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为臣》 分卷阅读1 《俯首为臣》作者:粥与益达 文案 陆野曾是驻扎在大西北军营里最野的那头狼,以桀骜不驯的性子雷霆蛮狠的手段横行在西北战区,为敌人之噩梦。 那时的陆野,热爱军队热爱战友一腔热血尽洒红旗,他以为此生都将扎根于此。 经一起重大绑架案,陆野从西北军区携一身过往和伤痛隐退回了戎城,住着租来的房子,卸货搬砖,宿醉糜烂,日子寥寥。 直到对面搬来个女人,无惧冷漠靠近他,倔强的从光里走进黑暗。 唐墨朋友都曾揶揄她,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直到某天深夜,唐墨和一众朋友喝多,打电话让陆野来接人,男人下车裹着寒意步履匆匆,接过人搂进怀里,低眉顺眼熟练的哄劝着。 两人在大厅纠缠,不多时便看到男人皱着眉略显燥意,回应的话语却带着纵容。 “行,我的错。” “是,我活该。” “好,不进家门。”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甜甜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墨、陆野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为你,我甘之如饴也愿俯首为臣 立意:有志青年从军建功,热血男儿矢志报国 1. 第1章 荒原野火,一点即燃 唐墨赤着脚倚在斑驳脏污的巷子上,一手勾着高跟鞋,一手捏着烟头,丝毫不在意身上的高定裙被身后的墙面蹭脏,当视线里出现那个等待已久的身影,她拿起右手那根烟,抽了最后一口,丢在脚边,白色的烟雾从巷子里缭绕着散开在半空。 深秋的夜晚,凉风透着丝丝冷意,女人站的地方又是风口,清凉的裙子贴着凹凸有致的曲线,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偶有胆子大的,还会冲她吹着口哨似是挑逗,但也有例外,比如唐墨处心积虑等的那个人。 陆野从酒吧一出来就看到了巷子口的女人,他顿了两秒,缓步走过去,慢慢靠近,然后目不斜视的离开,除开最开始那一眼,之后连余光都没落在女人身上。 将将错身,衣摆被人拉住,夜风忽起,一带着一缕烈性的玫瑰香从身后飘来,肆无忌惮的像支迎风招摇的野玫瑰。 “嘿,新邻居,我鞋坏了,走不了路,稍我一程呗。” 唐墨长得明艳招摇,一举一动即便不带任何心思都像在勾人,更何况对着陆野开口时特地压了声,拖长了尾音,倚在乌黑陈长的巷子口,黏的像放多了蜜的玫瑰酱。 陆野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靠墙的女人,寸头割裂出线条清晰的五官,背着光,脸上阴阴暗暗看不出神色,可唐墨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落在自己身上。 像是已经习惯这种情形似的,唐墨把手边的高跟鞋抬了抬,红唇微扬,轻飘飘的解释道:“刚才蹦迪蹦太狠了,就坏了。” 唐墨手里那双鞋是某高奢品牌的季节限定,看那样子上脚机会都不会超过三次,蹦一次迪就坏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被她拿捏的水平十分高。 说完,还补了句:“感觉最近长胖了,这鞋跟太细可能撑不住吧。” 陆野的视线从女人还没他大腿粗的腰到裙下两条纤细笔直的长腿,最后回到唯一撑的上“胖”的胸口,质疑了一下自己对胖瘦概念的定义。 见男人还是沉默,毫无表示,唐墨有点恼了,想她唐墨纵横风月场所那么多年,什么男人不是勾勾手就对她俯首称臣的,也就遇到面前这个男人,像块撬不开顽石,大半个月过去了,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唐墨站直了被冻僵的身子,从昏暗的巷子口走出来,视线笔直落在对面男人身上,因为角度问题,从她这看过去,男人五官深邃英俊,偏又被冒刺寸头和幽深冷冽的黑眸割裂出野痞的气质,迷人带着危险,除却某些特定原因外,长得好看也算是唐墨那么舍得费心思原因之一了。 都说人是视觉动物,她当然也不例外。 “如果不方便的话,那麻烦借你手机给我打个电话,我让我朋友来接我,行吗?”唐墨心里恼,声音却更软了,拖长了腔调,像把勾子似的,一般人听了肯定 * 能服软。 陆野眉宇微皱,似是在考虑面前这个女人这番话语里有几分真假,毕竟过去这半个月,唐墨以不下十种劣质的偶然突发意外方式来靠近自己,或是搭讪,让他避无可避,就像今天,早在酒吧他就看到了舞池里张扬疯狂的唐墨,他特地和同事换了个工作区域,以为这女人玩闹一会就会离开,没成想却在这里等着他。 两人之间的空气莫名安静了几分,唐墨叹了口气,心里暗骂狗男人,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 分卷阅读2 有,如果不是碰到了自己,活该单身一辈子。 “如果这也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我自己去路边拦个的士。”一派懂事不麻烦人的样子,话语间隐约透露着几分委屈。 唐墨松开捏着陆野衣角的手,拎着高跟鞋便要出巷子往路边走,还没挪几步呢,陆野就听到身后一声痛呼。 转过身,唐墨单脚站立,另外一只脚翘起,暗红的血色从脚底落了下来。 这条街是戎城最出名的酒吧一条街,一到晚上百鬼夜行,路上到处都有碎了的玻璃酒瓶,唐墨赤着脚赌气往外走,一没留神,就中招了。 碎玻璃扎的不深,可脚底的血流成一片,看起来吓人,唐墨愣在原地,有点慌,翘起的右脚一时间不知道该放下还是抬起,人在慌乱中下意识会寻找身边的人,即便是刚搬来她隔壁还没一个月看起来和她一点也不熟的陆野。 “新邻居,我好像不小心踩到玻璃渣了,就算你再不待见我,现在也得麻烦你伸出一下正义之手帮帮我了。” 这次陆野总算有了动静,迈步走到唐墨面前,单手拎着她的胳膊,像是拎个垃圾袋似的到了路边,唐墨看着相隔不过一米的地方矗着的绿色大垃圾桶,眼眸闪了闪,收回视线。 她的脚底还在流血,嘀嘀嗒嗒移了几步疼痛感开始上头,唐墨想看下自己伤口,可大庭广众穿着裙子,完全施展不出一个能查看脚底的姿势,她怕等的士到了,这只脚也差不多废了。 唐墨侧目看了眼身旁的陆野,扶着她过来后没离开,但也面无表情不像是会有后续动作的样子。 她心里暗暗握拳,告诉自己,命重要。 “新邻居,那个能再麻烦你一下,帮我去对面药店买几个创口贴吗,这么血流哗啦的,待会的士都不乐意载我了。” 话刚落音,身侧的男人利落跨步下蹲,带起一片凌厉的细风,唐墨还没回过神就感觉到脚腕处皮肤被温热包裹,那只受伤翘起的脚被陆野抬起,观察了几秒伤口迅速放下起身。 在唐墨还没反应过来时丢下一句,“站着别动。” 不过几分钟,男人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再次蹲在唐墨脚边,抬起脚放置在膝盖处,把袋子里的消毒药物,创口贴一一拿出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着女人纤细白皙的脚腕,握在掌心,像块顶好的软 * 玉。 陆野垂眸盯着伤口,顿了顿还是开口提醒了声,“玻璃扎的不深,我给你□□,忍住。” 仅仅是通知,都不等唐墨做好准备,陆野手起玻璃落就给拔了出来,然后迅速止血上药贴创口贴,动作一气呵成,熟练的像是经常干这事似的。 做完一切,陆野把手里的药物袋子递给唐墨,“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你等会拦到的士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唐墨接过药物袋,脚底伤口还带着酸麻刺痛的感觉,对面的男人站的端正笔直,路灯下,眉眼深邃疏离,一副真的只是帮助了陌生人的样子。 如果今天在他面前受伤的别人,他也会这样托着那个人的脚腕放在膝盖上上药包扎吗,唐墨心里冷哼一声,没有别人,只有她唐墨。 唐墨单脚往前跳了一步,两人之间距离近了一步,深秋的夜风吹凉了她的皮肤,所以刚才陆野第一次握住她脚踝的时候,才会瑟缩的一抖,那股滚烫的感觉现在还残留在那片肌肤上。 这男人手掌好暖和啊,唐墨想。 不知道身上是不是更暖和,她有点贪恋那股滋味了。 “新邻居,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个点打车太费劲了,我不去医院,要不你顺道稍我一程回家呗。” 唐墨的狐狸眼亮亮的,勾着红唇,脸上满是笑意,认真看着陆野,瞬间化成一朵灼人的玫瑰。 只要稍微嗅到一丝机会,立马便铺天盖地,荒原野火一点即燃。 2. 第2章 “离我远点,别来烦我。”…… 街上人行车流不断,车灯和鸣笛声交杂在一起,唐墨身后就是热闹嘈杂的酒吧,时不时有人从里面进出,脚步虚浮。 陆野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几秒,随即移开,在他开口前,唐墨似是看透他的心思,先一步开口。 “谢谢啦。” 彻底断了陆野回绝的余地。 分卷阅读3 几分钟后,一辆小巧可爱的小电驴从远处缓缓开过来,停在唐墨面前,驾驶位上的男人肩宽腿长有点施展不开,手臂弯曲,拱起的肌肉在深色衬衫贴合下尤为明显。 唐墨眨眨眼,有点发愣。 陆野看她站着没动,沉声喊了句:“走不走?” 唐墨视线落在小电驴后面那巴掌大的空位上,在心里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臀围,咬咬牙,拖着受伤的脚蹦跶往前跳,小电驴停在台阶下,唐墨蹦到边缘,犹豫了几秒,准备来个高难度跳跃运动。 刚准备发力,就感觉身子一轻,腰肢被双有力的大手箍住,眼前画面翻转,堪堪几秒钟,唐墨屁股已经稳稳贴在了小电驴后座上。 陆野松开手,长腿迈开跨坐在驾驶位,油门一拧,车身便缓缓开了出去。 马路两侧的路灯迎着晚风不断倒退,唐墨缩在后座安分了几分钟,男人的衣摆被风吹起蹭到她的指尖,像被猫挠了似的,酥酥麻麻的,好不容易按下的心思春风吹又生,纷纷冒头。 “新邻居,我能抓 * 着你的衣摆吗?不然坐后座太没安全感了。” 这回陆野有反应了,声音不大却能让人听清,简单的一个气音允许了唐墨刚才的请求。 唐墨黑眸闪着光,笑意盈盈,手指顺着男人的腰往前,陆野低头就看到双莹白纤细的手肆无忌惮的往自己腹部探过来,在危险的边缘将将停住,然后指尖弯曲,一把攥住衬衫敞开的衣摆,瞬间,唐墨感受到男人身体的紧绷,被手臂环绕的腹部很硬,很热。 “你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沉冽,划破寒风,冻的人发冷。 唐墨不以为然,嘻嘻哈哈攥着衣摆,“是你答应我抓的啊,不算犯规吧。” 说罢,食指抵着坚硬的腹肌戳了戳,意味不明。 陆野一把抓住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唐墨哼了声说痛,却不挣开,反而得寸进尺动了动指头,在男人掌心蹭了一下。 “唐墨,你再乱动,就下去。” 不是威胁,平静的在叙述。 唐墨撇撇嘴,不情愿的缩回手继续攥着衣领,半晌后,闷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呀,原来你记得我名字。” 酒吧离住的地方不远,小电驴骑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因为有陆野这个大块头在前面挡着,让唐墨少吹了不少冷风。这回下车陆野没帮忙,任由唐墨慢吞吞挪下地,然后面无表情推着小电驴往楼梯下停车。 这片是戎城最老的城区,政府还未拆迁所以基本都是矮栋楼房,墙面斑驳凸出的铁窗爬满铁锈,居住条件简陋但房租便宜交通便利,是打工人的首选居住地。 这个时间点,小区的街道行人已经很少了,月色和路灯融合在一起,透过树枝的缝隙洒在地面,星星点点的,人影走过,盛了满身星光。 唐墨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跟在陆野身后,一步一步攀着楼梯往上跳,她身材高挑偏纤瘦,一蹦一蹦的有点像兔子,幸好住的楼层不高,停在二楼时,唐墨呼吸有点重。 陆野背对着她停在墨绿色铁门面前,从裤口袋掏出钥匙,拧开进门,仿佛忘了身后还有一个人,自始至终连头都没回。 堪堪带上门的瞬间,从门外伸出一只手,阻碍了门缝被彻底关上。 “陆野,你都不和我say bye吗?而且我还没和你好好说声谢谢呢。” 陆野在玄关停住脚步,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看不出神情,偏偏那双眸子像是潜伏在黑夜的野兽,亮得吓人。 唐墨愣了一下,嘴角扯开一个弧度,洒脱道:“没事,那我和你say...” “离我远点,别再来烦我。” 陆野打断了唐墨,脱口而出的话语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比冬日刮在脸上的寒风还要刺骨,冷漠的近乎不近人情,好似刚才给她涂药,骑小电驴送她已经用完了所有耐心和微乎其微的好脾气。 说完,陆野伸手拉住门把,用力往里带,像是要把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唐墨拧巴的 * 性子一上来,也使了劲拉住门框不松手,两个人一里一外,一拉一扯,暗暗较劲。 到底唐墨力气不如陆野大,一个晃神,铁门被往里拉近了点,唐墨眼疾手快松开门缝,捂住手指叫了一声。 陆野也松了力,“嚯”的一声推开门。 分卷阅读4 就看见唐墨双手背在身后,笑的像只得逞的狐狸,眼尾都扬了起来。 看到她的样子,陆野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下颚紧绷牙根咬的都快碎了。 唐墨依旧笑眯眯的凑上去,野玫瑰香味萦绕在空旷的楼梯间,“诶呀~别生气嘛,我只是想和你道个谢,回头请你吃个饭,可以吗?新邻居。” 女人软着嗓子,仰着头看他,陆野只要颔首就能看到她那双带水的眸子,唐墨感受到面前的男人逐渐收敛的气势,从被激怒的野兽一寸一寸恢复到冷硬,平静的状态。 陆野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后退几步,当着唐墨的面“砰”的一声关上门。 门口带起一阵风,吹起唐墨胸前的卷发,她盯着紧闭的墨绿色铁门几秒,狐狸眼迸出精光,嘴角哼声不经意勾了下,然后转头朝对面那户走去。 —— 许是最近被唐墨纠缠的太过频繁让他回忆起了故人,接受心理治疗后很久没做梦的陆野在当晚陷入一个又一个梦里,每一个场景都如同烙印紧紧贴在他的心上,每回忆一遍,烙印就烫上几分,一整颗的心脏被回忆纠缠的密密麻麻,结痂的伤口生生被撕裂,直到血流尽失,停止跳动。 “诶,你也是今年的新兵吧,我叫李凡,你叫什么啊?” “今天中午食堂有红烧肉,我闻着味了,记得打饭的时候叫声阿姨好,能多给几块。” “谢谢你今天在班长面前替我说话,回头请你吃饭哈。” “野哥,今年秋季个人赛你又是第一诶,听说还破了上一届的记录,太牛逼了。” “野哥,咱们分一个小队了,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指哪往哪,都听你的。” “野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李凡吗,我妈说希望我这辈子平平凡凡,安稳到老。” ...... 渐渐的所有声音汇聚到一起,嘈杂混乱,让人迷失在其中,陆野努力挣脱,画面的最后却只剩下一个黝黑深长的枪口。 “砰。”枪声响起,梦境被血水染红,逐渐吞噬掉意识。 陆野喘着粗气从梦里醒过来,胸膛剧烈起伏,整个像是一溺水的人被捞起,平时冷冽幽深的黑眸无意识的盯着头顶空白的墙面,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直到楼下传来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将他拉回现实,目光骤然聚集,呼吸逐渐平缓。 陆野撑着床沿起身,单手抓着T恤下摆往上一掀,露出□□精干的上身,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凌厉,性感的要命的身躯上却偏偏攀附着无数道蜿蜒曲折的疤痕,或长或短,或深或浅,最严重一条在右侧手臂上,伤口从肩膀一直到手 * 腕内侧,即便恢复好了也依稀可见当初伤势的严重。 从浴室出来,陆野已经恢复到和平时一样的状态,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他踩着拖鞋从厨房拿了瓶冰啤酒,随便找了个桌角手腕借着巧力一撑,酒盖被撬起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住。 陆野没管,拿着啤酒靠进沙发里,清早的阳光透过阳台洒进客厅里,带着秋日的暖意,晒的人懒洋洋的。 陆野就着手里的冰啤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即便阳光落在他身上也没透出半分朝气,他蛰伏在沙发上,敛着眼帘,几乎快要吞噬掉光。 就在酒瓶快见底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陆野拿过手机看了眼接起。 “喂,陆野,是我龙哥,今晚有货来,接不?” 陆野拿起酒瓶子对着光晃了晃,慢悠悠的道:“在哪?” “酒吧街,到了再细分。” “行,几点到货。” “八点到,晚上顺便过来和大家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陆野皱眉,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陆野仰头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啤酒瓶歪倒在沙发边上,男人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慢慢合上。 3. 第3章 忘掉名字吧我给你一个家 下午五点,陆野先是出门把昨天骑的小电驴还给它的主人,还是头两天送货时候仓库安排给他的,然后自己坐公交去龙哥约的吃饭地方。 龙哥是陆野回戎城后认识的,那天他去酒吧应聘保安没通过,却刚好被路过正在卸啤酒的龙哥看上,随口提了句小伙子要 分卷阅读5 不跟着我干,至此,有活到了,龙哥基本都是第一时间通知陆野的,无他,陆野块头大力气足话少事不多。但最近这段时间,龙哥找他的时候少了很多,陆野心底隐约有了几分猜测,但未经证实。 到达约定的饭店时,大厅已经围了一桌人,吵吵嚷嚷的粗嗓门,陆野在门口就辨认出龙哥声音。 走进去,服务员迎上来问几个人,陆野还没开口,龙哥就看到了他,站起身嚷嚷着。 “来,陆野,这儿呢。” 一桌子的目光移过来落在陆野身上,陆野朝服务员点了下头走过去,站在桌子旁边叫了声龙哥。 桌上其他人收回视线,互相打量了几眼,刚才还嬉笑交谈着的众人瞬间都没了声音,大圆桌坐满了也没人给腾空位,陆野环视了一圈心中了然,松散的站在一边插着兜,神色淡然。 龙哥也发现了气氛有一丝微妙,端着酒杯笑了声,“这还是陆野第一次和咱们吃饭呢,平时他话不多独来独往的,大家可能都不熟悉,来,咱们一起喝一杯,以后都在我手下做事,大伙都是兄弟。” 说完,桌上的人面色各异,却没人端酒杯,龙哥自己端着酒杯举在半空,气氛愈发尴尬。 “滋...” 陆野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咬开瓶盖,打破了这场尴尬。 “叮。”他拎着瓶口碰了下 * 龙哥的酒杯。 “谢谢龙哥款待,我来之前吃了点,就不打扰大家兴致了,这杯酒敬你,慢用。” 说完,仰头一口把整瓶啤酒都灌了进去,带着疤痕的那只手握着瓶身立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野点了下头,转身离开,黑眸沉寂如幽潭,身形猎猎。 —— 当晚卸完货,龙哥把陆野叫到酒吧后门,递给他一支烟。 陆野接过,咬着点燃,两个人就这样靠着墙抽完了一根,龙哥拿出手机给陆野转了笔钱。 “陆野,今天吃饭发生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大家和你接触的少,不了解罢了。” “嗯。” “刚才给你转了这半个月的工钱,你对下数。” “好。” 龙哥握着手机,咬咬牙继续开口,“陆野,以后再有货可能就不叫你了,不是你做的不好,只是大家......” 陆野打断了龙哥,“我知道了龙哥,不会让您为难的,多谢照顾这几个月的照顾。” 龙哥搓搓手,有点不敢直视陆野,到底还是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身离开了。 入夜了,酒吧后门寒风一阵接着一阵,带着深秋的凉意,陆野像是感觉不到冷,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继续点燃抽了起来。 掩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浮出水面,陆野想起当年刚进部队的时候,他长得凶性子冷进去之后一直独来独往,连同寝的都不爱搭理,可都是一群十来岁的小伙子,刚到陌生的环境热情高涨,完全不在意陆野的冷漠,整天勾肩搭背的,今天你喊一起去澡堂,明天他说家里寄了棉袜分几双出来给大家,渐渐的同寝室便多了几分交集。 那会的陆野在新兵训练里好几个项目都拿了第一,除了得到同寝的欢呼,别的战友都碍于他平时疏离没敢靠近,解散后在厕所,陆野就听到了关于自己的议论,左右不过几句少年气话放在现在来看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可那时候的陆野年纪小脾气大,冲出厕所就和那几个背后议论的干了起来,最后一人记了次大过,陆野下手重,差点被遣送回家。 从那以后,队里的人对他又敬又怕,敢在新兵时期就打架是个人物,可性子实在太冷,一般人接近不了。 大众是大众,总有例外,李凡就是特地独行那个,从下连队起第一天就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冷漠无视都赶不走,每天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什么都和他说,李凡说他是山里来的,没见过那么厉害的人,能拿好几个第一,就想一直跟在他身边,追着他的步伐,总有一天他也会成为让大家瞩目的那个,然后骄傲的告诉他阿妈。 也是因为李凡,他身边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人情冷暖,嬉笑打闹,少年总是不记事,陆野渐渐的融入了部队,部队也接纳了他,那段日子成了他为数不多还能清晰记起的回忆,至此他曾无数次怀疑那究竟是不是场梦。 冷 * 风刮过地上的落叶,卷起飞了一段又寂寥的停在某处,陆野看着空荡荡的路口想,太快了,梦太快了。 分卷阅读6 其实今天龙哥就算没提,陆野也不打算做了,好几次听到那些闲言碎语,他虽不再年轻气盛说冲上去揍一顿,可到底不想再给自己添堵。 而且他也不愿意再和龙哥手下那群人继续共事,好吃懒做废话多,来货后拖拖拉拉半天送不完,陆野已经在仓库的角落撞到过很多次他们蹲在那里偷懒抽烟了。他当作漠视,可别人却只会拿他当例外。 陆野指尖点着烟头,烟灰随风飘在脚边,空气中的烟味也被吹散。 不过还要继续找下一份工作,比较麻烦,他想。 一根又一根,今天陆野的烟瘾格外大,直到烟盒里剩下最后一根,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后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唐墨食指夹着烟往外走,看到门口高大的身影时不由愣了一下,眼疾手快把右手的打火机带进裤兜。 “好巧,又碰见了。” 陆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唐墨今天穿的很休闲,T恤工装裤和马丁靴,勾勒的长腿笔直,脸上的妆很淡,肤白眼睛亮,看起来很年轻。 视线落在她食指夹着的细烟上,葱白的指尖和细长的女士香烟,莫名和谐。 唐墨歪着头抬了下手,冲他开口道,“里面太吵了,想过来清静清静,没想到你也在这,刚好走的急没带火,借下?” 陆野手指夹着烟点了下烟灰,然后咬在齿间动手去掏打火机,手掌刚探进裤兜,鼻尖传来一阵浓烈的玫瑰香。 女人侧着脸靠近,从陆野的视线看下去,唐墨鼻尖挺翘将将碰上自己,长而浓的睫毛盖住那双带水的黑眸,密密麻麻的抖动着,这样近的距离,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 唐墨咬着烟去点陆野嘴里的烟,大胆又放肆,这个方式极度暧昧和勾人,她的心思如盛开在无人区的野玫瑰,野性又霸道,肆无忌惮的试探勇往无前。 没等陆野作出反应,唐墨后撤退出危险距离,夹着烟吐出一口云雾,眯着眼唇角带笑。 “谢啦。” 她还没想直接一次就惹恼了面前这个男人,捕猎得一步一步来,驯服这样的野兽不是件容易的事。 抽完一根烟,唐墨跺跺脚,碰到了脚底伤口轻声嘶了声,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 她想问陆野为什么在这,可他们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我今晚在这个酒吧驻唱,你等会有时间来听吗?” 陆野低头打字的手停了一下,开口,“没有。” 唐墨耸耸肩,有点可惜,“好吧,等下次有空我单独唱给你听。” 说完,拉开后门一歪一倒的走进了酒吧。 —— 经历了龙哥的事加上回忆起李凡和部队,陆野心情不佳绕着酒吧后街走了一圈,鬼使神差的最后又绕回了刚才那个酒吧后门,他听着里面舒长缓慢的吉他调,隐隐还有熟悉的声音传出, * 思忖几秒,拉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点,酒吧里已经没有空位了,陆野找了个昏暗的角落站着,目光落在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唐墨抱着吉他坐在台上,她驻唱大多时候都是自弹自唱,伴奏声音开的也不大,所以能很清晰听到她原本的声音。 刚唱完一首,唐墨拿过旁边的水润润嗓子,翻了下面前的琴谱准备选下一首,这时酒吧老板在一旁给她打手势,意思到点歌时间了。 这个清吧在戎城算比较出名的,经常会请一些民谣歌手来,点歌也是其中一项服务之一,原则上花钱就可以点歌,当然也可以由歌手指定人点歌,那就免费,大部分歌手会选前者,毕竟点歌的钱酒吧歌手对半分,可唐墨是个例外,只要她来这唱歌基本都是指定人点。 台下有些认识她的,知道到了点歌时间,纷纷举着桌上的led灯挥手,希望她点到自己,唐墨扫了一圈,点了个独座的小姑娘。 “这位幸运观众,想点什么歌呢,尽我所能。” 小姑娘被选中有些局促,抓着led灯想了半天,呐呐的开口,“能点一首傲寒吗?” 唐墨点头答应,在清吧驻唱的,对马頔和宋冬野的歌信手拈来,毕竟来这听歌的都说自己是有故事的人。 唐墨调了一下琴弦,试准了音调出歌词,指尖划动,音调淌出。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听我唱着一首 分卷阅读7 永远 望眼欲穿的生活 唱得不可得的诚实 和失无所失的爱情 你听碎了所有人间喜剧 ......” 陆野就这么站在黑暗里看着台上那个人,头顶细微的光落在她身上,五官柔和眼尾带笑,吉他圆润沉缓的声音从她的指尖缓缓拨出,唐墨压了点嗓音,一改之前对着他总是黏黏腻腻的声调,空灵中带着哑,民谣歌手总能唱出一种和你有共鸣的声音,恍惚间,陆野从她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站在了光里。 “你蒙上物是人非的眼睛 那时没有离别的风景 忘掉名字吧我给你一个家 ......” 4. 第4章 鞋又没了 李凡也爱唱歌,新兵入营不允许携带任何电子产品和其他无关物件,他就在每周班级例会上清唱,都是一些山歌,少年清脆的嗓音带着羞涩,一唱完大伙都给他鼓掌。 后来他代表一班参加营里的唱歌比赛,就选这首马頔的傲寒,他从山里来读的书不多,第一次看歌词的时候连頔字都不认识,还是入夜后偷偷找的陆野,两人标了大半夜的拼音。 那次比赛李凡拿了第三,开心的不得了,抱着奖杯下台就找了陆野,非要人给他们俩合照,洗出来的的相片贴在床板上,每天睡前都笑呵呵的看一遍然后说以后要带着心爱的姑娘去稻城求婚。 —— 台上的唐墨已经唱完了,她在这里只是兼职驻唱,有时间就过来,唱完这首放下吉他便下了台,站在黑暗里听歌的人 * 也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后台酒吧老板照例和唐墨吐槽,说免费点歌这事,唐墨笑着打马虎眼,一边收拾自己的吉他。 “你都赚那么多了,还在乎这点点歌的钱?” 伍洋看她的样子知道又是白费口舌,索性换了个话题,“最近忙什么呢,这么久没过来。” 唐墨把收拾好的吉他背在背上回了句,“忙着追男人。”话毕,刚好烟瘾上来了,摸了摸口袋,空的,今天出门忘带烟了。 伍洋以为她和自己贫嘴,没在意,从桌上拿过一包烟盒撕开递给她一根,并提点道,“女孩子少抽点。” 唐墨接过烟点燃,烟雾缭绕,舌尖抵着上颚转了转,“习惯了,戒不掉,对了,下个月我要去画室忙画展抽不出空来你这,到时候少给我排点班。” 伍洋啧了一声道:“你不忙的时候我也没敢给你排满班啊,人家一个月休四天,你一个月上四天班,比我这个老板还轻松。” 虽然是吐槽,可话里话外都是打趣,两人大学毕业就认识了,伍洋刚毕业那会和家里人闹翻,开酒吧的钱还是找唐墨借的,关系一直不错,唐墨闲下来就来这唱唱歌喝喝酒,伍洋也从没拿她当外人,酒吧发展起来后还说要送点股份给唐墨,被她拒绝了。 一根烟抽完,唐墨背着吉他要走。 “就走吗,今天不留下喝点?” 唐墨脚底伤口还没好,晚上折腾这段时间隐隐有点刺痛,回绝了伍洋的邀请,径直从酒吧大门走了出去。 十一点的酒吧街正是热闹的时候,三五成群的少男少女在街边打闹,移动的美食车上飘出袅袅香气,热油裹着辛辣刺激着嗅觉。 唐墨把外套的衣领拉到最顶,遮住小半张脸,背着吉他穿行在人群中,敛着眉目,透出一股距离感。 这个点不好打车,唐墨准备走路回家,脚底的伤口让她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插近道,走那条小巷子。 巷子经久未修,路灯都照不进来,仿佛和外面的热闹隔绝,越往里面走越黑,脚下踩到废弃的垃圾咯吱作响,唐墨打开手机电筒照了一下拐角处,没什么异常便继续往前走。 “砰...” 一声巨响从巷子里传出,类似什么巨物被掀翻的声音。 唐墨关注前面没注意身后,什么时候跟进来一个男人,身处巷子里视野受限看不清来人的样子,可身上的酒精味隔几步远都浓的呛人。 “哟,胆子还挺大的,这么晚了一个人走这条路。” 粗糙沙哑的嗓音含含糊糊的,明显是喝多了酒,听的 分卷阅读8 人耳蜗生厌。 唐墨撇了男人一眼,不想管,继续往前走,这般无视的样子惹怒了男人,借着酒精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唐墨身后,伸出手扯住了她。 刚才拉到鼻尖的衣领被扯的往下,露出白皙漂亮的脸蛋,男人就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立马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 两人已经到了巷子深处,外面 * 的热闹声都听的不太清晰了,男人壮着胆子伸手去摸唐墨的下巴,被她躲开。 “草,敢躲老子,大半夜的一个人走这条路,骚.货,还不能让人摸了?” 男人眼里散发出狠意,被面前这张脸蛋勾引完全失了理智,拖着醉酒的身体就要上前。 “啊......”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转瞬间,刚才还口出狂言的男人已经像摊烂泥似的摔倒在垃圾桶旁边,唐墨鞋底踩着男人的脸,死死的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了两下,听到脚下痛呼声才哼声冷笑了下。 “路修出来就是让人走的,谁规定大半夜的走这条就是骚.货了?我看你这个样子以前也没少骚扰别人吧,一坨孽根通脑子的傻逼玩意,既然这里没用,那我就好人做到底,替你整治整治呗。” 说罢,踩在男人脸上的鞋子一脚踹进命根子处,男人惨叫声穿透巷子上方,没几秒就晕了过去。 唐墨收回脚,黑眸里布满冷意,像是看堆垃圾似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出声丢下一句,“垃圾。” 走出巷子,唐墨第一件事就是扶着墙把刚才踹人的那只鞋给脱了,随手丢进垃圾桶,再次赤着一只脚伤着一只脚,一高一低歪歪扭扭的回了家。 心情不佳的唐墨蹦哒到居民楼下,站在楼梯间,本就郁郁的脸色更是黑了几个度。 楼上住户这几天在搞装修,每天清早钻的嗡嗡响,唐墨已经忍了好几天了,现在楼梯间台阶上居然掉满了装修后的碎玻璃,木屑和碎钉子,这是要闹哪样??? 一定要逼的她上门维权,进行一番人生哲理的灌输才能理解邻居之间是需要相互关爱体谅的? 可在上门前,她得先越过这设置的重重关卡,唐墨低头看自己一只没了鞋的脚,一只受了伤的脚,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关卡特别针对自己。 “草。” 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早知道就忍忍了,这么急着脱鞋干嘛。 楼梯口正对着风口,凉风一吹,唐墨更烦了。 “你站这干什么?” 忽的,身后传来一道清冽低缓的男声,唐墨背脊僵直了几秒,缓缓转过身,和同样从酒吧散步走大道回来的陆野撞了个正着。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站这干什么,我他妈为了抄近道和酒鬼打了一架,事后牛逼的甩了鞋光脚回家,碰到傻逼邻居了。 明明解释的原因四五条,可唐墨觉得能拎出来回答的,没有一条。 陆野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人,才发现她翘着一只脚,没穿鞋,船袜套住半截露出纤细的腕骨。 “鞋底断了?” 唐墨没理解,“啊?” “承受不住?” 唐墨懂了,咬着牙,心里猛翻白眼,昨晚她就是以鞋跟承受不住自己体重断了这个借口去勾搭的陆野,没想到今天这么巧,鞋又没了~ 可今天她穿的是双马丁鞋!!!什么体重能把马丁靴踩断 * 啊!!! 于是唐墨更气了,气的两颊都鼓了起来,像条金鱼似的。 陆野看着面前的女人,长发扎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狐狸眼微耸,红润的嘴唇翘起,怎么看一副受气的模样,两颊时不时鼓起,像是在吐泡泡。 楼梯台阶上的碎玻璃透过路灯细细碎碎的反着光,陆野看了眼台阶便知道了唐墨站在这里的情况,莫名觉得有一丝好笑。 唐墨还在生气,她感觉自己像条河豚越鼓越大就快要炸了。 突然,一只骨节修长锋利的大手伸到她面前,五指随意弯曲敞开,这么近的距离都能看到上面的纹路。 “要帮忙吗?”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裹着夜色,比之前 分卷阅读9 要温和了许多。 见唐墨没反应,陆野手指收拢握拳,“不需要就算了。” 手掌还没撤出视线范围内,就被一股蛮力强硬的留住,纤细白嫩的五指包裹不住男人握拳的大手,但是紧紧贴合着拉住,生怕跑了。 唐墨努努嘴,“哪有伸出去还撤回的,赶紧松开牵我。” 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陆野都被她这股蛮狠的气势弄失笑了,这么牛逼,刚才就该让她自己爬上去。 到底松开了手,男人宽厚的手掌没有去牵她,只是握着手腕扶着人一步一步往上走,陆野就着唐墨的步子放缓了许多,唐墨也就得寸进尺的借着腿伤和避让玻璃渣,有意无意的往身边靠一下,虽然两人都穿着衣物,可相互间摩擦出细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色里显得尤为突出。 刚才还感觉要气炸了的河豚唐墨,一瞬间像被戳中了某点,呼的一下漏了气,又变成黏黏腻腻的小玫瑰花。 5. 第5章 “找他还债!” 把人送到二楼,陆野便松开了手,唐墨看他一副避让干脆的模样有点不舒服,揪着自己的衣角绕了绕。 “楼上搞装修,最近楼梯间都会落下零碎物件,以后多注意点。” 这是从唐墨搬来这认识陆野以来,这个男人和自己说过最多的一次话,在她看来,简直是质的飞跃,四舍五入两人已经是可以互相关心的关系了。 心头那点微弱的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 唐墨打小就会安慰自己,这会听到陆野那几句提醒的话,面上不显,心里早笑开了花。 趁热打铁,“那什么,你都帮我好几次了,出于礼貌什么的,我也该请你吃个饭,感谢感谢。” 唐墨抬眼看了下对面,皱着眉假装思忖几秒,“明天?明天中午你有时间吗?” 面前的女人比自己矮半个头,陆野垂眸打量,刚好撞上唐墨带着期翼的眼神,明明黑眸里透出满是热切的期盼,面上却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陆野黑眸闪了闪,拒绝的干脆。 “没有。” 说罢,从裤兜里掏出钥匙转身去开门。 开门的动作被人从后面制止,唐墨的手臂从男人身后伸出一把堵在钥匙孔,陆野站定没有转身,女人清亮带着 * 不容拒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没有,那就腾出来!” 十足十的嚣张,像个公主。 —— 回到家的唐墨脱了鞋赤脚跳到沙发上,架着两只长腿一副大爷姿势,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搜索附近美食,本来想定常去那家西餐厅,可那里东西精致麻烦量又少,怕陆野那块顽石嫌麻烦还吃不饱,还是实在点,吃个炒菜或者火锅,氛围热闹更容易拉近距离。 切换了好几个美食软件,敲定几家比较不错的饭馆后,一通电话接进来。 唐墨看了眼来电显示,软着嗓子接起来,“喂~~~爷爷,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这不是操心你吗,在家住的好好的突然要搬什么家,糖糖啊,要不还是回来吧,一个人在外面爷爷不放心,要不让宋管家明天来接你?” 电话对面的老人一派慈祥,和唐墨说话带着明显的宠溺,连询问都带着商量哄人的语气。 唐墨在熟悉的人面前卸下一身防备,用最柔软的地方对着亲人,面对唐老爷子下意识撒娇,“爷爷,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的,您别操心了,倒是你,要听医生的,按时做化疗按时吃药,没事多出去走走和隔壁陆爷爷下下棋。” 本来是唠叨孙女的,最后反倒被唐墨叮嘱了一番,唐老爷子知道这个孙女的性格,做了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也不再费口舌,爷孙俩唠了几句家常,最后在唐墨答应这周末回院里看唐老爷子为准,挂断了电话。 唐墨丢下手机,心情很不错,哼着歌去浴室洗了个澡又给伤口换了药,最后在密闭的透不进一点光的卧室里躺下。 迷迷糊糊入睡前,唐墨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枚圆滑的小物件,攥在手心,安稳的陷入沉睡。 —— 沉闷,破旧,潮湿,粘腻的空间里一个女孩被绑住双手丢在角落,身下还能感受到悉悉簌簌某种活物动来动去的触感,对面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