幸福的大家庭身上。我看得出自己的父母应该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任务,源源不断来访的客人们看我的眼神满是探究,却又因为教养而不会出生询问。偶然听到他们关于我的对话也都是夸赞我的父母都找回了自己的孩子也没有把我送回去是多么的有爱心,多么的善良;我的父母也只是谦虚的摆摆手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说着可怜的孩子也没有选择的权力这样的话客套着,当然也没当着我的面。只是从来没说过处于爱我。 我害怕被他们丢弃,又觉得他们介于名声不会丢弃,反反复复,我变成了一个在家里沉默,在外面强势的人,我说话很难听,很伤人,总是拐弯抹角的讽刺,我不知道是不是遗传自早就把我丢弃的父母,还是自发生成的保护自己的一种害怕被人看穿真相的系统。 同学们都不喜欢我。 上学的时候老师调座位,把我调到了两个女孩子的前面。一个叫顾晗安,一个叫肖一笑,从名字就能看出他们有□□,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喜欢用名字先去判断一个人的出身,可能缺什么就盼望什么。顾晗安是一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姑娘,没有多漂亮,但是很耐看,上学的时候经常背着小提琴,走在应试教育的校园里,颇有另类的艺术家气质。肖一笑就是个女侠,我知道她是富二代,她身上用的穿的,都是正常家庭买不起的价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曾经奢望地想把我们划为一类人,毕竟都出自于富裕家庭,只不过她是原生的,我不是。其实女孩子坐在一起是很容易建立友谊的,互相聊聊明星,感兴趣的八卦,一起学习打卡,小团体就建立起来了。一开始,两个人也曾对我示好过,分享过快乐好玩的事。但是后来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本来说话就难听,还有了一种讲别人的秘密或者不堪来换取注意力的快感。她们虽然八卦,但是本质都是善良的人,自然而然就疏远了,我看不惯她们的清高,她们也看不惯我的恶毒,后来慢慢变得有些针锋相对。那个时候顾晗安经常跑去对楼找一班的楚翛阳,因为个子高长得帅,还有可爱的强迫症,大家都认识的一个男孩子,顾晗安的少女心思张扬却不具有攻击性,也因为她人缘不错,我在前面一个人坐着的时候总能听到后面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给她出谋划策的声音,还有善意的调侃,总之,就是不带我。有时候上课,她和肖一笑同桌俩在草稿本上写字传话,低低的笑声还能传进我耳里,其实,我也不是那种上课百分之百认真听课的人,只是连走神开小差,也只能盯着黑板发愣罢了。 嫉妒的果子就这么日益滋生,可是,上大学以后我们各奔东西。 我收敛了自己的光芒,上大学以后就 分卷阅读47 拼命的学习赚奖学金,去打工赚钱,就算放假没有回家,也没有人过问过什么。其实我不缺钱,虽然我的父母谈不上多关心,但是给了我足够的金钱支持,可是我迫切地想从家里独立出去。大学期间参加学生会,遇见了一个长得挺帅的部长,比我大两岁,有一个是我老乡的死党,叫李牧依,也是帅帅的模样,名字一看就是我喜欢的类型,最重要的是,家里非常有钱。 我接触他的目的一开始确实因为是他也许能给我的独立出一份力,可后来我慢慢像一个正常的女孩一样陷入了恋爱,我想努力变成他喜欢的模样。可是,我还是露馅了,也许是本性不改在作祟。我因为想要竞选学生会的职位去得到综测的加分拿奖学金而又一次伤害了别人,我知道另外一个参加竞选的姑娘家境贫穷,便去曝光了她接受补助还是绿色通道受惠的信息,那个年纪的女生脸皮薄要面子,我不在乎那个姑娘有多么的努力,我只知道她有一个爱她的男朋友,关心她的老师同学,还挡住了我的路,我甚至在学生会内部发了为她捐钱的告示,伪装成帮助她的样子。但是李牧依偶然看见了我借工作的名义去学生办公室要补助信息的微信,他看穿了我。他虽然看上去散漫,但是是一个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缘由,雷厉风行地提了分手。 再后来,出了社会。我在互联网公司艰难的站稳了脚跟,攒够了钱,回了家乡,在当地最大地互联网公司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可是我的家乡很小,小到处处都是人情社会,可能上个厕所隔壁间都是同学,我碰见了楚翛阳,成了同事,曾经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压得我疲惫不堪。 我们都曾以为顾晗安追着楚翛阳的屁股后头转是没有什么结果的,可是毕业的时候,听说楚翛阳到处辗转打听顾晗安出国读书的具体信息,那个时候,看官们才明白是楚翛阳离不开顾晗安。我在公司看见楚翛阳的时候,他状态不好,听同事们说,是单身的状态,只有我知道过往故事的隐秘兴奋感让我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并没有听信我跟顾晗安关系不错的说法,相反,他对我不理不睬甚至有些闪躲不想惹事的态度让我明白他跟顾晗安高中的时候确实亲密无间。只是没想到,他们只是闹别扭了,可能闹别扭的时间挺长,但别扭总会和好的,我看到顾晗安出现在公司楼下给他送手机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后来回到公司楼上经过技术部的时候,年轻的小男生们都在讨论着楚总监的女神媳妇,那个发自内心夸赞的语气让自己一秒穿越回了南中前后桌的日子,也是这样,那样努力的学习全面发展,没有人看见。 晚上加班到很晚,开车回家的路上,我饿着肚子百无聊赖的等着红绿灯,也许是旁边停的跑车特别拉风,鬼使神差地转了头。拉风的跑车上坐着李牧依,副驾驶上的人,很多年没见了,我愣了几秒直到后面喇叭声四起才重新启动了车子,旁边的跑车已经不见踪影。肖一笑地眉眼与读书时一模一样,她亲了驾驶座上的男人的脸,李牧依又转过头去回亲了她一下,她还是很瘦小,坐在跑车舒适的椅子里裹着男人的外套笑得乐不可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手机上接连几条消息收到了闯红灯的罚单,让我按时去交罚款。我平时明明不会为了交个交通罚单而哭,现在看着手机上的字,却因为止不住的泪珠而不再清晰。 我把楚翛阳和他的团队做的成果卖给了对家,得到了一笔可观的收入。看到他和他的团队通宵住在公司的时候,我才有了意思轻微的安慰。我在茶水间里听到小陈打电话跟自己的妈妈说最近智齿痛的要吃止痛药却因为加班没时间去拔的时候,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他,可是楚翛阳走了进来。他拿着水杯,满眼的红血丝,耷拉着脑袋,看到我,目光冷冽了一秒,转瞬即逝,平静地给小陈递了个茶包走了出去。小陈也没有看我,手捂着腮帮子跟在楚翛阳后面出去了。领导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事态的发展。我愤怒,去楚翛阳办公室闹,可是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却平静了。像是多年来终于有了重重的惩罚,去说服我回头,去说服我停下,去说服我释怀。以我对李牧依的了解,录音肯定不是他给的,我很想知道是谁做的,最后却觉得还是算了,公司给我留了情面,我是主动辞职的。 我想离开这个城市,换一份新工作,认识全新的人,有一个新的开始。 这一次,我想好好爱自己。 番外二之楚翛阳此去流年 我14岁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孩子。 我住在师范大学的家属院,她住在前面的机关大院,她每天早晨去上学都会经过我家门口。她常常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手上还提着像是武器一样看起来就很重的黑色皮制小提琴盒。她走路常常不看路,蹦蹦跳跳的,一双眼睛东看看西看看,有时候会在肠粉店前放慢脚步嗅嗅鼻子,有时候会在土渣饼档口前把琴盒竖起来抱在胸前一面防止别人碰到琴一面用手比划着要多少土渣饼,有时候会在卖盐焗鹌鹑蛋的老伯伯面前弯下腰拿手放在盐锅里挑蛋被烫地直跺脚。碰到熟人,开心的时 分卷阅读48 候,她会笑,笑起来眉眼弯弯,总会用那只没拿琴的手,拎着早餐一起打招呼;不开心的时候,她总会不住地叹气,走路的时候下巴抵着琴盒,打招呼的时候像是某种小动物,把脖子立起来点点头,当作示意。 别问我走在她前面是怎么注意到她的,绝对不是因为背后好奇我走路模样的眼光太过炙热。 再后来,我们认识了,我叫楚翛阳,告诉她我的名字的时候,从小到大的经历让我理所当然的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出自于《庄子》的字“翛”是肖的同音字,而她却准确无误地念对了还告诉我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你看你的名字都那么开明,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像个太阳一样光明磊落地活着。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灌输远在印度工作,跟我见面屈指可数的父母很爱我的说辞,我觉得这个姑娘很特别。 然后我们开始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没有约定,只是自然而然地开始,就像我曾经以为的爱情那样,不用太多表示,水到渠成。我当然不想承认自己连续几天掐着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她一副“好巧,我们今天又遇见了”的惊讶表情时心里暗自得意,她似乎因为有了一起上下学同甘共苦的小伙伴而感到兴奋。青春期的时候,男孩子的虚荣心也不可小视,我总是喜欢在教室里磨蹭一会,等她风风火火来叫我的时候,颇有一种“我媳妇喊我回家吃饭”的威风,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才意识到的。 我16岁的时候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 要说哪一个瞬间让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大概是我生日的那天。我的生日其实每年都很简单,平淡,父母不在身边,发的一大笔零花钱倒是不会缺席,好在有时有爷爷奶奶照顾。可是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我爷爷去临市参加老战友七十大寿顺便几个老头一起在当地玩玩的时候摔了一跤住院了,奶奶赶过去照顾他实在是回不来。早晨奶奶过来煮碗长寿面就急匆匆地出门了,我看着墙壁上的挂钟,估摸着顾晗安出现在楼下的时间,百无聊赖。 可能因为我就像这个世间里的独行侠,就算我可以算得上外向,其实也是孤独的。我的强迫症似乎比平时来的更猛烈一些,走路反反复复,慢慢吞吞,总是不能一次性地先迈出左脚。我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因为跟我一起而迟到,催她先走,我想自己待会,毕竟老师知道我的情况,从来不会因为迟到而怪罪我。可她却站定了,很认真“你不开心吗?”。那一瞬间,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感觉整个世界只有她能读懂我的步伐,因为我自己知道我的表情和语言有多么擅长伪装。我低头看着她,我的心思不如她细腻,自然什么也读不出来。“其实,今天是我生日”,我大致地给她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表达了不想上学的中心思想。她没说话,好一阵才说“走吧,你今天跟我混啦,喜羊羊。”我不明所以,直到她拉着我一起去老师办公室装作不认识,分别去找班主任请假才明白,她原来最近有表演任务,可以去琴房练琴不用上课,而我自然利用了一把自己的强迫症,说今天吃错药拉肚子想回去休息。隔着老师办公室里的饮水机,她悄悄冲我笑。 那是我第一次去学校的艺术中心,一排琴房过去,最里面那间是她常用的。里面摆满了她的琴谱。她让我坐,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乖乖跟着她,就像一只狗忠心耿耿地跟着主人。琴房很小,她把桌子让给我,她自己坐在钢琴面前,掏出小提琴放在那上面,开始给琴弓擦松香。我看她的架势应该是真的要训练,从视唱练耳开始。我拿出书准备自己看会。 她轻咳了一声,声音从我后脑勺传来“现在由著名首席小提琴家顾晗安为她的好友带来一场小提琴独奏会,祝她的好朋友楚翛阳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惊诧地回过头,看到她调皮地冲我笑着,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你这可是VIP座位,我都没收你钱,等会要表演给领导的也先拉给你听,领导待遇也。”说完她用单弦,和弦,不同的把位给我拉了好多遍生日歌,又开始拉表演曲目。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她拉琴,修长的手指在琴把上跳跃,换把的时候手腕和手灵活轻盈的从那头滑到这头,嘴巴因为真挚而微微嘟起,身体因为投入而有些晃动,音准丝毫没有被影响,真挚自信又美丽。 我看着琴房头顶的风扇吹着她的发丝飞扬,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如鼓点,我知道,我沦陷了。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有多么自私和不堪,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她阳光善良,人缘很好,有着幸福的家庭,说着流利的英语口语,是个会音乐的乐器玩家。而我,春夏秋冬长时间一个人看着四季变换,因为强迫症走路都不利索,还有感情表达障碍的人,真的很想拥有她。原来喜欢一个姑娘是这样的感觉。 也许因为不自信,也许因为自卑,我慢慢地执着于被需要。上大学以后,我身边有了很多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他们都知道顾晗安的存在,因为我总心机地让她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从来不否认那些猜测。直到有一次胖虎当着姑娘的面调侃我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她被吓地直摇头,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我在心底已经默认 分卷阅读49 了她是我的女朋友。回到宿舍,我气胖虎吓到她,只好解释我们只是好朋友,不要再吓人了,我也没想到,自己这句无心并非本意的话,让我的姑娘离开了我五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一个人的时候,因为想她,常常哭的跟个弱智,我还不敢揉眼睛,怕被笑话。那五年里,我吃了很多很多药,高翰博说我可能是缺乏安全感,和精神压力过大,所以病情加重,又想快点好,吃了很多药,而适得其反。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工作后时隔一阵回母校看老师,大家都挤在一个办公室里,他们班主任周围正好来了几个同样回来看老师的女孩子。我站在了离我们班班主任最远离她班主任最近的位置,听到她去了澳洲,听到她去学了音乐教育,听到她自己搬了新家,你看,关于她的那么多事,我都是听别人说。后来,鬼使神差地,我晚上回到家在网上搜了她的名字,带上了各种相关搜索词,百度是个好东西,跳出了各种相关的演出视频,大部分都是高中以前的。在几千条搜索结果中,有一条关于ASMR的视频,没有露脸,我起初以为是广告,直到瞟肩视频封面的那双手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犹豫地肯定,那就是她。我顺藤摸瓜找到了她的个人频道,每天上来看看有没有更新变成了我日常生活里的习惯。我看到灰太狼手链出镜的时候,觉得生活都有了盼头,我拿出我的带上,鼓励自己好好生活,等她回来。 我30岁了,她躺在我的身边,是我孩子的妈妈,我和她和我的孩子,有了一个完整的小家。 我的强迫症好很多了,已经很少去执着于先迈左脚了。 岁月对我不薄,时过境迁,她依然是我爱的模样。 番外三之徐翔刘彦 我是刘彦,曾经想过无数次怎么介绍自己的开场白,还是觉得徐翔的另一半最好听。 我的另一半是个女生,我也是个女生,虽然我们的名字看上去都像是男生。 哦对,现在用男女关系的专业术语来说,我已经成了遗孀。 我们认识的那天,天空下着大雨,我们站在同一个屋檐下躲雨。她拎着一个装满各种泡面味道的塑料袋子,另外一只手打着电话,像是在安慰一个身在异国他乡受了情伤的朋友,专心致志地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嬉皮笑脸地逗趣着电话里的人。我不知道自己偷听了多久,只是不小心在她讲笑话的时候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尴尬地看着她把电话挂了,想解释一下却越描越黑,作为同性,应该都知道女孩子之间不喜欢偷听墙角的人。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看了半响,出声问我要不要一起进去吃个饭。不知怎么,可能处于愧疚,可能因为大雨而无处可去,可能她的眼里真的有星辰大海,我答应了,跟在她身后往商场里走。 我知道了她是个漫画家,她知道了我是个金融民工。 再后来,我和她,有了属于我们的家,不被世俗理解的那种两个女生组成的家庭。 我记不清那天看到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毫无声息的徐翔的时候,我的大脑里都在想什么。那是一种抽掉你筋骨的基础上还要捅几刀的疼痛。像是我的灵魂从身体里出来,远远的看着这一切,剥夺了我的感知能力。我记得我摇她,哭着喊她,对着医院里的人吼,然后跌落在床边。救护车来的时候,我听着那个刺耳的声音,已经深深感觉到了这是在预示老天爷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抛弃自己的爱人,执意地牵上死神的手,想要怨恨,却很无力。她看上去睡着了,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烦恼。我常常在想,自杀的人到底是想开了还是没想开,我想不出答案,也不想去想。直到自杀的人,变成了我的爱人,我才明白,任何答案都没有意义,不管想没想开,他们选择的一定是让自己最解脱的方式。 医院的大夫让我去太平间,我全身都在抖,我害怕。我想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徒劳的像泼妇一样求求医生,可是我没有,我麻木地站在那里,我知道她一定不会愿意看到我做那样的事。我看到了她手臂的伤,一定是她妈妈打的,我可以肯定。在殡仪馆看到那个失魂落魄的女人的时候,我恨不得跟她把她千刀万剐。可是我的阿翔就算是我们同归于尽,也不会死而复生了。她每一次受到来自于母亲的家暴之后,总是抱着我安慰我,没事的。可是现在,我却说服不了自己,根本就不是没事的。 我走过去给了那个中年妇人两个巴掌,想把这些年阿翔从她那里所受到的言语上的侮辱,身体上的疼痛一并奉还。打完我的手一直在抖,可是我站定了,闭着眼,做好了让她打回来的准备,作为怀胎十月生下我爱人的人,她是有这个资格的。等了很久,巴掌没有落下,她被我扇的不轻,已经不再年轻的身体看上去分外的憔悴,她跪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哭的晕了过去。她对不起的人不是我,可是本该接受的人却再也听不见了,我拼命忍住想要流出的眼泪,嘲讽的笑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在阿翔成长的这么多年里她有过一分一毫地克制和自责,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原生家庭给有些人的伤痛是一辈 分卷阅读50 子的,哪怕是表面看上去完好无损甚至乐观开朗的人,内部却有着刻在骨髓上刻骨铭心扭曲的伤痕,撕裂了一万次,抚平了一万次,也不会换来痊愈。 我抱着那个发烫的骨灰盒,我的爱人就这么离开了我。 我的爱人是个喜剧漫画家,总会画出让人捧腹大笑的东西,可是她让我想哭。 她离开的300天,我回了我们的家,准备搬出去。家里空荡荡的,阳台上的花,早已凋谢,枯萎的落叶洒满地。厨房里被她打扫的干干净净,情侣成对的水杯摆在餐桌上无限期地等待着它不会再回来的主人。我很久没有走进她的工作室了,总觉得一打开她应该还是坐在那里,穿着宽大的能遮住大腿的睡衣整个陷在电竞椅里,戴着眼镜,看着她的几个大屏电脑,拿着电子笔戳戳点点。我记得她总是从桌子上堆着乱糟糟的草稿纸里抬头看我,笑着喊我坐进她的怀里,给我讲她的漫画又怎么从我们的生活里找到了灵感。我推开门,还是原来的样子,窗帘拉着,她以前总说黑暗的时候有灵感,我却喜欢跑过去一把拉开窗帘,让阳光晒着她,她也不恼,宠溺地等我振振有词地说完出去,再把窗帘拉上,我们就这样反复地嬉笑折腾,可是现在,我知道,这样拉开窗帘,那窗帘就不会合上了。其实我一直不懂漫画要怎么画,网漫又是怎么在电脑上处理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永远都不想去分清,我失去了愿意耐心给我解释的人。 我回到我们的卧室去收拾东西,床头上的合影里那张笑脸恍如隔世。大骗子,我知道自己的眼里有了湿意。我把合影放倒准备放进箱子,偶然瞥见照片的背部似乎鼓鼓囊囊塞着什么东西。我打开照片框,看到了一叠毛爷爷,还有一些零钱,没想到这臭家伙还背着我藏私房钱。我拿出钱的时候有一张卡片滑落,上面是熟悉的字体:媳妇儿,你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以为我背着你藏私房钱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发现的时候我一定要在场看看你的脸色,一定很有意思。别急着发火,数数多少钱,不过看在你数学不好的份上,我告诉你吧。5731,我喜欢你。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一阵风吹过,头顶的吊灯轻轻地在摇。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这一刻却固执的相信那是我的阿翔坐在那里看着我。而我的脸色,一定比她想象的还要差。 我把房子卖了,工作辞了,打算带着我们的合影去旅行。 希望下辈子重逢的时候,祈求上苍没有给我喝那碗很苦地孟婆汤,可以让我在人海茫茫里一眼认出她,跟她说一句:我爱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