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快穿指南》 分卷阅读1 《万人迷快穿指南》作者:七宵 文案: 本文原名:《当主角穿成龙马文绝色大美人[快穿]》,又名《气运之子攻略之旅》《我把你们当朋友/兄弟/属下/小弟而已啊》《你们不要老在脑补》《我只想修仙,不想搞基》 1vs1,万人迷美受vs各种各样属性的精分攻。所以修罗场极多,苏爽文,全员单箭头主角,介意勿进。 并且本文作者是萌新,所以逻辑,剧情,文笔都被狗吃了,还很多BUG。(作者:旺旺) 食用指南:本文萌新处女作,所以无逻辑无文笔只为苏苏苏 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快穿、万人迷、无脑无逻辑无剧情无文笔一堆虫很多bug文一生只为推到万人迷大美本书由(冰紫界的鱼)整理, 第1章 帐中香(一) “徒儿,当初你入门时不过是总角孩童,但却天资卓越,乃是天纵之才,你却还能保持不骄不躁之心,勤奋刻苦,如今更是一举突破到金丹境,但你前路太顺,恐你将来坎坷崎岖,为师希望你以后见心见智,泰而不骄,永记初心,勿忘前志,遂赐道号泰和。从今往后,尔亦当勉力奋进,砥砺前行。” “多谢师尊教诲,徒儿必当慎行慎言,永记于心。” “师傅……” …… 轻纱重重芙蓉帐,淡墨纷纷隐荔衣。 在沙帐浮动中,影影约约看出一个暧昧的身影在摇晃。 一个身影喘着气艰难的打横翻过来,头朝里趴在床沿上,乌黑长发像海藻般掩盖全身,一条长长的红绳隔着衣料若隐若现的束缚着整个身体,使此人四肢活像条软蛇一样,妖娆娇软的死死的被束缚着。 就在此时,暗影突然从鸾帐顶端袭来。 “呵……”一声沙哑的低沉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可怜几分怜惜,手随着声音慢慢挪移到床榻上之人的脸上,缓缓掀开脸颊旁带着湿意的几缕柔发,露出了精致秀眉的侧脸,沿着轮廓,手指慢慢摩挲着他的侧脸。 “我翻过黄历,三日后就是好日子。”声音虽然比较粗糙,但竟然是女人的嗓音。 “只不过碰了一下你的脸,我都有点害羞了,你们外头的男子是不是都喜欢一些大门不出温柔贤淑的女子,我知道我跟她们可能有点不大一样,这样的我你喜欢吗,唔,就算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女人红着脸目光肆意的望着,娇笑着把玩着他的发丝,缠在指头上绕来绕去:“你真好看,我长那么大还没看过你那么好看的人呢,那时候本来想要杀光你们的,但是呀,你才从马车上出来,我一瞧见你,心都软了。”女人目光闪烁带着笑意慢慢趴下垂到身下人的耳旁,带着欢喜嘴唇轻轻触及耳垂吐出气息缓缓说道:“三日后,咱们就成亲,相公,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啦。” …… 天枢山偏僻寂寥,平日晚上都是阴风阵阵,漆黑恐惧,一个矫健的身影穿梭在黑暗之中,背着一把长剑,长剑无鞘,只用厚布捆着,剑客带着任务向着目的地潜行,因为白日里不敢乱逛,所以已经潜伏了两天,剑客算计着喽啰们巡逻的次数,运行着飘渺无痕的轻功脚尖轻轻一点便瞬间移越到堂屋瓦顶之上,借着乌云和房衔的阴影,悄悄的匍匐在瓦顶测,掀开了一个角,室内守着两个匪徒,武功不显,打着瞌睡,剑客四处打量一番便绕过前方从侧门找了个死角掀了瓦了无声息的轻松越下,点地毫无声息迅速找了个阴影藏住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个标准的一室两侧的标间,两侧只看到一边是住人的耳房,红色绸缎遍布室内,重重沙帐翻叠看不清里面情况,剑客越过守门的人想进去耳房,突然间,外面穿来声响,剑客冷静的从原路瓦顶之上返回,到了左侧一角掀开偷偷打量,因为内功深厚,所视之处清晰可见。 守门的两个门人说:“五当家。” “里面的人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动静。” 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隙,一个瘦弱的身影走进来,只见来人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衫,面白无须,两颊微微有些陷入,年纪略二十出头。来人脚步乏力的捧着一碗热粥,待走近门槛周围后,带着点不自然的脸色望着两个门人眼睛微微闪动着,随即吩咐他们退出去至外廊口守着。 此间耳房明显被人布置得鲜艳靓丽,插着瓶的花束透着水嫩,几个喜字与福字粘着窗口,屋里明是打扫干净的颜色。 男子把碗放在桌子上,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的来到床边,双手掀开纱帘,对着躺在床上被绑着的人露出了一个腼腆害羞的笑容:“你饿了吧,我看你好久没吃东西了,我拿了碗莲子鸡丝粥过来。” 男子心情仿佛很好,一直温柔的笑着,瞧见榻上的人衣衫有些凌乱也很自然的垂下身子帮忙整理,而被下了软骨散的人,手脚发虚,软弱无力,身子仿佛是水 分卷阅读2 做的一样。 突然间,男子看着双手被分别用绳子捆在两边床柱上的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低头笑了笑嘴边还有酒窝,说道:“我都糊涂了,你现在动不了。” 男子颤着手碰了碰绑了身下人的手腕处,因为绑了很久磨出了红痕,像鲜花点缀一般,微微一碰都有点刺痛,看着那葱白的指尖,逐渐着了迷,直到……他恍然间看见了身下人越来越冷的眼神,男子似乎是被看到惊了一下,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眼神欲语欲诉,只能红着脸笑。 男子手指微微动着,脸上却是轻声道:“我不能帮你把绳子解了,不过你要吃东西,我可以帮你把口中之物去掉。”犹豫了一下,他又说:“不过,你不能叫,可以吗?” 男子温柔的笑了笑,抚摸上他口中突起的绸帛,上好的料子,被塞住才不会磨破嘴皮,望着榻上的人可怜的模样,更加温声细语:“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很乖,不过,如果现在我帮你取下来了,你却大喊大叫,或者,想干一些愚蠢的事情,这几日你就只能一直这样子了,而且不给你吃东西。” 男子见此人没有反应当是默认了,就把他口中巾物取出,巾物塞久了,红色的巾物明显下半位置是湿润暗色的,嘴唇偏干但是红通通的,像上了口脂,虽然两天没有休眠,眼下有点青,但是趁着苍白精致的脸,娇艳至极,男子瞧见脸上更红了,眼睛痴痴的盯着床榻之人,手慢慢的想摸上那红唇,谁知床上之人用力偏头错开。 只听见榻上人缓了一下神,试着咬紧牙关使塞了两天的嘴合起来,也因为是软骨散剂量下得太多,连合嘴的力气似乎也没有,说话也是气息极轻,软绵绵的,但还是咬着一字一字说得清晰:“什么时候放了我?” 第2章 帐中香(二) 天枢山共分为四大堂,共五位当家,山里八卦崎岖,是个占山为营的好地方。 在枢纽中心处,几个占山作匪的人在谈话。 堂厅内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长相粗坯的中年男人在汇报完山寨琐事后,便对着台上大椅坐着的女人抱拳说道:“二当家,成婚用的器具与成衣倒是俱已齐全,可是你要求的红绸和灯笼布满整个天枢就难以在数日内凑齐,山内绸缎丝巾本就微少,如若还让整个天枢都挂满红绸,这……实在有些难办。” 榻上女子翘着腿本是歪坐在兽皮铺满的大椅上,闻言一对细长的双眼像条毒蛇一样眯着盯过来,丰满红唇微张,嗤的一笑,挺起身,一双剑眉横扫翘起不满的说道:“我记得寨中库存有着不少绫罗绸缎的,若再不够便拿着银子去买,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要将我的亲事做的漂漂亮亮的。” 中年男人苦着脸:“寨中现如今入不敷出,弟兄们都拖家带口的,前阵子搜刮回来的东西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全都换成了粮食与厚棉衣,为着入冬做准备,而且二当家也知道,内库里的精品物件上好布匹都是需要上供的,大当家也不在寨中,理论上,钱财上的大开销都应该经过大当家同意才可以用,所以……” 女人猛的狠拍桌椅,打断他说话,随手就从桌上拿起一只石头做的酒樽丢了过去,男人不敢躲,硬生生受住了,鲜血瞬间就从他头边溅出,顿时狼狈不堪。 她嘴角都气得都歪了,绑着头发的巾带都甩了起来,像母老虎般咆哮:“大当家,大当家,你口中的大当家已经离开寨子大半年了,这大半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也没管到寨中的事物,现在是我当家,怎么,我要用钱财置办我的婚事不行吗,这不应该是寨中举寨同欢的头等大事吗?” 中年男人顿时害怕,抖着身子低着头,在这寨子待久了,就会知道,第一不能得罪且又怕的就是大当家,大当家暂且不说,这第二怕的便是二当家,这二当家虽是女子,但是凶狠难缠,据闻小时候是在狗窝里长大的,长大后还带着野性,不仅心胸狭窄,心狠手辣,同时她也是大当家的一条狗,得罪她也相当于得罪大当家。 中年男人顿时心里一叹,嘴上迎合道:“属下这就去办妥。” 女人眼神上挑,眼尾拉得很长,鼻息粗重不满的哼了一声,轮廓糙却带着一股野性之美。 “这书生的身份还未查明,似乎是与朝廷有些关联之处。”正在说话的人坐在女人右侧,正是寨中的三当家,也算得上是军师的角色,此人喜蓄须,留着长须,正一缕缕的捋着,盯着女人说:“虽说附近暂无什么动静,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寨子就是这么过来的,如果……” 山寨向来秉着欺弱怕硬的道理捱着,虽是个小匪村,但向来手段藏得深,面子也做的足,附近的官府都有孝敬,事后功夫也讲究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女人斜眼一歪头,大大咧咧的说:“我有着分寸,李叔放心好了,若真出了事情,保管人一根骨头都扒不出来。”虽然是这样说着,女人转头藏住自己微乱的眼波,好像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轻轻的舔了下唇。 …… 而就在此时的偏处房内 “什么时候放了我?” 分卷阅读3 听到这句话站着的羸弱男子似乎很惊讶此人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留在这儿不好吗,吃喝不愁,很多人都羡慕着呢,后日还是你的大喜日子……” 榻上之人潋起的眼中闪光一丝讽意。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捧着准备好的莲子鸡丝粥迎来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我叫什么?榻上人眉头微皱,脑中闪过很多片段,这几日他浑浑噩噩头脑发昏,实在有些凌乱,只想好好躺着休息什么都不想,也根本不想理他。 等了半会没有反应,男子不在乎的说道:“看来你不愿意说,不过没关系,我叫顾谷,是这小萼村,小萼山寨的五当家。”说到这男子莫名的加重了语气,但是表情却是淡然无味:“这寨中你相处久了就会觉得民风朴实,热情开朗,你会喜欢上这儿的。” 说着顾谷似乎回忆起什么,愣了好一会神才反应回来,对着塌上的人温柔的说道:“说了那么久,你也饿了吧,都怪我,忘了时辰。” 顾谷动作很轻,右手拿起羹勺窑满,还放在嘴边温柔的呼呼吹了几下,眼睛一直是弯着在笑,顾谷把羹勺放在床上男子的嘴边:“张嘴,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你帮我解绑,我自己来。”男子把脸一歪,羹勺便戳到脸上,顾谷好像预料到一样,若无其事的把羹勺对准男子的嘴再次塞进他的唇瓣里,自顾自的说道:“你手脚都是软的,哪有气力自己吃,乖,别闹,冷了我还要去热呢,这粥熬得不容易,小萼村的人很少能吃上这些好东西呢。” 男子皱了下眉头,到底是因为很多天没吃东西胃里收缩得难受,他慢慢的张开嘴,把羹勺含进,热食流进喉管,咽喉也仿佛是因为遇见热食而兴奋的感叹了一声。 顾谷看着榻上人温顺的张嘴吃着他所喂的食物,看着那发红的唇,张开了唇瓣,不经意吐出了一截舌尖轻轻的舔上了羹勺的热食,顾谷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待男子吃完,顾谷再窑起一勺,还是呼呼了几下,但……却不是送入男子嘴中,而是在他眼皮底下,送进自己的嘴中。 顾谷眯着眼,含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品尝那热粥还是回味那所见到的诱人之处:“这粥果真煮的不错,香甜滑腻。”顾谷把羹勺吐了出来,便再次窑了一勺给男子,果不其然,男子躲闪开了:“怎么,不吃吗?” 这次男子咬紧牙关,把双唇都抿进去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不能接受的。 顾谷没有勉强,试了几次发现男子不吃,也不着急,饿了日后自然便会主动求吃了,想着便慢慢的把这碗粥自己一勺一勺的喝下去。 顾谷边吃边说:“过几日你就知道是我对你最好了,他们本来是想饿你到成婚那天的。” 吃完后,他又捧来了一杯温水,对着男子的嘴,这次男子没有反抗,倒是因为已经两日滴水不沾了,嗓子渴得要命,便撑着脖子,张着嘴喝,却因平躺着,这水一倒下去,便撒出来了半杯,连顾谷用手托在腮边捧着也装不住,他索性掐开他的下巴,等他张嘴再把水倒进去,可能是喝得太急,塌上的人喝得呛了几口,满脸通红。 顾谷笑了:“你呀,喝到满脸都是。”他把手抽出来,半个手掌都滑溜溜的,顾谷也不介意,拿起棉帕先给男子擦脸,又发现这人的肌肤果然娇嫩,这棉帕虽不是上好绸缎,但也是平日妇女所用之物,结果擦在此人脸上,便露出了红痕。 待全部整理完毕后,顾谷对着榻上早已愠怒闭目的人温声说道:“我晚些再来看你,看能不能再给你带些吃食。”顾谷望了好一会儿,也不在乎这人对他不睬不理,将此人身段收进眼中,压下眼中的沉沉的念想才转身离开。 而在不远顶端的剑客,皱着眉头一直看着被水呛到软软绵绵红着脸起伏着胸口的男子,只见他双手被捆,露出修长细白的手腕,黑发满满伏在脸旁,趁着那眼,那唇,更加香艳吸人。 第3章 帐中香(三) “啊……公子,是奴弄疼你了吗?” 猛的一睁开眼,受不住虚弱的喘息,手脚弱而麻,还发现有几双手扶着他正扒着衣口想为他更衣。 两名小厮神色慌张,只感觉这位准备成为寨中姑爷的人肤如脂玉,自己的手放上去都好像会污了这人,何况可能是自己笨手笨脚弄得疼痛。 顾谷站在一旁看到便开口呵斥道:“仔细一点,小心你们的皮。” “无事,换吧。”男子皱了下眉,发现双手已被松绑,不过如今他浑身乏力,也只能顺从的摊开双手。 金丝镶嵌,绣着万字不断头的暗纹,红灿灿的喜服一层层的缠绕上去,艳红衬着此人白梨花面,皎若朝霞,虽貌美但毫无女气,顾谷悄悄量过,男子虽然软瘫在床,但身量偏高,手长脚长。 顾谷的手微微颤抖着,感觉心砰砰直跳,因为婚事过急,用的是他爹娘当年成婚用的喜服,而且昨晚喜服在翻新时,是他紧紧盯着绣娘,告诉了他的意见,亲眼看着绣娘一笔一划的缝上去,这就好像是穿上了他给他的嫁衣一样…… 分卷阅读4 顾谷神色恍然的一缕一缕梳着男子的长发,将它束成发髻,此刻手中丝滑柔顺的触感,便如同此人玉骨做的肤肌一样。 外面传来喇叭滴滴答答的吹响,听到很多人爽朗的笑声传来:“……快扶姑爷出来,吉时已到。” 顾谷连忙把一块红巾盖上男子头顶,便有两个人分别出手搀扶起他的身体,出了门便把软绵绵的他扶上了专门准备好的撵娇。 二当家女土匪早已站在寨中大堂门前恭候,站在一群仆妇村民之间,大串的石榴绣花的鸾凤吉服显得整个人英气十足,女人还在头上两侧插、上吐丝垂钓的金步摇,笑靥如花的掺上迎面而来盖着头布的男子,接过两人手中的红花。 女人羞红着一张脸在他耳边俏皮的悄悄说道:“这几日我都去过看你几回,不过你都在睡梦之中,你都应该没有发现吧。” 女人偷偷掀开男子的一点头盖,从下面偷瞄他:“刚才是我特意吩咐人在你头上盖上喜帕的,我才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样子。” 女人此时此刻活像个求偶的雌兽,心满意足的笑了:“你真好看。” 男子发现女人趁机抚摸上了他的手腕,扣住了他的手,他不动声色的垂下,任由她摆布,突然察觉这女子竟能撑起他整个身子的重量,显然是有武艺在身。 顾谷站在人群中,恍惚的看着女土匪的笑脸,双手紧握戳死在了手掌中心,青筋爆出,眼神暗沉的盯着如同鸳鸯戏水亲密无间的两人,寨中女人威严积威已久,竟连这另类的成亲仪式也能举行,且无一人反对。 “一拜天地……敬苍天,佳偶天成 二拜高堂……谢父母,情如东海 夫妻对拜……红花并蒂,永结同心 礼成……” …… 新郎官又被人搀回了喜房,喜房内点起了儿臂粗的双喜红烛,照射出床榻红红暗暗的颜色,所有人安静的退出喜房,只留下两人看门,其他人都去了正院喝酒喧闹,连男子躺在床上也能听见院落传来的那些杂乱的声音。 瓦顶就在此刻被掀开了一个角。 一个男人从瓦顶越下有方向的寻到床沿。 “江世子。”喜帕被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肃穆的陌生男子。 穿着暗纹黑袍的剑客悄然而至,掀开喜帕的手微微一颤,尽量无视那像挖宝一样打开钥匙宝藏瞬间的颤人心房,迅速的将床上的人扶起,剑客只瞧见此人一双桃花眼锐利的盯着他,整个人紧紧的绷着,气机锋利,给人压力,眼中望人是直勾勾的黑白分明,像水银般剔透明亮。 剑客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压着嗓子低沉说道:“在下姓关,双名渭城,是一名捕快,乃奉圣命前来营救世子,此地不宜久留,请世子随我离去。” “上京第一名捕,朝雨剑关渭城?”声音虽小却似落地玉石般清脆。 男子扫过关渭城负着的剑,听闻此剑长有接近三尺,重若玄铁,全剑乌黑,是一把重剑,然关渭城每逢出招使出重剑却轻如鸿毛,温柔细雨,以朝雨剑而闻名。 “……是。”关渭城发现江楚水收起了那锐利的眼神,似乎刚才锋利的模样只是幻觉,眼只往下看,眼角长长的弯着,看不清他那幽水眼波,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失望,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给他。 “若只有你一人前来,便现行离去吧,我被下了分量十足的软骨散,浑身无力,你带着我走不远。”江楚水摸着令牌纹路,淡淡说道。 关渭城:“世子不用担心,现寨中已经无人关心此处,且早有知府大人派了官兵侍卫包围了整个村寨,正准备围剿北萼寨。” 北萼寨?江楚水划过几个念头,关渭城的话语中包含了几个意思,要铲除此寨所有人,那么肯定是勘察已久,官府掌握了证据才会行动,再加上他这个计划之外的意外,应该就是造成了这天来围剿山寨的原因。这般想着,便放松了身子依着关渭城的手伏在了他的身上,左手悄悄摸上自己右手的脉搏,暗地里皱起了眉头。 关渭城只感觉怀中一软,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肌肤透过衣衫像呼吸一样,一颤一颤的传过来,热到了他的身体,鼻边拂过一股淡淡的香气。 “得罪了,世子。”关渭城把此人往上一抬,把江楚水倒挂在肩头上。 …… “什么人,竟敢在北萼寨中闹事。”女人凶神恶煞的说着,像头被侵占领地的野兽,一双眼鸷击狼噬的盯着不邀而来的人们,已经抄手把最近的武器那在手里,接着狠命一撕掉身上的喜袍,把多余的长裙布料去掉,她衣内竟还贴身穿着一套方便行动的武服。 出现的是举着火把的官兵侍卫,竟是骑着马密密麻麻的裹住了山寨,只见在黑夜中星火燎原一般:“知府有命,将北萼寨上下所有人稽留入狱,反抗者当诛!” “什么……”三当家暗沉着脸:“各位官爷可是有所误会了,不知道咱们所犯何时,大家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有幼有老,今日又是咱们二当家的喜事,各位官爷 分卷阅读5 要不坐下来吃上一杯好酒?” 顾谷站的地方很偏,发现事情的时候,在第一时间便已经警惕过来,他发现自己在此时心里挂念焦急的竟然是喜房中人,随即连忙压着身子借着夜色往喜房奔去。 第4章 帐中香(四) 红色的火把与黑夜融在一起,刀刃交接的声音砰砰作响,像一头残暴的巨兽在嚎叫。 顾谷觉得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小萼村原本在他心里是一个桃花源境,一个村的人就一个姓氏,相邻的人们或多或少都带着血缘关系,大家同一个宗族出身,平时相处和蔼慈善,彼此相互照顾,虽然不富有且偏僻寂寥,但是小村庄温暖和平,顾谷打心底里非常喜欢这里。 但就是一晚而已…… 有个男人带着一群人从天而降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个男人简直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邪恶鬼物,不,应该说他比话本里的妖魔更可怕。 那群人把他们的生活都捣乱了,杀了许多反抗的人,建立了这个黑暗的匪村,名义上是劫匪,实际上却让所有人变成了奴隶,一日一日干着那些令人恐惧且毛骨悚然的事情。 顾谷跑得踉踉跄跄,眼中流下了眼泪,眼中全是仇恨,此时此刻说不清心里是解脱还是痛苦,心里扭成一团麻绳,他知道自己做了许多罪恶的事情,手上粘过无数人的鲜血。 在这一瞬间,他只想见着那个人,那个干净,漂亮,美好得让人醉心,就像桃花源一样不属于这里的人。 顾谷穿过长廊,跑得时候太快连冠巾都掉了。 两个守门人惊疑的看着他:“五当家?” 顾谷一抹眼泪,表情装作害怕惊悚的模样,慌张对着他们大喊:“你们快去寨门处,有人入侵山寨,二当家喊我来叫兄弟们过去,这儿别管了,有我在就可以了,快去,快去。” “……是。” 两人不疑有他,赶紧拿着武器跑过去。 顾谷亲眼看着两人走后,才匆忙推门走进去,却不料直面撞见一个健硕的陌生男人抱着江楚水。 顾谷顿时吓得身子发软,涨红了一张脸,发抖的说:“你是谁,你是谁……别伤害他,快放下他。” 关渭城眼眸似刀刃凝视着他,单手拖着江楚水的臀向上一供,右手迅速从身后抽出朝雨剑,斜斜的指顾谷身前,剑锋锐利至钢,抽出时还闪过亮芒,整个人浑然天成抽刀流水,一股锋芒气势压来直叫人不能喘息。 顾谷被这气场所惑,狠抽了一口大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害怕大叫:“别杀我……” 喊了几声,顾谷突然看到了不喊不叫温顺的江楚水,这才惊疑的观察四周,快速掠过准备借力而搬出来的高椅与镂空的顶部。 顾谷颤抖的指着江楚水猜问,小心的说话:“你是来救他的吗?”瞧着关渭城拧起的剑眉和菱角分明威严的脸:“我……我没有恶意,外面山寨大乱,我怕他出事,我是来救他的,门外的人我已经遣走了,可以从此门出去。” 关渭城早已从手无寸铁的顾谷的脚步,判断此人应是毫无武功,他盯着顾谷沉默了一会儿,半晌,说道:“我认识你,我不杀你。”说完把刀插、回腰部,他怕放在背后会刮伤江楚水。 顾谷瞬间煞白了一张脸,眼珠子像鱼一样突出,已经条件反射的说:“你怎么会认识我?”这人难道知道自己是内应的? 说完后,顾谷才后悔自己冒失的反问他了,这不是变相的承认自己身份有问题么。 关渭城淡淡的回答:“恩,有人给我看过你的画像。” 顾谷脑筋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观关渭城的气质与手段,猜测此人应该就是官府的人,顾谷打听过知道那个被他抱着的人是与跟朝廷有关联的,至于是什么身份大家还未打探出来,但是不难猜到此人是来拯救江楚水的。 关渭城皱着眉头看他:“你快离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可以去找外面的兵官,他们不会立马杀掉没有反抗举手就赴的人,起码会质问你原因,你说明身份,他们就会带那你走。” 顾谷听了苦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自己走和不走有区别么,反正都活不长了。 顾谷瘦弱的两颊蜷缩进了两个显得高高的颧骨里面,深深的陷了进去,既颓废又苍白:“我走之前可以跟你说句话么。” 顾谷指了指江楚水的方向,示意这句话是对着江楚水说的。 关渭城还未有动作,身体就猛然一僵,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脊背上,有着一只软软的手轻轻的抚过,带着暗示性的抚摸。 他知道怀中人的意思是让他将他放下,但是那只骨肉匀称的手似乎能慢慢引起他身体的颤粟,顺着那条线一步一步颤抖的送进心中,关渭城不敢再抱,双手连忙松开,怀中之人便滑溜溜像块水棉一样顺着他的身体幅度滑下,又把他所有的注意力狠狠吸走了。 这让关渭城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腰线,宛如怀中抱了一团软玉,他连腰围都虚想了一个数字,顿时被心中念想吓得背 分卷阅读6 脊冒出冷汗,霎时之间,连五指都不敢碰上江楚水的身体,只好虚扶着这人,更导致他整个人又硬又僵一动不动的笔直的站着。 不过关渭城脸色却是丝毫未起变化的,反而更加冷峻森严。 江楚水掐住手心,想找准重心站稳,奈何身体发虚,还是只能靠着关渭城,他看着顾谷,想起此人在他被困之时对他多有照顾,虽然他伸手进他嘴里的行为有点奇怪且冒犯,还让他感觉有点脏和不舒服,不过顾谷确实是帮助了他。 这让江楚水联想到了他转世重活之前,每逢遇难或者探宝秘境时,都有人因他的身份地位,门派,能力与气魄敬佩他,还有许多人更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而折服他,顺从他,仰慕他,从而拜在他的门下,很多人还弃暗从明,转归正途。 也正是有这一些与他结拜的兄弟,知己,朋友,还有大量的手下门徒,所以导致他前世遇佛杀佛,遇魔斩魔。 即使他这一辈子转世重修后发现,前世强大的神识只能窥探自身,在闭眼内视之时还发现今生这具身子骨筋骨狭窄,经脉脆弱,也无灵根,竟是毫无修仙根骨,更为严重的是体弱多病,从娘胎里便要用药引吊着,也不能修习此间凡人武艺,但是他相信,肯定有法子让他重回仙途,而他已经根据他前世的经验也差不多凑齐了一方药方,正等着养好了这具肉体便尝试加以锻炼。 而他也对自己充满绝对的自信,即使他现在名声不显,毫无功利,也无武艺傍身,但凭借他自己独有的气场魅力,有人敬仰他也不足为奇。 这搭在前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这般想着,江楚水眼睛往顾谷身形眼光绕了一圈,有些不满意的微微皱了下眉头,貌不惊人,毫无武艺,没有任何特长之处,没有任何值得收用的价值。 但是想到了他这几日的好意,之前是因为把他放在敌人身份上所以对他毫不理会,但如今此人在危机时还不忘记他,而且貌似不像是与这贼窝同流合污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这人貌似是他这辈子第一个有想投奔他念头的手下。 若是如此,若此人投向他,根据他的情况,应是个忠实的憨仆。 想到这也不过是江楚水瞬间翻转的想法,他最后还是对着顾谷一笑道:“你想跟我说些什么?” 顾谷看呆了,满眼都是那人的笑靥,撞到心房砰砰直跳,这还是第一次见江楚水笑,比冰山融化刹那芳华还要震撼:“我……我……” 他其实不知道想跟他说什么的,他来的时候一心只想见他,害怕他出了事情。 顾谷木木的掏出怀中一物,是个有点崩角的银镯子,是顾谷娘亲的遗物,他一直带在身上从不离身,顾谷摩挲着这个东西,他这时候只想把它送给这个人。 顾谷说:“我想把这个送给你。” 江楚水对于顾谷的眼神一点也不敏感,也可以说是早已习惯,转世前他站在众人仰视的位置,无论炙热的,还是嫉妒的眼神他都可以淡然,江楚水有些惊讶的望着看着这个镯子,暗暗猜测难道是拜下他门下的信物不成,虽然说此人资质愚笨,但他还是伸手接受了,随即发觉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信物转交,想了一下把身份告诉此人应该没关系,便对顾谷说出自己此身身份:“你走后若有意可以去京城永诚郡王府上寻我,我是郡王世子,我名江楚水,你若找上来,我可以安排你在府上做事。” 顾谷一愣,被他所说的话怔住,随即心中像黄连一样苦的发麻,顺着血液流转全身。 顾谷没想过江楚水的身份竟如此之高,他难道不是山中女匪随意抢绑的一个人吗?那群号称是小心谨慎的匪徒是一群傻子吗,那么小心行事的众人竟没都没有发现,他们掠夺的商队里是坐着一个那么尊贵的人。 顾谷眼中发涩,这人的距离与他相隔天与地之远,他是天空悬挂的明月,而他顾谷自己不过是一颗土中淹没的尘埃,刹那间,胸口疼痛,疼到他浑身颤抖。 他又想起了那桃花源的小萼村,耳边皆是父母慈爱的笑声与话语,但是没了,什么都没了,留下的只是一群被人控制没有声息的奴隶。 他这个五当家的名号还是因为他死去的村长父亲换回来的,因他是村长儿子,所以能以他的身份再把这群村民再套上一层枷锁。 所以他才一直不承认他的身份,一直跟人强调这里是小萼村。 但是,他们所有村民皆被下了一种不知名的毒,每逢月初就要吃一次解药,若不及时吃上一次,便会口吐白沫,全身宛如断骨之痛,内脏也会绞在一起,七日后整个人就会活生生痛死,而解药放在这个山寨的主人手中,但他已经消失了大半年了,而且只留下了六个月的解药分量。 他虽是内应,但顾谷也不知道这毒最后能不能解开,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而此间的人或多或少带着凶狠邪恶残暴的性格也多于因此。 他也是。 顾谷低下头咬住牙关,不想让自己贪婪而渴望的眼神暴露出来,他其实来之前是抱着恶毒且病态的念头的,他想抱一下他的桃 分卷阅读7 花源,想摸一下他的桃花源,想让他的桃花与他一起死。 多好啊,想必还能一起埋葬在花丛里,到时候长出的花该有多娇艳啊。 顾谷咬到下唇浸入血腥味,但他没有任何感觉,只感觉到自己头脑昏沉,不可否认,甚至是不可置信,在最后,得知自己要眼睁睁看着江楚水离去时,他的心情竟然在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丝轻松与愉悦的感觉。 顾谷觉得自己既矛盾又丑陋,自己估计给那个人提鞋都不配吧。 不过没关系,顾谷想着,江楚水走了,他最喜欢的桃花源就还会存在这个世上,他还带着他最为珍惜的银手镯呢。 顾谷有些癫狂的低着头痴痴的一笑。 关渭城一直默默的听着两人说话,不作出声音,到现在才开口:“事不宜迟,江世子,咱们走吧,再延时恐怕会差池。” 江楚水点了点头,回头看着低着头的顾谷,有些担忧:“你小心些,快躲起来吧。” 说完,被吓了软骨散而浑身乏力的他顺从的又让关渭城往他身上一抗,倒挂回了宽大结实的肩膀之上,其实这动作让他很不舒服,肚中更是有些翻滚恶心,但又觉得没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便没开口说出来。 顾谷一直不敢抬头,直到两人无踪无影听不到脚步声,才像面团一样瘫软在地上,捶地痛苦嚎啕大哭出来。 关渭城把江楚水扛起来后便顺着大门走出去,江楚水发现扛着他的人似乎很熟悉这个地段,带着他运起轻功,迅速的跑着山路,一路上竟没遇到什么人。 直到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看到四周环境出现的明显的变化,才奇怪的问:“我们不用跟官府的人汇合吗?” 黑暗中一片寂静,江楚水被倒挂着看不清背后人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这人低沉的说:“……嗯。” 第5章 帐中香(五) 想必这样虚弱无力的感觉就算再过多少年也是毫不习惯的,江楚水习惯性的用只能内窥的神识往脑海一探,还是老样子,脑海中一片灰沉沉的,如同雾状,待往深处凝视,与他神魂所系的本命法器尚存在中央,本是一块流光四射,晶莹剔透的玉器,成剑型胚胎,可攻可防亦可当做座驾,如今却暗淡无光,已经过了十几年之久,无数条裂痕还是深深的刻在剑器之上。 他其实一直奇怪自己怎么会转世重修的,他转修前没有自爆修为,亦没有特意寻求转世,只记得最后在一处珍宝秘境之内,为了抢夺某样东西,有些人打破了相互定下只能凭借自己本事获得宝藏的约定,一起合攻修为实力最高的他,奈何一时间手段尽出,危机之下只能强行突破至元婴期,其中凶险言语不能祥透,待他一剑杀光全部人后便吐血昏迷了过去,醒来后竟变成一婴儿从母腹中爬出,想说话也只能啊啊啼哭。 更重要的是所处的地方也一点都不像他前世所认识的小世界,此处竟无人懂得修真,只知道凡人武艺,这般想着再想细细把看脑海中的玉器,却又忘了会因神识观摩太久,脑海神经会如针刺般疼痛,刹那间,江楚水便瘫软仰头喘息。 “怎么了……”关渭城停下步伐,把江楚水抱在身前查看,发现他满脑细汗,玉做的肌肤渗出了水珠额前几缕发丝粘稠的粘在头上,关渭城紧张的一个手掌缕上去,为他抚去汗滴。 江楚水有些尴尬的按住那只手,发现这个姿势好像不太对,自己被他如同抱婴儿一样托在身前,一只手臂横在臀下,另一只手臂托着后背细细拍着。 因为他身量不矮,这个姿势使他的头微微垂着看到关渭城关怀的神情,关渭城五官英俊,眼神深邃专注,两人距离近到连上扬的剑眉处的绒毛都能瞧见,还能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窘迫发红的脸。 两人头与头的几乎紧密挨着,吐出来的呼吸都仿佛缠绕在一起,江楚水有些不自然的躲开那双眼,更加暗恨这世不争气的身子,双手用力自己爬回他的肩上示意他又把他翻过来,变回倒挂在他身上,闷声说:“我没事,快走吧。” 早在刚才,关渭城的耳垂已经红透了,他是天生不红脸的人,但是耳朵却会奇怪的红得发热,他在接手这个案子之前就听说过江楚水这个人,身为世子却从没吃过苦,从小人参燕窝养在宅中,因为身子不好,永诚郡王王妃便拘着他不让他出门,虽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会被捆进匪寨中,但是很明显的看得出来江楚水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料想他长那么大都没吃过那么重的苦吧,这样想着,关渭城心莫名也跟着替他感到难受,内心之处涌起淡淡怜惜,误会他是不好意思说害怕说累。 关渭城也不拆除他:“天黑得快,卑职带着世子找个干净的地方投宿吧,明日再赶路也不迟。” 江楚水:“此番真是多谢你,若不是有你……总之以后若有事,都可以前来求助我,若我微薄之力可以做到的事情,定要回报与你的。” 关渭城笑意涌上心头,在竞走之中双手悄悄用力抱实了他:“世子何出此言,卑职不过是奉了圣意前来,只是尽到本分,不敢得世子言谢, 分卷阅读8 世子在危难中忍辱负重,不言辛苦,更为可贵。” 江楚水听后忍俊不禁,虽然只认识关渭城不久,但深觉此人品行上佳,值得深交,他此刻感觉关渭城的身影与他前世的一起共患难的兄弟知己朋友相叠交合一起,忍不住把脸埋在他背里笑出几声问道:“我今岁十八,不知世兄年方几岁?” 关渭城:“我今年已过了生辰,有二十三岁了。” 江楚水欢喜说道:“我双亲还未给我取表字,世兄既然虚长我几岁,若不嫌弃,你可呼我为楚弟,不知道世兄可有取字?” 关渭城回答:“还未曾取过。” 江楚水惊讶问:“为什么?”官宦世家男子一般最晚二十都取字迎新,摆宴请客了,因为这象征着此人可以成家立业,独当一面。 关渭城:“我父亲在我幼年时便作古离世,家母曾说他想在我成年时亲自为我取字……因为如此,我便不想再取,过了那么久了也觉得没什么。” 听到这句话,江楚水惭愧道:“抱歉,我……”关渭城立刻打断他的话:“我没事,其实我对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清了,只是不想母亲伤怀,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江楚水:“既然如此,我喊世兄为城兄,如何?”他不自觉的就用了他前世与结拜兄弟之间的称呼。 关渭城低着脸,眼眸在黑夜中星光点点,满脸温情,他忍住笑,但还是漏出了点,声音低沉而温柔:“楚弟。”说完,还把两个字咬在舌尖细细回味。 江楚水看不到他的脸,只为了自己交到了一个好友而欢喜:“城兄,过几日咱们回到京中,愚弟定要请上哥哥吃上一席好菜,到时候楚水去恭迎城兄,哥哥可不能不应。” 关渭城脚步似有无限动力,越走越快,心里有很多话想吐露,嘴上却暖暖的只回了一个字:“……好。” 未时时分,关渭城才带着江楚水赶到一个小镇上。 关渭城熟悉的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店里的小二热情的迎来:“两位客官可是要打尖留宿。” 关渭城放下江楚水虚扶着他:“给我一间上房,顺便准备一些干净的吃食。” 江楚水打断他:“要两间上房。” 关渭城悄悄向前,挡住小二因为江楚水说话而看向他时的发愣脸红的视线,握住他的手说:“楚弟身子不适,咱们二人同住一间,夜里我也可以照顾你。” 关渭城心里已有打算,想着这次剿匪事情虽说是结束了,但一来江楚水身份贵重,二来他又身子不好,实在不宜长留外地,应该要尽早回归京城,明日一早起身就该赶路,而他是习武之人,习惯了风餐露宿,睡一晚床下或者即使不睡也对他没什么影响。 江楚水却是有着他自己的坚持,前世长时间一个人修炼居住那么久,其实他不太习惯与人近距离接触,更何况是今日一整日的肌肤相近,而且他这辈子身子不好,又因他前世是衔玉而生,把奇玉做了自己的本命法器,所以他转世后,这法器虽然沉睡,但还是影响了他的身子,使他冰清玉骨,肌理晶莹剔透,比女子的肌肤还要白嫩,若还是转世前的修为倒没什么,但今生毫无天赋,时常软躺在床,这被人倒挂了一天,腰腹,脊背早已酸痛难耐,特别是肚皮处,被挂在关渭城结实的肩上那么久,估计都已经红肿淤青了,若是要与关渭城同居一室,他难道还要当着关渭城的面揉着自己的小腹?或者若是关渭城问起原因,难道要他说是因为你肩膀太硬了,还是说自己肚皮肉太多太软乎乎了? 江楚水只好红着脸说谎:“我睡姿极为不雅,不能跟哥哥同睡一床。”江楚水赶紧伸出手不让关渭城接着说话,再说出他不能说拒绝的话语:“若要让哥哥睡塌下,愚弟更加不忍,恐怕会辗转翻覆一晚不能入睡。” 江楚水看着关渭城沉默下来便知道他默认了,便对着小二说:“麻烦小哥要两间上房了,顺便送上两套干净的衣裳和两桶热水洗漱。” 小二哥爽快答应说:“好嘞。”转头朗声又说:“掌柜的,两位贵客打尖,两间上房。” 小二堆着笑容弯腰伸手指示方向:“楼梯向上走往右手边方向前去,会有人带两位贵客到房内的,吃食和热水小的随即便让人送上,衣裳也在客栈有现成的准备,若有什么差遣,尽管大声呼喊,仆人会立刻赶到。” 关渭城二人点头应下,从怀里拿出几块银裸子给他:“明日再与你结账,多退少补。”说完,关渭城又把江楚水托起到肩膀,向楼梯走去,很快到了相邻而靠的两间上房。 门人观察到他们奇怪的动作,问:“客人可是病了,需要小的请大夫过来诊治吗?” “不用了,吾弟只是顽劣不小心扭到了脚,没什么大事,不用劳烦大夫了。”关渭城沉思,这软骨散没有解药,只能等药效慢慢去除干净,虽然确实应该要请个大夫给江楚水看一下这几日对他的身子骨有没有影响,但此处大夫技术应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还是尽早回京城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门人不再过问,说了句告退便下去了。 关渭城 分卷阅读9 把江楚水托到客栈床上躺好,很快有两人送上了吃食和热水,江楚水叫住他们,吩咐他们把吃食和隔壁放热水用的大桶也搬过来放在他屋子里,让他们在这里把两桶热水灌满就好。 江楚水不方便行动,又因着前世有着去尘洗颜的法术的缘故,喜爱干净的习惯深入骨髓,忍不住想要洗澡,但他浑身实在没力气,没有办法肯定又要关渭城帮忙的,便想着顺便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让关渭城与他一起吃喝洗漱完再分别回房休息。 这边想着,等到热水装满,其他人都退下后,江楚水才有些不好意思对他说:“楚水又要麻烦城兄了,劳烦哥哥把我托去浴桶内洗漱了。” 说完,他在床上自己用无力颤抖着手拉开外衣,慢慢的把外面的长衫脱下,他出来的时候便听从关渭城把一身显眼的喜服处理掉了,因为是晚上成婚,匪贼看他身子单薄怕他冷便在里面套多了一层,夜色中,其他人也不觉得他是穿得不妥,待脱剩下了内衬和裹裤,江楚水觉得自己在其他人面前袒胸露乳实在难以做到,又加上自己肚上斑驳的痕迹,便不再脱了,抬头对着关渭城说:“城兄,我好了。” 江楚水脱完后背脊又冒出了汗,这脱衣几乎用去了他所有的力气,又软泥一样瘫在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关渭城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江楚水努力斜着脸去看他,不过他在两大桶热水喷出的热雾看不清关渭城的脸,只能瞧见他身影轮廓。 江楚水奇怪的问:“城兄?城兄?” 关渭城的脚却像被灌了铅一样站在原地,喉结滚动,耳垂热到滚烫,他内功深厚,内力流动到眼前,透过烟雾还能清晰的瞧见床上的情况。 那人极像成熟的果实,褪去了一层外衣外壳,露出了里面香甜而诱惑洁白的果肉,果肉饱满而香飘四溢,整个人温顺的躺在床上,毫无防备的摊开双手,露出了玉做的手和脚,手腕无力的垂在两侧,只要自己用那么一点力气就可以把它擒住。 不远处,江楚水仰着头,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散出柔腻的细光,那神情像是最无辜的小鹿毫不设防单纯的望着他…… 第6章 帐中香(六) “城兄?” 关渭城的脚不由自主的被呼唤过去。 江楚水像是贝壳里的珍珠,蜷缩在凌乱的衣衫中,而且还是自己动手打开了那坚固的壳,把自己一层层的绽放在他面前。 关渭城双手绕过他的腋下抬上抱起,一手托住他的臀。 关渭城咽了一下干涸的喉管,哑着嗓音说:“以后楚弟再不能在别人面前宽衣了。” 这般娇艳欲滴的盛景,哪个人能不被吸引,关渭城苦笑了下,暗恨自己不过也是个平民莽夫罢了,做不了那绝情绝欲的圣僧,胸内那砰砰直跳的心,都快要跳出喉咙了。 江楚水以为他在与他顽笑,笑着说:“当然不会有别人了,楚水信任城兄,才会与哥哥这般亲切。”江楚水想着应该再不会有下次这样无力软弱的情形了吧。 听到这句话,搭在江楚水背上的手缩成了一个拳头,骨指青筋爆出,是的,他信任他,当他是兄长,关渭城的眼中黑压压沉下,心里在问自己:你究竟在期待些什么?你们也不过相识三日罢了。关渭城不自觉把自己初见他的天数都加起来了,没想过江楚水满打满算才认识他一天。 关渭城把楚水放在桶里,瞬间像染花一样红艳,滚烫的热水一寸寸的攀爬上玉肌。 江楚水被放下的时候似乎是被热水烫到了,口中不小心轻呼了一声。 听到这盈耳婉转的声音,关渭城扶着他的手似闪电迅速收了回来,连忙转过头再也不敢看他,衣袖以下全部湿透了,手掌心都是水迹,他突然发现到自己浑身滚烫,竟起了不该有的反应,顿时大惊失色,脸上只能堪堪保持住面无表情严肃的模样,实际刹红的耳垂与僵硬的身体深深出卖了他。 而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只想逃出这个醉人的地方,认真理清楚自己的思路。 他借做事来转移自己的思维,搬来张圆凳放在江楚水桶边,把其中几样饭菜放过去方便他拿来吃。 江楚水身子骨软绵绵的坐在大桶处,热水浸上齐肩位置,舒服得他只想闭眼休息,一天的疲累都好像被水带走了,他想叫关渭城也舒服的泡一下,迟了免得水都不热了。 江楚水:“城兄快些脱衣泡澡吧,舒服得很。” 还泡热水估计会原地自焚吧…… 关渭城的脚都还没挪步,就听见江楚水的邀请,他下意识的转回头想要说出拒绝的话,但发现自己的眼睛转过去后便只能一眨不眨发愣的望着他,削薄的唇只是微微张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楚水光洁白皙的脸庞对着他昂首,雪肤明眸俊眉,黑亮垂直的长发湿湿的散开,眼中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望着他,像是夜空里皎洁的弦月,露出光亮嫩滑的肩膀。 又是毫不设防,又是全然的把自己打开放在他面前。 江楚水看他又不动了,表情露 分卷阅读10 出疑惑:“?” 关渭城觉得自己再不能留在此处了,他想不到如果自己在逗留下去会不会出现一些丑陋的体态,会不会让江楚水出现惊讶厌恶他神情。 他想都没想就大步一迈,运气内力,喝了一声,把属于他那桶满满的热水整缸抬起,就要逃跑。 江楚水:“……” “桌上的菜……!”江楚水对着他快走出门口的狼狈的背影喊道。 关渭城连头都没有转,只是躬着背倒退几步,一手把桌上的一碗白米饭拿起,就真的再也不听任何话语飞速的走掉了。 江楚水:“嗤……” 江楚水缩回脑袋,回想着关渭城高大的身躯,托起如同小山丘一样的水桶滑稽的模样,在桶边笑出了声音,他料想关渭城是害羞了? 这个世界的人较之他修真/世界更为封建保守,他们那儿还有女修衣着暴/露,而这儿的女子大多却是潋眉垂额,温顺的在家中刺绣学习相夫教子。那男子应该也是这般模样了,估计他这位好友实在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做这样私密的事情,奈何他却不止一次开口相邀,碍于他的情面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所以到最后关头才会忍不住而走的? 想到这里,江楚水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好像是唐突了关渭城?这样的话,以后自己可要多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了。 待简单的吃完饭菜,江楚水昏昏沉沉的靠在桶边,直到水温慢慢冷下来了才恍恍惚惚的醒神,突然想到自己浑身乏力,不知道怎么呼唤关渭城过来帮他,抱他起来移到床上呢,或者就叫这店里的小二进来帮忙? 唔,还是关渭城吧,这亲密的动作熟人总比陌生人帮忙好吧,江楚水浑浑噩噩的想 没想到的是,他都还没想怎么叫来关渭城,关渭城自己已经敲门进来了。 关渭城是算着他房内大桶的热水冷下来的时间过来的,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都是站在自己的桶前盯着烟雾弥漫的热水发呆,等到时间到了,就用内力冲到自己身下的某个点穴的口,才敢过去抱江楚水。 关渭城用一条干燥的长巾,把江楚水从水捞起来裹着抱起。 这时,关渭城缓缓倒吸一口气,把楚水的头按在胸前,不让他看到自己咬紧牙关双眼紧闭不敢直视他的神态。 待回到床上,江楚水用薄被盖住全身,就从被里扯掉身上黏糊糊使他很不舒服的两块衣料,随意的放在床沿护栏上搭着。 关渭城恰好直视了这一幕,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眼睛,想让自己不要多想,但此刻他却清晰的知道,榻上的人只在一层薄薄的被子里,像一条待宰的鱼,光鲜嫩滑,浑然不知道自己可以做成一道绝色美味,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是常年习武,善于隐忍坚持,还是该庆幸不知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保证自己不去掀那张被子。 关渭城赶紧去把干净的衣衫递给他。 “我自己换吧。”江楚水觉得应该不能再让这个表面上不显,实际上害羞的男人帮他更衣了,想着自己应该也能做到的。 关渭城没有勉强,他知道自己真的做不来这件事了,被刺激了几回,关渭城的手已经被他自己戳到掌心都出血了。 “楚弟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上京赶路。”关渭城发现自己开口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低沉了。 “对了,不如……明日咱们租借一辆马车吧,今日实在是太麻烦哥哥了,这儿离京城还有几日的路程,愚弟只暗恨自己身子不争气,不能帮助城兄不说,但再让哥哥劳累就不好了。” 关渭城睁眼凝视着他,眼中凝聚的神情让江楚水看不懂。 “……好。” * 深夜,万籁俱寂,夜幕低垂。 如今江楚水脑海中的本命玉器只剩下了唯一的功能了——预警,能感觉到别人的杀气,护主般的把他唤醒,所以江楚水睡得很沉,保持着正躺姿势安稳的睡着,白日里星光点烁的眼正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入美好的弧形。 一个黑影悄然而至,窗衔的月光灰沉沉的探进来照出他的影子,影长拉开,昭示着此人身量高大。 修长的背影主人正深邃专注的望着床榻的人,一直从发丝到脚尾,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那人的轮廓,直到快卯时才消失在原地。 仿佛是一场梦境,但房间内无故丢失的两块湿布的的确确是说着刚才的黑影确实是真的来过。 第7章 帐中香(七) 殿顶紫柱金梁,琉璃漆金镶嵌雕刻,案上简洁庄严,宝椽鸾莺缠绕状的大鼎阴阴柔柔的喷出淡淡的龙涎香。 “陛下,永诚郡王王妃到了。”得不到回应,太监高建用余光偷偷的瞄了一眼仁宗江漼,仁帝端着笔,垂着脸,站在书桌前,弯着腰,手不紧不慢的轻轻动着,以高建的角度只看到仁帝镇定自若的侧面,却瞧不清他的神情。 待写完最后一个字后,仁帝才放下笔,挽了挽写得累的手,才对着高建说:“宣她进来。” 仁帝 分卷阅读11 喜静不喜喧哗,所以偌大的殿内就候着两个太监,太监高建亲自去迎郡王王妃。 “王妃,请。”说完,高建很自觉的退出殿内。 王妃衣着暗红丝绸大袖衣,一般上了一定年纪的女人都不敢再穿红带绿,但郡王妃一身红衣趁得她唇红齿白,靓丽年轻,头上的金丝雀吐珠吊坠发簪恰好与红衣搭配得当,显得雍容端庄。 仁帝早已走出到店内,待王妃行了个全礼,就连忙迎上她虚扶着起身:“叔母何出如此大礼?” 永诚郡王与先帝是同父异母兄弟,郡王王妃与仁帝生母也是表姐妹,再加上仁宗以仁显礼治,端厚温贤著称,所以这一句叔母郡王妃是能当得的。 王妃周氏拿着帕捂着脸,瞬间换了一个表情,伤心欲绝:“陛下可是不管你的弟弟了。” 仁帝:“叔母何出此话,楚水乃是朕至亲兄弟,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朕怎会不管他。” 王妃嘤嘤伏着身子就要倒地,说着:“你弟弟从小体弱多病,被我娇养惯了,平日连一句重话也不曾说他,走几步路也担心他是否累了,困了,连府中大门也没有出过几次,他一个衣骨单薄,不谙世事的小孩,如今却被人虏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受苦受累,不知所踪,若你弟弟他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向王爷交代,让我还怎么活下去啊,乳儿可是我的命根子,我的心肝啊……” 周氏越说越激动,把江楚水的小名都喊出来了,楚水小时候是早产,出来的时候皮肤通红,像只刚出生的奶猫,连啼哭都不能哼出几声,呼吸也断断续续,奶娘掐着乳/房塞进他嘴里挤出来奶/水来也喝不下去,皮肤比豆腐还要软,那时候夫妻二人也不敢给他取名,又怕他活不成,周氏便给他起了个贱名叫着,就叫乳儿,没别的期望,只盼他多喝些奶,快快长大。 仁帝连忙把周氏拖起,安慰她说:“叔母不用担心,楚水的事朕也是着急不已,寝食难安,早早就派了人去寻楚水,万幸的是,已经被人找到了,也叫人细密的保护好他,所以很快便会回到京城,朕保证,楚水会相安无事的,叔母在府内细心等待便是。” 周氏不可置信:“是吗?”说完又喜极而泣哭了出来:“可怜我的乳儿,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想必让他受了不少的罪,陛下可一定要把严惩那些人,绝不可以轻易饶恕他们。” 仁宗对视着周氏绝望而祈求的眼神,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恰好的笑容:“定当如此,叔母安心,君无戏言。” 周氏这松了口气,眼泪盈盈的福了身子,感激着说:“臣妇替你弟弟谢过陛下,若不是他有陛下这位兄长,都不知道……”周氏说不下去了,眼中又含出泪水。 仁宗急忙转移话题:“叔母若无其他事,可以去太后那瞧瞧,顺便留下用饭,太后时常跟朕提起,日日惦记着叔母呢。” 王妃周氏:“陛下孝慈有爱,对太后敬重孝顺,臣妇若告诉太后这番话,说陛下老惦记着让太后高兴,太后知道了,必定会很是高兴的。” 仁宗:“母后对朕恩重如山,身为人子,这都是应该做的。” 周氏见事情有了结果,便想着该离开了,随即起身跪安:“臣妇不敢打扰陛下,先行告退。” 仁宗:“叔母慢走。” 仁宗亲自把周氏扶着送出门外,叫上宫女来送周氏去太后处后,才转身回殿。 周氏走在宽敞的大道上,红瓦瓷砖层层相叠,一路上遇到的太监宫女都会转身弯腰,以免冲撞了贵人。 待远远的相隔开身后跟着的侍人时,周氏这时才紧握住自己身旁贴身婢女的手诉说,她躲着脸低着头,恰当的角度阴影使别人看不清她那沉得发黑的脸:“我要让他们赔命,竟然敢害我乳儿……” 梳着把字头的婢女温声劝道:“王妃,世子早已没事了,您别气坏身子,若让世子知道了,不知道有多心疼您。” 周氏喘着气,小声的说:“若不是乳儿没事,若不是王爷传了书信给我告诉我乳儿无事,我才不会只到皇宫这儿装模作样的哭嚎几声,我一定……我一定……”周氏想起自己刚得知楚水的消息后一副恨不得一口气晕过去的情景,又暗暗庆幸,眯着一双像足了江楚水的桃花眼狠狠的说:“就算如此,我也要那些想把乳儿牵扯进去的人的命。” 待平复了心情,周氏才把自己脸调回弱不禁风,温柔伤心的表情,扶着婢女的手,带着一大队跟着的宫女太监缓缓去寿康宫太后的住所。 毕竟还有一场戏要唱呢。 另一边 仁宗大步的走回内室桌旁,阴沉着脸,踱着步子走了好几下,摆弄着手腕的佛珠啷啷作响。 “啪啦”仁宗一脚踹翻身旁的架子,一个双鱼戏水图案的白玉青瓷摔在了地上。 喘了好几口粗气,仁宗在书案前掐着笔一笔一笔重重的写着大字,一个静字淋漓尽瘁的写了出来,这才慢慢的沉寂下来。 “高建” “奴才在。” “今晚送两个女子进来。” 是女子而不是 分卷阅读12 宫妃,高建心领神会,面无表情的熟练的称是。 * 一辆普普通通的粗布马车停在集市城外树下。 一个穿着素衣男人抱着包裹出现到马车旁。 关渭城撩起车帘,露出了风尘仆仆却掩不掉珠玉光鲜的江楚水。 “大概明日便可以回到京城了。”关渭城递过手中包裹给他:“楚弟,这是粮食,准备得不够多,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尽量用点吧,不要饿着。” 江楚水闻言露出了笑容:“这一路多亏于有你照料我,我怎还会做出一些挑三拣四的事情。” 江楚水翻开包袱,只见里面是油布包着的四块冒着热气足有成年男子脸庞大小的大饼,七八个个热腾腾的大包子,还有被普通巾布裹住的糕点,足足也有一大包裹着壮壮实实的,里面有着三样东西,分别是红枣山药糕,绿豆糕和桂花糕。江楚水心里知道,这些东西可不会开在一家店,定是走了好几家买来的。 他又看着关渭城细心的递过来装好水的水袋,防止他吃完东西口渴,心里被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涌起暖暖的热流,拿起烫手的饼就急急的咬下去,也不漏了关渭城,吞下了一口饼就叫他:“很好吃,你也吃。” 关渭城笑意涌上眼中,却摇头道:“慢点吃,别急,我不饿,你先吃。”他看着江楚水吃着他用心给他买的东西,心里既欣慰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要不是这儿只能买到这些普通东西,他怎会让他吃上这些粗糙难咽之物,在他心里面。江楚水就该吃上那些反复思量,细细认真才做出来的精致软味的东西,想到这,又想起了快到京城而要离别的场景,心里顿时苦涩而又不舍。 江楚水更加觉得关渭城真的是难得的好友,此人一身正气,堂堂正正,器宇不凡,对待友人细心真诚,真是一个正人君子。 楚水怕这些东西冷了,再让关渭城吃就真的对不住他了,所以江楚水就赶紧吃起来,吃下去才慢慢回味到,这些东西虽然做的不像自己平日吃的那样小巧精雅,但是也别有一番乡味,所以最后他也吃下了三块红枣山药糕,一个肉香的菜包子,和拿着他自己刚才吃过的饼,就把剩下的东西完整且整整齐齐的留给关渭城。 “我吃不下了,你吃吧。” 看着楚水啃着大饼艰难的咽着与认真说自己吃饱的脸,关渭城知道了江楚水是真的吃饱了,这才自己开始吃起来,因为他从小练武,东西吃得自然就多,所以这些东西很快的就被他消灭了。 江楚水看着关渭城一两下便塞进去喉管咽下的糕点,再低头看看自己还有大半张未吃下的厚实丰满的大饼,才后知后觉的猜想关渭城应该是按照他自己的胃口买的双人份量吧,怪不得那么多…… 很快,关渭城已经把所有东西吃完了,他很自然的把坦荡的目光伸向江楚水吃剩下放在一旁的大饼,伸出手。 江楚水随着他的视线就看到那个被他放在一旁,啃得参差不齐歪歪扭扭吃不下去的大饼,有些尴尬的说:“我吃不下去了。” 关渭城:“没事,给我吧。” “噢。”江楚水以为他要处理掉丢掉便把那块饼递给他。 谁知道,关渭城却是面无表情的对着他那块大饼,用嘴对准他牙齿留下的齿印大饼边缘,一大口咬下去,咬着还理直气壮的说:“我还饿。” 江楚水望着他,眼神呆呆的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楞楞的回答:“也是哦,浪费不好。” 第8章 帐中香(八) 到了八月底,路上便卷起了风,小风呼过,马车经过都会带起点点尘埃。 江楚水卷起马车帘子,看着车外植被开始叶染疏黄,想着自己已经离开王府整整十五日了。 来到这个世界也整整十七个年头了。 前阵子,他本是从他父王永诚郡王的封地辽水开始出发的,辽水地广人稀,地势山水相间,他便在最宽大的辽水河处上了船,原定计划是从辽水行进至阴东下船,接着再走旱路。 不料,在水路行至的旅途上遭遇水匪,水匪出现得清奇,江楚水原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世子,他看在眼里,明显的察觉出这些匪徒有许多奇怪的地方,一是他身份尊贵,打着郡王世子的旗号进京,普通水匪根本不敢造次,二是这船还身处辽水河,还未出到阴东境内,而在他父王的封地竟有人敢来掳绑他。 那些水匪都是蒙着脸趁着夜色前来,人数不多全都武艺高强,还懂得水性,他们准备得非常充足,为了防止船上的人逃脱,在船底凿破了船底,匪徒经验老练,行刺技术安排得当,而江楚水身边虽有几个武功高深的武师,更还都是江湖的一流高手,但问题这些武师的首要目的是保护手无寸铁的江楚水。 其实江楚水因他不会武而制作过一些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但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就被比了下去,毫无用处。 那些蒙着脸的黑衣人全部都像是吃了药一样不要命的直攻江楚水,最后造成场面混乱不已,因为有着弱点江楚水这边很快 分卷阅读13 就处于弱势。 他反应极快,一直保持着独有的冷静,但奈何他这辈子实在是有心无力,能做到不拖累身旁的人都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他敏锐的观察到那些黑衣人将一些人砍伤后就随意的丢进水里放走,像是故意留下活口一样。 那时候江楚水还未料理清楚状况,只暗中记住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谁料最后被人从脖颈处一掌敲晕,醒来后便置身于一个小商行当中,该商行他已经观察过了,没有任何不妥之处,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根据他们所说,商队是在路上捡到了昏迷不醒的他,看着他年轻俊美,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草垛间,商队心中不忍怕他晚上被丛兽叼走,最后怜悯的把他带回商队,最后,谁都没有想到,商队竟会被小萼山寨拦路抢劫,惹上杀身之祸。 关渭城转头就看到江楚水蜷着身子,头往窗边靠着,潋着眼望着窗外神游,神情不悲不喜,那目光似要追随那阳光远走高飞似的,就仿佛让他想起即将回到京城的离别一样。 关渭城转回身子,驾着马车甩了下马鞭,装作随意问话:“楚弟可是想家了。” “是啊,我想母妃了。”江楚水勾了勾唇,目光深深的望向远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前世不曾忘记的场面。 关渭城:“楚弟应该是第一次离开家人吧。” 江楚水已经回过神了,他看着关渭城的背影笑着说:“嗯,第一次呢,幸亏有城兄同行,楚水很是愉悦。” 关渭城听到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我也很是庆幸能够认识楚弟。” “世子……世子……”从盘桓的官道上传来声音,声音远而清澈,带着阵阵回音。 关渭城猛地一下紧拉马绳,似是被惊住一般,实际手却使力紧握绳索,粗糙的绳索就把他的手心磨出了红痕,关渭城冷下了脸,阴沉着看那几匹向着他们方向行来的马,他知道是快回到京城了,到了京城附近他便带着江楚水走回了官道,虽然也预想过会被京城里的人提前所知,然后派人来接郡王世子,但他却没想过会早那么多,关渭城眼睁睁的看着马蹄扬飞的尘土,心里真像是被人活生生挖了一块东西出来一样。 江楚水着到那高高挂起象征着永诚郡王府标志的旗,就想着下车相迎,他身上被下的软骨散也散得七七八八,就是容易累,站着也不能过久,不过现在他还是可以扶着车杆慢慢下车的。 关渭城一把捉住楚水的手:“楚弟,你……”你不要忘记你说的话。 江楚水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反手握住他的手:“这一路真多亏有你,城兄可不要忘记答应过楚水的话哦。” 关渭城被他的笑所传染,也为他的心有灵犀感到欣喜,但他不擅苟笑,只能抿了抿薄唇,笑便从眼尾出漏出:“好,我必定不忘。” 很快,那几个人就来到两人身旁,赶到时便急急的下马,有一人还不小心翻到了脚歪着走了一下。 “世子……”几人带着哭腔的从人扑倒在江楚水身前:“王妃命奴才几人前来接世子回府,世子受累了。” 关渭城皱着眉头看着他们狼狈的身影,暗自拉着江楚水往回走了几步,手中偷偷摸着那软软的五指。 江楚水却松开了关渭城的手,浑然没感觉到关渭城因他松手顿时一黑的脸,看到从人衣服上象征着自家父王亲卫的衣饰,就亲自把最前面的人扶起,问道:“王妃可好?” “好,好,王妃一切无事,就是日日念着世子回府。” 江楚水这才露出了个笑容:“快快上马,我要早点回去看望母妃。” 带头的人称是,连忙回头吩咐身后的人赶紧上马,就对着关渭城拱手作揖:“奴才参见关佐领,有劳关佐领对我家世子的照顾,佐领是贵人,这赶车的粗重的事就让奴才来做吧。”关渭城有着二等侍卫出生,不仅从事捕快,还兼领了从四品指挥佥事的差事。 待鞠了一躬,从人就想接过那马鞭,等了半天却不见关渭城的反应,只见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不动,从人抬头不解,又说:“佐领可上车与世子同坐,奴才来赶车就好。” “好好赶车,不用急。”很快,这次关渭城语气轻松的便把马鞭递给了他了,从人还能从他的语气听出他的心情不错。 从人没有多想,架起马车便动了起来,剩下骑着马的人也迅速跟紧。 关渭城长得高大,又喜欢直着身子坐着,在马车里头便能顶到车顶,偶尔有些不平滑的路就撞到了顶端,显得人有些缩手缩脚。 江楚水看了几眼笑了出来:“城兄应该很少坐马车吧。” 关渭城腆着一张脸,不做声音,炯炯有神的看着江楚水笑得柔光满面的脸。 马车顺着京城城门进去,守门的人很快放行。 京城与江楚水从小生活的辽水不同,四处是商侩小摊,繁荣昌盛,马车走过人烟鼎盛的一条路便转到了一个胡同口,绕了几圈就来到了御赐的郡王府。 到了王府正门,就有从人打开门让马车直接进去,马车进去后还继续走着,直到过了前院,到了一 分卷阅读14 个石拱门处才停下来。 王妃已在这儿等候多时,一看到马车已经激动的说出声来:“乳儿……” 江楚水撩着门帘的手愣住,尴尬的转头,却对上了关渭城的眼。 第9章 帐中香(九) 江楚水看着关渭城,就想邀他进府内稍作休息,他顺着心意笑着说:“城兄可愿跟随楚水进府,母妃定也想要认识你。” 关渭城顿时紧张,似乎想到什么,眼神微闪,有些不知所措。 江楚水看出他的意动,不容置疑的牵起他的手拉着就要下车:“现在天还早着呢,城兄迟些再走也不迟,楚水可舍不得那么快与哥哥分别,何不让楚水尽了地主之谊招待你。” 说完,就掀开帘子拉着他下车。 府内众人几乎出现在他眼前,但此刻,江楚水眼中只看到他的母妃周氏,周氏站在最前端,穿着一身滚边锦瑟紫娟长衣,夹袄绣着玫瑰,像要钻出来似的艳丽,趁得人比花娇,周氏正搀着侍女的手用着期待的目光盼着他。 “母妃……”江楚水看到周氏欣喜不已,但他到底不是那种能在许多人面前,做出扑倒在母亲怀里的动作,他忍住心悸,走了几步停在周氏跟前,拱手行了个礼,身子扑通一声,双膝压实了跪了下去,旁人还能听见那软骨碰上地砖的清脆声音:“儿子给母妃请安,愿母妃万福康安,儿子不孝,让母妃担心了。” 说到这里,江楚水还是忍不住张开了笑容,抬头的时候喜悦从眼尾拉起,一双眼溅起波纹微微弯着,似乎有泪意浮现。 虽是离家十五日,但他已经整整一年没见到周氏了,周氏在一年前离开封地单独前往京城府上住着,一年前是皇权交接,朝廷动荡不安的年代,周氏出于各种原因抛下/体弱多病的儿子一个人留置在京城。 周氏喜极而泣,再也忍不住激动,越过从人就连忙拉住了行礼的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目光闪烁的看着江楚水:“你也是的,在自己家,不用那么多礼数,快进来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吃东西,母妃给你准备了许多饭菜点心,都是你喜欢吃的,一直叫人热着,就想着你回来能吃上一口热食。”周氏拿着帕子抹了抹湿润的眼尾:“我的乳儿,受苦了吧,在外面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伤着哪里,快让母妃好好瞧瞧。” 周氏托着江楚水的脸细细看着,像是要把一年的时光打量回来,良久,才深深的叹了口气:“瘦了。” 周氏对着身旁婢女吩咐道:“快拿了我的名帖,去寻医政杵的王御医,叫他来看看世子。”虽然家中因江楚水的身子骨的原因,有大夫跟着常驻在府上,但周氏还是想着再请个太医前来看看江楚水,毕竟天下名医皆出皇宫。 江楚水耳边听着周氏的唠叨,抚上了周氏褪了护指壳嫩藕般的芊芊玉手,回了她一个抚慰的笑容。 看着周氏越发有越说越长的趋势,有些头疼的喊她:“母亲……”江楚水故意拉低着声音低着头开口,而旁人就觉得他声音显得有些软儒动人,江楚水眨眼偷偷暗示着周氏,虽然从人站的远听不清,但身旁还站着一个人呢。 江楚水有些不自然的便目光投向还在一旁跟着的关渭城。 这时,周氏才开始注意到关渭城,其实她一早就得知有此人陪伴她儿子前来,但刚刚她眼里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满心满意都是自己儿子,待冷静后,先是上下看了一圈关渭城,对着关渭城露出了长辈和蔼的笑容。 周氏初次见面对他的印象很不错,觉得关渭城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待看到他恭敬的行了个晚辈礼后,行为举止文雅大方,更是喜欢满意得不行,更何况是关渭城平安无事的把她儿子送了回来。 周氏:“辛苦你了,大人。” 关渭城:“王妃言重了。” 周氏对着他点头,又慈爱的望着江楚水说:“你这孩子,在母妃面前还害羞,多大的人了。”在周氏心里,江楚水无论多大,在她面前永远都还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孩子,所以她说话方式都宛如对着稚子说话一样。 江楚水红着脸娇嗔,心中熨烫,忍不住露出了小儿娇态:“母妃……” 上辈子他年幼就上了山拜了宗门,与父母甚少联系,身边最亲密的也只有传道授业的师傅与一起拜师学艺的师兄弟,从不曾体会过凡人中间的人世亲情,而这辈子他转世重修,父母双亲俱在,对他更是呵护有加,恨不得把他胎中带出的病痛都要安在自己身上,人心是肉长的,修士也讲究因果报应,他重活一辈子也不是要做那断情绝欲的修士,而是顺从天意,顺从本心,他想要好好的给双亲颐养天年。 楚水看到周氏鬓边掐着一根白了的头发,忍不住颤着手碰上去:“母妃,这……你有白头发了。” 周氏一愣,随后缓缓露出笑意,不在乎的把它别回攒着釵头浓发里,温柔的说:“母妃老了,人老了,自然都会有的。” 江楚水:“母妃还年轻着,在儿子心里,母妃是最美的女子。” 周氏 分卷阅读15 眼角浮现出了褶皱,侃笑着对他说:“等以后你有了妻子,你就嫌弃母妃老啦。” 听到这句话,两人没有发现身后跟着的关渭城停下了脚步。 江楚水:“我不娶妻,母妃,只要你不嫌弃,儿子永远在你膝下承欢。” 其实这句话不算开玩笑,前辈子修仙他练的虽不是童子功,但也需保持精元不失,当然这不等于是破身出/精,也不代表你不能娶妻,要保持童子之身,只是他师傅有规定他到了金丹境界才可以想娶妻育子的事情,一是因为有了一定修为阅历能保持本心,二是已经能夹稳元阳,双修时保持精元不失,再阴阳协调,共到神魂愉悦地步。索性他对这些事情也不看重,不大喜爱享受,自然清心寡欲,不曾动过情,而这辈子他也不想与凡间俗子一般娶妻纳妾,只想着找回仙途才是最紧要的事情,他心里深处还是想盼望着还能回归宗门的。 周氏自然不会当真,看着自己从婴儿长大到如今翩翩少年的儿子,自然是疼爱到骨子里的,只要是自己肚皮里出来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无论娶妻还是嫁人,作为母亲的都是感概不已的,十分不舍的。 但不得不承认,听到这句话周氏还是笑开了颜,嗔了江楚水一口,点了点他的鼻:“你呀,就会哄我开心,若你以后有了喜欢的女子,就懂得开始嫌弃娘烦啦。” 几人说了一会话就到了会客的堂厅,椅子呈两侧垂下,最上方有着一张长榻,榻边两侧也放着桌椅,几人一一入座。 一旁的从人迅速的上好滚热的吃食与新鲜的瓜果。 周氏客套的对着关渭城问话:“许久没有拜见阳陵候老夫人了,你祖母可好?” 关渭城想了想说:“祖母身子骨很是健朗,我在京外还给她选了一出庄子造了农田,也就几亩地,不算很多,祖母她老人家时常过去耕田种地,很是快活。” 周氏:“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周氏看着楚水又道:“不像我的泼猴,像是来与我讨债的。” 江楚水:“母妃……” 关渭城却摇头认真道:“楚弟生性纯良,赤子子心,才思敏捷,与他交谈如沐春风,我虽只认识他不久,但还是觉得楚弟堪比良金美玉。”关渭城缓了一下,端正着脸,望着江楚水意味深远的深沉的补充了一句:“我特别喜欢楚弟,能得楚弟引为挚友,是我的福气。” 江楚水被他夸得窘态,赶忙跟着说:“母妃,这一路辛亏有渭城兄照料我,若不是有他,我定不会安稳的回来,城兄浩然正气,我与他意气相投,我才是很高兴能认识他。” 周氏被他们两个互捧互吹惹笑了:“好啦,你们两个不彼此奉承啦。”她左右转头望了正在四目相对笑着看对方的二人:“我的猴儿我自己清楚,渭城,关佐领,我托大跟着楚水喊你一声渭城。” 说完,周氏突然站起,对着关渭城方向作揖:“渭城世侄,我真谢谢你,若不是你……” “王妃……不可,不可。”关渭城大惊,身影瞬间就闪到周氏前,关渭城慌忙虚扶:“卑职是职务在身,所做之事都是本分,岂敢让王妃对我行如此大礼,快起快起,不要折煞卑职了。” 关渭城不知所措的望向江楚水,江楚水看着他发笑,关渭城一个能力强大,武功高深莫测的“上京第一捕快”,竟也有慌了头身手无措的时候。 江楚水:“母妃,让我带城兄去我房里坐下吧,母妃可要让人准备好一桌好宴席,好好招待我这个“救命恩人”。” 周氏慈爱的笑着回答:“应当的,去吧。” 随后,江楚水与关渭城起身拜别王妃周氏。 王府很大,形成一个宽字型的结构,江楚水的房间处于宽字中央的东侧的小院里。 两人绕过一池锦鲤荷花水池,穿过一条横跨池塘的雕梁挂画的长廊,就来到了江楚水所在的院子。 院门口挂着一副牌匾呼“眉峰居” 关渭城不禁感叹:“楚弟这名字起的好。”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想起这句诗词,关渭城忍不住往江楚水的脸上转,这具诗词的意思是水像美人流动的眼波,山如美人蹙起的眉毛。想问行人去哪里?到山水交汇的地方,江楚水不就是那巴山“楚水”之地了。 江楚水惊呼:“你怎么知道是我起的名字。”随后又说道:“不过是随意起的名字罢了,没什么含义,只是想起便起了。”实际上这名是前辈子他亲传师傅给他的石屋提的字,这辈子他用来时刻警醒自己,一定要回归修炼之途,不能因为今生没有根骨仙缘,就闲置一生,浑浑噩噩的过完此生,他始终觉得,天道给他重活一世,不是让他来虚度此生的。 关渭城就是喜欢他这种阔然天性,又发现他这院子清新至极,院子只种着一大片药草,还放着几张石椅,简简单单就没了,进到他的厢房也还是同样的风格,家具少而空旷,一侧墙壁横架上放着整整齐齐的书独留中央放着一个大桶。 江楚水解释道:“我觉得这样摆放看着舒服,何况母妃也给我安置了许多东西。”他在辽水 分卷阅读16 的院子就是差不多长这个样子,估计是从人照着他的喜好做的。 关渭城也发现了,厢房摆设简单,但样样精品雅致,显得整个房间有一种闲云野鹤的高洁气息,特别像是江楚水独特少有的气质,关渭城时常觉得江楚水眼中充满着一股旁人看不懂的沉寂,有很多故事似的。 这时,有一从人请安进来。 “世子爷,王妃遣的太医到了。” 关渭城比江楚水还着急:“楚弟快快请太医进来。” 江楚水附和他对着从人说:“请王太医。” 从人称是,很快,一个穿着冠衣,带着大夫帽,携带药箱的续须老人带着一个药徒走进来。 待请安后,大夫说:“世子请坐,让老儿为世子诊脉。” 江楚水:“有劳王太医。” 王太医掏出药箱器具,拿出一个棉枕垫在江楚水手腕下放着,口称一句得罪了,就用手轻轻搭在他的腕上细细把脉思量。 太医问:“世子可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江楚水沉吟,说到:“倒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就是容易累,老是想睡,身子总是疲惫。” 太医让江楚水换了一只手把脉,又问:“世子前阵子是否被下了什么药?” 江楚水想了下,觉得除了发生过的事情除外,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便回答他:“被下了软骨散,接连几天瘫痪在床上。” 太医思量了很久,又看了下江楚水的脸色舌苔眼白,才回答:“世子的身子还是胎中带出的体寒体虚病痛为主,这被下的散剂若是普通人倒没什么,但世子身子骨若,这剂量分量过多,恐怕会引起发热风寒之症。” 古代可是随随便便一个热感就能带走一个人的命的年代,关渭城一听就脸色大变,江楚水按住他想起身的手,一边安抚一边跟者他的小厮说:“把我用惯的药方拿来给王太医瞧瞧。” 这辈子他发热体虚都是时常的事,早已习惯,已经不会大惊小怪了。 接着又对着王太医说:“这是跟着我从小看到大的大夫下的方子,他现如今还在辽水,太医瞧瞧我如今还适不适合用。” 王太医接过方子认真看着,越看越欣喜:“这是哪位前辈的药方,这方子所配的法子老头子还未看过,是一个养人的好药方。”王太医沉吟了一会,半晌,才谨慎的开口:“世子不妨可以继续用着,老夫跟着再为世子开另一副安眠调理的药,世子可以一起搭着用。” 关渭城问:“两剂一起用会不会冲撞了药性。” 太医:“都是温和的方子,混着用也不会伤了身体,大人请放心,老儿现在就出去写下药方交给从人,世子可今晚开始内服,喝下可能会出一身热汗,可差遣从人值夜伺候。” 看诊完毕后,江楚水亲自把太医送出去:“有劳太医了。” 太医走后,江楚水回到屋内,从一架子书里拔出一张纸,移步道桌案前,拿起毛笔潇洒自如的对着纸上笔痕改动起来。 关渭城跟随着他,看着江楚水龙飞凤舞的笔迹,感叹着大喝一声:“好字。” 江楚水收笔,回了他一个笑容,转头吩咐他的贴身小厮点波说:“顺便把这个方子拿去让人煎了,熬成药,我今晚淋浴要用。” 点波应下。 关渭城:“慢着。”转头皱着眉头对着江楚水说:“这方子可让太医看过了。” 江楚水:“不碍事,我从小泡到药浴长大,这些都是对身体好的,不会出事的”对着点波说:“快去吧。” 关渭城皱着一张脸,严肃的对他训斥:“胡闹!怎么可以随便用药。”看着江楚水的笑脸关渭城担心不已,他以为自己把江楚水送回她母妃处就平平安安了,没想过他竟然这样不重视自己的身子。 江楚水:“这事情母妃也是知道的,城兄稍安勿躁,待楚水亲自给你泡上一壶好茶,坐下好好品尝。” 关渭城只好忍住气跟着他坐下,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但是看着江楚水笑靥如嫣的脸,瞧着他那双不笑都似乎看着你秋水含情的桃花眼,又说不出其他骂他的话来。 但还是不放心,借着谎称上茅厕的空子,拉过一个从人,问他去煎药膳房处的路,得知后,迅速运行轻功飞快的走过去。 膳房的人都全在厨房内准备待客的吃食,里面有特意开劈的一间耳房专门用来煎药。 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儿请安:“奴才拜见大人,不知大人前来何事。” 关渭城记得他出现过在王妃身旁,定是主管之类的人,关渭城有礼的回他:“不知世子是否送了一张外用药房来。” 老儿回答:“回禀大人,确有此时,刚才世子身边的点波送了一张方子过来。” 关渭城犹豫了一下,暗示性的小声开口:“我看到那方子似有不对的地方,里面有的药材性烈,不大适合给世子的身子用,不知……王妃是否得知此事。” 老儿恍然大悟,摸了下脑袋踌躇了一会,半响,才开口:“其实不应该告诉大人 分卷阅读17 的,奴才恳请大人对奴才接下来的话保密。” 关渭城正经绷起脸,一本正经的说:“老人家请开口,我是一个守信用的人。” 老人回道:“这药方……其实与最后煎出来的药不是同一个方子出来的,但都有相同的地方,而且药都是秉性温和,极为适合世子使用。” 关渭城震惊:“可是药材模样,味道,感觉等等不是有不同的地方吗?” 老人调皮的一笑:“王妃早有预料,府中专门有人看这些材料,若是缺了味道,可以加上一些添味的药材辅助,若是闻着香味不同,亦可以加一些变味的药材进去,更或者是加一下食材和一些能使变色的无害作料,法子都是精心算好的,待处理完毕后磨了变药粉再给世子用,保管世子不会发现。” 关渭城放下心中大石:“王妃高明。” 老人挤着眼语重心长的跟关渭城说:“大人一定要保密啊,世子身边服侍的人都不知道,可不能透露给世子知道。” 关渭城当然不会说出去,对着老人再三保证后才转身回去眉峰居。 其实也怪不得江楚水不知道这件事情,毕竟这药方是他根据前世所创的,这辈子的草药与他前世大多都不相同,还有很多是没有的,他是根据药性测的方子,一开始也不敢用刺激的药物,试过几次见没事胆子才放宽了,慢慢的把药方剂量加多变大的,而王妃安排的人也聪明,每次都给他加一些会酸麻,或者是一些其他的触感的感觉给他感受,再加上是他母妃亲自安排的人为他做事,江楚水自然不会有所察觉,而且他身子的确不适合练武修仙,他也没觉得是药方的不对,而是以为他自己本身就存在问题。 待一夜宾客皆宜的宴席完毕后,江楚水亲自把关渭城送出门外,夜色寂寥无垠,玄月高高挂起,熏黄亮色照着湖泊泛起银白涟漪。 关渭城在踏出府门前停下步伐,伸手把江楚水的兜帽拉上来盖住他的头,黑色的斗篷兜帽边缘毛茸茸的缝上了软软的兔毛,兔毛呈白色,一圈厚厚的缠绕盖在江楚水的头上,显得他脸庞更加白璧无瑕,眉目如画,整个人出尘脱俗,脸上的细小绒毛在月下的黄光照射下都能清晰可见,脸非常白,趁着两颊都似染上了熏红,让人一看就舍不得离开视线。 关渭城深深的凝视着他,心中有无数话涌出想与他长说,到了最后都只融在了一声叹气声里,借着他的兜帽隔着东西轻轻抚摸上了他的脸:“回去吧,外面风大,不要再送了。” 江楚水眉眼弯弯:“城兄慢走,夜里黑,早些回府洗漱休息。” 江楚水的音容笑貌似雪胎梅骨,别具一格,就像他的人,谦谦君子,暗香疏影,骨子里有着一股傲然清气,让人不禁想认识他,折服在他名下。 “楚弟……”关渭城不舍得与他离别,他这几日心里转过无数的念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有多么煎熬。 江楚水一边推他走,一边笑他:“想不到你也像小娘子一般扭扭捏捏。” 江楚水难得一次与他顽笑道:“娘子,可是舍不得为夫啦,快走吧,过几日为夫给你下贴约你去游玩。” 听到这句话,关渭城猛地睁大眼看着他,眼上似能冒出火焰,在夜色里像是一头饿狼盯着食物护食一样望着他,视线既放纵又任性,深处还带着一丝不曾发觉的恐惧,凶狠的视线使得江楚水慌张的退了一小步,像是迷茫的小鹿,感觉自己像是唤醒了某种恐怖的野兽,茫然的在丛林中等待被咬杀的厄运。 关渭城双眼直直忘着他低头的眉眼,想把他的轮廓深深印在脑海里,带着光晕光洁的额头像是在像他索吻,他突然之间就涌起一股冲动,不知道哪里来的巨大勇气,上前满满的一把抱住措不及防的被喊出了声音的江楚水,双手用力揽住他的腰线,身体放肆的贴住了他身体的热源。 “我走了,楚弟。”关渭城在他的耳旁低低的呼出气息,颤着抱过他的手,用强大的意志力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迅速转身离开。 江楚水都还没来得及感应这个转瞬即逝的拥抱,只能目送关渭城的离去,耳边软肉还在不习惯的微颤,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炙热的呼吸吹过自己耳旁。 翌日 天色微凉,早晨雾气消散,阳光正慢慢的撒在院落草木之上,点缀点点星光。 有些紧促的步伐打破了江楚水寂静的院落。 从人进来的时候江楚水还歇着身子歪坐在塌边看书。 “世子,宫里传来旨意,宣你入宫见圣,王妃已经准备妥当了,特意吩咐小人前来喊世子准备出发。” 江楚水早有预料,不紧不慢的放下了医书,吩咐道:“叫点波进来替我更衣。” “是。” 第10章 帐中香(十) 现在是文武百官下朝的时间,侧边的几个宫门口,穿着制服的官员断断续续的走出。 大半年前,仁帝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黄袍加身,坐上皇位。 仁帝登基后,娶了承恩候的嫡长女应氏为继妻,封做皇后,同 分卷阅读18 时大赦天下,庶民与官员大酺三日。 仁帝以俭养德,兢兢业业,时常处理政务,批改折子到深夜,也一改先皇七日一朝的习惯,让权臣三日便上朝一次。 马车慢悠悠的从南大门侧边的入口进去,绕到了专门停车位置才停下,一个马脸太监早早的就带着一帮人侯着。 守门的值班侍卫也过来帮忙。 从人把周氏和江楚水搀扶着下马车,守门的侍卫分别派人去拉马。 太监笑着走前请安:“奴婢安福海给王妃,世子请安。” 王妃周氏:“不用多礼,起身吧。” 安福海又说:“陛下下了口谕,特意派人遣了撵轿来接王妃与世子,所以奴才今儿早晨就带了人来侯着了,就盼着王妃与世子到来。” 宫里行事慎言慎行,进了宫门只能步行,所以周氏听到这番话后,对他笑道:“陛下有心了。” 安福海恭敬的说:“请王妃与世子上轿。” 江楚水走到他要上的轿子旁边,两个轿奴都跪伏在地上,后面的人双手举过头顶把轿尾举高,以方便乘轿人踏入。 撵轿底盘高,位置也宽,江楚水穿着一身锦衣玉袍,重重相叠,美则美却非常累赘,一个黑脸侍卫瞧见了他的情况,就主动上前过来帮他。 侍卫在他面前单膝跪下示意江楚水踩着他膝盖上去。 江楚水也不矫情,顺着他的意,踩住他的膝盖一用力,很快脚就登上撵轿,却又因为身子失去平衡,不小心的佛过侍卫的脸,抓住了他的肩膀。 跪着的侍卫只感觉到自己鼻翼,唇边似错觉一般擦过一个冰凉纤柔的触感,舌尖也不小心被划过,还残留一种奇怪而香涩的味道。 侍卫抬头,恰好看见江楚水给他一个感激的笑。 刹那间,侍卫就涨红了一张脸,而且越发有越来越红的趋向,他傻傻的抬头望着江楚水的笑容,侍卫本身就长得黑,若不是他脑袋熏热得很,也不会让人察觉出他的脸红。 江楚水看着他憨厚的模样,抿嘴轻轻笑了出声,眼波横注,浅颦微笑间却带着股勾人的气息。 侍卫看得心里砰砰直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成大人,成大人。”太监轻轻推了把黑脸侍卫。 侍卫被推得回过了神,突然发现四周奇异的安静,才发现到,因为自己呆若木鸡的原因,他忘记起身了,还挡住了将要起轿的轿子的路。 侍卫一惊,惊慌失措的起身子,同手同脚的挪开步伐,脸上又窘又急,眼珠再不敢嫖向江楚水,低着头手足无措的说:“我……我……对不起,失礼了,我……” 安福海:“不打紧,快起轿吧,这误了时辰就不好咯。” 随后,抬轿的太监稳稳的抬起周氏与江楚水,轿子分别向两个地方前行,江楚水先行往御书房面圣,而周氏就去太后宫殿等待江楚水。 撵轿徐徐前行,安福海是御书房的伺候太监,所以他就在江楚水轿子后方跟着。 安福海回头悄悄看向还在往这边投向视线的黑脸侍卫,脑海中转过江楚水那张笑得风华绝代的脸,不禁心中一叹,要不是他是个无根之人,恐怕看到的瞬间都会晃了神了,安福海喃喃自语:“不得了咯……” 轿子行进得又稳又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江楚水就到了御书房前方。 江楚水在门口下了撵轿,就有一个太监下了阶梯过来引他:“奴才给世子请安,世子爷,陛下在里面等着了。” 江楚水对他点头,跟着他进入殿内,刚踏入门口,就闻到殿中有股淡淡的熏香漫延,带他的太监干脆利落的打头跪下:“陛下,永城郡王世子到了。” “嗯,退下吧。”帝王温和的声音响起:“楚水,向前来。” 江楚水走进去才发现,殿内除了远端坐着的帝王,案下还分别坐着两个陌生人,他一走进去两人便抬头看向他。 江楚水被其中一个目光盯得汗毛竖起,浑身发冷,等他顺着这个视线望过去的时候,此人已经收回了视线,只看到他垂着脸,虚望着地下,正侧着身子背着他坐着,不太像是朝廷官员,长发随意束起垂到身后,簪着竹钗,几缕发丝吊在脸边,显得整个人风流尔雅,真不像是刚才发出热烈凶狠视线的主人。 江楚水不再多看,在殿中恭敬的跪下对着皇帝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江楚水没有见过仁帝,不过他知道仁帝今年二十九岁,比较年轻,而且当年还是他父亲永城郡王扶持的仁帝登基。 “刷”的一声,御前链子被撩起,仁帝站起身子走了出来。 而下面本是坐的两人看到仁帝起身也跟着站起身子。 “起来吧。”仁帝开口叫江楚水起身,手中摸着一串檀香佛珠,眼睛很是直接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楚水,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叹道:“表弟果然身如玉树,一表人才,貌似潘安。” 江楚水客套的回他:“楚水配不得陛下高赞。”江楚水一直在辽水养身体,没考科举,也无出身,只 分卷阅读19 是他只有庶出的姐妹,而无庶出的兄弟,所以他便是他父王唯一的儿子,领了世子的头衔。 他清楚的知道他这次是进京为质的,他父王永诚郡王割据一方,势力庞大,在京城的仁帝当然放心不下,即便是永城郡王当初是扶持着他登上皇位,但待天下大势已定之后,这头一个让帝王坐立不安忌惮的就是永诚郡王。 仁帝笑着说:“难为你一直在辽水,朕知道这次是你第一次出游,来到京城就别回去了,你会喜欢上这里的,这儿什么都有,想要什么表哥给你寻过来。”仁帝说话语气都是长辈的口语,脸上带着笑意,不似作假。 仁帝接着又说:“朕听说你身子骨弱,这不防事,多锻炼锻炼就会好了,朕过几日要去围场狩猎,干脆把你也带上。” 仁帝看道江楚水的愕然吃惊的脸,也不给他说出拒绝的话,转头就笑着给他介绍特意叫来让他认识的两个人。 “楚水,过来,朕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 仁帝指着一位温文俊逸的中年男子说:“这是刑部侍郎庄蓉,庄大人。” 庄蓉穿着一身官服,一身刚正不呵的正气,他拱手作揖说道:“世子。” 江楚水回了他一礼:“庄大人。” 待两人互相见完礼后,仁帝指向另一个人道:“这是淳惠公主的儿子,名唤楚山孤,不在朝廷任职,倒是个江湖大侠。” 听到仁帝的打趣,楚山孤莞尔一笑,对着江楚水也拱手作揖,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世子。” 江楚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面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同样用回庄蓉的语气温和的回他:“楚公子。” 江楚水忽然又想起了那道刚进殿前让他猝然一惊的目光,目光的主人只是淡淡的凝视着他,没有任何起伏,也不带任何意思,但就是那一眼,使他脑海中的玉器嗡嗡作响,护主一般的提醒着他——那双眼睛虽然平静的像一面湖,波澜不起,但他湖里却潜藏着一只猛兽似要把他吞噬,一股浓烈的杀意顺着他的眼波席卷而来。 他想要杀了他。 第11章 帐中香(十一) 仁帝身量不高,勉强与江楚水平齐,长相颇为英俊,但常人看到仁帝的时候却不会注意到他的脸,因为仁帝在说话时,字里行间都带有一种成竹在胸,安心定志的感觉,笑着的时候会给人觉得春风化雨,很容易产生同感,但打量人的时候却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圣驾。 仁帝笑道:“楚水,朕有两件事想要交付于你。” 江楚水连忙躬身回答:“陛下请讲。” “掳走你的那些囚犯已经被压回京城待审,庄蓉是处理这个案件的主审官,朕让你做他的副手,朕会下旨宣你有同审调动此案件相关事项的权利,让你与庄蓉同审此案件。”仁帝眸中闪过阴霾:“这些人凶神恶煞,平日里作恶多端,朕也是刚得知,这些匪类竟敢在朕的脚下做出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来。” 仁帝幽幽的看着江楚水那张脸,真的是人面桃花相映红,怪不得会被匪徒虏走,仁帝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可惜,怎么不是女孩子呢,他一边心里暗叹一边脸上却是和蔼可亲的对江楚水说:“朕就算是为了你也会严惩此事,皇族岂能容忍奴骨以下犯上,真是好大的狗胆。” 江楚水对这个命令早有预料,皆因他母妃周氏昨日晚上便提醒过他,说是仁帝大概会让他参与进这件案子里,一是让他清楚事情概况,算是给他父王一个交代,二是也可能会借机允他去牢狱中惩治恶奴出气。 江楚水郑重其事的躬身应道:“陛下圣恩浩荡,楚水谢主隆恩,定慎微行事,不敢辜负陛下期待。” 仁帝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遂对一旁的庄蓉嘱咐他说:“楚水少不更事,涉世未深,庄蓉你多看着他,多担待一些。” 庄蓉忙说:“臣必会对世子关怀备至,不敢以大欺小,陛下请放心。” 仁帝对他点了点头。 一旁的楚山孤突然插话,他眼眸懒散似不经意的划过江楚水,鼻音间喷出了一声转瞬即逝的嗤笑:“牢狱内都是些脏污狼藉,不堪入目的景象,似世子这般冰清玉润的人,怎能让这些污垢玷污了世子的眼。” 仁帝听后沉吟了一番,拿眼看着江楚水那搬不染纤尘的模样,竟觉得这番话有些道理,仁帝皱了下眉,不过他已经开口了…… 江楚水听到后,果断打断了仁帝的思索,他看都不看一眼说这话的楚山孤,就开口说:“陛下,草民不过一介凡夫俗子,何况就算是庙宇和尚,凡只要是人,都离不开那五谷轮回,哪有什么玷污不玷污的说法,陛下请放心,楚水定不负圣望。” 虽然不知道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什么会想要杀他,但因为那一股浓厚杀气,初次见面之时,江楚水在心里对楚山孤产生了防备。 不过即使是没有产生那丝戒备之心,他也会是这般如此说。 “好,就这么定下了。”仁帝不容置疑的开口,随后,他略过这个话题说下一件事:“这第二件事 分卷阅读20 便是,在下个月初,江湖义家庄举办五年一度推选新任武林盟主的大会,楚水你代表朕,代表皇家去出席,届时楚山孤会与你前行,山孤之父是现任武林盟主,其父乃一代宗师,你跟着他一同前往,彼此之间可以有所照应。” 楚山孤之父,当时还只是一名大宗师的儿子,当年先皇封了自己的义女为淳慧公主,嫁给了他父亲,后来楚山孤之父便当选了武林盟主。 江湖离不开朝廷,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而在这个世上还是皇权至上的,皇宫里也隐藏着许多武艺高深的人,所以每一届挑选武林盟主,皇家都会派人前去参加,而刚好驸马不能参政,所以一般皇帝为了拉拢江湖大宗,都会尚公主进行联姻。 江楚水心中一愣,这件事他可没听说过,他对江湖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他父王母妃只跟他说过关于朝廷上的事情,却没怎么给他科普江湖的事情,毕竟他一不会武,二以后也不会去闯荡江湖,所以最多只是耳熟闻祥江湖事。 再加上——江楚水望向楚山孤那一副淡漠如烟,温文儒雅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 仁帝解释道:“宫内无一人适合前往,就你最适合了,朕看着你初来乍到也没有差事在身,也知你甚少出游,何不借此机会去外面走走。” 江氏王族血脉本就不多,又在一年前因争权夺利,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莫不都是老弱病残,仁帝最大的孩子还是已故嫡妻的大皇子,今年才十岁稚龄,的确没有人比他适合。 何况他身子越长大越健康了,只是有些畏寒怕热,容易得病罢了,不然他父王也不敢把他给送到京城,而既然是帝王让楚山孤跟着他去,定有他的原因,想必楚山孤也不敢在路上随意造次。 最重要的是,江湖上可能会有一些能让他练武锻体的秘方,想到这里,江楚水点头称是。 楚山孤看到他点头,一双深得发黑的眼眸笑着对仁帝说:“我必会好好照顾世子爷的。” 仁帝对他点头:“有你在,朕很放心。” 时间流逝飞速,待说的内容结束完毕后,三人便不敢再打扰仁帝。 待向仁帝跪安后,三人同行至殿外。 楚山孤突然停下步伐,抬眼凝视着江楚水,对着他笑道:“那么世子,日后就请你多多指教了。” 江楚水望了他一眼便垂下眼帘,只是淡淡的对他点头示意表示自己知道了,转头对着庄蓉说:“庄大人,若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庄大人随意差遣我。” 庄蓉:“世子尽可放心。” 说完,江楚水说了一句告退,就自己先行走了,一旁的抬轿太监早已等待多时。 楚山孤在一旁看着江楚水的背影,眼中晦色一倏而逝,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嘴间的笑意慢慢加深了。 他对着庄蓉拱手说:“楚某也先行一步,庄大人请便。” * 待江楚水去了太后宫殿请完安后,便与周氏一同回府,周氏得知他下个月初需要前往义家庄后,也没有反对,毕竟江楚水年纪大了,他是郡王世子,也该出来露脸了,再加上她儿子从小被他拘束在府中,这次能出去也未尝不是好事,遂只是吩咐从人帮他准备好行装,安排好侍卫随他前行。 周氏说:“对了,乳儿,你父王把你的亲卫派来了。” 江楚水突然发现一个大问题,对着周氏严肃的说:“母妃不要再叫我小名了,现在儿子已经长大了,母妃可应唤我楚水。”江楚水想起了被关渭城听到他乳名时的尴尬场面,实在觉得这乳名太不文雅了。 周氏望着儿子那张像极了她,却青出于蓝的脸,只觉得他什么表情都能让她喜爱不已,周氏自然只有满口应承,口中却连称:“好,好,好,乳儿说什么娘都答应你。” 此时此刻,周氏打心眼里觉得,江楚水那假装严肃的神情,活生生与他小时候那张,明明都软瘫在床上被病痛折磨着,喝着又苦又涩的药却不曾哭过不曾喊过苦,却还要装作小大人一样安慰她的,那副玉雪可爱的模样重叠。 江楚水只能无奈的看着他的母妃。 待回到了房中,他父王派遣给他的侍卫中担任头领的人便现身在他眼前。 “属下思归给世子请安,属下有罪,世子遇难之时奴才竟不在身边,害得世子遇此大难,奴才请世子责罚。”跪着的人说话铿锵有力,从他高大的身躯中还能感觉得到肌肉的结实,武功练到收缩外放的地步,走近还能感受得到他的肌理热气。 江楚水把他搀扶起来:“这事怎么能怪你,那时候你都不在我身边,你远在千里之外,难道还能飞不成。” 待这人抬起头,才发现他竟是一副番邦混血的脸,五官深邃明亮,脸颊线条粗犷有凌,一双眼睛似狼眼带着绿光,额上软发皆是棕黄弯卷,怪不得跪着身子的时候还是强壮高大得一团让人不可忽视。 思归的名字还是江楚水起的,跟了他也许多年了,其实那时候暗卫思归只是在辽水准备卸掉他在军中所担职位,等待全部处理完毕后,就来京城寻他,以后就专门 分卷阅读21 担当保护江楚水的侍卫头领,所以当时江楚水坐船,侍卫思归才没有跟着去。 江楚水心里却觉得,若是有思归,那趟船行的最后的结果应该都还是那样的,不过这句话江楚水当然不会说出去来。 江楚水太清楚底下跪着的这个人了,暗卫思归活像块茅坑里的粪石一样蛮横,认准死理,就算是江楚水想把他搀扶着起身,他也毫无所动,他当着江楚水的面,砰砰的往地上重重的磕起了响头,待等到头边都流出热血,才抿着一张嘴坚定的说:“请世子责罚。” 江楚水看着他叹了口气,顺了他的意思,淡淡的开口:“按照军规,你去领上十个军棍吧。” 思归这才把头磕在了江楚水的脚边,在江楚水看不到他神情的角度,脸几乎像是膜拜神明一样,悄悄碰上了他这个失而复得的主人身下的软鞋头跟,用嘴在鞋上留下了虔诚的一吻。 “属下领命。” 第12章 帐中香(十二) 碎花乱石的闱庭深院,许多叫不出名头的草药郁郁葱葱的生长在泥缝之中,生机盎然的抬头享受着午时时分特有的炎炎烈日。 几个从人抬着装着药物的瓦罐,担着水桶在“眉峰居”内进进出出。 半晌,屋内热气膨胀起带来一片烟雾缭绕,只见房内正中央摆着一个檀香木桶,桶内水温极高,竟使大桶无缝的边缘的檀木都渗透出热雾。 待从人全部退下后,有一体态修长的年轻男子,缓缓褪下了自己身上的纱衣裹裤,露出了一具外人不能所见的琼脂玉腻般的胴体,步伐袅婷的跨坐进桶里。 思归进来后就是看到这样一副让他窒息的场景。 似乎是桶内的药材有着微微疼痛酸麻的感觉,江楚水坐靠在桶边,昂起头,紧紧的闭着双眼,长发流泻坠落在桶外,秀长润亮的脖颈被露出,整个人像是被厄住咽喉而要抬首昂吟的天鹅。 而那平日里只显淡淡唇色的嘴唇被他抿咬得艳红,那一点艳红似乎在隐忍住那些酸麻触感而微微颤抖着,让人想要僭越的用拇指按上去。 思归一直都知道他这个主子很擅长隐忍,似乎从来也没有见过他痛苦难耐的表情,整个人带着股常人没有的淡然冷漠之感,而现在在热气膨胀的烟雾中,更显得他有种飘飘羽弦,乘云欲归的感觉。 突然之间,思归惊觉江楚水竟睁开眼睛望过来,那一瞬间眼眸深邃不带任何感情,冰凉得不似凡人,待看到是他之后,那双眼才慢慢染上温度,眼角弯起,变回了平日白玉面孔书生的气息。 江楚水问:“你怎么回来了?” 思归一愣,不明白为什么武功高深的他没有露出脚步声,江楚水却是怎么发现他的,待等到鼻尖嗅出这房内里,除了有着香浓的的草药清新味外,还有着一股突兀的血腥味时,才方觉江楚水是敏感的闻到他血腥味。 思归不再隐藏自己,走近过去回答他:“属下不敢离职,必定会日夜不离世子身边。” “胡闹。”江楚水蹙起眉,看着刚被打了一百军棍,死命硬撑着,但还是能明显看出呼吸粗重,步伐蹒跚的思归:“现在是在府中,府内有众多侍卫看守,不会有什麽危险,这儿不用你守着,你先下去养好伤。” 江楚水看着思归那张硬邦邦面无表情的脸,对他的死脑筋有些头疼。 “下去吧,我可不想哪一天突然看到你晕倒在我前面,我给你三日时间养伤,若你还天天跟着我,养不好自己身体,三日后,后果自负。”江楚水闭回了眼眸,带了命令式的语气开口:“下去,不要让我喊人过来把你绑下去。” 思归也知道自己身上伤得很重,背部至腰臀以下全部皮开肉绽,本来就算江楚水不说,他也会找些江楚水午休或者睡觉的时候去养伤,而待听到江楚水的这句话后,一边是为了他竟然体恤自己而感到开心,二是他根本不想让其他人进来,看到江楚水这副肌如胜雪、美不胜收的场景。 所以最后思归还是单膝跪下,顺从的跪安退了下去。 * 待泡完滚烫的热水,江楚水只感觉自己的毛孔都似乎舒服得张开了,待日行一例的检查完自己泡完药浴后,经脉根骨没有丝毫变化,还是细如毫毛的时候,江楚水也没有什么可惜的感觉,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十七年,而他的心性也一直是稳固泰然,毕竟他相信以他是主角的身份肯定能逢凶化险的。 换过新衣,去了正堂里与周氏用了饭后,他便带着侍从和奴仆上了马车去狱刑司处。 恰好庄蓉也在,庄蓉听到从人说江楚水来了,便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匆忙赶到门外迎他。 “世子。” “庄大人。” 江楚水礼貌的与他边走边说:“我这次来是想先了解一下这个案子的前因经过的,不知可会打扰了大人的时间,庄大人可否给在下解惑。” 庄蓉听了连忙回答他:“世子言重了,下官定知无不言。” 随后,庄蓉便对江楚水细细说着他所知道的事情,等到 分卷阅读22 江楚水跟着他快走近到牢狱的位置,江楚水才听他诉说完毕。 江楚水这才清楚一些北萼寨的事,首先是此寨基本是挂羊头卖狗肉,名义上会出去做一些劫匪的事情,实际上是个专做中转的山寨,其中包括有拐卖人/口,贩/奴,卖可以生育的女人,而且北萼寨靠边界海口地带,还会攻下一些贫困山寨部落,把他们带出来当畜生卖掉,更可怕的是,还专门处理一些朝廷禁止的禁药迷药,暗里出售一些类似罂粟的毒/药,例如大批量生产寒石散,还加上会送一些尸体,活人供一些有特殊爱好的“达官贵人”发泄。 知道这些事情后,即便是心气平和,气定神闲的江楚水,心里也会感到温怒。 “他们背后是否有人暗中操控?”江楚水一针见血的直问庄蓉。 庄蓉点头称是,随后愁眉苦脸的暗叹:“这些人,几乎都是一问三不知,都是被人操纵着做事,其实都是些懵懂无知的村民,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来管着他们。” “是吗?” “请世子跟随下官去看看就知道了。”庄蓉道。 江楚水跟着庄蓉走进府衙深处,从宽敞明亮的屋室到昏暗狭窄的道路,火光飘动的烛火引入眼帘,有序的插/在石壁铜墙上。 一股发了霉似的骚臭与血腥味道拱鼻而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呻/吟喊叫的声音。 “大人。”有一身穿着黑绸八卦上袄的男子走了过来。 庄蓉指着他对江楚水说:“这位是大理寺少卿,名唤唐妄,也是审理这件案子的负责人之一。” 庄蓉指着江楚水:“这位是永诚郡王世子。” 二人经庄蓉介绍相互见礼之后便不再多说迅速进入了主题。 唐妄带着二人穿过此处的其中一个有人看所的暗殿牢门,里面分布呈直线,一格一格的房间牢笼递接,进去后没有一丝光亮,像一个昏暗幽深的深谷,令人恐惧,唯一的光芒还是一旁的唐妄,和跟着的两个侍从手上带来的火炬散发来的颜色。 江楚水心知,黑暗是一种上佳的另类的审讯方式。 唐妄带着他们一一路过这些暗房,这些牢笼极小,大概只能容纳三个人的位置,里面还栓着挂着许多连江楚水都不认识的审讯器具,囚犯便被捆在里面,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处理,只有这个房间要换人了,才会有人打扫一次环境。 唐妄走的时候偷偷打量了一眼与这里气氛格格不入的江楚水,看着这些血腥之物,一张脸在火光之下显得尤其煞白,引入注目,神情似乎像是怜悯,但他认真的观察到,江楚水的眼中无悲无喜,不见波澜起伏。 唐妄说:“这些人中,一半是死活都不开口,用什么刑都咬牙坚持下去,好像在恐惧某种东西一样,而一半却是问了便慌张害怕的回答,似乎很怕被受到用刑的痛苦。”唐妄停顿了一下:“这里许多人都已经疯掉了。” “对了,他们都中了一种毒,卑职禀告了皇上后便遣了大夫里看,大夫看后说,这些人好像都活不长了,而现在已经有人在研究这些解药,就是因为怕他们随时死去,所以牢中都用了大刑,希望能尽早归案。” 江楚水注意到这些人都已经残值断臂,血肉模糊,肮脏得发根全是湿黑。 “下官已调查到,跟据他们口述,他们的头领,也就是所谓的大当家已经消失了近一年,而且每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是带着一副银框面具,而这里的人都不清楚他的身份,也不知他从何而来。” 唐妄接着说:“其中有一名女子,据说应该是知道那个大当家的身份,不过……”唐妄叹了口气:“当时捕捉的时候,全部都抓住了,就遗漏了一条漏网之鱼,偏偏就是这个女人。” 听到这番话,江楚水心中就想起那个有着蛇脸鹰目的女人,那日在他跟前眉开目笑的对他喊相公的情景仿佛近在眼前。 这个暗室不长,慢慢的几人便来到了尽头。 尽头角落处单独锁着一个缩着腰抱着膝的男子,火光照射之下,显得此人脸上颧骨深深的凸起,待火光靠近,竟发现此人鼻上竟是一片血污,不见眼眸,只剩些肉疙瘩丑陋的黏在上面。 江楚水怔住,视线凝聚在这个人身上。 虽然此人血肉模糊,身上凌乱肮脏,但是凭借着江楚水过目不忘的记忆还是能从他的身姿体态线条认出,这个人就是那个曾经帮过他忙的顾谷。 唐妄:“此人被抓住时已经被人从双耳处插/进利器,刚好搅到眼眶一片稀烂,虽说是治活了,也变成了一个又聋又瞎废人,不过他似乎是此番案件的内应,但无论怎么样问他动他,他都没说过话也没有任何反应,所以卑职只好把他锁在这里。” 江楚水深深的凝视了一番,开口问唐妄:“他还有多长的命?” 唐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虽说是从老天爷手里抢了一条命,但毕竟是伤了头骨,就算是日后配了解药吃下去,估计也是活过几天了。” 庄蓉感叹道:“这几日就让他吃好喝好吧,若真的是内应线人,便不要亏待了他,何 分卷阅读23 况他也只有这几天的命了。” 唐妄接话:“本来已经收拾了一间干净的普通牢房,不过此人不动不闹,但每次拖他的时候就会癫狂的发出撕裂吼叫,还会咬人,所以侍卫都不再动他。” 暗室已经全部看完,唐妄对着二人说道:“这里是埋汰污垢之地,实在不宜久留,待下官再审讯出其他有用的消息后,再禀告两位大人。” 庄蓉:“有劳唐大人。” 待此间人员都退出去后,暗房里又恢复了黑暗,本在角落里的顾谷,从已经失去眼珠子的眼眶里流出了一行血泪,泪水划过后,带给他只剩下强烈的疼痛,他大张着嘴,发出嘶嘶的声音,却喊不出话来,绝望的趴在地上口中似乎在喊着一个名字。 * 月明星稀,黑夜已至,窗外不闻鸟雀啼叫,只余几只蝉虫沙哑的低鸣。 “少爷,需要奴再为你添上一灯吗?” 关渭城凝神聚目坐在长桌前,室内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烛灯。 关渭城手持一只毫笔,似乎正在誉写书信,待听到从人的话后,没有看向他,只摇了摇头,从人不敢打扰便悄悄退下。 印花纸张慢慢一个字一个字的浮现。 楚弟: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据闻你身弱体虚,不知如今可好,可有请大夫号诊,大夫是如何向你交待? 三日后,可否在岳阳楼一聚—— 还未写完,关渭城潋眉低视着这番话,半晌,用笔墨重重的划掉开头首句。 关渭城放下笔,剑眉扭出一条深线,把纸戈重重的揉成一团,丢到了灯里的火烛之上。 关渭城深深的看着即将被烧毁的纸张灰烬,从怀里掏出了一件白色的布料,放在鼻翼下嗅了一口,在暗色的灯火之下,隐隐约约的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恍惚的听到他传来的一声低鸣。 “——楚弟。” 第13章 帐中香(十三) 江楚水有练剑的习惯,因他转世前便是一名剑修,练得就是剑。 他拿起一把独家定制的软剑,这把剑,剑身极细极长,甩动之间宛如一抹银虹闪电。 他凝神躬背,形成一个标准的起势,屈手两指并拢,随心而起,动作力度不大,还能看出出招柔软无力,然动作标准,剑如白蛇吐信,能伸能屈,轻盈如燕,剑气破风之时落叶纷纷垂下—— 江楚水动作越来越快,抬手起足之间形成一种凌厉的美感。 “嗤”的一声,细剑突然掉落在地上,江楚水喘着粗气扑通跪下,额上汗珠如流泪般滑落,在这一刻身子被拉到极致,酸麻疼痛不已。 “世子。”思归默默的出现在他的身后,拿来了一件披风,披在了他身上。 江楚水挽住披风袖口,却没想到刚才他练剑已把全身力气都用光了,拉着绳索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想把扣子扣上,却塞不进去。 “世子,属下帮您。” 思归单膝跪在江楚水身前,抓住他脖颈之间的绳扣。 看到是他,江楚水顺从的放下自己的手,微微仰起头,任他动作。 在距离靠近时,思归能清楚的看到江楚水白腻脖颈中微微滚动的喉结,思归连忙低下头,让一头杂乱的综发随意盖在上额,使得这时江楚水看不清他的脸,他突然又想起刚才的身影,软柔中带着强大,弱骨中带着清傲,与平日形成强烈的对比,迷人得完全让他挪不开双眼。 思归口中干涩的咽了一下口水,哑着声音说:“世子,你靠近些,属下看不清。” 江楚水不疑有他,向他靠近了一些。 思归眼中黑压压一片晦色,又开口,带着引诱的口吻,低声吐出沉音:“再靠近一些。” 江楚水犹豫了一下,还是靠了过去。 “快一点,这个姿势我有点累。” 待看到江楚水脖颈温顺的伸到他脸皮底下,思归颤着手给他结纽,抬头迅速瞧了一眼正往上看的江楚水,趁他看不见的地方,像是被诱惑一样,再也忍不住病态的偷偷往下一嗅,呼吸之间只感觉自己闻到了一抹江楚水身上独有冷澈微香。 “好了吗?”江楚水保持着姿势不得动弹,别扭的开口。 思归晦涩一闪,手上假装加快速度,看着那抹秀白的下颚,心砰砰直跳的慢慢垂下头,装作不小心似的楷过,猛然,底下的肌肤便在他碰到的瞬间颤粟起来。 江楚水蹙起眉,不太舒服的按住他的肩膀。 思归一惊,猛地心里慌张起来,难道是他的动作太大被江楚水发现了他的心思了? 江楚水难耐的问:“还没好吗?” 思归心中松了口气,不敢再把时间拖久,迅速帮他扣好纽扣,搀扶起他瘫软的身子。 待起身后,江楚水才开始注意思归的情况,开口直问他:“这才两天,你的伤好了吗,我不是给了你三天的时间吗?” 半晌,没有听到任何回复,思归 分卷阅读24 不言不语的站在原地,也不解释,沉沉的看向他。 江楚水叹了口气,望着他这个忠诚倔强的棕毛高大侍卫,只觉得他真的像前世那些忠诚的灵兽,遂对着思归温言道:“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思归瞬间抬头。 看到思归的脸终于不是一成不变冷若冰霜的表情,反而是讶异到眼孔睁大,瞪圆了一双眼望住他的这种奇景,江楚水心里发笑,脸上却还是淡然的说道:“脱。” 思归眼眸死死盯住江楚水,手慢慢伸往腰间,腰带一扯,上衣便随风松开,思归把黑薄上衬脱下,露出一副精悍紧致的身材,肌理线条匀称且完美,身上交叉纵横的烙着许多疤痕。 “转过去。” 良久,转过身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不——”不等江楚水说完,思归再也忍不住着急的把脱下的衣服往身上一披,跪下说:“属下有罪,伤还没有痊愈,没用遵从世子的命令,属下不敢劳烦世子再为奴查看,属下这就下去休息,待伤口真的完全痊愈后再来跟随世子身边,伺候守卫世子” 江楚水笑着点下他的头,眼眸似水银流转剔透,他说:“早就知你倔强,所以就想到这个法子审查你的伤,你呀——” 不等到思归回答,江楚水就安慰他说:“好好养伤,不用着急,我这里还是需要你的。” 听完,思归跪伏在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磕下的声音非常干脆沉重,他沉声道:“属下告退。” 轻功几下跃起便回到属于他自己的房间,思归卧躺在床,把伤口贴在硬床上,疼痛刺激得他额上都冒出冷汗,思归把被子盖在身上,闭起眼睛,露出了平日不会、也不敢的病态上瘾的表情,思绪已经凌乱,卷发逐渐被汗水打湿,喊出了平日夜思夜想,也是在他心里最正确的称呼—— “——主人” * “聿——” 马儿前蹄被高高拽起,发出了撕裂尖锐的声音。 鼓角齐鸣,草场莺飞。 似成千上万般,无数人齐聚在围场入口,身披海棠云纹兵服,整齐秩序的站着,手握红璎枪戟,气势磅礴,威严气场漫延渲染开来。 兵队前站的是皇亲贵族,高官子弟,也有数十个女郎身着骑装英姿飒爽的跟赴在一旁。 全场寂静无声,聚精会神,所有人都同时望向一个方向。 仁帝站在最前端,气贯长虹的朗声大呼:“儿郎们,今日,是新朝第一次秋围,尽管把你们的手段都放出来,把你们的武艺都使出来,谁,今日得了第一,朕,重重有赏——” “聿——” 马儿再次被拽紧,迈出步蹄,甩头呼叫着跑动起来,人群熙熙攘攘的策马腾飞,树木灌丛都被惊动,呼呼作响。 仁帝观察到许多人都已经开始带着侍卫、从人上马,进到深处丛林间狩猎,而不远处,他的表弟,江楚水,还站在一旁纹丝未动,冷静的望着那些人,只有几个从人在一旁替他拉着马,与其他人对比有种萧瑟寂寞的感觉。 仁帝忽的忆起他身子不好,又看着他身穿一身厚实的锦衣,脸儿也是一片苍白,心里泛起怜惜之情,便上了马走过去,对他邀请道:“楚水,过来,跟着朕,朕带着你进去——” 第14章 帐中香(十四) 古树参天,树影婆裟,在幽然静谧的灌木丛中,一只身长细腿的白鹿,柔情绰态的在树荫下低着头,舔舐着鹿蹄,享受着丛林独有的大自然的午间生活。 突然,在不远处林木间传出了风吹草动的声音。 白鹿猛的被惊吓到,躬背提臀,前爪扑向前方泥土按实,前身至后蹄之间形成一条流畅优美的攻击防线,白鹿警惕地四处巡视。 半晌,林间仍是一片寂静无垠,不见踪影迹象。白鹿稍微放下了心,保持着不变的姿势,低下头,轻轻舔着刚才被泥土溅起的位置。 “嗖——” 凭空而出的箭始汹涌而来,引起空气溅射喷出波浪泛到密林树叶惊飞。 “呦——呦——” 白鹿肚皮被插/射出一个大洞,发出了惨叫声,血液喷洒飞出,白鹿也被这一股冲力飞出几步,毫无反抗之力的瘫跌在地上,随即血液慢慢晕染出来,泥土颜色逐渐变黑。 “哈哈哈,好!过去,去看看是什么。” “聿——”仁帝兴奋得拉起马绳,马儿被大力拉扯疼痛的撕叫出来。 已有侍从把猎物带来,侍从抱住白鹿,到仁帝马前跪下:“陛下,是一只白鹿。” 仁帝打量着在疼痛低吼的白鹿,连连开口说了三句好字。 这是他首次就猎到的猎物,还是一只健步如飞的白鹿。 “陛下威武——”林间侍卫们齐声大喊,气势磅礴,忽然从丛林间显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身影,这些人竟然是提早便埋伏围剿在白鹿四周。 仁帝观察到到白鹿尚有力气,就像垂死挣扎一般,还在侍从怀抱里 分卷阅读25 翻动,仁帝沉思片刻,少顷,大笑道:“放了它。” 侍从虽不解,但还是照做。 仁帝转头对着在他身后一直看着此场景的江楚水说:“楚水,来,你来试试。” “把朕最轻的那把弓箭拿过来。”仁帝摊开手,从人便递过来一把浑身通黑的暗沉沉的弓箭。 仁帝摸着弓,怀念的说道:“这还是父皇在朕八岁时,赐给朕的弓,这些年来朕都一直带在身边。”说完,便把它递给江楚水,对他微微一笑:“楚水可会弓箭,朕记得皇叔极善马射,他可有教你?” 江楚水看着仁帝递过来的弓,心里闪过意动,没有回复,只是沉默的接过做以默示,江楚水轻轻的抚摸着躬身,许久未曾接触过的看似光滑,实际是粗糙的触感,使他忆起前世门派里学习各种艺器的日子。 江楚水各种武器都略略涉及过,不能说精通,但还是能说都会的,只不过是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他试着拉起弓,发现此弓虽说是仁帝最轻的箭,但也有几石的重量,所以江楚水手肘拉起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阻力。 恰在这时,周围的马队侍卫合并聚拢,一层层的缩进围成几行圈线,最后全体有秩序的前行,直到围成了一个半圆。 白鹿被放在地上,发出低声细细鸣叫,偶尔转头警惕的望着人群,待发现似乎没有人要来抓它,便撑着身子,抖擞的站了起来,甩着头歪歪扭扭的开始狂奔,越跑越快,相应的,血液也从肚皮大洞中滚滚流出。 江楚水猛一下拉起躬,手腕至肩背绷得极致,把弓对准正在逃跑的白鹿。白鹿似乎感到危险,猛的昂头发出凄厉疼痛的高鸣。 声音悲凉,仿佛能惹人心酸乃至不忍伤他。 弓箭似满月弯起,“嗖——” 江楚水冷冷的射出箭,箭瞬间便如雨后春笋破土般飞速而至,白鹿再一次又被冲力掀飞至远方,抽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声音慢慢越变越小,最后躺在地上没有动弹。 “好。”仁帝夸奖称赞:“果然有你父的英姿。” 待看到江楚水射中猎物而弯起唇角,连一双眼眸都似染上炫光,脸蛋也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模样,仁帝心中竟觉此时情景比他射中还高兴,遂再次大喝一句:“好。蒋虞,去把世子的狩中的猎物寻来,朕给世子记下这一记。” 江楚水心中也是极满意的,毕竟是隔了十七年首次拿弓,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把抽搐的手指放在马边遮掩,对着仁帝淡淡笑道:“这本就是陛下猎到的,怎能说是楚水狩到?” 仁帝看着他坚持的样子,沉吟片刻道:“也好,都依你,等下如果还遇到其他猎物,让你先来。”仁帝不知不觉带着宠溺的语气对着江楚水说,但他自己却没有意识到。 他现在忽然感觉,他这个表弟貌似只是看着为人冷傲清高,像是高岭之花一般不可亵渎,而实际仁帝却是从那一闪而过得意又明亮眼神,和自矜的神态,得出他非常的——乖巧可爱? 想到这,仁帝“嗤”的笑出声来,这可是形容女人的。 待看到江楚水眼眸奇怪的扫过来后,他才收敛住,心里却不禁再次可惜的想到,为什么表弟不是女孩子呢,明明长得那么好看。 仁帝暗叹,可惜了。 待从人把猎物栓好,仁帝便带着江楚水继续去寻找围场里的猎物,其实皇家围场里的猎物都是专门有人抓过来的,每个猎物都经过专人审核审核,也有人暗中记录他们的走向,每次贵人开始围绞,侍卫从人都会围成圆圈防止猎物走失。 仁帝朗声笑道:“走,朕带你去深处去——” * 巳时刚过,围场入口已被从人婢女布成了一个宴席。 四周参天大树上深深插/进了火炬,火光遥遥印射着宴席,照得每个人脸上通红,宴席座位一直延长至丛林入口,每个座位前都放着烤炉,烤炉内烤着肥得流油的大肉,真是一场饕餮盛宴。 仁帝拿起一杯酒,高高举起对着下面坐着的官人们遥晃一圈:“这些,都是你们辛苦打出来的猎物,你们,都是朕的左臂右膀,很好,你们都非常的英勇。”仁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来,干了。” 说完,仁帝举先昂头喝下酒水,坐下的人们也纷纷举杯同饮。 “今日,获得首名的人,非常厉害,朕,也不如他。”仁帝笑着吩咐侍卫:“把猎物抬上来。” 顷刻,就有两个侍从抬着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眼前——是一只比人还高的棕熊,毛发极粗极多,看着就已经野蛮吓人,而这棕熊却是遍体鳞伤,身上坑坑洼洼都是血迹,竟然是被人活生生打死的。 仁帝大笑:“获得首名的就是淳慧公主儿子,楚山孤。”仁帝对着不远处盘腿而坐的楚山孤说:“山孤,今日你获得首名,朕说过的,朕要赏你,说,你想要什么。” 江楚水潋眉低着头抿着从人特意给他准备的果酒,他那天见过楚山孤后,便已经打听知道了仁帝与楚山孤是从小认识的好友,在仁帝还是皇子的时候, 分卷阅读26 楚山孤还曾经当过伴读一年,虽说后来辞了官去了江湖当起了无拘无束的大侠,但是楚山孤还是与仁帝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的,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仁帝赐了他一块令牌,让他可以随时出入皇宫面圣。 江楚水听到仁帝宣布楚山孤获得了首名时,却并不觉得是因为楚山孤武力高强而获得的,反而是因为他运气好罢了,仁帝带着他与那么多侍卫深入丛林也没有遇见什么大型猎物,反而是楚山孤遇见了,这不就是运气好么。 想到这,江楚水微微弯起嘴,抬起了头,不想却刚好与正在往这边看的楚山孤对视上了。 仁帝还在问:“山孤,你想要什么——” 仁帝说完,江楚水便看到楚山孤对他凝视着一会,缓缓笑开了颜,露出了一口洁白的浩齿,平日一身温文儒雅的气息不在,反而是有种潇洒自若,肆意放荡的感觉。 江楚水只听到他说—— 第15章 帐中香(十五) “山孤没有想要的东西,陛下可随意赏赐。” 仁帝蹙起眉,因他这样的回答不满道:“这怎么可以,君无戏言。”他沉吟了一番,本该赏赐的是事先就准备好的绢布名器许多玩意之物,但获得首名的是楚山孤,这就让仁帝沉思了许久,片刻,仁帝开口说道:“这样吧,朕替你记得这次承诺,若你日后想起需要之物,就来找朕。” 楚山孤无有不可,便顺从的站起,对着仁帝遥遥一鞠躬:“山孤谢主隆恩。” 仁帝这才扶掌满意大笑,对着众人说:“继续喝,众卿无需多礼,今日朕与你们同乐,来,再干一杯。” * 在其中一席坐着的江楚水,早因喝了几杯果酒就有些晕乏了,这些果酒虽说是对身子有益的果酒,度数也不高,但他却算是今生第一次碰杯,再加上没有周氏在旁边细细叮嘱他,未免贪杯喝多了好几杯,遂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起身去了丛林内深处走走。 江楚水走进去后便摆摆手,示意从人远远跟着,不要前来打搅他。走着走着,便看到一颗在四周显得特别明显的巨树,参天高高的耸立,抬头只看到它盘根错杂的乱枝。 江楚水忽然紧绷着一张脸,走近直直的盯着眼前粗壮的躯干,良久,举起手掌,五指并拢以掌做剑,像是前世一般,挥手如山色沮丧,举剑杀敌如雷霆震怒。 他高高举起手臂,猛地一使力,掌剑似破剑出窍一般横劈过去。 “……”最怕空气一片寂静。 大树纹丝未动,只有偶尔的轻轻夜风吹过带起的树叶间的涟漪。 江楚水放下已经红透疼痛的手,心里已经因为有过太多这样的事例也就涌不起叹息的感觉,只是稍微有点无奈。 “楚弟……” 江楚水:“……” 江楚水惊疑的转头,愕然发现许久未见的关渭城竟然就站在他的身后,也不知道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 “楚弟,你这是……?”关渭城疑惑的看着他。 江楚水不自然的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装作云淡风轻的回话:“嗯,没什么,这儿风大,蚊虫也多,刚刚就是在把身上附近的蚊虫扇掉。” 不等他回话,江楚水迅速转移话题,对着关渭城粲然一笑,说:“城兄竟也在,怎么楚水没有看到你,我还以为你今日没有来呢。” 关渭城沉默片刻,望着他说道:“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只是你没有发现我罢了。” “直到刚才看到你离座了,就想着过来找你。” 想问你为什么没有递书信给我,为什么那么久了都没有联系我,为什么说好的一起去游玩也没有叫从人来我府上传达消息…… 关渭城突然开口问:“楚弟,我听闻你过两日要去义家庄,是吗?” 江楚水点头:“是,过几日就是江湖中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陛下下了口谕特意让我前行。” 关渭城听完又沉默了下来,一双眼眸又暗又沉,抬头深深的望向江楚水,眼神似执拗,似有暗潮,眼中深色似漩涡一样翻卷,再加上夜色暗沉,竟使江楚水莫名的感到一股窒息之感。 江楚水愣了一下,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躲开他的视线,江楚水低着头尴尬的开口:“城兄,过来此处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还未说完,关渭城已大步一跨,抓住了被他的动作惊到从而瞪大眼睛望他的江楚水,沉闷的说道:“楚弟,等你回来,咱们去岳阳楼一聚,共同把酒言欢,如何?” 江楚水反应过来,也不知怎的心里就松了口气,随即抬头对他莞尔一笑,说:“有何不可?原来城兄来找我是为了这件事,说来也是我的不对,还要让你亲自前来找我,应该让楚水亲自邀约你才对。” 当然不是因为这件事,只是想看看你罢了。关渭城潋下思念的目光,心里苦涩的想。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自从那天起,他就像极了那些练武练得走火入魔的武痴那般,天天都想看到眼前此人,越发越想 分卷阅读27 念之前江楚水那般软弱无力而只能依靠他的样子。 江楚水皱起眉看着被关渭城紧握住的手腕,手腕被蛮力死死抓的,从腕上传来了疼痛,他不着痕迹的想推开关渭城的手,笑着说:“城兄,好了,该……” “楚弟!”关渭城被他的抗拒在心里产生了无言的焦灼,忍不住再往上抓住他的手臂,喊出了声。 这一下的紧握使江楚水的疼痛浮出表面,紧缩了一下身子,颤了下眼眉。 “对不起,对不起。”关渭城慌张的放开了他,口中连连道歉,已不像平日里稳重可靠的模样。 江楚水反手握住她,安抚着说:“我无事,不过我出来也挺久,咱们也该回去了,宴席应该要散了,别让别人好找。”江楚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城兄,等楚水回来再与你相见,到时候咱们再慢慢详谈,如何?” 关渭城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说:“好。” 到时候你不找我,就让我来找你。 * 两日后。 天突然蒙了一层沙,雾霭沉沉,下起了蒙蒙细雨,然各个城镇间却忽然出现了许多陌生的人群,似流水一般有方向的涌向同一个地方。 武林大会当天,所有江湖门派齐聚于义家庄,人山人海,奇装异服,人群十分吵杂,场面声势及其浩大。 义家庄与名字一般,本是一个庄园,原本以前还是皇族建立的避暑山庄,里面还有着奇山异景,露天的温泉大船小湖,和许许多多的名花被种在当中,到了春季便百花争鸣。 江楚水是坐着仁帝安排给他的马车前去的,义家庄离京城不远,他一大早出发,不过半日,便到达目的地。 楚山孤乘着马,单手牵着马绳,缓缓跟着江楚水的马车,看着马车上那坠着福字的吊绳,在随着车子的走动而左右摇晃着,就想起了江楚水那明显对他客套到冷淡的神情,除了早晨刚开始与他相互问候请安后,到现在都不曾说过一次话,隔着马车就像是隔了一个悬崖峭壁。 无论什么时候,江楚水身边都跟着许多他自己带的侍卫,层层紧贴在他身后,连马车上也坐着从人贴身伺候,特别是他身边那个蛮子侍卫,防他像防贼一般不让他接近半步,一点也没有身为一个奴仆的不卑不亢,楚山孤心想,果然是个不懂衣冠礼乐的蛮人。 想到这,楚山孤又低低的笑出声来,果不其然,斜脸就看到思归用奇怪的眼神冷冷的扫向他,楚山孤对他挑了下眉,露出一个谦谦君子的笑容。 思归淡淡的收回视线,不再望他。 不过才过了午时,便已经到了义家庄,现任武林盟主楚峦亲自出门迎接江楚水。 看着江楚水被从人搀扶着下马车,楚峦便迎上去,稽首抚须朗声说道:“世子大驾光临,真令这次大会蓬荜生光,老夫已为世子准备了上好的客房,请世子移步,稍作休息,大会今晚巳时准时开始。” 武林大会的时间是很久以前的一位大宗师定下的,为了方便普通凡民过来观看武林盛宴,所以特意定下了晚上的时间来举办,最后就一届一届的定了下来。 而今晚的是最后一场比赛了,前阵子武林中人已经按照了江湖地位、武功高深境界等,选出了今晚需要比试的门派与人选,毕竟江湖习武之人多之又多,如果不提前选好,估计三天三日也不能比完。 江楚水对着楚峦点头,笑着鞠了一礼,回他:“多谢楚师,晚辈悉听尊便便可。”楚峦在江湖地位很高,所以江楚水便礼貌的称他一句“楚师。” 楚峦边走边问:“犬子可有一路照顾好世子?” 听到这句话,江楚水淡淡撇过同样听到这句话而抬头望向他对他展颜一笑的楚山孤,待收回目光江楚水便温和的回楚峦:“令郎武艺高强,深得楚师当年风范,楚水一路上得益于他的照应,所以一路上相安无事,平安到达。” 楚山孤闻言柔声回复:“怎敢得世子称赞。” 看着江楚水说话之间不骄不躁,仪表堂堂尽显贵族的大家风范,楚峦突然心血来潮的问道:“世子可曾婚否?” 江楚水一愣,随即诚实的摇头回答:“晚辈不曾婚娶。” 楚峦似有深意的点头,却没有再说下去,心里却突然有了某种想法,他除了楚山孤,还有个嫡出的小女儿,刚过了十五,正在寻觅夫郎,在看到江楚水这般出色的模样,便稍稍动了一点心思,当然他不会立刻就问江楚水,毕竟是自家娇宠大的女儿,还是在等到货比三家打探清楚详情后,才真正做决定。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楚峦对着江楚水也就更加活络与热情了,便邀请江楚水中午一起用饭,江楚水想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楚峦,等他回了客房梳洗了一下仪表,便前去与楚峦用饭。 武林大会巳时照期举行,江楚水被楚峦迎为上宾,高高的坐在楚峦身边,义家庄在大片的空地上搭建了一个大型比武场地,江楚水也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武林盛宴。 他突然发现自己今日才算真正的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武艺,有些 分卷阅读28 人的刀法或者是剑法更或者是其他武艺兵器,虽还是不如他前世中的精湛高深,但那些人明显练得炉火纯青,一双武艺登峰造极,刀器像是自己双手一般使得出神入化,似有千重变化一般,一招一式皆待有着自己的感悟,连连引得江楚水也细细观看,心里痒痒的就想武一遍。 而江楚水耀眼吸人的外表,冷漠的神态引得许多人都频频望向于他,不过江楚水早已习惯坐在众人之前,也就不怎么理会在意这些神情。 待大会结束后,最终获得新任武林盟主的称位的,是一名大门派的掌门,也是在江湖盛名已久的大侠,再获得之后也得到了武林人群的认可。 盟主的传位是明天举行,所以众位宾客便先行回归自己的客房或者是外面的客栈休息一晚。 大会进行的时间很久,江楚水回到房中时已是深夜,天空中早已高高挂上了一弯玄月,窗沿树影萧瑟寂寞。 江楚水坐在桌边,等着思归给他去准备洗漱的热水。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只余不远处的烛火摇摇晃晃的燃烧着。 突然,脑中一个刺痛,江楚水从静坐中惊醒,猛的站起身形成了防御的姿势,转头就要大呼—— 来人却是做了充足的准备,虽说是出乎意料江楚水那么快的警觉,但他已经用轻功迅速上前点了江楚水的哑穴让他不能开口,随即就从怀中掏出迷魂香把它泄漏出来。 江楚水闻到一股异香,心中大呼不好,突然后悔在那么晚了还想要梳洗沐浴从而把思归叫走了,他狠狠一咬舌尖,顿时血腥味传遍口腔,想拖延时间,让门外的门人侍卫发觉房间的异动,江楚水努力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陌生人,想要看清楚他的外貌。 “呵……”陌生人并不惧怕江楚水发现他的模样,还大大方方的给他看。 江楚水眼前已经迷茫一片,只听到耳边传来一股熟悉的笑声,似乎是哪里听过一般。 “江郎——相公,许久未见,你竟把妾身给遗忘啦。” 江楚水大惊失色,但显然他已经坚持不住,眼前一黑,身子便软软的晕了过去。 房中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迅速的把他接过,双手揽住他的腰身,低下头,在昏迷的江楚水耳边发出银铃的笑声,笑声缠绵入骨,令人悚然,声音的主人缓缓开口说道:“相公,我可是很想你呢。” 火烛忽明忽暗的照射着两人,在一闪而过的烛火照影之下,露出了陌生来人在深夜里显得异常惊悚,满是伤疤疙瘩的狰狞表情。 第16章 帐中香(十六) “啪啦——” 一瓦游鱼戏珠的玉盆摔在了地上,瞬间碎成了一地,水花四溅,在夜色里闪着玉色水珠柔光。 思归楞在原地,下身狼狈的全湿透了,地上溅起的玉制碎片刮伤了他的小腿,衣服立刻染溅出鲜血,他看着几个昏迷在地的侍卫从人,一瞬间心沉入谷底,已经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剩下颤抖害怕到浑身摇摇欲坠。 顷刻,思归已像闪电一纵即逝,冲了进江楚水的客房,入眼只看到房内桌旁的雕梁牡丹花形状的四角圆凳被掀翻在地上而空无一人的情景,思归顿时猩红了一双眼,经脉内力突然四处冲撞翻滚,肚中猛的一膨胀,思归立刻捧腹吐了一口黑血,喉间一阵血腥味漫延,显然有了走火入魔的征象。 “啪——” 思归狠厉往自己脸上拍了个重重的响掌,连内脏也震动,脸上鲜血眼泪狂喷而落下,他翻身出去外面附近转了几圈,发现还是没看到江楚水,就去拍打那些晕迷的人,狠狠扇了几下其中一人的脸,看到还是不醒,也不顾得其他,直接用内力输入他们身体内,直接往他们脑中刺激—— 也因为如此,两人之间的内力冲突导致思归眼前一黑,耳中隆隆作响,连话也说不出半句,心中放佛痛苦得碎裂成千千万万片。 他忍住眩晕,咬紧牙关,断断续续着急的问侍卫:“世……世子呢?” 侍卫迷迷糊糊的醒来,被思归摇得回不了神。 思归已经大叫吼出,声音绝望而撕裂,像个疯狗一般喊:“说,世子呢,你们怎么回事!”边说还边从喉中吐出鲜血。 从人看着思归的样子大惊失色,也回过了神,哆哆嗦嗦的回:“属下也不知道,当时只看到几个黑影,就已经神志不清昏迷了过去。” 听到这句话,思归一把把他推到,大喝道:“废物。”随即忽然想起这里是义家庄,无论是找人还是其他都应该去楚峦那,思归冷若冰霜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血色,惨白一片,他暗暗压住想要反噬的内力,迅速轻功循走便狂奔的去找楚峦。 * 江楚水醒来的时候,也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因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黑暗的地窖里,木质地板就已经紧紧贴着他的脸颊,有点腥臭的味道从木板间传来,而且还有着摇摇晃晃的感觉。 他又发现自己被下了软骨散,似乎是怕他逃跑,这次剂量下得十足,他试着想喊话,但发现连嗓子都几乎说 分卷阅读29 不出声音。 地窖还是摇摇晃晃,远处传来了细细的脚步声。 “唔——唔——”江楚水发出了一些细弱蚊蝇的喘音,用能碰到上面木板的脑袋无力的敲撞着。 脚步声却越走越远,很快外面又恢复了平静,江楚水一个大喘气喘得差点绝了气,现如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江楚水以为外面没人的时候,啪啦一声,他头顶的木板被人拉开了,江楚水被惊住,刺眼的光线射进他许久很见光亮的眼中,刺激得他眯起了双眼。 来人看着江楚水这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对他真的是又爱又恨,轻轻用拇腹喈过他被光亮刺激得流下泪珠泛红的眼尾,摸过他因憔悴显得更加动人心魄的脸蛋,温声细语的哄他:“相公,再忍忍,很快了。”说完又病态的细细低声笑出,听着让人有些觉得毛骨悚然。 江楚水怔怔的望着在他头顶的人脸,不,这已经不算是人脸了,几乎看不出有一丁点完好的地方,丑陋且平衡,没有起伏,只有疙瘩肉凸起,及其恶心。 江楚水也听过有些暗卫侍从是专门把整张脸割掉,连凸起的鼻梁,眼皮,下巴也铲平,日后就用一张鲜活的人皮贴上去,那就是真的完全以假乱真,跟真人一模一样。 但毕竟是听说,连他父王的密卫也不曾这般做,谁知竟从拐带走他的人那里看到。 江楚水已认出她是谁,毕竟她不曾掩饰过自己的身形外貌与嗓音。 来人看到他打量的眼神,抚摸上了自己的脸,低下头靠近他问他:“我美吗?” 待看到江楚水冷漠的转头,也不介意就笑着说道:“没关系,江郎,你喜欢哪张脸?清秀的?温婉的?艳丽的?还是其他?” 她顿了一下,又细细笑道:“我今日遇见了一个长得不差的女子,看着像小家碧玉一般,温婉动人,你喜欢吗?你说,我去把她的脸扒下来换到我脸上给你看,好不好?”声音柔情似水但内容竟阴森骇人极致。 “别用这种眼神望着我。“她看着江楚水抬眼望他的神情,虽眼内还是一片冷寂,但他可怜兮兮的躺在那里,发梢都带着潮湿,显得整个人都无端给人感觉一种旖旎春意。“我的心都快被你看软了。”虽然是这样说,此人却从怀中掏出了一粒红通通的药丸出来,喂给他吃。 她掐住江楚水毫无反抗之力的下颚,把药丸塞了进去。 江楚水想用舌尖把它顶出,谁知道一碰到这个药丸就化成水流入他的嘴里。 来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娇笑道:“这是好东西,补身子用的。” 她看着江楚水慢慢的开始感觉燥热,渐渐的开始发烫,直到最后全身滚烫,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江楚水像是浑身湿热的哆嗦颤粟着,娇媚得像是新鹊叼起的雨后鲜花,虽然抖擞着吐出露珠,但却鲜美香气夺人。 她看着江楚水这番惹人怜爱的模样,心里又是对他怜惜又是觉得他可恨,眼中充斥让人看不懂的暗沉,声音却越发温柔,她摸着她已经失神的眼角,一边说道:“就算因为是你,害得我这般模样,我竟然都不恨你,江郎——” 她突然狠狠掐住他的耳垂,江楚水便像条溺水的鱼一般疼得腰背绷直:“你怎么惹来那么多人觊觎你,那个姓顾的小子也这样,那个他——”女人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怨恨的说:“那个他也这样,呵——那个姓顾的也配觊觎你,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在想找时间处置他罢了,谁知他竟敢背叛——呵,我一剑从他的耳中插/进他的眼眶里,他不是很想看你吗,我让他看!” 女人撕心裂肺的越来越大声,喘着气看着江楚水已经晕厥过去的模样,低头细细看着他良久,待慢慢冷静下来后,女人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是不一样的,江郎,你乖点啊,最近忍着点——忍着点啊。” “啪啦——”木板又被人盖上,里面又恢复黑暗沉寂。 半晌,女人走去远方尽头,转了个弯,去了个小房子里,五体投地跪伏在地上,毕恭毕敬的说道:“主人。” “把药喂给他了吗。” “吃下去了。” “嗯,一天三次,吃上三天,吃完后带他来见我。” “——是。” “噗通——”毫无征兆的,女人突然被踢翻在地上,肩头迅速无力的软了下去,即便疼得让人想要狂叫,但她却不敢有任何其他动作,连忙重新跪伏在前面之人的脚边。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收着点,不许动他,若我知道了——” 女人不敢回话只在重重的磕着响头。 陌生男人潋着一双不笑也似含着秋水柔情的眼,弯起嘴角,长发因没有束起而洒意的流泻在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眯眯的说:“竟连我都不舍得杀他了,真是有趣。” “既然我感兴趣了,就不许你碰他了。” 随即他弯下腰,用手慢慢拍了拍女人一副奴性的脸,轻柔和气的对着她说:“还真是谢谢你们,替我娶了个压寨夫人——” 分卷阅读30 第17章 帐中香(十七) 楚峦半夜被思归惊扰,待发现他说江楚水失踪后便大惊失色的喊到:“老儿这儿守卫森严,定不会出现这些事情的,你可有好好的在他屋旁寻世子?” “找过了,没有。”思归红着一双眼,加上他蛮瀛的外表,活像一头凶恶的野狼。 楚峦立刻站起身,说道:“事不宜迟,现在我立刻寻我府上的侍卫从人寻找和调查这件事。” 思归哑着声说:“多谢楚师。” 待过了一个时辰,还未有任何动静,思归开始焦躁不安的在原地打转,他有些后悔就在这白白等待了,他也应该要去找才对,这样就不用像个无头苍蝇般乱转了。 终于,再多等了一盏茶后,有侍卫进来禀告。 思归连忙抓住他的手:“如何了?” 侍卫:“属下们将世子附近的地方找遍了,发现没有异常之处,所以就扩大范围往整个庄园找,不过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 思归一直焦急的听他说,看着他没有说到重点已经烦得不能再烦,黑沉着脸,大喝道:“赶紧说,快点进入正题。” “是。”侍卫又说道:“不过属下们在寻完庄园找不到世子后,便开始留意其他的点,发现了挂流派的人趁夜走了,而且,属下发现那些惹得世子侍卫从人昏迷的香是那个门派独有的秘方,所以,属下怀疑,有可能是这个门派的人带走了世子。” 思归喘着粗气:“他们去哪里了。” 侍卫回答道:“他们已经走了三个时辰,属下已经遣了人前去追。” 楚峦震怒道:“竟然在我眼皮底下发生了这种事情,大人,我估计十有八九,就是这批歹人劫持了世子,事不宜迟,不如现在你也追上去,若见了世子也好有个照应。” 思归想了一下,点头:“我这就动身。” 侍卫道:“已经有人在外面等候,大人可以跟他前往。” 楚峦立刻说道:“大人你先去,明日是武林盟主交接之日,老夫实在不能缺席,待明日我便立刻前去,毕竟我还担任过武林盟主,在其他门派上还是能说上几句话,到时候老夫为世子主持公道。” 思归深深一鞠躬:“我替世子谢过楚师。” 楚峦扶起他长叹:“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到时候世子回来了,我亲自去请罪。” 思归起身,点头抱手道:“告辞。”说完他就出去跟着外面的侍卫走了。 等到思归不见了终影,半晌,楚峦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即回头对着还在房内的侍卫沉重的说道:“今天的事,切记烂在心里,不能外传。” 侍卫跪下应道:“是。” 楚峦走到书桌旁,从一列书籍上拿起一本不起眼的书,抽出里面的纸条,他揉成长条,放在火上,活火迅速吞噬了纸条—— 只见隐隐约约的火苗下还能看见一个明显的玺章。 * 江楚水在昏迷的时候一直感觉有人在触碰他,然而他可能因为吃了那些药丸,感到老是神志不清,浑浑噩噩,不见天日的躺在了那个黑暗的地窖里。 他竟偶尔也会听到一些陌生人的声音,许多不一样的人的声音,吵闹喧嚣在他耳边隆隆隆,让他很不喜欢,所以每次最好的是被人抱起放到了一个安静的小屋子里,那时候就只剩下了安宁寂静,没有其他声音,他可以放心得沉下心昏睡。 “虽然说是三天后才让你把他带来,不过我竟然会忍不住想见他。”男人摸着江楚水的脸,轻轻的一抚一抚:“真是个美人,越看越让人喜欢。”说完,男人低下头,在他脖颈旁深深一嗅,有些中毒般的抬头,享受的眯起眼。 良久,男人挑下眉,看着旁边的女人,似笑非笑的问她:“你也喜欢他,是吗?” 女人颤动了下,低下头不敢望他。 男人看着她的反应轻笑道:“好东西果然有很多人喜欢,不过如今就在我手里了……” 他扯了扯江楚水的腰带,却不拉开它,露出了一个让人惊悚的笑容,缓缓开口:“不急,过几天,再慢慢和你玩。” 男人低下头,在江楚水耳边轻轻一舔:“你也会喜欢我的,对嘛?” * 等到江楚水神智醒来时终于发现,原来他是身处在一条花船上,怪不得感觉洞窟在摇摇晃晃。 所以这般便显得胭脂味与潮湿水味混起的时候,很是熏鼻,特别是他这般身处在狭小的地方。 花娘正轻拢慢捻琵琶,声音宛转动听细细传出,似出谷娥鹂,娇柔软媚。 三曲过后,船靠了岸边,外面的客人似乎搂着花娘下了船,喧嚣过后,船上开始恢复平静。 船又缓缓动起来,往河里慢慢游荡,刚才他不是没想过呼喊的,而是他嘴里被塞着软巾,说不出话来,而且自从他被喂了三天红药丸后,浑身软得像水里刚掏出来的海绵一般,使不上劲,而且酸软难耐,喂药后还活像是千万只蚂蚁在他身体爬过一样。 分卷阅读31 “啪啦——”木板被揭开,却是个从未见过的女子模样,不过江楚水从她身上的身段看出来她就是那个喂他红丸的女人。 此人却有些古怪,不像前几日那样对着他说些作弄的话了,反而是面无表情的抱起他,把他放到了一张软床上。 此处是花娘接客秀艺的花船,四处布置得雕梁画栋,古色古香,透露出浓浓的风尘味与暧昧春意的气息,远远还有一双男女交/合模样的红烛。 连他躺在床上的软床也是这般如此,薄纱重重暖帐,无端就给人一股奢旎之感。 突然,女人拿了一条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眼前即刻被黑暗侵蚀。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立刻就感觉到她的手开始解掉他的衣衫,先是外罩,脱了两层,然后里衣,再接着是裹裤—— 很快,他便光溜溜的躺在堆在身边的凌乱衣衫之中。 “唔——”江楚水开始挣扎起来。 还在他做出一些没用的反抗时,便有一双手抚上了他的小腿。 不对—— 江楚水猛的更加挣扎起来。 刚才蒙他脸的的人还在他头边轻轻按着他的手,那身下抚着他的脚的人又是谁? 竟有两个人! “唔——唔——”江楚水重重喘了几口粗气。 他现在就算是傻,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了,这些人不单单是要抓他,还想要采补他。 江楚水无力的说:“我毫无内力,采补我没有任何用处。” 摸着他的人听到他这句话手顿了顿,随即终于是像施舍一般从喉咙深处喷出了一丝笑意,手又重重的按下去。 江楚水再也忍不住大呼:“楚山孤——” 半晌,他眼上的黑布被人一把掀开。 果然,一副温柔醇厚模样的楚山孤就在他眼前,那双手的主人就是他。 楚山孤低着头笑眯眯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江楚水还在缓过那颤粟的感觉,抖着声音回答:“你的杀气。” “啧。”楚山孤说道:“也好,发现就算了,我也不喜别人看到你,就让我亲自问你吧。“ “什——什么?” 楚山孤瞥向一边的女人,女人接到他的视线,随即很深的跪下去,良久,她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去。 “你果然很敏感。” “胡,胡说,明明——明明是那个药。”江楚水咬着牙,不想让自己像个女子一般出声,他还未想明白,为什么楚山孤要让他像女子一般轻薄他还给他下了药。 “那明明是补药,你身子不好,吃了就能好了,你会觉得快活的——” 一整晚,身子不像他自己一般,软到骨头都酥麻,不知道被翻来覆去了无数次,换了许多他都不知道的动作,也不知道被他引得说出了许多他都记不住自己说了什么的话。 “在寨子中,你被人碰过吗。” “没。。。没有。” “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 “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吗?” “没有”“唔——” 江楚水最后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第18章 帐中香(十八) 等到江楚水彻底回神后,已经是两日后了,只感觉自己身上哪一处都疼,全身上下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样。 楚山孤像食之味髓般在这两日把他煎来覆去,口中一直重复的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渐渐的江楚水也开始心中有了惊疑猜想了。 最让江楚水惊讶的是,日常一例检查自己经脉根骨的时候,发现——他的经脉竟然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没有修仙的根骨,但他还是可以凭着以武入道或者是锻体入道重归仙途的。 正是因为这件困扰了他十七个年头的事,再加上这几天被楚山孤这般的对待,使江楚水的心境大起大落,导致他现在都发起了烧,神智也不清了。 楚山孤每天都会来看他许多次,一开始发觉江楚水发烧,还以为是他残留的东西太多太久使江楚水身子不舒服,不过楚山孤已经亲自把江楚水抱去清洗沐浴了,还每日定时定后的帮他涂药。 但这一次楚山孤来看江楚水的时,终于是发现了他不对的地方,只看到躺在床上的江楚水放佛是一副丢了魂,呼不上气的模样,脸上是不自然的烧红,连额上都热得看得出淡淡红晕,叫他的名字也没反应,时常就重重的呼吸一下,连他的胸口都快要被他喘出来了。 楚山孤连忙把手摸上去,探过他的额头,轻轻抚下他的胸口,楚山孤只感觉自己就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他,都好像是能感觉到像是摸上了一层瘦弱的肋骨那般,江楚水之前是看起来瘦,但还是身体匀称有余,摸上去像一块冷玉,而不是现在这样。 顿时,楚山孤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脸色阴沉了下来,很快他就叫来了丑奴——那个已经换了脸的女子,叫她去帮他喊 分卷阅读32 负责制药的巫医过来。 这个巫医是很久以前有名的毒医与制巫的人,楚山孤也是废了很大的功夫,计划了很久,才在一个偏无人烟的山谷找到他,然后趁他不在的时候,绑了他所有的亲属来威胁他,使他只能在他名下办事。 巫医已经过了百岁,一般带了这种岁数头发都掉光了,而他却是一头银丝遍布脑际,手是皱褶没有一丝光滑之处,都缩成了像一团烂肉的模样,然而他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就像返老还童一般。 他即使是被迫投在楚山孤门下,脸上也还是冰冷至极的,不给楚山孤好脸色看,若是平日,楚山孤可能还会笑着讥讽他,而现在楚山孤也没空去注意这些,看到他来了,就连忙叫他过来。 楚山孤道:“快看看他如何了。” 巫医从喉间嗤了他一下,才去看江楚水,他搭上江楚水的脉搏,良久,再去打开他的衣襟,巫医面无表情的无视那些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哪种事情的深深瘢痕的痕迹,用拇指与食指按压上去他的心脏位置,半晌,他又去摸江楚水的耳边,眼帘,嘴口,最后再去摸他脚底的穴。 巫医看完后深深皱起眉,想了一下,才说道:“他这种情况很是奇怪,内冷外热,心火交接,似乎那药在与他身体起了冲撞。” 楚山孤一愣,随即眯起眼危险的说道:“那药是你给我的,你说过他吃完那药后,身子会敏感不已,而我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后,他便只认我一人,再也离不开我——难道,你是在骗我?”最后一句话已经带着深深的威胁。 巫医斜眼望他,不屑的道:“你以为我是你么,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他站起身子,凝视着江楚水,的确是敏感了,刚刚他在抚摸江楚水的时候,他连昏睡过后被人碰了还微微有着反应,只不过…… 那药似乎改得不够彻底。 楚山孤阴沉的道:“他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我是谁,不管如何,我也要让他离不开我。”楚山孤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 他盯着巫医说道:“我要了这种药,你不能告诉那个人。” 巫医回头看着他,冷笑道:“我无论你们想干什么,也不关我的事,以前如此,现在也是这样,你们谁手中掐着我的软肋,我就听谁的。”他回过头淡淡的看着这一位身份高贵的世子,缓缓说道:“我再去制上一药喂给他吃看看吧。” 楚山孤缓缓的点头,远远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江楚水。 现在,他已经完全舍不得杀他了,即使是为了其他目的这样碰了江楚水,但就是碰了他之后,有一种似乎会脱离大纲的感觉出现在他脑海里,楚山孤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想要把身体内一处藏入骨髓的悸动狠狠压下去。 第19章 帐中香(十九) “他怎么还没醒?睡了好几天了。” “新加上去的药在起作用,而且有迷神倒魄的效果,估计就是这几日便会苏醒了。” “希望如此。” …… 江楚水彻底清醒醒来后仿佛感觉是一眼万年,他定定的抬头望着青丝鸾帐的顶棚,发现自己又被人转移了位置,古朴简陋的瓦室,纸糊做的纱窗,瓦砖铺高的石床,只有他身下的软垫锦缎薄被与这里格格不入。 “啪——”有些破旧的门被咯吱咯吱的推开。 江楚水有些木木的测过脸望向门的方向,只见楚山孤披着长衣,束了发髻,与平日潇洒的妆容比起来多了些文人的气息,楚山孤柔情似水的望着他,轻声问:“感觉如何了?” 江楚水愣了楞,没有反应。 楚山孤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走进他,把手贴住他的额上,待看到江楚水被他碰到后颤了下身子,但却没有躲开他的手,心里既满意,有带着股莫名的欢喜感,他温声说道:“没有烧了,你都睡了五日了,觉得身子怎么样,要出去走走吗?” 江楚水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一副苍白的模样,或者说是还夹杂着一丝丝胆怯?江楚水听到楚山孤的话,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我扶你起来。”楚山孤喉间是掩藏不住的笑意,一把用手绕过江楚水的脊背,把他撑起来,待看到江楚水因为他大面积碰到他的肌肤而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后,心里竟油然而生出甜蜜的气息。 楚山孤顽笑着说道:“你看你,果然身子累得不行。”说是这般说,待把江楚水扶起身子后,也就不碰他的肌肤了,而是隔着衣袖紧握他的手臂,这样的接触使楚山孤觉得隔着那一层只是薄薄的东西而一直传递着热感到他的身上。 两人并肩而出,到了外面后江楚水发现竟是一片丛林野木,四周荒无人烟,房屋外是一片种地的菜园,围着一些防止野兽进来的木栏,有一条碎石做的小路直通外面的丛林。 江楚水小声的问:“这里是哪里?” 楚山孤回答:“这里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他看着江楚水一脸感兴趣的模样,忍不住接着跟他说话:“我祖父还未发迹之前曾经 分卷阅读33 不过只是一个普通村夫猎人,他有一日在丛林野区迷了路,遇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高人,据我祖父所言,是那高人正处于走火入魔的危境,是我祖父的拜访打扰使他从入魔中走出来,虽然还是损了身子,但还是有幸捡回了一条命,那高人后来为了感谢我祖父,看他是个适合练武的料子,便收了他做徒弟,后来,祖父带着很小的父亲到这儿生活几年,到了我出生后,父亲便也带着我过来这儿了。” 楚山孤补充说道:“这是为了锻炼我从小自力更生,自给自足的能力。” 江楚水听完后对他温顺的点点头,两人走着走着便已经走到了林中溪边,楚山孤笑着说:“这里我熟的很,几乎每棵树每个纹路我都认得。” 他带着江楚水走到了一颗大树旁,树干上有着许多条打横的粗线条,明显与树上的纹路不太相配。 楚山孤半弯腰摸着其中一条偏矮的线,带着回忆对江楚水说:“我是四岁来这儿的,来了五年,每每长大一岁,父亲就在这颗树上刻下我成长的印记,这是我六岁时的身高线。” 他看着江楚水疑惑的脸,笑出了声:“是不是很矮?我小时候是矮个子,父亲还害怕我长不高,谁知道我过了十岁个子就像竹子般猛涨。” 看完后,他又带着江楚水来到溪边空地上,往地里看了良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方位,蹲下来抬头看着江楚水长发落在身后显得有些瘦弱的模样,笑道:“也不知道我以前埋下的鱼竿还在不在。” 说完,楚山孤用手迅速的刨起来,很快就看到了一把脏兮兮的鱼竿与一些小孩子的玩具,楚山孤把这些掏出来哈哈大笑,捧腹说道:“没想到还在,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玩过的东西。” 说完后,他发现自己刚刚有些激动导致有一些泥土蹭在了脸上,他摸着脸上的泥,眼角忽然瞧见江楚水微微抿角一笑,像是被他的滑稽模样惹笑了一般,楚山孤楞楞了看着他如同花瓣嫩芯莞尔一笑的脸,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 在接下来的二十日里,楚山孤日日都亲自亲为的照顾江楚水,每日都陪伴他,偶尔与他一起漫步夕阳夜景,偶尔早起结伴去看如同新芽出土般的日出,楚山孤自己都快被迷惑了,竟然会感觉到如果以后是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他似乎已经开始享受这种有江楚水的生活,看着他一日比一日脸上更有血色,一日比一日的更加娇美纯净,他的心也一日比一日更加悸动。 楚山孤翻身压住江楚水,此刻他颤动得就像是娇艳欲滴的花朵骨儿,他忍不住低下头细细品嗅着这朵专门为他打造的花骨儿,这几日的相处下来,江楚水已渐渐开始恢复正常了,虽然还是有些木愣与寡言,但已经比一开始的模样好了许多。 因为如此,楚山孤看着如同雨后鹂鹦娇鸣般的江楚水,最后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念想,便压了上去,待看到江楚水只是轻轻的欲迎欲拒的模样,就化身为饿狼,狠狠扑倒他。 在楚山孤低下头看不到的地方,江楚水深深的咬着牙,眼神忽明忽暗了好一会儿,良久,又恢复一片浑浊,放松了一切。 次日 “你打算一直在这里?那药经过那么长的时间的观察,应该没问题了。” 楚山孤望着远方的田野,半晌,才回巫医一声:“……嗯。” 巫医看他这样魂不守舍的模样,讽刺的说道:“别告诉我你不舍得走,呵,你别忘了你还要给那个人一个交代。” 楚山孤似有恼羞成怒的回头,阴沉着脸看他:“放心,过几日就回去。” 待巫医走后,楚山孤才把怅然失所的神情显露出来,刚才被巫医反问的时候,他心底竟然是带着不舍与后悔的。 不舍的是离开这里,离开与江楚水的日子,后悔的是……用了那种手段,楚山孤苦笑了出声。 * “请问老人家,这里是哪里了?” 被问话的老人家带着浓浓口音颤巍巍的回答:“这里是苗镇,过了这儿就到了长青山。” “谢谢老人家。”山沟沟里风吹得厉害,突然有一股风吹过,掀开了问路男子的黑沙斗篷,露出了一双深邃疲惫的双眼。 第20章 帐中香(二十) “你在这儿看什么,现在天渐渐冷了,夜晚风吹得人疼,你别站在窗槛边,小心着凉了。” 楚山孤拿着件狐绒毛篷走过去江楚水身边给他披上,披上披肩显得他有些孱弱,楚山孤便又给他塞了一个暖手炉子,看着江楚水有些发愣的神情,温声问:“怎么了?” 江楚水不动声色的想躲过楚山孤那只想搂他的手,后发现躲不过,便低着头淡淡的回:“没什么。” 楚山孤不疑有他,搂着江楚水在他头侧烙下一吻,温情的问他:“还冷吗?” 江楚水潋着眼,没有回话,看着自己手中那个精致小巧的暖炉,想到这近一个月里,楚山孤真的是把那一句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的话充分体现了出来,身上的软衣布巾,平时用的一针一线,甚至连饭菜都 分卷阅读34 是他亲自采购捧煮,最后做出来的饭菜都是按照他的口味煮的。 楚山孤抱着他,闻到他那股只有靠近才闻到的暗香,心里又蠢蠢欲动起来,便又搂着他用力把江楚水推到在床边,头埋在他的脖颈便边吻边含糊着说:“楚水,给我好吗?” 在楚山孤看不到的地方,江楚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用手轻轻搭在他的脖颈之上,细细的抚着,声音轻轻回他:“下次好吗,我……我有点累了。” 楚山孤停下动作,在他脖颈间猛吸一口长气,用头顶住他的额头,眼中笑意似星光闪烁,温柔的说道:“好。”说完,他又亲了一下江楚水的嘴唇。 江楚水有点不自然的躲开他那似乎已经开始信任他的眼,微微蜷缩着身体向侧面躺着,很快,一个温热的身体便从他后方贴过来,手臂轻轻拦住他,只听见楚山孤在他耳边呼气开声道:“睡吧,我就在你身后。” 听到他的话,江楚水眼皮猛抖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出声,而楚山孤也已经习惯了他自从被下药后的寡言神情。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楚山孤瞧着已经没有动静的江楚水,便悄悄的起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江楚水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眼中藏着一片迷雾,眼角通红,在这个时候才敢把自己忍无可忍的模样露出来,即使如此,他也是咬着银牙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然而每一次燥热就会被脑海中的玉形剑器所侵蚀,但奈何玉器像被抹上了一层纸灰,能力有限,效果不显。 江楚水闭起眼睛,用神识内窥自身,发现以前那封闭狭窄的经脉已经变成了如同小溪大小,可能对比起其他人来说还只是一根绣花针,但这已经够了,只要还与楚山孤来多几次就会更宽了,想到这,江楚水睁开的眼中一片冰冷,半晌,又重新闭起来,开始运行着从不久前清醒后就开始练的秘诀。 因他此身没有根骨,他练的是前世宗门内以身为剑的法决,这法决看似是体修,实际上却是法修,特别适合如今的他修炼,只要突破至断骨期,他的身体就会似剑锋芒,但这毕竟还是法修,且他也没有法宝,法衣等等瑰宝,所以在练成之前他还是一个普通凡人。 但是,快了。 江楚水在被子里蜷缩成一个卦式,强忍着因经脉狭小强行修炼的痛苦与身体上被人改造的难耐感觉,一点一点的开始修行起来。 …… 翌日,待吃过楚山孤精心制作的茶饭后,楚山孤似不经意的询问:“楚水,你想离开这里吗?” 江楚水被他问得一愣,实话实说回他:“我想母妃了。” 楚山孤心中莫名闪过一丝不快,又问他:“你不想和我待在这里吗?” 江楚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我想的,但是……” 楚山孤打断他,对他笑着说:“后日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江楚水怔了怔,随即欣喜的望向他:“真的吗?太好了。” 楚山孤看着江楚水那一副秋水般澄澈干净的双眼,喜悦般的弯起,心中深深吐了一口浊气,特意不去管心中那一抹不安之感,心里暗叹,这样也好。 他忽然又想起昨天深夜外出与巫医的对话。 “呵,你不担心他把你秘密说出去?你被暴露出了没关系,若是牵扯到了那个人……” “我相信他,再说了,他也不一定已经发现了,你不是说,他现在已经离不开我了么,而且再拖下去,这里就要被人发现了。 良久,巫医冷漠的回一句:“希望如此吧。” …… 在苗镇上,突然出现了两个穿着斗篷的外地人,因为苗镇的陌生人本就不多,所以这两人特别显眼。 楚山孤带着江楚水来到了驿站,买下了一匹好马,想带着江楚水骑马回京城,待买完后,他便拉着江楚水去客栈吃午饭,顺便买下一些干粮。 楚山孤给江楚水点了好几个他喜欢吃的饭菜,顺便叫小二打包几个耐放的口粮。 谁知小二好奇的看着一个是被楚山孤强行规定带着纱帽吃东西的江楚水,一个是脱了斗篷,还带着面具只露出嘴巴吃东西的楚山孤,不经意绕下头笑着说道:“两位客官从哪儿来啊,真是稀客,这最近也真是奇怪,平时咱们这儿一年都不来几个人,怎么这几天来了那么多贵客,前阵子还有个也跟你们穿着那么多的人问我啊爷路呢,我啊爷回家还告诉了我。” 说完,他就被楚山孤不耐烦的赶下去。 等到两人吃着吃着,楚山孤才开始回味到这句话,突然脸色一僵,黑压压沉下脸的哑着声音喊道:“不好。” 楚山孤连忙拉着江楚水起身,抛下几块银子,干粮也来不及拿,就赶紧赶到客栈外面,首先把江楚水抬起抱上去,他也动作灵敏的一翻身,坐在江楚水身后,口呼一声“驾。”一拉马绳,马儿便飞快的跑了起来。 这里的地段楚山孤还算很熟,他特意选了一些比较隐秘的山路走,等走了一个时辰,也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楚山孤内心松了一口气,等他以为是 分卷阅读35 自己错觉误会错的时候,一群黑衣人忽然悄然而至,迅速围成一个铁桶形状,深深包围着他。 楚山孤阴沉着脸,紧紧缠绕住马绳,想要找一个位置强行突围。 只见一群人中有一人猛的走了出来。 藏在斗篷之下的江楚水睁大眼睛看着他,发现他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 这不是远在京城的关渭城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他反应过来,关渭城已经把身后的朝雨剑拔出,朝雨剑在阳光下显得锐利形成一条银芒深线,只听他眼眸不带任何感情凝视着楚山孤,用剑指着他,冰冷的说道:“把他放下,饶你不死。” 第21章 帐中香(二十一) 从林间本就沙影僻静,一群人肃穆的包围着中间骑着马的两人,更显得此间契机杀气凝漫。 关渭城眉头深锁,他看着马上的两人,对着被楚山孤抱在怀中的人问道:“是你吗,楚弟。” “聿……”马儿哭嚎蹄叫,关渭城的话像是引起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号角,楚山孤听后浑身绷紧,手腕一拉,不管不顾的就往一个方向的人群猛的冲过去。 须臾之间,那个方向位置的黑衣人被他的冲势撞得七零八碎,有些还被马蹄两脚踢飞被翻至远方,但他们到底是出色的暗卫,有几人反手拿着长匕首一开鞘,猛的一用力,几把匕首已飞速插进马儿后臀。 马儿顿时前脚高高翘起,一个翻身,马背上的两人直被它要抖下来,江楚水只感觉楚山孤死死的抱住他,等到马儿被刺激得狂奔了几下痛苦的倒下的时候,楚山孤已经用自己作为肉垫垫在他的身后,两人被马儿摔飞出了好几米,在碰到碎石地时,江楚水还听到楚山孤狠狠摔倒在地上背部与地上强行接触的巨大碰撞声,和他隐忍不住的闷哼的声音。 两人还未相扶站稳,黑衣人已完全汹涌而至,关渭城趁楚山孤被撞得慌神的时刻,拿着朝雨剑似陨石坠落般声势密集的狂攻于他。 其实楚山孤完全可以拿江楚水做挡箭牌挡在身前使他们有所顾忌不敢猛攻,然而当关渭城的剑狂撒而至时,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怕江楚水受到剑伤,反而是先把江楚水藏于身后,用手生生的承受了关渭城一剑,才把自己的短刀拿在手上与他拼搏。 楚山孤的武功与关渭城的武功是不相上下,更可以说是更胜一筹,但奈何他的心现已乱,敌方人数太多,各个都想抢夺他身后的江楚水,他一边护着江楚水怕他离得太近被误伤,一边又不敢让他太远,所以在与关渭城刀剑相拼之间,已在身上新添了十数条伤疤。 楚山孤忍住喉间想要喷出的黑血,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衣衫凌乱的关渭城身上也被添了几条血痕,但旁边的黑衣暗卫像是打不完的随从,越斗越勇,心里便涌起退意。 最后,他退到一处密林前,转头瞬间与关渭城双眼对视住,就在此刻,不让身后跟着的人反应,一把就把江楚水狠推往关渭城方向,一个转身,毫不留念的跑了。 等用轻功遁走了一个时辰,楚山孤才在一个隐秘的草丛里膝盖噗通跪下,狂喷出一口淤血。 他紧闭起眼,稍稍用内息调整五脏肺腑,便又接着上路,刚才他放心把江楚水丢给关渭城,一是他知道,关渭城是朝廷的挂名捕快,也听说过他这个人,二是…… 回到京城就能用真面目与江楚水相见了。 …… 看着楚山孤的逃跑,关渭城也顾不及他,只想看看怀里的人究竟是不是江楚水,所以他就挥挥手,叫了几个黑衣人跟上去继续追。 谁知江楚水一把拉住关渭城的手,把脸上的沙罩一脱,哑着声音道:“不用追了,叫他们回来。” 关渭城先是惊喜万分,抓住他的手腕,大喊一句:“楚弟。”紧接着是蹙着眉,不解道:“楚弟这……” “让他们别追了,追不到的。”江楚水因他的触碰浑身被电了一下,惊的甩开了他的手,身子已经下意识的软了下来。 关渭城想着既然江楚水都找着了,只要找到了他,其他什么人都不关他的事了,所以他就听从江楚水的意见,从怀中拿出一个密铃,放在嘴边一吹,声音就清澈刺耳响遍在这个荒野之地,还带回来阵阵回音。 关渭城这时候才开始打量江楚水的气色,发现他虽然面红齿白被滋养得很不错,但关渭城还是凭着他脑海深处的记忆判断出江楚水削瘦了许多。 关渭城望久了他,耳垂渐渐变红,就想要抱住江楚水以慰藉他曾经恐惧现在激动的心情,谁知江楚水浑身一僵,隔着衣料握住了关渭城的手臂,带着拒绝的语气低声道:“城兄。” 江楚水拒绝而疏离的神态使关渭城内心酸涩不已,他认为是许久不见使两人生疏了,但奈何现在彼此之间都是风餐露宿很是狼狈,良久,关渭城关怀的说道:“楚弟,咱们走吧,找个能洗漱但地方让你换件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如何?” 江楚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应下。 …… 又是 分卷阅读36 苗镇的那间客栈,还是那个小二上前来招待,只听他朗声道:“几位客官是否住宿?可要上几份好菜?” 关渭城已经调走了大部分的暗卫,只余几个武功高强的人跟着,他对着小二点头说道:“来几份清淡的菜,开六间上房即可。” 很快,关渭城便与江楚水两人单独在一间上房里,这次他已经体贴的帮江楚水装好了一桶热水,饭菜也贴身放好了,待他看着江楚水一身黑衣紧束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时候,就下意识的过去想帮他解掉外衣。 然而他的手还没伸到他腰间的腰带,江楚水已经警惕的睁大眼瞧他,关渭城手中一顿,口中像吃了黄连一般倒退了几步,心中却忍不住把现在的情节与第一次认识江楚水的时候他就主动要求抱他去洗漱的场景对比,比较之下最后只能苦笑着说:“我只是想帮你,没什么其他意思,我这就回房,我就在隔壁房里,若你有事,便来房中找我。” 就在方才,江楚水已经拒绝了用刚被解救而不安全的借口想与他一起同住的关渭城,待等到他走出去后,江楚水才定定的坐在床边思考了好一会儿,待热水都快冷掉的时候,他才匆匆洗了个身子,囫囵吃了几口饭菜,便换上了关渭城给他准备好的新衣就躺在床上蜷缩成固有的姿势开始修炼。 他现在还是凡躯肉体,至多修炼两个时辰,他便已经痛得昏沉的睡了过去。 …… 深夜里,忽有一人影不请而来,步伐轻微的走在床跟前,深深凝视着床榻上的人很久很久。 突然,此人颤抖着一双手,带着思念轻轻的抚上身下的人的脸,手下肌肤白皙滑腻,像上好的玉石做的,直让人流连忘返,然而就在此刻,人影的手忽的一僵,看到身下的人似乎颤抖了一下,人影便害怕的松手遁走藏了起来。 良久,不见床上人苏醒,人影又惊疑的回归原地,半晌,手又缓缓伸出,这次却没有因为身下的人颤抖而惊走了,而是慢慢的把手从额上抚至脸颊之中,眼里细细的紧盯着床上的人的一举一动,防备着他苏醒,然而,黑影却是看到,床榻的人确实慢慢的逐渐颤粟着,脸蛋被他触碰得渐渐熏红,连喉间都还发出了类似奶猫般的细弱蚊蝇的几声喃音。 黑影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一下,像是被此间场景惊得仿佛打开了新大陆一般,眼神呆滞的望着床榻的人,而手却完全还没离开他的脸颊。 第22章 帐中香(二十二) “楚弟,来,我扶你上去。” 关渭城站在专门为江楚水准备的马车旁,伸出双手,欲要扶他。 谁料江楚水客气的一笑,拒绝的说道:“不用了,城兄,我自己就可以上去了。” 关渭城在江楚水越过他身边后就沉下脸,看着他盘手而上马车的背影,被他拒绝了许多次关渭城已经忍耐不住的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不容他拒绝的把他搀扶着顶上去,果不其然,手下纤细的手腕轻轻的抖擞了一下,立刻就想要撑开他。 关渭城抿着嘴反手紧握住他的手腕,装作是没察觉他的颤粟,亲自带着他进去马车。 这次遭遇了巫药的改造,玉器像是被人侵入地盘的兽类一样慢慢侵蚀着那些药效,这真是连累着江楚水苦不堪言。 本来即使是别人的触碰,他都不会有反应,但又因为他脑中玉器无时无刻都在融合着他的身体,所以这样的矛盾让江楚水很是难堪难受,若不是因为自己回去京城不安全,也不认路,他都想自己一个人回。 马车晃的一声开始动起来,江楚水呆在马车里坐在最里面,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结果没想到的是,关渭城猛拉车帘弯腰走了进来,很自然的就坐在他的身边。 江楚水脸色一僵,只感觉关渭城一坐在他身边莫名就有股气势挤过来,差点让他忍不住站了起来,但他到底忍住了,只是有点踉踉跄跄的开口问他:“你……你不是要赶车吗?” 关渭城回答:“不用我,我喊了侍卫驾车。”随即他关切的虚搂住江楚水的肩膀,用关切的语气问他:“对了,楚弟,还未问你,这几日有受伤吗?过得如何,昨日那贼人你认识吗?还记得他的相貌吗?” 江楚水沉思了半会,才开口回答:“我没有受伤,那个人……我,我并不认识,也没看过他的脸。” 关渭城并没有注意到江楚水说这句话时的异样,本来他也只是顺口问问,他的目光其实一直在江楚水的身上,看着他因为他的靠近而微弱的颤抖着,看着看着就不禁越看越呆了。 “城兄。” “城兄?” “啊?”沉入想象里的关渭城被江楚水突然唤醒,抬头就看到江楚水正狐疑瞧他的模样,再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热并且耳垂红得滚烫,恨不得现在就冲下车去骑马,吹一下凉风让自己清醒。 幸好我脸是不会红的,关渭城这般想着,表面上却绷着脸一本正经说道:“怎么了?” 江楚水抿嘴:“我想问问城兄是如何找到我的?” 关渭城说道:“是陛下的旨意 分卷阅读37 ,他秘密宣我进皇宫告诉我有密探查询到你在这儿。”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关渭城连忙开口:“楚弟,你不用担心王妃,陛下说了,他告诉王妃说你去完义家庄后,又给了你任务让你去完成,所以可能不会那么早回京城,但现在也过了一个月,若你着急,可以先派人快马送书信回去。” 江楚水微微牵起嘴角,摇了摇头:“不用了,也不差这几天。”江楚水心里有着打算,看自己能不能在这几天努力突破至锻骨期以让自己身子恢复而回京后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 一天很快过去,又是深夜的来临,夜深人静中,黑影惯例而来,如若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被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黑影深深站在原地凝视他很久很久。 良久,还慢慢从怀中拿出一块布料,放在鼻尖,一边眼神深幽的盯着床榻之人,一边半眯着眼睛进入到一个奇幻的世界中。 翌日起来,江楚水是被吓醒的。 “楚弟……”阴影悄然而至,头顶忽然传出声音。 “唔。”江楚水吓到连忙把被子翻到自己身上,哑着声音强迫自己说话:“城……城兄,你,你先出去。” 这几日他的身子越颤抖了,更因为关渭城每晚的接触,导致他身软腿麻,每日早起身下都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关渭城已经把江楚水醒来的神情全部看尽眼里了,他看了很久才过来开口的:“你没事吧,我……”我……我可以帮你的,关渭城噎住,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江楚水闷在被子里有些窘态的尖锐说道:“出去!快出去。” 听到这句话,关渭城本来犹豫的神色顿时被阴霾拢获,他现在只想一把掀开他的被子问他,楚弟,你什么时候身子变得如此这般模样了,究竟前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你……你有没有被人…… 关渭城想到这,心放佛在滴血,他看着被子盖住的身影在微微颤粟,脸色更加危险暗沉。 关渭城面无表情,沉寂了一会儿,喉间挤出一抹压抑的声音:“好,我出去。” …… 路上相安无事的赶路了好几天,逐渐从偏僻安静的郊城变成了繁华的都市,这才让人发现,原来已经快到京城了。 又是一个夜晚,客栈窗外风吹得树木沙沙作响,甚是煞人,关渭城再次寂静无声的来临,背影有些深沉的站在床榻边缘看着江楚水。 过了几日,关渭城压抑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并且……渴望。 手慢慢往脸上碰,床榻的人就开始起了反应,像是沙漠里干涸的流浪者,带着渴望与颤粟像深渊里的恶魔求救。 甚至是主动撑起身子把脸往身上的人的手蹭。 这还是他第一次的主动! 情不知所起。 更何况是床榻人无声无息的主动。 即使是无意识,即使是迷糊中,关渭城也深深沉醉下去。 一眼万年,估计是那天的一眼,他已经沉沦了。 就在此刻,他突然忘记了自己给自己定下的不能被发现不能伤害他的底线。 一件件衣服散落在地上,轻纱掩盖了翻叠不清的人影,缠绕出暧昧的颜色与熏醉的气息。 剑已在鞘,不得不发,即便是关渭城看到了江楚水突然睁眼清醒了。 看着他冷淡而妖红的眼,关渭城抖着手轻轻碰上了此人的眼尾,只不过是轻轻一碰都使他眼角湿红。 关渭城顿时流下了滚烫的泪珠,拔出了剑,剑锐利而迅速,使对手防不胜防,只有关渭城口中喃喃多次说着对不起,眼中却是着迷而痛苦。 红颜滚烫泪烛火,春宵一夜被凉薄。 最后的最后,都融进了一句话。 “楚弟,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 “真的是好人也是你,坏人也是你,呵……”在一处熏着香炉清雅干净的堂屋内,楚山孤躺在床上,带着讽刺的语气,看着不远处背对着他负着手的背影。 楚山孤偏过头,淡淡的看着紫鼎香炉徐徐喷起的热烟,似乎想要透过那烟雾看到那个藏在他内心深处的人。 第23章 帐中香(二十三) 京城是天子脚下,自然车水马龙,火树银花,从进了城门已经是田野遍布秋收丰收季节的盛景,而到了内城首先进入的是人烟鼎盛的集市,马车框框驾来,就有操着京话上前问话要不要带路的导游。 几匹黑马与一辆遮掩得严实的马车迅速经过闹市,平民百姓一般都会主动让路给这些骑马驾车的人,因为一般能这般做的都是达官贵人,更何况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可能跟贵人有亲戚关系。 车队来到王府内门停下,马车刚停,江楚水已经飞速掀帘而下,步伐快捷几个大步就跨进了门。 关渭城急忙追上去抽手慌乱拉住他,声音有些萎靡低沉的说:“楚弟,我……你……” 自从那一晚后,江楚水再也没有跟关渭城说过话,且只要 分卷阅读38 两人距离三尺短,江楚水就会主动避身,神情不瞅不睬,直让关渭城坐立不安,心急如焚,也同样使他万念俱灰。 江楚水抽不出手,只好回过头一双眼似剑锋冰刃望他。 关渭城头巾随意束起显得凌乱不已,眼圈下已是一片青黑似乎几晚没有入睡,整个人透着消沉颓丧的意志,连平时干干净净的脸上也多了许多杂乱短小的胡须。 江楚水抿起嘴,没有出声,眼帘下垂眨了好几下,用另一只手去掰开两人交缠着的双手。 关渭城当然不肯的,但对面江楚水忽然抬头眼神古井无波冷淡的看向他,那瞬间宛如看陌生人的神情时关渭城松开了手,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红着一双眼说:“楚弟,我……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是我趁人之危,是我禽兽不如,是我对不住你。”关渭城哽咽了一下,深深的望着江楚水神深情的说:“楚弟,既然事情都发生了,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好吗,我以前没喜欢过别人,也很洁身自好,府中也没有什么妾氏婢女伺候,也不喜欢去青楼妓院,虽然喜好龙阳之癖的人不多,也会引起世俗异样眼光,但是,一切我都可以抗,我可以为了你去做任何事,我现在就可以回去府中与母亲坦白一切,我……” “城兄。”江楚水打断了他。 关渭城瞬间眼前一亮:“你还叫我城兄,你是原谅我了吗,你……” 江楚水无奈的抬手打断他的话,冷清的回答他:“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说好吗,我累了。” 这一句话成功的噎得关渭城再也说不出下一句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楚水转身就走的背影,关渭城站在原地,死死的戳紧了双手,内心一片荒凉。 …… “世子。” 正在站着提笔写字的江楚水抬头看着来人。 请安进来的是收到消息回来的思归,进来时还带着书信,他低头说道:“世子,阳陵侯府与承恩伯府又送来了信。” 阳陵侯是关渭城的祖父,承恩伯是楚山孤父亲的称号,很明显这两封信是他们俩遣人送来的。 江楚水顿了顿笔,冷淡的吩咐:“放到案几上,我会看的。” 思归应下,拿着书信放在了江楚水所说的地方,那里已经摆着许多还未拆过的信,很明显江楚水是没有拆过的。 思归放好后,就请安退下,他抬头,只看到江楚水望也不望这般的随意点头示意他知道了而已,看到这思归有些脸色难看,他发现,自从江楚水回来了后,变得奇怪了许多,更加寡言不说,也不爱出门了,只有皇宫里的仁帝说是要召见他,也才不咸不淡的进宫伺候圣驾,接连整整三个月都待在府中,除了每日准时陪周氏闲坐一整个下午,其他时辰都待在房中,对待其他人与物都极其冷淡,也不接触任何人。 照例是江楚水去了王妃周氏的寝房正屋,陪了她用了午饭,待从人伺候两人吃完后,周氏突然奇怪的遣掉了所有从人只单独与江楚水待在堂屋里。 江楚水沉默了看着她做的一切,亲自扶着她坐上了软垫案坐间。 周氏拉过他的手,深深注视着江楚水,良久,周氏红了眼,强笑道:“乳儿,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我生你的前一晚,做了一个梦吗?” 江楚水用力的反握住她,点了点头。 周氏继续说道:“那天,我梦见了,我在一处仙境之中,四处是缥缈仙雾,奇山峻岭,忽有一只仙雀从远方飞,鹤嘴红艳,叼着一个栏框,框中有缝有水,水却漏不下去,还含着有一块玉,正待我惊奇时分,那玉突然飞至我肚中,使我疼得痛不欲生,醒来后就发现羊水破了……” 周氏流出眼泪,摸了摸江楚水的乌发,看着他发白的脸,说道:“你生来体虚,我私心关了你十七年,乳儿,三个月了,够了,无论你以后想做什么,娘都支持你的,记得每年回来一次看看母妃和你的父王,这就够了。” 江楚水眼眶也有些发热,他知道周氏是误会了以为他是生来不凡,而现在他要出去闯荡拜师学艺或者做出一番事业之类的事情。 江楚水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来已经准备好的两块玉佩,里面滴了他的心头血,可以让他知道今生父母的去向。 周氏接过玉佩,缓缓的笑了,眼神是慈爱母亲的柔情。 …… 三日后,京城郊外最高峰五台山处,江楚水身负软剑,在只余悬崖深谷一步之远的地方,背影缥缈的屹立着。 楚山孤赴约而来,刚到顶峰看到站在涯边的江楚水下意识恐惧道:“楚水,快回来,那边危险。” 江楚水充耳未闻,缓缓回过头,转过身拔出软剑,剑甩出与眼中银光泛起寒意,气势一节一节的逐渐高涨,关节噼噼啪啪的作响,放佛一瞬间那个瘦弱的病美人变成了高深莫测的高人,但实际一瞧还是风姿卓越的江楚水。 “拔剑。” 江楚水淡淡的开口,一股风雨欲摧之感袭来。 “什……什么。”楚山孤呆住了看着江楚水一 分卷阅读39 步一步走向他。 “我让你……拔剑!” “砰”楚山孤是多年刀客的反应,拿起刀接过了毫不留情横扫过来的江楚水,楚山孤大惊失色,但来不及反应,江楚水已经像狂风暴雨般穿刺过来,剑招的虚势,剑芒的凶意,都不是楚山孤可以承受的,楚山孤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三岁稚儿与一个放了水的成年人在打。 更何况楚山孤根本不会伤害江楚水。 只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两人已经过招数十下,楚山孤一身狼狈血迹,最后停在了江楚水一剑顶住楚山孤的心脏的位置。 楚山孤一把把刀扔掉,槁木死灰的望着江楚水,强笑道:“楚水,你想要杀我么?” 他闭上眼,黯然销魂苦笑道:“来,杀了我。” 楚山孤在赌江楚水不会杀了他。 良久,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唔……”楚山孤猛的一睁开眼,从喉间吐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那戳穿了他胸口的那把剑,瞪大着一双绝望悲凉的眼望着他。 江楚水冷淡着从他故意刺向过了心脏右方的剑拔出,剑出来的时候带着热血滚烫喷了楚山孤一身。 “我不杀你。” “你助我返功,我刺你一剑。” “从此,我们各不相欠。” 江楚水把剑随意的一丢,低着头打量了一下捂着胸口流着泪的楚山孤,那天,他没有在关渭城面前拆穿他,本来是想着他还有用的,不过却没想到后来—— 良久,江楚水收回打量的视线,算着时间,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向悬崖峭壁边缘。 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天,其实他几个月前就可以突破了,但他硬生生的熬了三个月的时间,而且他还知道,一旦他突破至断骨期,这个世界就已经容不下他了,果不其然,身上的积压越来越深,从刚才就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 片刻,江楚水踏出一步。 “不!” 赴邀而来的关渭城一登顶让他看到这一幕静心动跳的场景,喊出了震响天地,撕心裂肺的吼叫。 江楚水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口中喃喃的对他说了几句,随即转过头,头也不回的踏了出去。 “楚弟!啊!”关渭城猛的扑了过去,却连块衣料也抓不到,往下看,只看到云雾弥漫的云烟。 …… 空中忽然飘来山野农夫的随口歌唱的声音,在荒野山林内显得若有似无。 只听他唱道 仙词偶逐乘鹤来, 凡骨仙踪信可哀。 有池有榭即蒙蒙, 别后沧波人路迷。 第24章 帐中香(番外) 徵和四十年,春。 徵和帝年迈体衰,开始迷恋丹药,经常招幸道士进宫以练出长生不老仙丹。 时年边荒牧民叛乱,搅得边界百姓不得安宁,朝中正直势力变更繁复,朝纲大乱,恒王,即徽和帝叔父,在亘古封底地开始养兵买马,不上朝贡。 皇子所 “六皇子,楚伴读到了。”太监敲了敲紧闭的房门,门内江漼很快喊道,进来。 楚山孤朗声大笑推门进去,房间有些暗,四处封着窗纱,屋内只点了一盏烛火。 房间有着些若隐若现的呻/吟声传来。 楚山孤熟视无睹的走了过去,笑着去拍着正在施虐的江漼。 “啊漼,我回来了。”楚山孤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挑眉盯着靠爬在墙边的小太监:“让他出去,我们聊聊?” 江漼放下了手上的长针至旁边的托盘处,托盘上呈着无数跟细针,有长有短,有些还带着内勾,这些最会折磨人,而且不见伤痕,很适合江漼用来释放自己心中的暴虐,一针针扎过去还可以听到猎物在求饶痛苦的叫声。 他慢条斯理的脱下手上的丝绸白手套,温和的望向楚山孤微微一笑,用脚踢了下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太监示意他走出去,良久,小太监惨白着一张脸,撑着身子,连滚带爬的翻了出去。 江漼在背后眯着眼盯着他,淡淡说道:“站稳点,别让人瞧出来了。” 待小太监走后,房中空无一人之时,楚山孤一把抱住江漼肩膀,哈哈大笑:“来,我给你看个册子。”楚山孤从怀中拿出一个朴实无华的本子递给他。 江漼接过细细观看,看完也忍不住笑了,把账册摔在台面大呵一声:“好!” 楚山孤笑着在他身边轻声说道:“我听从你吩咐,在亘古附近找了个小村庄,带着暗卫把他们围住了,并让巫医给他们下了药。”他勾起嘴,继续说:“我让他们开始造迷药和……能让人上瘾的药,果然这些最好卖也最能控制人,这不过刚刚几个月,就卖了几十万白银。” “而且,据说买卖人口更能赚钱。” 楚山孤隐晦的眼神与江漼交流了一下,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控制了恒王兵队里的高层,总有一天,他们大部分兵力 分卷阅读40 都会为我们所用。” 江漼点头,笑意涌上眼角:“好,很好,现如今,二哥势力独大,还有四哥也在父皇面前卖好,我比不上他们,只能暗地里收刮自己的势力。”江漼深呼一口气,眼中是满满的野心:“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到那一天,一切就见真章。” 待缓过气,江漼悄悄低下头在楚山孤耳边低语:“很快我就要出宫建府,到时候,你送上一些年轻的鲜血过来。” 楚山孤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 徽和四十七年,春。 徽和帝因病去世,生前育有八位皇子,成功养活成年的只有五名,最后是六皇子江漼成功黄袍加身,登顶皇位,其中经历许多刀枪剑影,从江漼登基后只剩下两个皇子的结果就能看出了。 江漼登基为帝,史称仁宗。 * 仁光元年,秋。 仁宗宣了早已退役幕后的楚山孤觐见。 楚山孤闻讯而来,潇洒自若的请安。 仁宗亲自下去扶他,两人相视微笑而坐。 待坐下后,仁宗忽的压下脸,沉重的对他说:“山孤,我想让你做件事。” 楚山孤看着仁宗严肃的表情,正经的点头应下:“陛下请说。” “北萼寨……出事了。”仁宗冷笑说道:“恒王好大的狗胆,竟敢把永诚郡王世子掳去北萼寨,他定想让永诚郡王,甚至天下苍生发现,朕曾经为了皇位做过的事情。” “幸好朕提早叫你开始秘密处理掉北萼寨,也让你离开了那个地方。” 楚山孤皱起眉,有些阴狠的小声说:“要不要我在路上,把那个世子给……” 楚山孤做了个割头的姿势。 仁宗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不行,永诚郡王势大,他儿子死了,难免不会起二心,再说了,到底还是朕的表弟……” 楚山孤明白他担心的是势力而不是亲情,随即他问:“所以陛下需要我做些什么?” 仁宗抬起眼看他:“我会让他与你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届时我会派书信让你父亲调动侍卫听从你的安排,你要在这几天里,调查出永诚郡王世子江楚水,知不知道一些他不应该知道的事情,若是有,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楚山孤缓缓点头,口中低吟。 “江楚水……么。” * “他还不如杀了我。”楚山孤生无可恋的卧躺在床上,头发干燥的落在床榻边缘,一副邋遢的模样,胸口领口打开,露出了缠得密实的绷带,他拉起嘴角讽刺的呵呵笑了几声,沙哑着喊出声,喊得过急还带着几声急喘:“这是报应么?我一开始心不纯,所以他这般对我,那还不如一剑杀了我,现在算什么。” 仁宗潋眉轻叹一声,看着楚山孤一副失去活意要死不死的模样,就仿佛回想到那个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的江楚水。 真的是风华绝代,我见犹怜。 仁宗回到皇宫,喊了太监叫来了最近新纳的,与江楚水七分容貌相似,三分气质相合的宫妃,留在宫殿看着龙延香弥漫的淡雾,情不自禁的暗叹出声。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 二十年后。 五台山最高云峰之巅,各路江湖人员闻名而现身此地,据说早年已经成就大宗师的关渭城——关师,曾经为了痴迷武学,放弃了朝中任职,专心一致练武学艺,就在今天,他要在五台山之巅踏破虚空,成就武圣啦! 除了顶峰空地上,其他都人山人海挤满了人。 岁月在关渭城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因为练武本身就可以固神还气,保持容颜焕发。 只见他盘腿背对众人闭着眼坐在悬崖边沿,头上竟冒出了肉眼可见的烟气,旁观的众人大吸一口凉气,但在此场景皆不敢出声打扰他,所以虽然人数众多,但此地竟出奇的安静。 半晌,关渭城脸上开始充血,额上细烟开始变浓,滚滚而出,突然他胸腔大喝一声,两眼似铜铃猛的睁大,喝出的声音竟使得对面的山崖抖动了半会,还落下了不少碎石,就在此刻,云雾缭绕与山石震碎形成一个动天震地的场景。 “啊,关师破碎虚空了,升天啦!”突有一人忍不住大叫起来,接着便惊恐的跪了下来拜倒在地,像是有了他做例子,其他人分分跪倒在地上,磕着响头,异口同声大喊,场面极其浩盛:“恭喜关师破碎虚空,成就陆地神仙。” 只见关渭城盘腿而飞起,到了半空中站直了身子,背影影影绰绰,不似凡人。 “楚弟,你说忘了我。” “可我怎么能忘了你。” “我关渭城别的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你。” “只要让我知道,你还存活在这个天地,我就心满意足了。” “楚弟,我不相信你会跳崖自亡,我是亲眼看着你逐渐消失的,楚弟,我……我来找你了。” 关渭城的身影宛如天神般一步一步跨向天际 分卷阅读41 ,身影慢慢被云雾遮住,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25章 猜猜我是谁(一) 在远离首都星的第十八星球——夜兰花星球中,是一块落后贫困的人群聚集地,这里到处是混乱的黑市与帮会群体,而且在这里,连飞行器都是少见的,更何况是空中轨道出行器,所以导致星球内交通异常混乱。 这个星球体积不大,主要城市也不多,其中就有一个较为繁华的城市,叫做黑玫瑰不夜城,不夜城里有一条夜晚中会人烟吵杂的街道,里面有着许多不能见人的买卖以及秘密的黑市。 而在不夜城的地底中,就隐藏着一个专门做着特殊生意的工作室,此工作室虽小,但工具却是五脏俱全,只见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牵引着许多条线路,有各种各样的功效。 数十台台无线链接星网的电脑正被噼里啪啦的敲打着。 “二手飞船,只要99800星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如假包换,七天退货,先买先得。” 也有数十台无线电话星片正在滴滴链接着人的脑波。 “你好,我是当地的警察局,现如今警察发现你涉及着一单行政贿赂案件,若你……” 而就在其中一处包装得比较精致特殊角落。 “咦,水棉,你终于回来啦,我还以为这个月你不回来呢,不过也是,这个月你再不工作,就没业绩啦。” 说话的人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年,奶白的肌肤,绿色的碎发,还有着一对宛如大海般澄澈的蓝色眼眸,笑起来脸上露出甜甜的酒窝,给人感觉就像天使般纯洁。 “哎,这次你回来,好像……似乎变了许多耶。”艾伦笑着看他,将来人从头打量到脚,然后一把把来人拉住,牵引到他隔壁的椅子上,对着他笑着说:“你都消失了七天了,快看看你的“金主们”怎么样了。” 艾伦对他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说:“我们可是要靠他们吃饭的呢。” “哎,我突然发现你的手好像更滑了呢。”艾伦惊叹了口气,讶异的看着他刚刚摸到的手,肌肤丝滑冰凉,宛如一块上好的玉石。 不过没等他抚摸几下,被艾伦摩挲了好几下的手一下子突然缩了回去,不等艾伦皱着眉头想说话,手的主人已经侧着脸,淡淡的开口说道:“工作。” “噢,好……好啊。”这句话使艾伦愣了一下,抬头就看到他自己的工作伙伴水棉的精致侧脸,黑发软软的随意散落在脸颊边缘,脸颊轮廓仿佛就像是被手艺绝佳的大师精心雕刻一般,有种雌雄难辨的诱人之美。 艾伦想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笑嘻嘻的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想到了一个新的法子对吗。”艾伦恍然大悟,捂着嘴继续说道:“我也觉得你这个主意很不错耶,冷清纯净美少年,这个人设很好,我喜欢!” “闭嘴!”水棉黑了黑脸,压着声音呵斥他,但随即就发现自己好像太凶了,果然侧脸便看到了艾伦狐疑的眼神,水棉忍住心中烦躁,勉强露出笑容:“我……我没事,就是我伤刚痊愈,有点疲惫还有点痛,对不起,我们先工作吧。” 艾伦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水绵看到他终于做回自己的事情了,才松了口气回过了头,便把注意力分散到了工作台上的东西,东西不多,一台虚拟无线电脑,一个无线电话星片,还有一个智能传输连感器。 想到这些东西的用途,水绵,也就是魂穿过来的江楚水,不禁脸色更沉。 当时他是已经破碎虚空准备回到他的修仙世界了,却不料在最后关头,他脑中的本命剑器突然发出光芒猛涨,便把他一卷,导致他昏迷,醒来后竟正处身在夺舍一个死人之中,奈何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怕他若不继续,会灵魂破碎以致魂飞魄散,所以最后他只能继续夺舍下去,待夺舍完后,却因为此身伤得太深再加上神识运用过多以致疲惫,直接昏迷了过去。 而等他醒来后,便置身于这个贼窝当中,还变成了一个名叫水棉的人,拥有了他的记忆,等他理清楚脑海中夺舍而来的记忆后心情更加暗沉了。 水棉望着眼前的三样东西,思考了许久,拿起了其中的智能传输连感器戴了起来。 原身用这个是拿来玩游戏的,水棉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打开了一个名叫“星际幻想”的游戏。 因为虚拟游戏在星际里不受人的武力值与精神力受限,有着一定的公平性,所以星际的人基本都喜欢把游戏当做自己的第二人生。 水棉手中的传感器等级不高,所以只是一个头盔的模样,而且水棉还听说过,最高级的传感器似乎只有一个指甲壳大小。 水棉带上头盔,背靠座椅,眼前就置身于一片令人炫目仿佛身临其境的星空当中。 就在此时,星空中突然活灵活现的出现了一个跟他此身长得很相似的女版水棉在他眼前,只见这个少女身着一身精致的魔法师法袍,一头长发飘飘欲仙,不过这个少女明显是被原主上下调动了细节,与本身只有三 分卷阅读42 四分相似,再加上性别不同,就更加不一样了。 水绵抱着一种说不清的心里感觉看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进入游戏,立刻,眼前的这个魔法少女就动了起来,甜甜的拿着魔法杖旋转了一个圈,转的同时还飞起了短裙,说道:“欢迎来到星际幻想,我是魔法师,小白兔。” 水绵: “……” 前身是怎么想出这种名字的! 幸好进去后系统为玩女号的男玩家,或者是玩男号的女玩家有特殊设定,不会说突然之间多了某两样东西,或者是少了某个零件,至多使他看起来是个平胸美少女,不然的话,水棉即使是拼着会被这个特殊组织的人怀疑,也一定是不会进来的。 进来的时候的地点就是他上一次离开游戏的场景,他刚进来,便置身于一个类似庄园的家园,魔法鞋稳当当的站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还未等他到处看看,游戏里的好友平台已经滴滴的响起了信息通知。 水棉打开信息,空中突然凭空出现了聊天框,水棉按了其中一个头像。 头像是一个游戏人物头像,上面写着名字叫凯,旁边还有着职业和等级,分别是机甲武士和100级。 凯:兔兔,你终于上线啦,来,我带你,我给你买了套装备。 水棉:…… 他又按了下一个。 尼古拉斯(黑巫师99级):宝贝,怎么那么多天没上线了,出了什么事情吗,钱还够不够花。 水棉:…… 还未等他反应,突然一个虚拟游戏通话打了过来,水绵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接通,入耳就是一把低沉的磁性男人带着愉悦的声音:“喂,老婆,我等你好久啦,你终于上线了,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啊。” “……” 第26章 猜猜我是谁(二) 对着游戏的情况,水棉终于忍不住黑着脸直接把游戏掐断线了,回归现实,刚把虚拟头盔给脱下,耳边就听到了隔壁专门骗老女人和贵妇的艾伦正嘻嘻的暗笑,偏过头望他,就是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 水棉看着他很是无奈,冷静了一会儿,只能又开始准备看看其他设备,恰好就在此刻,桌面上的无线电话手表滴滴的响了起来,水棉拿到手上,把它的盖子打开,很快,这个设备就自动翻叠成了一个小屏幕,而刚刚滴滴作响的便是屏幕里头的一个聊天社交软件。 水棉回想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发现在这些聊天软件里,他没有用女号来与人交流了,水棉顿时松了一口气,打开了它,按了那个正在呼喊他闪烁的头像框,而里面显示他自己的社交名字是叫做“软绵绵”。 还未等他庆幸这个不是女号在骗人了,等他打开了那条信息,里面就清晰的写着一句话。 “绵绵,我们现实见一面吧。” 水棉有些皱起眉头的看着手中的显示屏,下意识打上了几个字。 “我是男的。” “咦,不是早就知道吗,我知道你是男孩子,我也见过你的图片啊,绵绵,不要转移话题了,我们现实见一面吧,好吗” “……”水棉只好回他六个点,他刚才惊讶的都忘了,这个原身用的就是男号。 “绵绵,你说我们也认识了三个月了,虽然我们现实没有见过,但是,这三个月里,我每天都在跟你聊天,我真的很高兴,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见面了。” 不对!水棉突然反应过来,拉着屏幕往上了拉了一点,看到了那句我也见过你的图片这几个字,想了一下,翻开了名叫“爱在转角处”的非主流头像名的聊天记录。 果然,待拉到了差不多快聊天日期最前面的时候,就看到了原主发的一张代表他自己的阳光少年图片,只见图片中的人黑色头发,黑色的眼眸,青春靓丽,笑容甜美,非常水嫩,但是……现在水棉却是怎么看都怎么不对。 水棉望了几眼,随即转头看向隔壁正在用防噪音电话星片正在甜蜜聊天的艾伦,待打量了他几下,又转回头看向星片中的照片。 这……这不就是变了头发与眼眸颜色的艾伦么! 水棉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这张明显被PS过的,比艾伦更尖的下巴,眼睛更大的图片,就从脑海中的记忆翻腾出貌似这家特殊工作室还有着号称是最先进无痕的绝佳PS的先进科技。 这样也可以的吗……水棉望着尚且一无所知的艾伦背影,嘴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水棉干脆先不理他,关闭了这个名叫“唧唧”的交友软件,不过却突然发现到,屏幕上竟还有着一些类似“唧唧”的比如是叫做“衣领”、“找朋友”、“拉手”之类的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交友软件。 水棉:…… 如果游戏跟星片都这样了,该不会电脑也是这样吧。水棉抱着这样的想法点开了触屏电脑,电脑便随着开机射影下一个小巧的虚拟键盘在前方方便主人打字。 因为是工作电脑,所以里面程序不多,只有一个星际购物,一个全网直播和 分卷阅读43 一个星际浏览器。 水棉首先打开了星际购物,想起了原主貌似还是购物商家,便打开了他的星际店铺,然后发现,原主……竟然还卖十八禁情趣用品的吗? 水棉:…… 接下来的情景已经让水棉无力呻/吟了,打开了全网直播,发现了原主是帮着店铺里的人发小广告的,打开了浏览器,发现里面密密麻麻收藏着一堆网站,交友的,小说写文的,娱乐的,论坛的,连妇婴产品的网页上都有着他卖小广告的身影。 只见他最常见的一条就是这样写着的…… “卖二手车,二手飞船,二手电器,各种各样的资源应有尽有,只要添加手机号666***就能购买哦,而且最后请亲们附加上推荐人小水的名字,就能打9.8折哦,大家不要错过呀~” 副业是那么多的吗? 最后,水棉所有的无奈与感慨都深深的融入了一声叹息当中。 “水棉。” 就在他头疼抚额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背,水棉回头,看到了负责他们这一块的组长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 水棉礼貌的问:“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组长是一个秃了头的棕眼大肚腩男人,他摸了摸肚子慈祥的说道:“水棉,休息了那么久,你的伤好得怎么样啊?” 水棉笑着回答道:“我没事了,就是可能还有一点点不舒服而已。” 组长本来也只是随口问问,所以听到他识趣的语气,便满意的点头说道:“那就好,水棉啊,我们这一组里,你的业绩可是最好的啊,这个月你受伤了我也照常发给你这个月的工资,但下个月,你可要给我争气啊。” 水棉看着组长皮笑肉不笑的脸,已经从脑海中的记忆里得知,这些人基本就是压榨他们的吸血鬼,原身本来只是另一个星球的普通贫穷孤儿,但有一天,突然被这个组织中外出做“星探”的人发掘而骗到在这里工作,而且,还给他身体强行植入了追踪器,接着又让他看了那些如果背叛了这个组织会得到怎么样的残酷手段,所以,最后就使得这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年轻人留了下来当了骗子。 后来,原身只能安慰自己,这个组织还算是包吃包住附带一点点人工的,就突然觉得这儿还是能待下去的,渐渐的,便开始享受起骗人的乐趣,不过原身到最后却没想过他会突然中了招,湿了鞋,被人杀害了,使得江楚水附身变成了他。 这也是现如今水棉不敢随意就逃跑的原因,再加上对于他来说,这是个陌生的世界,并且如果他现在就出去了,其实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的,还不如决定先留下来暂时观察观察四周的环境,这个庞大且奇妙的世界再说。 不过他毕竟不是原身,做起这些事情到底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也没有原身那么熟练懂行。 想到这,水棉便试着对组长试探的说道:“我最近遇到的人好像都不是很大方,所以,我下个月的月绩不太敢保证。” 组长一听,却没有把水棉的话放在心上,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背,笑着说:“水棉啊,这不是你最会做的事情吗。”组长看着水棉不解的眼神,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质量不够,数量来凑,水棉,我相信你已经会了。” ……数量来凑?! 第27章 猜猜我是谁(三) 等到组长离开了,水棉才算是松了口气,再次面对眼前的这些让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东西,都有一种黄粱一梦的感觉。 对于他来说更糟糕的是,这个组织里,还会让他们这些员工每个月进行月结,前身大概已经把他所做过的事情都汇报过了,而且这个组织中,还设立着监察机构,例如他的组长就是其中一名,这些人都时刻巡逻观察着他们“工作”,以防他们玩忽职守。 就比如只是游戏,组织里就有人专门负责游戏项目,基本他们组织中有人存在“工作”的游戏,此人每日都会去巡逻一番。 水棉深深叹了口气,便开始按照脑海中的回忆,先去手机交友软件中,把那些原身还在勾搭中的,需要什么照骗,腿照,嘿嘿嘿照片的人先一一回复一遍,就开始准备上游戏。 其实,在原身的脑海里,他个人业务中最主要能骗到钱的地方反而是游戏,因为现如今星际人人都把虚拟游戏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家园,且星际幻想也是星际最好最火热的游戏。 水棉带上传感头盔,按照游戏步骤进入了游戏,经过了一场浪漫的星空游戏片头,又变回了那个穿着魔法袍的平胸美少年,出现的地方仍然是上一次的庄园。 游戏场景宛如真实场景,蓝天碧空如洗,微风轻轻拂来,站在原地就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水棉打量了一番,便翻开了好友栏,好友栏属于个人隐私,所以在游戏里只能本人瞧见,而原身设置的好友栏里就显示着两个分栏,一个叫人傻钱多,里面只孤零零的存在几个人,另一个叫人又傻钱又不多,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大部分都是他的观察对象或者是正在勾 分卷阅读44 搭的对象,还有就是游戏监察员被他红名置顶在此分栏的最高层…… 水棉点开第一栏的聊天信息,果然就看到了上次的几个人因为他断线而发出的数十条信息,其中发的最多的还是最后被他直接挂断语音的人。 而这个人也是原身近期来接触得比较多而又出手挺大方的人,所以水棉考虑了一下,想到了下个月的业绩,看到这个人是在线中,还是主动打开了他的聊天框,给他发信息。 水棉面无表情的学习原身的语气发消息。 小白兔:亲……亲爱的。 水棉想不到他竟然秒回了。 wing:老婆……你,你终于回来了!!!你上次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挂我电话? 小白兔:对不起……上次我现实中突然有点事。 wing:不要说对不起,我现在来找你好不好,我想给你个惊喜~ 小白兔:好。 wing:神游或者搭星际航班到月萝湾,我们在它的传送点见面。 随后,水棉便按照约定打开了背包,点了星际航班,直接写了地名,一个瞬间就到了月萝湾,而他发现,wing已经到了在等他了。 wing一身猎布厚衣长裤,看起来是兽皮,却明显能看出外表处勾着金丝暗纹,透出一股异常珍贵低调华丽的气息,其实在这个游戏中,存在着许多未成年人,所以游戏严打很厉害,基本脖子以下都是包得严严实实的,而这也是水棉被人发现不出来的原因。 但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此人身高两米有余,手脚极长极粗,水棉魔法师的角色跟他站在一起就是袖珍玲珑。 更可怕的是…… 水棉抬头,就看到不远处wing头上的狗头……是的,狗头人,他的角色是半兽人。 水棉看着他的狗头实在忍俊不禁,只能强忍着笑意,淡淡的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嘿嘿。”wing庞大的身躯笑起来有些狗腿和滑稽,笑着说道:“你看我的头顶。” 水棉疑惑的往他头顶看去,只看到wing把可隐藏在头顶的名字显示了出来。 正当水棉想要开声问他究竟有什么的时候,眼角就瞧见wing的名字瞬间一闪,变成了另一个名字。 大灰狼? 水棉:“……” 大灰狼狗头呼哈呲牙的大笑:“老婆,我们是不是很绝配?” …… 等到水棉与半兽人相处了一段时间,连游戏都还没去熟悉就开始有些尴尬的主动要求下线了。 待脱掉了虚拟头盔,刚好秃头组长又走了过来,手中往着这边的工作小组递交名片。 轮到水棉的时候,水棉接过他手中分配给他的几张名片,低下头看,就发现在卡片里面都附加着许多密密麻麻的字体,明显是外出工作的“星探”们记录下来的辛苦劳作。 水棉随手抽出一张,这张卡片拿在手中都似乎隐隐约约的闻到暗香,再认真细看,就看到卡片纹路清新,呈现立体效果,显得非常大方,只见名片上是这样写着。 亚尔维斯星际公司,宣传部总监 阿尔文·亚尔维斯,星片联络电话:2333***** 隔壁还有密密麻麻的星探笔记,水棉从其中读取到几点重要信息。 男,模样俊美,生性浪荡,为人冷淡,经常出入娱乐场所,名下大概有数十量飞船,出手极其大方,建议电话联系,若能成功,建议员工适当可作出符合他喜好的行为。 水棉:“……”水棉回想了一下脑海中,所谓的行为大概指的是什么。 ……电话play?! 第28章 猜猜我是谁(四) 组长派完小卡片后,又特意转回来身子看水棉,待走近就看到他拥有着一副天生丽质的脸蛋,即使是冷淡的表情却还是一举一动都带着点含苞待放,清新诱人的感觉,心里不禁就感觉他就像是那水中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让人就想把那花摘下来,估计闻闻那花瓣都会使人酥到骨头里了吧。 组长眼中闪过一丝暗光,脸上却是笑得像弥勒佛一样,笑呵呵的说道:“水棉,加油啊,下个月月绩如果高了,我就帮你向公司申请更高的待遇。” 水棉听后敛住了眼帘,长长的如同蝴蝶翅膀的睫毛遮住了站着的组长窥视他神情的目光,低着头不带任何异样的微微扬起嘴角,笑着说道:“嗯,我知道了。” 组长看了他几眼,随即点了点头摸着肚子满意的走开了,不过转身时却看不到水棉盯着他的背影一闪而过的冷意。 …… 对待网上的“肥羊”,水棉一直都是抱着不主动不直接开口的原则来做事情的。 就像是在“衣领交友网”的这些…… 网友“鸟有八斤重”给你转账了5555星币。 “软软小绵羊,上次你发的手照很漂亮哦,这次给我发个黑丝蕾边 分卷阅读45 腿照吧。” 对于这些,水棉全都是木着一张脸,接受了转账,面无表情的模仿原身语气回他一句:“嘤嘤嘤,不要啦,人家很害羞啦。”再加上【撒娇jpg】的表情包。 但可惜的是,这些可以这样回,但星片电话却不知道怎么样语音说了,水棉一想到前身还有着某些“业务电话”,表情都不知道怎么变化才好,只感觉在这里的每分每刻,都比他在上一个世界中刚开始投胎转世的情景,还要迷茫。 水棉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暂时顺从组织,开始联络这些卡片,可以说卡片上“星探们”,已经帮他们把联络的理由都想好了。 其中一张“阿尔文·亚尔维斯”的名片上是这样写着的。 某月某日,深夜,在**星际酒店门外垃圾桶旁,此人随手丢了一只名贵香水,建议可用此话题与此人交谈。 水棉想了一想,在手上的星片中输入了此人的星片号码,给他输入了这段话。 “亚尔维斯先生,您好。我是一位默默无闻的市民,在前天**星际酒店门外,捡到了你不幸遗失的香水瓶,请问您还要吗?” 过了十分钟,对面也没有回复,水棉心不知不觉松了一口,其实他也知道,组织都是抱着宁可被拒绝却不可放过的念头来做的,毕竟成功了一个人,收益就很大了,不过后来水棉还是抱着怕被组织检查信息的心情,再随意发过去一句话,以防备组织说他没有尽职。 “先生,我真的是一名拾金不昧的市民,请问你还需要这瓶香水吗?” 水棉承认,他是故意按照原身脑海中一些不吸引人,可能会引起别人讨厌的话发出去的,按照星际的人的说法,他这种算是……很做作的表现? 而在遥远的另一边。 刚刚开完会的阿尔文·亚尔维斯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黑着脸隐忍着怒气,想着刚才董事会的人在他的父亲面前投诉他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事情,翘着二郎腿正拿着本来是把业务号码丢给助理的微型星片随意的翻动着,心情略带烦躁的看着工作信息与工作平台的通知。 而就在这时,阿尔文刚好就看到了一条陌生的信息。 当看到第一条的时候,他是勾起嘴角微微讽刺的,只觉得这种短信他看得多了去了,何况还是特意拿到了他这个星片电话,然而等到他看到第二条的时候,阿尔文突然盯着拾金不昧与香水瓶这几个字,缓缓的笑了,想了想香水的寓意,勾了勾眉头,手指按了几下准备回对方几句,但正准备发送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扯开了嘴角,按开了星片视频电话。 待看到对方显示的是,无注册用户不显示地名的星片号码,阿尔文笑得更开心了。 阿尔文突然泛起的笑容使刚敲门进来的助理打了个寒颤,抬头就看到一头金色灿烂碎发,五官立体深邃,有着耀眼外表的阿尔文正眯起一双狭长的眼睛泛起笑意,穿着修长贴身的深蓝色西装懒散的靠在透明水晶做的办公椅,手指随意按着星片,歪躺的姿势显得他拥有宽肩长腿黄金比例的身材。 助理看着阿尔文,就回想起刚才他还是在暴风雨中的神情,而现在已经迅速由阴转情了,助理心里只想大喊问一句,是哪个清纯不做作的小妖精又勾起了阿尔文的兴趣了?谁正在跟他聊天,让他笑得那么渗人的? 而最后,那瓶香水的寓意就是…… 爱丽丝梦幻香水——期待与你在梦境中,一起相遇,一起沉沦,一起堕入深渊。 …… 第一星,紫罗兰星球,也称为首都星。 首都星到处是穿插的空中飞行道,空中列车滴滴滑行,到处都是生机盎然,人烟鼎盛的模样。 而在紫罗兰星际科技大学,某个男生宿舍中。 一个年轻的男子在宿舍寝室吃饭的时候都不忘带着虚拟传感头盔。 男子的舍友看着他这副废寝忘食的模样,皱起眉头,按了按舍友的肩膀胆心的问他:“小乔……你……” 还未等他说完,乔·约翰已经激动回头的说:“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把那个骗子人肉出来的,呵,到时候我把他的资料放在网上,我看他怎么办!” 舍友看着乔一头杂毛阳光英俊的脸,因为最近的熬夜显得有些颓废,而感到担忧,但听到他那一句话后,舍友脸中闪过黯然,心中一痛,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小心……她……” 乔昂着侧脸已经骄傲的勾起唇角了,率先抢过话说:“放心吧,她很快上钩了……” 第29章 猜猜我是谁(五) 水棉是正准备上游戏的,却突然发现手中的星片传来了视频通话,待看到是刚才发短信的对象,心中就涌起了紧张感,下意识的按了挂掉。 不过很快,对面又打了回来,这次不是视频,而只是普普通通的电话,看到是这样,水棉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接通。 “你好……” “呵呵。”对面传来悦耳的磁性男低音,笑声从喉间滚出,就 分卷阅读46 像是在音乐厅中优雅的大提琴在演奏,让水棉如同身临其境仿佛就是他在耳边说话吹起一般。 “我是……” “嘘……”水棉楞楞的被对面的人打断了说话,只能被动的听着他开口。 而在遥远的另一边,阿尔文像是有些兴致的在与水棉说话,对于他来说,如若这个信息是其他天发来的,估计那时候他是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他却很有兴致。 阿尔文昂起头,让整个身体都靠着背椅,身子一晃一晃的使座椅摇晃,饶有兴趣的低声开口。 “我……称呼你为爱丽丝吧。”最后三个字似乎是阿尔文咬着牙吐出来的,带着缠绵而引诱的语调。 水棉:“……?” 阿尔文是看不到隔着星片另一头的水棉表情,他反而是觉得对方是因为他的主动而受宠若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至于对面是个男音,他也不是很出奇,毕竟能拿到他电话的人应该也早已调查出他是男女不忌的。 想到这,阿尔文又低低的笑了几声,随后接着说道:“爱丽丝,你要亲自给我送香水来吗?” 阿尔文将亲自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水棉当然是不会去,想必是前身也不会去的,前身面对现实见面的对象都是慎之又慎,或者是组织强制性要求的,不然其他都是拒绝见面的,所以水棉就直接开口拒绝了,他说道:“先生,不如你给我一个地址,我给您寄过去吧。” 听到这句话,阿尔文稍微有些惊讶了,他都那么清晰的开口给了暗示了,对面竟然没有体会到他的意思?不过随即他想到,一般有胆量按照星片号码来找他的,应该都是长得不错,对自己有自信的,更何况阿尔文还是一个声控,听到水棉的声音很有感觉,所以这次他直接开门见山了。 “啧,爱丽丝,后天晚上你来找我,亲自把香水递给我,到时间,我再告诉你地址再派人接你。”阿尔文觉得应该没有人能拒绝这句话了,带着笑意开口道:“如何?” 水棉:“……”水棉抿着嘴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半晌,才继续说道:“不用了,先生,您还是给我地址我邮寄过去吧。” 听到他这般不知趣,阿尔文被他的拒绝引起了些许的恼怒,但他自问不是一个勉强的人,不过现在他倒是对电话那头的人起了更多的兴趣了,这年头能引起他兴趣的人也不多了,不过目前为止,阿尔文还是觉得电话那头的人是故意这般做的。 这样想着,也不在乎的沉声说道:“不用寄了,那瓶香水送给你了。”他觉得,水棉以后还会继续联系他的。 “那好的,先生,打扰您了。” 而现在,阿尔文因为这通电话心情都变好多了,挂电话之前还有兴致的对水棉说出了香水的广告词:“期待与你在现实中一起相遇,一起沉沦,爱丽丝。” 最后,阿尔文是带着鼻音笑意挂掉星片联络的。 在他挂掉后没多久,水棉就发现了星片随之传来的转账消息,因为每个星片都有转账功能,所以即使水棉这个是不显示地名和用户的账号,也是可以转账的。 看着转账过来的998000星币,再看着跟着发过来的“感谢拾金不昧的三好先生”的感谢短信。 水棉心中只闪过一种想法,这个阿尔文·亚尔维斯果然不出星探所料,出手非常大方! …… 在组织中,每个人基本都是一天到晚被人监管而重复着高强度的“工作”,所以水棉在回了交友网站的几个人,和发了小广告在各种app和网页上后,就上游戏了。 水棉也是比较喜欢上游戏的,毕竟起码游戏看起来的环境不像是现实中那般压抑,在小小的工作室中,就堆满了许多人,只一格一格的间隔开让你有坐的位置,莫名就有种紧张而疲惫的气氛,而游戏虽然是虚拟的,却充满着自由的感觉。 所以水棉是宁愿带起虚拟头盔变成一个穿着女装的男孩,也不太想留在现实的小工作室里。 进入游戏的地点还是上次的月萝湾,刚进入就闻到一股大自然的清新味。 这个游戏是全息网游,给人感官非常好,而星际幻想中角色也非常的多,每个行业每个角色都有无数的分支,也不一定是打怪下本才能升级,若是有生活技能的人或者是悠闲玩家都可以通过另类的升级方式而升到满级,而游戏也会自动给你配上角色相应的技能。 游戏的地图非常大,区域就分为五大块,分别是,远古森林,现代星际,未来银河,魔幻神州,异度时空,每个地点都有不同的职业特色,地图特色与任务特色,而且游戏没有npc,一切都是纯人类探险,也因为这款游戏运行得很好,所以在星际中是非常火的全息网游。 水棉就身处在现代星际这一块领域中的一个偏僻角落——月萝湾中,其实他对这个游戏也很是感兴趣的,毕竟他在修仙世界里,也还未见过这般模样清奇的小世界,这样的经历也会对他的阅历有所帮助提高的。 所以水棉便把一整天的时间花在了逛这个游戏上,游戏 分卷阅读47 很大,单单水棉从森林密集的部落聚落点慢慢经过了其他的几个地图版穿梭到了浩瀚科技的星际银河中,就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但他也是只把热门的地点看遍了罢了,不过他已经从未看过的星际宇宙中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觉,顿时,水棉就隐隐约约的意识到自己的心境忽然有些松动了,不禁就是心中一喜。 再加上此身是有着修仙的资质的,虽然资质很低,但还是可以入门的,而水棉从接手此身体开始,就已经每日不停断的修练,距离突破第一层的锻骨期也不远了。 其实这个世界在水棉看来也很是奇特,令他眼境大开,这个星际中的所有人在十岁时都可以免费去检查自己有没有武力值和精神力的天赋,而如果前身的脑中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在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在他的修仙世界中也算不错的高手了。 不过可惜的的是,原身因为各种原因却没有去检查,组织在挖掘到他的时候还惊喜的发现他居然是有着精神力的天赋的,还不低,足足有D级,所以对他很是重视。但奈何他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而组织也肯定不会主动的教他这方面的事情,也尝试过在网上找学习精神力的资料,但奈何这是星际的重要机密,不会在网上泄露出来,最后原身只能无可奈何的认命了。所以至今水棉的精神力顶多是可以迷惑一些意志力不高的人,只能更有效的进行“工作”罢了。 这时,水棉在逛得差不多的时候,刚好就收到了在他好友分栏“人傻钱多”中的“尼古拉斯”的消息,只见他发来消息问道:“宝宝,下本子要吗?” 水棉想了一下,便回了他一句好。毕竟曾经身为一个剑修,对这个游戏中的打怪模式还是非常有兴趣的,而且这个也是他的客户之一,也该是接触熟悉一下。 很快,尼古拉斯就发来了组队邀请,队伍中已经存在了三个人了,水棉看了眼,剩下的两人都是不认识的。 他们要下副本的地方是魔幻神州的龙巢副本,副本入口是高高挂在空中,是一个用五彩宝石做成的入口,一旁高大的粗树密林显得它更加绚烂夺目。 等水棉神游至副本门口时,穿着黒巫师法袍的尼古拉斯已经热情的拥抱了过来,待抱完过后,尼古拉斯就拉起水棉细细的打量着,眼中满满是想念的感情,良久,猛的揉了揉水棉的头发以发泄他的思念之情,其实尼古拉斯很是想吻一下或者脸颊碰一下水棉的,但奈何这个游戏除了牵牵手,双人坐骑系统规定的姿势之类的纯情动作外,连脖子以上故意行为的亲密动作都是不允许的,所以尼古拉斯只能笑着深深望着水棉。 水棉被他抱得措手不防,待被他揉完了脑袋,脸上已经布满了红晕,有些尴尬的开口:“可以开始了吗?” 尼古拉斯被他说得反应了过来,牵起了水棉的手,拉着他给他介绍这次的队友,指着一个看起来短发爽朗,穿着白裙子的女生说道:“这个是尼娅,白巫师,负责治疗。” 又指着另外一个黑发碧眼的强壮男子说道:“他叫雷恩,是兽人分支的强兽人,没有兽血,所以还是人类血脉,算是半个肉盾坦克。” 最后尼古拉斯向两个同伴略略介绍了水棉。 在他介绍时,一边的尼娅已经抢着话笑着说道:“我知道,这是嫂子。” 尼古拉斯听了红着脸也抢着话说:“别胡说。”但实际上一双眼已经往水棉这边瞄了,他摸了摸脑袋,对着他说道:“我们还差一个高攻击的角色,我叫了我最近认识的一个朋友,应该很快他就进队了,你等等。” 水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介意等。 过了几分钟,队伍列表中就有一个名叫“凯”的机甲武士进队了。 水棉一眼扫过有些呆滞的停住了视线,看着这个熟悉的头像,突然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然而还未等他点开资料认真查看,就收到了来自好友栏大灰狼的消息,只见他是这样发过来的。 “老婆,我在龙巢副本附近看到你了,加我进队,我也来。” 第30章 猜猜我是谁(六) 水棉看着“大灰狼”发来的消息,心中仿佛沉入谷底,但他也算迅速的反应过来,立刻回复他说道:“不用了,我们队里齐人了,等等我结束了副本就来找你,好吗(可爱jpg)” 半晌,水棉看到“大灰狼”回了他一句“好。”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等他打开组队框里的凯的信息,看到果然是眼熟的资料时,心里又像是被人用手紧抓住揪了起来,头都似乎有些疼了。 更糟糕的是,游戏还有着填写坐标就能立即传送的功能,还未等水棉想出法子来私聊凯,穿着一身帅气的机甲外壳年轻男人凯就已经出现在队伍前方 若尼古拉斯是一个看起来温文儒雅身体纤瘦的男人,那么凯就是相对像是比较强壮的勇士了。 这个游戏是可以操控调整人物的,除了外貌可以上下调动幅度百分之五十之外,其他的调整就只能是百分之十了,而原身就是将他一米八的身高调做事最低限度一米六二,使他在如今 分卷阅读48 星际女性身高普遍一米七中显得更娇小,也更符合“小白兔”这个软绵绵的称号。 所以每次水棉上限都很不习惯抬头看人的感觉。 因为水棉站在人群靠后,又被遮住,所以凯一出现的时候他是爽朗大方的自我介绍和与众人打招呼,等凯与尼古拉斯礼节性的拥抱了一下后,尼古拉斯就对他介绍队友,然而未等他说话,凯已经惊讶着脸脱口而出说道:“兔兔?” 凯疑惑且喜悦的上下打量着水棉,然后有些开心的喊道:“你怎么也在这里,他们是你认识的朋友吗,真好,你也在这里,我好久没见你了。” 尼古拉斯蹙起眉头,敏感的把快被凯拥抱的水棉拉至身后,他转头看了眼水棉,又看了眼凯,迟疑着开口:“怎么……你们是认识的吗?” 水棉想不到游戏那么大,人数那么多竟然还会撞人,怪不得前身那么谨慎也会湿了鞋被见面的对象杀害了,果然这一行很有风险。 面对这一场景,水棉表情倒是非常的淡定,含糊不清的就吐出两个字:“是啊。” 可能是他表情比较镇静,也可能是他整个人都没显出什么端倪,两男人虽然有些惊奇水棉会认识对方,但也以为只是游戏朋友,就是因为如此,竟然使得此刻本该是情敌对立的两人安静了下来,还把手言欢,跟队友们一起商量着等下进副本的事情。 一旁的白巫师尼娅看着这样的场景挑了下眉,脸上似笑非笑的扫过一旁强装淡定的水棉,虽然她也还未看清情况,但看着那两个一根筋的男人,突然涌起了一股女人的直觉,觉得等下可能有一场好戏看了。 水棉在这一刻都想找个借口离开此地了,他即使是能保持脸上波澜不起,然而却实在不会处理这种尴尬的场景。 过了几分钟,几人商量好就准备进副本了,就在此时,几人身后靠近了一个人。 只见此人一身上等兽衣,纹着隐晦的绣图,狗头模样的兽头使其他人看不清他眼中深色,但其身上的装备倒显得他不俗,只见他呲牙笑得很有深意,眼神轻轻往水棉身上一转,问道:“能加上我吗?” …… 空中四处宣泄着传来阵阵低吼龙吟声,龙穴处蔓延着一股怪臭,紫金碎石铺满空中龙巢,一股龙威气息涌出。 一行众人已经保持着一股莫名的尴尬低压持续了很久在走着。 龙巢通道非常宽敞,抬头也只能远远的看到悬壁,空气非常潮湿且甬道非常昏暗,墙壁深嵌的珠宝照射着道路忽明忽暗,显得更加幽深。 强兽人雷恩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沉稳男子,只见他撅起鼻子嗅了几口,像是某种探测技能,雷恩四处观察了一遍,沉声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伙拿起手中的装备,很快就进入龙巢深处了,准备好御敌,咱们来按队形走,两个妹子一个治疗一个远程走中间,我是T走最前面负责引怪,剩下的你们三人一人一个方位,最后大家密切注意头顶。” “划拉——” 只不过刚转变队形,深幽密谷里就传来了翅膀煽动的震耳欲聋的声音。 随后,众人便看到从洞穴深处飘来几只蝙蝠,而就在这时,尼古拉斯已经脸色大变的大喊:“不好,大家小心头顶。” “划拉——” 突然之间,洞穴像肉瘤一样狂飞出人眼看不清数之不尽的蝙蝠,声势浩大,冲劲非常猛烈,且看起来非常恶心,每只都是湿沥沥脏兮兮的。 水棉算是第一次运用这个游戏的魔法技能了,他抬起手中也不知道是哪个人送给他的精致高级亮白的魔法杖,瞬间就挥发出他会的几个瞬发魔法。 特效倒是绚烂无比,火光,雷电汹涌而出,效果也是极好的,几乎被打中的蝙蝠都惨烈得超声波尖叫摔了下来。 一时间众人手段尽出,各种绚烂特效汹涌而至,在高大的龙巢中金闪发光的涌现出来。 但奈何蝙蝠数量太多了,凯在左侧狼狈的闪过蝙蝠急冲的攻式,反手拿着机甲战剑横扫过去,顺手带下来几只蝙蝠,口中大喊:“我艹,龙是喜欢跟蝙蝠生活的吗,这不科学啊这副本,数量太多了,根本打不完的,赶紧深入进去吧,别继续打了,等下别把体力用完了。” 游戏中有着体力换算法,会设疲惫值,但这是根据大家的技能,基础,等级换算的,对于高端玩家来说打完一个副本绰绰有余,还有体力瓶补充,但副本出现什么完全多样随机,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也没辙。 “快走——” “放大招——” 密密麻麻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蝙蝠狂扫至头顶而来,几人拼命发射/出技能大招,顿时附近蝙蝠被一扫而空,让众人留出了一口气呼吸。 “走!” 洞穴呈陀螺旋结构,蜿蜒像条蟒蛇。 就在急着奔跑的瞬间,蝙蝠群突然像是有了智慧一样狂攻中央的两个远程师。 “兔兔!”在紧急关头,尼古拉斯仿佛忘记了这是游戏,温和的脸色突然色变,尼娅因为刚好与雷恩离得 分卷阅读49 近,被雷恩救了下来,倒是水棉被蝙蝠攻势推了下去。 霎那之间,突然从不同地方闪现三个身影,各自发出了最强技能,一时间宛如山崩地裂绚烂不已。 “我来殿后——” “我来殿后——” “我来殿后——” “……” 水棉从被推到的姿势重新站了起身,因为四处是已经被男人们清理完的蝙蝠碎尸,到让他还有余空打量了一番三个因为说出同一句话表情各异的男人。 水棉想了一下,立刻沉着的开口:“我来殿后,你们快走。” “不。” “不好。” “不行。” 空气顿时在紧张不已的战斗气氛中出现了诡异的凝静,一时之间几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某种时间技能定住了一般,几人脸色又神色怪异的打量对方起来。 第31章 猜猜我是谁(七) 此刻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敌不动,我先动! “砰——” 是魔法炸开的声音。 水棉一头长发散开,技能使他完美的旋转转身,浑然天成有着股说不出的优美感,一手使着魔法杖弹出技能,另一手从包裹处抽出备用的长剑,一个捅刺便穿刺了过去,手速极快,从魔法袍中撑开双腿弓步,下盘微屈,双手似甩双剑般横扫千军,又同时使用各种技能挥发而出,竟一时间使得眼前蝙蝠群散落一地,场景甚是惊人。 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莫不如此。 水棉抵挡住蝙蝠群,偶尔还有几只蝙蝠撞击他,水棉偏过头喘着气沉声道:“还不快走,愣着干什么。” 三人像是放电影一般动了起来,此时场景过于紧迫,倒也让他们暂时说不出询问的话来,而且他们这种大男人被水棉这般看起来是“弱女子”形象的人保护,也直让他们面红耳赤。 尼古拉斯最先反应过来,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这样也能让兔兔也能赶紧跟过来。” 说完,尼古拉斯已经冷静且迅速的转身,一边发出他少有的远程技能帮水棉,一边身下加快步伐跑了起来。 剩下两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动了。 大灰狼边跑边回头,一双眼死死的看着不远处水棉的背影。 待看到水棉时而侧过脸露出的冷静而柔弱的菱角,眉眼是给人古典而精致的美感,身段也是玲珑娇小,然而神情却异常从容沉着,浑身散发出一股英气,在一团五彩缤纷绚丽的魔法效果中,水棉娇小的身体都像是藏着一股难有的爆发力,有着股特别迷人的感,这样秀美与英机的集合,竟不显得她矛盾,倒是更让人觉得她惊艳无比,让人挪不开眼了。 大灰狼眼中黑瞳顿时深不见渊,看着水棉矫健的身影,在这一刻他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他能骗得他舍友如此着迷,因为连他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像被装了个秤砣砰砰直跳,不过…… 大灰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小白兔在之前的表现,包括他刚开始故意接近认识他之前,不是都只会卖萌撒娇求打赏的么,怎么……最近变化得如此大呢? 不过那又如何,大灰狼冷冷勾起嘴角,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冰碎茶渣般冷硬,骗子总该付出代价的,他休想连我也迷惑了! …… 等到水棉快要脱力的时候,终于是躲过了蝙蝠群跟上了众人,他刚才在打斗的途中就收到了很多条系统通知,不过他也知道大概是什么,待水棉打开一看,果然如此。 [系统:恭喜玩家小白兔领悟了双手精通武器] [系统:恭喜玩家小白兔领悟了剑术·基础·精通] 因为游戏中有设置隐藏的领悟技能,各种各样的什么都有,这样会使得所有人更有体验游戏的乐趣,不过水棉那时候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连他也没想到竟然会成功了。 水棉这般想的,联想起在修仙世界时英姿飒爽的自己,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眼尾含笑,眉眼如画,清丽脱俗,也不知被多少人看在眼里。 “兔兔……你……” 听到这句话,水棉愣了一下,随即从沉思中反应了过来,抬头望向人群,待看到低压区地带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是谁?” 问出此话的是尼古拉斯和凯,一个暗沉着脸,一个脸上压抑不住涨气,就想直接就开始动手。 水棉不知觉的咽了下喉咙,此刻的想法就是可以不可以假装断线切掉游戏。 大灰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来他的目标是博取水棉的信任,让他告诉他现实的信息,然后找人调查他的资料放在网上全网黑他,但奈何这一刻他看着那两个人,自己也像吃了火/药似的,忍不住出口讽刺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就是什么关系,那我倒是问问你们,你们又是与他是什么关系呢?” “你……”凯是个急性子的人,一听到这句 分卷阅读50 话第一反应就抄起手中的剑打了过去。 “砰……” “好了。”雷恩用石化术强化了手臂空手接过了凯的剑,沉声道:“有什么个人恩怨的,我们下完本子出去再解决。” 紧张的气氛一碰激发,几个男人虎视眈眈的对望住对方,到还是大灰狼首先“嗤”的喷笑出声,主动开口打破局面:“刚才我是开玩笑的,我跟兔兔只是朋友。”说完,大灰狼不怀好意的侧脸望住水棉,狗头脑袋让水棉看不清他脸色,只听他声音飘忽传来,带着股忽上忽下的语气奇怪的问他:“是吧,兔兔?” 在其他两个男人深深的注视下,水棉只能面无表情点头称是。 但即使如此,几人的脸色也不多见好,估计心里都若多若少的开始有点察觉和怀疑了。 凯脾气最暴躁,一把把剑插/进石壁上,赤红着脸大骂:“我艹,走,去把龙给杀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他是在真的说杀龙,又或者是指桑骂槐在说谁,只见他眼神隐晦的扫过几人,最后把视线停在了水棉身上。 水棉被他视线凝视住,不惊觉得背部一凉。 第32章 猜猜我是谁(八) 龙巢越走近越熏臭,一股难闻的宛如臭水沟的气息拱鼻而来,令人作呕。 凯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气,闻到恶心的味道忍不住就骂道:“这副本怎么那么难闻的,它在里面拉屎吗,还龙巢,我呸——” “好了,别说了。”雷恩皱起眉打断了凯显得有些粗俗的话语:“大家准备战斗吧,估计很快就与龙战斗了。” 这时,尼古拉斯却突然温柔的一笑,将碎发挽至耳后,从包裹中拿出了一双鞋子,还故意打开了它高级灯光效果,鞋子呈皮靴型,筒口处还镶嵌着名贵的宝石,发出淡淡的紫光,显得特别华丽。 尼古拉斯递给水棉,眼中充满柔情,说道:“兔兔,你把这个换上,这双自带清洁效果,而且加持属性也不错。” 水棉看着靴子递在了他眼前,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污水弄脏的魔法鞋。 凯看到这一幕,立刻“呵”的讽刺出声,也从自己包裹里掏出一块流心六方形水钻,特效特别闪,闪得人不能直视,他对着尼古拉斯挑了下眉,递给水棉对他带着些连他自己都不察觉的命令式口吻开口说道:“兔兔,用我的这个,极品防御阵,别在胸口,别说脏了,还能保护你。” “……” 看到这一幕,大灰狼也忍不住插一脚,不过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能去污防脏的,最后只能拿出一叠符咒,递给水棉,对他说道:“高级符,脏了就用一张。” “……” 用明显是高级符咒清洁这真的好么。 水棉看着三个递过来的手,又抬头看到他们那种他不选一个就不罢休的眼神,心中涌起无奈,想了一下,自己从包裹中掏出替换的魔法鞋就直接换上,换上后还重重的踩了几下,眼眸扫过他们,有些犹豫的缓缓说道:“我自己有……” “噗嗤。”尼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掩嘴笑了出声,眼神戏谑的打量他们这边。 凯听到笑声,脖子马上红了,像个粗萝卜一样,转脸就把钻石收了起来,若无其事的大喊道:“打龙了,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剩下的人也黑着脸各自把东西收了起来。 半晌,雷恩突然出声示警·“快进入最深处了。” 听到这句话,水棉开始观察到,甬道从窄变宽了许多,气味也越发的浓重,各种各样的名贵珍宝越来越多的嵌在墙壁上。 “吱吱——” “什么东西。” 几人突然从转弯处遇到了几只巨型老鼠,老鼠又脏又湿很是恶心,特别是胡须处还倒挂着脏水,幸好数量不多,众人停留了一段时间便把鼠怪杀完了。 又过了一会儿。 “到了。”雷恩是走在最前面的人,他突然闪身藏在墙壁,回头将食指竖在嘴前:“嘘!” 众人心领神会,脚步也放慢了,水棉悄悄探出头,发现不远处像是另外一种天地一般,他们这里是潮湿的甬道,而出了通道便是富丽堂皇的大殿,四支粗壮的圆柱高耸直立,围成一个空心地带,一条盘旋的黑龙张牙舞爪的撕裂喊叫着,令人望而却步。 “怪不得一直有怪臭,原来这是条母龙,它在产子。”尼古拉斯低语道。 “那有可能打下这个副本后会有龙蛋。”尼娅双眼放光,死死的盯着大殿内嚎叫的母龙。 在大殿中,龙的母腹时而高高隆起宛如小山峦高,时而陷进去疼得它在地上打转。 “动手吧,首攻它的眼睛,小心些,龙生子肯定特别狂暴。”雷恩伸手一竖,示意大家准备。 片刻,雷恩手迅速一挥,全部人用飞行术像炮弹一样汹涌而至,同时手中发出技能,绚丽的光效闪边大殿。 “嗷——”龙立刻发现了多余的人群,开始更加痛苦的撕叫,它已经生了很多天了, 分卷阅读51 就差点把腹中小龙生下来了,所以此刻看到这些“小虫子”来打扰它,顿时怒不可言,尾巴像个巨型机翼一样狂扫过来,带飞了一角的圆柱碎石。 雷恩冲在最前面负责牵制黑龙,被他狠狠的教训了几次,身上都是血肉斑驳的痕迹,多亏了躲在远处的尼娅给他修复才不至于很严重,他哑着声音大喊:“快点,我快撑不住了。”说完,一脚踢到龙扫至他的尾巴前,咬牙用手撑住。 凯杀得最兴奋,应该说他就喜欢这种打架的热血游戏,拿着重剑大叫着就近身砍龙的脑袋,杀得时候特别像个疯子。 尼古拉斯一直用毒,无时无刻都保持着隽美,手中权杖一举,龙的脖颈处就隐隐约约开始出现腐烂光环。 剩下的人各处奇招,一时间大殿中打斗响声响彻云霄。 “嗷——”黑龙突然颤抖着身子痛苦大叫起来,它的眼珠子被魔法刺穿了漏出了痛苦的血泪,黑龙立刻发怒的把整个身体飞起想去杀那个刺伤它眼睛的“小虫子。” “兔兔小心!” 水棉脸上异常冷静,手上镇静的施法使防护罩出现在身上,脚上也按照地形走动起来。 黑龙庞大的身躯跃起,飞过头顶有种让人恐惧的黑影气氛,仿佛只要一压下去便会被他压死一般。 就在他飞起的瞬间,雷恩当机立断,假装攻击它的腹部,果然黑龙下意识的就躲起腹部,狂叫的冲他攻击。 就在此时,所有人看到机会对着龙头大叫冲过去,全部狂攻它的头部。 一时间宛如地动山摇,时间就像在这一刻停步,龙身在空中撕裂狂叫,把四周的石壁都撞飞了,灰尘石粒分分落下。 众人被最后的冲劲甩在了地上,待撑着身子起来的时候,就发现黑龙已经重重摔在地上奄奄一息了,还砸出了一个深坑。 “快!快去看看宝藏,看我们的战利品。”尼娅还没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哈哈大笑,按照一般副本的结构找到了一个堆满宝藏的山洞,众人一一走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突兀的宝箱,很明显这个就是他们的战利品。 然而打开发现都是闪着强光的高端装备,却没有看到龙蛋的时候,尼娅不开心的嘟起嘴。 雷恩说道:“咱们把东西分一分吧,大家选怎么选?” 尼古拉斯微微一笑:“我不需要,都给兔兔选吧。”他转头,声音是毫无瑕疵的温柔,但听到的人只感觉冷汗直出:“兔兔,你说好不好。” 水棉脸色一僵,抬头就看到了此刻又开始气氛怪异的场景,几个男人眼神深沉的望向他。 此时水棉才后知后觉的想到,现在副本已经结束了,貌似所有人都在等他给出解释…… 第33章 猜猜我是谁(九) 雷恩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景,主动开口出来解决:“好了,大家如果信得过我,东西全部都收到我这儿,咱们出去后再解决怎么分摊,怎么样?” 尼娅立刻接过话笑着点头答应了,她揽过水棉的肩膀,掐了掐他瘦软的腰肢,带着暗示性他快点同意开口问道:“小白兔,你觉得呢?” 摸完,尼娅才后知后觉的暗叹,腰真软啊。 水棉有些不习惯的僵住了身子,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她,一本正经的点头表示他也同意,说道:“就这样吧,离开副本再说。” “对。也是时候离开了。”说完,尼古拉斯一把抓住水棉的手,用力把想要挣脱掉的手捆绑住,皮笑肉不笑的望向其他人。 凯看到这一幕沉下了脸:“走,我们出去说。” …… 出了副本,倒也没有人注意战利品分摊的事情了。 雷恩和尼娅已经识相的与他们告辞了。 在龙巢之外,几个男人站在不同地点遥遥对立,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看到这一幕,大灰狼竟率先开口,说道:“我跟兔兔只是现实朋友,我了解他的为人,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凯顿时蹙起眉一双利眼怀疑的望向他:“什么?” 大灰狼微微一笑:“是真的。”他眼角瞧向听到这句话往他这边看的水棉,眼中隐晦一闪而过,随后笑道:“兔兔他……在现实中比较内向害羞,可能有时候表达得不是很清晰,有可能是你们误会了什么呢?” 然而他说完这句话反而没有解决掉剩下两人的怒气,更是使剩下两人觉得他在故意炫耀挑衅。 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行了。”水棉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其实从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处理方法了,其实现在无论大灰狼说什么也没有用,因为他们,包括水棉他自己都很清楚这不是什么一两句误会能说得清的。 这很明显已经翻船了。 “我来跟你们解释吧。” 水棉想了一想准备开口,其实他是打算放弃游戏这一行了,因为,他已经快突破至锻骨期了,也就只是这几日的事情,也就是说,离他去掉脑中追踪星片,脱离组 分卷阅读52 织的日子不远了,而且凭着他的自己的秉性,实在是做不了这种骗子行业,不过既然他接受了原身的身体,出了事他当然会勇敢承担。 最多是记下几人的虚拟账号,以后还钱,更或者是他们不在乎钱的,就在游戏被他们打一顿? 但奈何水棉还没开口,凯已经勾起嘴角对着他的方向冷呵道:“男人说话,你女人闭嘴。” “……” “对啊兔兔。”尼古拉斯似笑非笑的牵起嘴角,一双眼深不见底的往他这边看,温柔的说:“你先走,等我再找你,慢慢才跟你算,你要乖啊。” “……” 大灰狼挑眉,抽出包裹武器,眼中黑炎狂升,毫不畏惧的说道:“这是……竞技场见么?” 瞬间,几人之间的气场达到最高峰。 …… 事后发生什么,水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毕竟他已经决定不上游戏了,更或者说是已经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了。 所以他私发了他们并且对他们真挚的道歉,最后还询问了他们的虚拟转账账号,等待下次他有钱的时候,就最后一次上游戏。 而在他准备下线的时候,他的好友栏中,大灰狼竟秒回了消息,滴滴的响起了来。 他们不是在竞技场打架么? 大灰狼:兔兔,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的,我感觉得出来你不是这样的人,我……我可以要你的星片号码吗,我不打给你,我只是想,无聊的时候能不能发条短信给你,你可以不回我的,我……我没关系的,真的,我只是想跟你保持联系…… 水棉想了一想,觉得反正那个号码也加了很多陌生人了,给了也没什么关系,便把号码发送过去给了大灰狼,最后什么都不看就下线了。 …… 待下线的时候,水棉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游戏中待了那么久,腰背都酸痛不已,不知不觉水棉就已经微微挺了一下腰,露出了完美的腰线。 “水棉。” 腰线突然被人触碰,水棉惊住,条件反射的反手抓住此人的手,却不料此人就顺着水棉的手反摸他的手背,还摩挲了好几下。 水棉立刻冷下脸望向来人,待看到是组长的时候才勉强忍住怒意,收敛起视线,尽量不露出其他声色,淡淡的只能假装无事收回手,问道:“找我有什么事,组长。” 组长还回味着刚刚碰到的软白柔夷,所以脸上显得非常温柔,说道:“水棉啊,我来通知你,后日组织要出外勤,有你的名单,记得好好努力啊。” 出外勤…… 是了,这个组织除了内部工作,还有着外勤,特别是他这种身具精神力属性的人,外勤基本有他。 而且外勤可遇不可求,有时候两三个月都没有一单,对于他来说,这次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水棉把眼中算计的神情完全敛住,柔顺的短发服帖在脸上,说道:“好。” 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感觉到什么,最后竟然靠近他闻了一口,眯着眼说道:“好香啊,水棉,你喷了什么。” 水棉心中非常厌恶他的表情,微微远离了他,视线往桌边很多各种用处的东西看过去,最后停在了那瓶爱丽丝香水的身上,他没有喷,估计是不小心沾到的,组长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瓶香水,满意的点头:“很适合你,后天带上吧。” “好。” …… 第三星球,处于偏僻地段中,隐藏沉溺在栀子花香雾霭沉沉弥漫中的庄园,像是欧式的建筑,四条锁链横穿悬挂着,像个精致的鸟笼一样。 庄园地下普通更衣室。 在许多人吵杂的角落边缘,水棉震惊着睁大着像黑葡萄般的眼珠子,拿起一套还带着项圈的黑白女仆装,女仆装低胸收腰,还配套带着白棉袜和脚圈。 水棉黑着脸问隔壁没有任何心里负担正准备换上的艾伦:“这是什么?” 艾伦甜甜的一笑,笑嘻嘻的说:“侍从装啊。” 侍从装是这样的? 水棉呆呆的看着艾伦在他自己没有胸肌的软绵绵的肉里挤,楞楞的吐出几个字:“你在干嘛?” 艾伦刚好挤出一条小缝,拿着胶布缠绕了一圈固定,对着水棉眨眨眼:“很多人喜欢这样哦,你要不要挤?” 水棉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不是专门负责女人吗?” 艾伦对着他语重心长的笑了,说道:“女人更喜欢这样呢。” 水棉:“……” …… 在帝都星某所星际大学里。 一个身型颇高,但可能是太高了倒显得身型像竹子般纤细,头发乱糟糟的青年正对着星片电话的那头问道:“查到了吗?” “少爷,我们真的查不到,是个无地址无身份注册的用户,最多要等到这个账号开始使用号码拨通了,我们才可以根据他的电波进行反跟踪。” 听到这句话,青年弯起嘴,眼中已经是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了,满眼都是熬夜的血 分卷阅读53 丝,只听他说道:“记得时刻留意着,我要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第34章 猜猜我是谁(三更合一) “所有人就位。” “只有一晚的时间, 若不能得手,今晚十二点也要在聚合地点集合。” …… 这是一处纸醉金迷的场地,清冽的香水味与熏然的各种各样的酒味凑在了一起, 就像混合成了股醉人的浓稠花香似的, 让人熏糜。 堂厅悬空而起,一条透明红毯通道贯通而至, 许多穿着正装的男男女女携手而来, 衣领光鲜, 干净靓丽。 穿着兔女郎服装的女从与穿着女仆服装的男从托着托盘肆意游走在堂厅当中。 水棉与艾伦在宴尾分散, 艾伦对他眨了眨眼就扭着身子走了。 艾伦也是个E级精神力者, 所以一般要水棉帮忙出外勤的都有艾伦,自然而然的他们就比较熟络了。但也不是所有的外勤都会叫他们,毕竟水棉所在的地盘只是庞大组织的一角。 所以,今晚是时间恰好难得的机会。 水棉这般想着手中慢慢摩挲着一个因为他突破了锻骨期神魂力量有所增强,从而在头脑取出的类似小型晶片的东西。 “小可爱,你好香啊。”突然一个男人从侧面撞了过来,调笑似的搂住水棉的腰。 水棉的身体立刻不习惯的抖擞了一下,手上动作很快, 手中的东西被他一下子放在了身上隐秘位置。 就在同时, 水棉脸上已经带着笑意眼角弯弯的直视这个男人, 故意的昂起头, 使得额边的碎发向后翻开,露出他那惊艳脱俗,巧笑倩兮的脸蛋, 他的眼线与眼尾是被人点过的胭脂,更使得他一双眼更加顾盼流转。 然而水棉眼神中的黑点却是不带感情深不见底的冷峻,他缓缓靠近男人,嘴唇是笑着的在他的耳朵用上精神力暗示,说道:“放开我,先生。” 就在说完的同时,男人不知觉的就松手放开了他。 此刻两人在外人面前就像是一个贵客在与从人调情一般,没有任何突兀的感觉。 男人眼神呆滞的看着远处水棉已经走掉的背影,好久都不能回神。 “喂,托马斯,回神了,在看哪个妞。” 托马斯被人突然之间了肩膀回过了神,但眼珠子还是忍不住追随着刚刚遇见的那个背影,他拿起酒杯淡淡的抿了一口,有些无奈的说道:“刚刚我不知道怎么了,把一个极品“妞”给放了,明明腰搂着又软又瘦,模样也超级不错,我怎么就松手放了人呢。” 拍他肩膀的男人顺着他的视线往水棉身上望去,身材非常高挑纤细,腰背异常明显的挺直,露出来的四肢透着光特别白皙莹润,那两只光秃秃露出来的雪白的藕臂像是天使的翅膀一般舒展出来,腰被黑色的围裙带束起,仿佛一掌就能操控,不过最引入注意的还是那身下延伸出来的又长又直的双腿,白色裤袜完美的把腿型勾勒出来,线条宛如是被精心刻画一般,只余留下裙尾之下裤袜之上的那一抹肌肤让人观望遐想。 更难得的是,即使他与很多人一样,穿着同样的衣服,但在人群中还是能一眼注意到这个特别引人注意的背影。 “的确是个很棒的妞。”观察完的男人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略带赞同的开口。 “阿尔文,你竟然有时间出来了?” 有着金丝绒般灿烂发色的阿尔文勾起唇角,拿着酒杯与他微微一碰,随口回答道:“是啊,我最近表现得不错,老头子就对我放松了看管,我就溜了出来呗。” 说完,阿尔文突然蹙眉在托马斯的身上微微一嗅,刚刚他灵敏的嗅感就已经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如今时间久了更是从他身上透了出来。 托马斯疑惑的看了眼阿尔文,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疑惑的开口问道:“怎么?” “你身上有股味道。”阿尔文眯起眼睛,想从脑海中找出记忆。 “味道?” 托马斯额上扭成一条深线,顺着他的说法往自己的衣服上看了眼,标准深灰色正装,独家定制,没有任何脏乱的地方,随后他犹豫了一下,在自己袖口与衣领处闻了几下,终于,他也发现了一股不属于他自己的香味。 托马斯突然反应过来,又望向水棉走掉的方位,感叹道:“美人余香……” “不是。” “?” 看着托马斯不解的眼神,阿尔文轻笑了出声,舌尖微微与下唇轻碰,有些神秘的回味开口,说道:“是爱丽丝的香味。” 说完,果然引来了对面人更疑惑的眼神,不过阿尔文却没有再次开口解释。 阿尔文微微走神,神情恍惚,似乎在从脑海的记忆中寻出一段回忆的录像。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了出声。 …… 堂厅足足分为两层,呈现圆形结构,满满的吊挂着花冠,鲜花紧簇。 到了晚宴时间,所有宾客就按照顺序坐在席上。 分卷阅读54 今晚的主人是一个中年男人,举办这场宴会名义上是说为了庆祝他的十岁女儿检测出武力值的天赋,但实际上这里却是一场名贵物品的展示与交易的私人聚会。 水棉尽量站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有些别扭的扯着身上的衣服,这一套女仆装真的是让他非常尴尬,无论是大莲蓬兜裙还是紧身丝袜,都无时无刻都在挑战着他的极限。 水棉知道今晚组织的目标是其中一个贵宾手中,一块名为翡翠之心的珠宝,有人出天价向他们组织下单要得到这块珠宝。 而这此次的组织这一单的第一次行动。 当然水棉这些角色都只是来打酱油的,组织高层中的几个高精神力值和高武力值的人员早早的去秘密地方守候着了。 他们这些人的作用,一是在各种场地做接应,反正最后出了事,他们也可以当做是侍从留下等待以后组织来接他们,毕竟他们的身份一时半会是查不出来的,组织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 二是……在万不得已的地步,可以把他们推出去顶罪。 所以根据水棉所知,与他同样的角色的,在这里起码有不下二十名,最后得出,组织对这次的行动是非常重视的。 “你好,请问卫生间怎么走?” “你好?”看到他没反应,声音的主人轻轻笑出声。 “啊……” 水棉条件反射的轻呼了一声,待看到是一名穿着马甲上衣的贵客,反应过来后,他就指向一个通往卫生间的方向礼貌的把双手放在腹中说道:“就在那边,先生往那边走到尽头,往左转就会看到了。” 半晌,此人没有任何反应,水棉微微僵了一下笑容,对上了来人的狭长桃花眼,一双眼是蔚蓝色的,正似笑非笑带着深意打量他,眼眸像是听到他的声音后突然之间从古井无波的湖面变了带着银光涌起淡淡波浪的湖水,只听到他笑着说道:“可以带我去吗?” 水棉虽然有些奇怪,还下意识的用手勾住了裙摆撩了几下,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请跟我来吧,先生。” 男人玩味的把他的小动作收入眼中,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待远离宴厅有一段距离的时候。 男人就从身前的水棉身上闻到了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香味,时有时无,若离得远了一些都闻不见,直勾得人心痒痒的。 男人眼中闪过深思,假装不经意的开口询问:“你……是学生吗?在这里打工?” 说完,男人就看到前面的背影很明显的顿住了一下,才继续走着回话,声音是平稳无波的。 但男人却觉得,估计眼前的人没发觉吧,他说话的时候是没有尊卑的口吻,更何况是自卑的语气,即使是个普通人当着服务员的工作,但他无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是挺直着腰身带着股自矜自傲的神情的。 “是的,我是这个城市的学生,在周末打兼职。”水棉没有多疑,就把公司准备好的身份人设说了出来,他也不怕别人找到他,毕竟,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其实实际上是,他成年都好多年了,只是长得比较嫩,就像是大学生似的。 “那肯定是名校了……” 男人摸了摸下巴,小声的自言自语,能来这里兼职的一般不是有关系,就是名校的学生,亦或者是某种大机构介绍过来的,不过看着水棉那股气息,怎么都不像是那种专门介绍过来的那种人,那么最后就只剩下名校兼职的人员了,这种学生大部分都是有专人带领的,一结束就会被保护性的带走,防止被留夜,当然你自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先生,到了。”水棉站在原地不动,很明显整个人是拒绝再前进了。 “我先走了。” “等等。”男人也不勉强,只是微微弯腰靠过去,对着那一双天生微微弯起眼角,不笑也像是似水缱绻的眼眸,问道:“请问我有幸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水棉最怕遇到这种情况了,如果是一开始公司派他出外勤的时候,说不定他还有可能说出来以求得这些人的联系,但如今…… 水棉倒退了几步,执着的说道:“先生,您到了。”这次,水棉还加了敬语。 男人轻笑了出声,非常洒脱张开了手,声音从喉间喷洒而出:“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了。” 看着水棉抬头蹙眉不解的眼神,也不解释,摸了摸他的头,头发软而丝滑,感叹道:“好孩子。” 水棉僵了一下闪身躲开了。 待等到水棉转身离开后,男人躲在角落阴影地带,打开了星片电话,拨开了那个脑海中的号码,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水棉紧张的抬手挂掉的动作,缓缓的笑了。 果然是他。 男人金色的碎发挡住了神情,只在空气间还听到他愉悦的声音在飘:“我不止过目不忘,还对声音过耳能熟啊。” “——爱丽丝” …… 在二楼的斜杆围起的突出圆形地板处,今晚的主人正在与一名附身撑在拦网上,拎着一杯似血液般浓稠 分卷阅读55 的红酒摇晃着的人说着话,只见此人脸如刀刻般冷峻分明,头发整齐有序的向后梳起,不见任何凌乱的地方,衣领口从第一个纽扣处,就全部严密的扣在一起,浑身围绕着禁欲冰冷的气息,眼神似没有焦距的望向远方,眼底布满了幽暗。 “你是看到了什么吗?到把你的注意力全转移了。”宴会主人抿了一口粘稠的酒,感叹道:“还是这种酒好喝,你带来的果然不同。” “下次再多带点给你。”说话的声音字正腔圆,低沉富有成熟男人的磁性,男人没有返回视线,继续遥望远方。 宴会的主人顺着目光往下看,也没注意到什么特殊的地方,随后,笑着说道:“我先离开一下,你若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若是今晚想……” 男人微微蹙起眉打断他的说话,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宴会的主人也早已习惯此人的习性,也不多说,微微一举杯就下去准备去与其他人碰杯问候。 等到宴会的主人走后,男人叫来了跟着的属下,面无表情的属下附耳倾听。 男人指了指楼下某个偏僻角落的人,在他耳边低语吩咐了几声。 本该面无表情的属下待听完后,伸脖子往栏杆外看了几眼,待看到是某个特别熟眼的人的时候,眼珠子竟忍不住的惊愕瞪起。 这个人……这个人不是被主人亲手杀死了么? 他还看到了主人亲自用了武力把手活生生的捅进了他的心脏,鲜血顺着白手套缓缓的流下,直至他抽搐着死亡,亲眼看着他断气才离开的。 而少爷在得知了后,哭得痛不欲生,闹着自杀,昏倒了好几次,也为了这件事与老爷闹了很久,好不容易到现在才出现了一丝丝缓和。 然而怎么会,还活着呢。 …… 组织的行动定在晚上十一点开始,而现在是晚上十点,正是熏醉糜烂的时刻,水棉还看到艾伦正勾着一个看起来是贵妇的女人在调情,双方都笑得特别醉人,艾伦的手会在贵妇的身背游走,女人还笑得特别甜蜜。 水棉虽然已经有了在此刻逃跑的打算,但他也还有很多担忧,比如第一个最重要的,是他是个黑户,之前的身份证估计也因为他失踪了那么多年被取消了,而在这个星球中,没有身份证,就相当于你不能生活在阳光下,只能永远在黑市黑店里过日子,但那里毕竟是杂乱危险的地方,即使水棉现在是因为突破了锻骨期,精神力也相应的达到了A级,但他没有系统的学习,也没有什么作用,即使他会剑法与一些法术,但万一对上了厉害的人,或者是星际政府的人,他也还是吃亏的。 第二个就是怕组织的追查了,对于敢逃跑的叛徒,他们都是严密追查,抓住折磨至死的。 不过今晚真的是难得的机会了……更重要的是水棉也不想再等下去了,做着那种工作,实在是有违他的心境,不适合他修炼。 宴厅是八字形状的展会,各处是三三两两聚群说话的人们,有几名应侍生像花蝴蝶游走在人群中,若有人突然搂过去,这些人也不闪不躲,娇笑着顺着贴过去,因为这些非富即贵的人给的小费随手从小指缝中漏出来,都能让他们生活一个月。 趁着没人注意到,按照他原先就预定好的计划形式就开始行动,他很大胆,也可以说是只制定了一个简单利落的计划,就是上去二楼找个房间换衣服,然后迷惑一个人或者威胁一个人让他把他带走。 而且一定要在十一点组织行动前就出走,最佳的时间就是他刚出去了,宴厅就开始大乱,这更方便他的逃跑,至于出去后天大地大,总有他藏身的地方,毕竟他一心向道,对于吃食向来不是很重视,所以他才丝毫不怕的直接说走说去,更何况他内心深处目前最主要的还是回归本源,尽早的探望他的师尊与母妃,不让他们担心。 所以他算好时间,等到了该行动的时候,顺着长梯托着餐盘,步伐稳当的走去二楼,等到转弯进入了里面深处的房间长廊才松了口气。 水棉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待发现其中有一间房间没有声响的时候,便准备扭门而入,然而此刻突然发现,此门竟被反锁了。 水棉顿时心中一急,心中暗骂不好,他竟然忘了这件事,就在此刻,他连忙加快了步伐与手速,终于是在试探了几间房间后,找到了一间能进入的房间。 水棉观察了一下四周,立刻闪身而入。 待进去后水棉便开始翻开衣箱柜子,然而最后看到的场景与结果令他心中宛如坠入深渊。 全部都是女装,还都是礼服,这是一个女生的房间,没有男装。 水棉半僵着脸看着被他翻过的衣柜,想到了时间已经不多了,咬咬牙最后还是选择换上。 最后他选择了一条低调的黑色长裙,还因为平胸的原因,为了不那么突兀,选择在外面多套了一件白色毛绒外套。 然而不幸的是,竟然有人在此刻意外的敲门走了进来。 “姐姐,找你有点事——” 突然之间,一个男孩别 分卷阅读56 扭着扯着领带开门走了进来,男孩有着金棕微长的头发,弯曲着,像刚烫过似的,脸上是绿色的眼眸,清澈透亮,身型不大,有些高挑,长得像是个洋娃娃玩具般模样。 男孩慵懒的神色很快被眼前场景惊住,呆若木鸡的楞了好一会儿,瞬间脸色爆红,像快要爆/炸了一样。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男孩气喘吁吁的迅速退后掩门,靠在门边发愣,脸蛋红到冒出热气,他又回想到刚才那一幕。 一开门进去,引入眼帘就看到了一个露出脊背的高挑背影,此人正双手向后使劲准备拉着背后裙子的拉链,那双藕臂修长白皙,从臀部拉链处一直上伸上去露出了光洁腻白的脊背,像是高吟的天鹅,曲线优美,线条匀称,腰中仿佛都能灌入两汪清泉,又像是展翅高飞的雌鸟,那背梁锁骨都透了出来。 特别是刚才他不小心进去的时候好像吓到了此人,使她慌忙的把外套披在身上,回头侧过了那半张半是慌张半是匆忙的脸,宛如是被惊住的含羞草,露出的侧脸已经美得让人惊心动魄,那双眼顺着目光望过来,像是含着泪,直让人心都碎了。 男孩脸颊越想越红,越来越害羞。 不对!这好像是他姐姐的房间,她是谁? 男孩瞬间清醒了一些,刚想推门质问,但奈何想到刚才那人那么慌张害怕,若他现在冲进去,她还在换衣服怎么办…… 男孩想了想,轻轻敲了敲门,用尽了他最温柔的语气,缓缓柔声说道:“你好,我……我可以进来吗?这是我姐姐的房间,你可能进错房间了,需要我帮忙吗,小姐。” “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跟你说声抱歉。”男孩脸又红了,继续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片刻,没有任何回应,待等多了三分钟,男孩奇怪的准备推门进去,边推边说道:“我进来了哦。” “卡擦……”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男孩顺着门缝往里面望,发现竟空无一人,男孩便奇怪的往里面走。 就在此刻,男孩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一把匕首就从身后怼住了他的脖颈。 那双他刚才才看过的手臂正绕过他的脖颈伸在了他的眼前。 “关门,不能出声。” “好好好,我关门。”男孩往后靠把门一关,眼角却是打量起这个女子,因为穿得多又急又热,水棉的发丝已经被汗打湿贴在了脸上,一双眼像是带了层薄雾看人。 男孩却出奇的丝毫不怕水棉伤害他,反而还担忧这个女生用匕首伤害到自己,所以他再关了门后,犹豫了一下还担忧的开口:“你要不要放下匕首……” 然而一出声,匕首贴得更近了,男孩更怕她伤到自己,连说了三声:“好好,好,我不动,你小心些……” 男孩瞧着她喘着气一双眼像是故意要凶恶冰冷的望向他,但眼尾的艳红却出卖了他的眼神,显得她特别无害且无助,微微低下头,男孩还能看到因为身高不搭所以裙子穿在身上才堪堪遮住大腿的长裙,从右上边岔开了一条长缝,露出了水棉还来不及换掉的白色裤袜的长腿,而裤袜之上露出的肌肤更是白皙光滑。 男孩悄悄瞄了一眼水棉,此刻只感觉她好像是他幻想过的女神形象耶…… 男孩深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我叫海登,是第六星阿朗普家族的第三顺位继承人,我……今年刚成年,还没有定亲,毕业于第一星星际军事学校,我家里有两个姐姐……” “好了。”水棉沙哑着声音开口,刚才他看到眼前的人貌似错认了他是女子,他就已经想着要不要将计就计,就让这个人将带他走,既然此人在此刻凑了上来,便是天意如此。 谁知想不到海登已经开始脑补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水棉的模样,倒也不觉得他的声音被水棉压着说话不太像女生,反而是雌雄难辨。 他什么都没有注意,倒是因为水棉回答他了,开心得脸更红了,眼珠子冒出星光,说道:“你是遇到困难了吗?出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在我姐姐这里换衣服?这些衣服合你身吗?需不需要我再拿几件过来?” 海登越说越联想,他猛的一拍手,突然想起了他姐姐告诉他的人情世故,猛的开口说道:“你是……被下药了吗!” “……” 看着水棉沉默不已的表情,海登以为他是默认了,看到他脸颊似乎是因为下药难受得留下了汗水,眼尾已经是熏红的留下热泪,海登更加担忧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找解药,找医生……” 真相是因为穿得多,所以又急又热出一身汗的水棉迅速打断了他,以免他越想越歪,低声掐着嗓音说道:“带我离开这里。” …… 宴会还在进行中,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半醉阶段了,有部分人互相搂着腰身暧昧的踏入舞池中忘神的跳舞。 突然之间,在楼梯角转弯处迎来了一双搂抱得亲密的男女,只见男伴似乎喝得脸醉的熏红,右手正死死搂着身旁的女伴喃喃自语,女 分卷阅读57 伴看不清脸,脸颊完全贴在男伴的脖颈之中,只看到她身量非常高,体型修长,一双长腿特别引人瞩目。 这正是正在离开此处的海登与水棉。 海登因为靠得他女神很近,呼出来的气体都是热的,眼珠子都不敢往水棉身上看,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小声开口:“我……我们快出去了,外面我有私人的飞行器,你要不要跟着我去第六星,我……我家那边很好玩点,我带你去逛街啊。” 得不到水棉的回应,海登也不生气,反而更加多话起来。 水棉有他的思量,他预备着在路途途中随便找个地方就让此人放下他自己,毕竟这个人听起来好像是个大家族的人,有身份背景就约等于是代表麻烦。 水棉听他说得多了,有些不耐烦的掐了掐他的腰背,示意他别说话了,但是水棉却完全没注意到他动手的时候,海登瞬间僵住了身体,迷幻的一双眼,眼眸中的绿色竟闪着层暗光。 出去竟然很是成功,待海登搂着水棉进入透明通道上了飞行器的时候也没有人拦着,守门的应侍还客气的鞠躬说慢走。 待等到坐上了小巧的飞行器,上了空中轨道后,水棉这才终于露出了久别自由的欣喜表情,对着隔壁的海登就礼貌的感谢与道歉。 海登反应很大,连忙摆着手甩着头说:“不不不,不用感谢我。” 水棉看着他夸张的反应微微蹙起眉,但也没说什么,此刻他反而是因为稍微放松了警惕,就感觉到了肚中有些渴与饿,所以水棉微微赤红赤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问道:“有水吗?” 海登听他说完,慌张的拍了下脑袋,语速紧促的说道:“怪我,忘了这回事,你等等啊,因为走得急没有跟上侍从,我亲自为你准备。” “不用了……”我只要水就好了…… 还没说完,海登已经一溜烟的跑掉了,水棉只好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 在空余的等待时间里,水棉才第一次观察这种小型飞行器,说小其实也不小,室内起码能容纳几十人,五脏俱全,有好几个房间,飞行器机线流光焕转,线条刚直优美。 很快,海登已经领着水与一些吃食拿出来给水棉吃喝了。 因为海登没有让他感觉到有杀意,而且表现得很无害,也特别友好,所以水棉在道谢后也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御敌姿态,只是坐在一旁警示防备着。 而海登也不敢打扰他,只是坐在一旁老是偷偷的用视线观察他。 时间过得很快,飞行器以飞快的速度行驶着,透过海登故意显示出来的玻璃隔窗,还能看到浩瀚的旅途宇宙美景。 如果此刻水棉没有算错,这时候的宴会已经开始大乱起来了,不过庆幸的是,他已经逃跑了,只是水棉觉得有些对不起与有点担忧艾伦,毕竟艾伦平日与他最熟,如果等组织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扣押审查艾伦。 不过他一点都没有透露给艾伦任何事情,所以水棉相信艾伦最后会没事的。 过了好一会儿,空气异常安静,海登终于忍不住又开口了:“你……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里人啊,你要跟我去第六星吗?” 水棉听到皱了皱眉,不想透露出他的更多信息,所以他闭眼一问:“还有多久去到第六星?” 海登听了一喜:“你是要去我家对吧,好啊好啊,很快了,大概要一个小时就到达了,星际中前七颗星球都好近的。” 水棉打断了他说话:“那就拜托请你开到第五星放下我吧。” 海登一楞,呆呆的说:“什么……” 水棉转过脸,神情不似作假认真的说道:“开到第五星放下我吧。” 听到后,海登口中满满是苦涩,悄悄握紧了拳头,握住了放开,松开了又握住,憋了好久的气,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 而此刻的宴厅正如水棉所料正值大乱。 宴会主人黑着脸正对着男人说:“这次打扰到你了,出了事那么乱真抱歉,不过在我的宴会上竟然出了这种事情,该死的,肯定又是那些星际海盗做的。” 男人沉思,低语道:“看隐形录像,调查人员出入。” 宴会主人点了点头:“已经吩咐下去了。” 时间流速很快,水棉的组织把这种事情做得非常熟练,最后成功了还没有落下什么把柄,反而是水棉…… 在一个显得昏暗华贵的休息室里,已经得知了一切的男人正姿态严肃的站在窗边,庞大的落地窗窗帘高高挂起,从高处能清晰的看到远方的景色。 男人对着属下问道:“丢了什么?” “是一块宝石。” 男人眼中闪过阴霾,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也是一个小骗子。” “抓住他。” …… 在宇宙中的飞行器上。 水棉在他特意要求说要一个人呆的休息室里待了一个小时,发现竟然还没有到达第五星,而飞行器还在走动后,就出了休息室找海登。 分卷阅读58 水棉有些奇怪的看到正在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无声无息垂着头的海登,走过去问他。 “怎么还没到?” “海登?” 海登没有抬起头,也没直接回水棉的问题,只是沙哑着声音说道:“去第六星吧。” 水棉蹙起眉,突然感觉到有些奇怪的气氛,他悄悄的从身上拿出了匕首,坚定的说道:“第五星放下我。” “啧,没办法了。”碎发遮住了海登的眼神,只听到他说话的语气诡异了起来。 海登缓缓站了起来,站起的气势有些汹涌吓人。 水棉不好的预感更强大了,连忙使用精神力暗示他,说道:“去第五星。” 说完后,待看到海登停了脚步,水棉才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他的话语却令他仿佛坠入深渊,只听他说道:“精神力对我没用的。” “什么……” 水棉惊住了,拿出匕首撑在身前就想威胁住海登明显侵略性前进的步伐,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退后!别靠过来,不然我……” “呵……” 随着一声轻笑,突然之间海登的身影竟然爆发闪现极速,围绕着水棉转了一圈,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管药针,准而狠的穿刺进了水棉的脖颈,用力按住了猎物所有挣扎的动作。 在晕倒之前水棉只听到他的唇靠在他耳边暧昧的说道:“我可不是海登那种废物,A级以下的精神力对我没有作用的——宝贝。” 然而还未等水棉理清楚他的话,就已经被潜意识的压力,晕厥了过去。 海登在水棉没有动弹的时候,才缓缓的抬起头,竟露出了一双猩红像饿狼的眼,脸上的表情,神态都陌生得令人恐惧。 他打横抱起了水棉,托住了他柔软的腰身,看着他不能防备的在他眼前露出了修长的脖颈,才缓缓的低声笑出来:“我是为了你好,你可能不知道吧,现在竟然同时有着三批人在找你呢,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还是跟我回家吧,那里……很安全。” 说完,他抱着水棉走进了一个房间,把他放在了一张床上,自己也跟着半坐在床边,凝视了他很久,最后,用手捋开了他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露出了那张楚楚动人,雌雄难辨的脸。 第35章 猜猜我是谁(十一) 在一处富丽堂皇的房间中, 一盏挂在屋顶的水晶灯岔开四个角流溢倒挂着,水晶链条闪着水钻细细的掉下来,床边是盖覆着软绵绵的上等绸缎, 四处的墙面都是精致的花土, 带着暗香,还有着鲜花形状坠入的雕刻。? 有一侧躺着的少女正躺在那布满丝绸的床榻上, 只见她甜蜜的酣睡着, 碎发服帖的黏在脸上, 随着一呼一吸脸蛋熏红的微微起伏着, 让看到这一幕的人只感觉此刻岁月安好。 海登有些过分着迷着坐在床边盯着正在昏睡的水棉, 说来也是奇怪,他一遇到水棉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稍微碰了碰,亦或者是他眼珠子似水缱绻般随意望过来,都仿佛能带走了他半个心肝脾肺一样。 昨日他也只不过是半抱着水棉下了飞行器来到这他私人的隐秘公寓,就好像去掉了浑身所有的力气,每个肌肤的接触,每个呼吸的交错都让他深深感受到怀抱中的人的气感, 只要一想到此人此刻正在他怀抱中, 莫名心中就有着股甜蜜花香乱窜。 望着望着, 就看到了水棉那一双平日里像注着清泉的眼眸此刻正闭着, 然而它掩盖在上面的睫毛刷子,好像是蝴蝶翅膀般正要微微煽动了起来—— 海登顿时欣喜道:“你醒了吗?” …… 水棉醒来后发现他身处的环境都变了,凭空飘来了股清香淡淡的肉粥味道, 那琉璃灯的水珠钻子正闪着荧光灼着他的眼眸。 也不过是几秒的时间,水棉就已经完全醒过神了,第一反应是双手握紧松开,试探自己有没有力气。 海登已经在喋喋不休的唠叨着:“你怎么样了,感觉如何?我在飞行器上发现了你突然昏厥了,就擅自把你搬到第六星我的私人别墅来了。” 水棉用手抚了抚有些头疼的脑袋,随后又按了按被插/入针筒显得有些酸麻痛楚的脖颈,突然发现了眼前说话之人的不对之处。 突然昏厥? 水棉闭了闭眼,哑着初醒的嗓音问:“你带我来这里想干什么?” 海登被问住了,顿时涨红了脸:“我……我没有什么意思的,看你晕过去了,我才把你带到这儿的。” 待看到水棉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衣服防备的模样,海登更加慌张委屈了,说话踉踉跄跄的开口:“我……我没有帮你换衣服。”海登双手搅在一起,脸蛋热得滚烫,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啊,他怎么好意思帮忙换衣服唐突她呢。 “你叫什么名字?” “你忘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最后得到的是海登慌张疑惑的神情与水棉敛着眼帘淡淡开口的口吻。b 分卷阅读59 r   海登有些犹豫的缓缓说道:“难道我是应该记得什么吗?” 水棉蹙眉,直接反问:“不是你故意把我带来这里的吗?你拿注射器用药注入我的脖颈弄晕我,这些,你都忘了吗?” “……” 良久,水棉发现他没有得到对面的回应,这才发现对方早已低下了头颅,眼前碎发遮住神色,这一幕莫名的就与在飞行器上发生的场景重合,霎时间就令水棉愕然惊悚,只感觉眼前之人的气机完全不对了。 “呵……” 海登抬头,果不其然从碎发中露出了一对血腥浑浊不堪的眼眸,趁得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感,完全区别于之前海登的气息,虽然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但反而是给人低沉颓废的感觉。 “你想在他面前说什么?提到我么?”红眸海登缓缓裂开嘴,笑得有些令人悚然,令人汗毛直立:“我劝你放宽心些,海登那个废物可是很喜欢你呢,你就留在这里,别想着逃跑了。” 水棉听完他的话手中不知觉的紧抓住薄被,问道:“你是谁……” 海登听到的问话,像是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轻笑了一下,说道:“我是谁不重要,只要你知道最重要的一点便是……” 海登低下头,靠近了闪着身子躲着脸的水棉,待靠得近些后,就闻到了股他身上特有的香味,不止是香水味,还有着隐藏在浓郁花香中的清新渗人的清冽兰竹之类的味道。 女人香么? “我的脾气——可没有他好,你要小心了。”海登压着嗓音,眼眸一片血海,声音起伏不带任何波澜,但水棉就是感觉到了窒息感和威胁感。 …… 在这只有厅堂寝室的别墅待得久了,都有让水棉感觉到一种笼中鸟,金屋藏娇的感觉。 他其实理不清海登的状况,也觉得他不像是修仙世界中的一体双魂的情况,而且海登的体能武力明显比他好,估计是这个星际所说的天赋值比较高的那群人,所以水棉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也只能把他分为正常状态下的海登与非正常状态下的海登以做区别。 平日里大部分出现的都是正常状态的海登,完全不记得自己非正常状态的任何记忆,见了他脸就容易红,说话也老是躲躲闪闪,额上一直冒虚汗,长得是个年轻人却娇羞得像女子一般,爱亲自下厨,也爱种花养草,房间里的清新盆栽听他说都是他一手一脚种植的。 而这几日里海登什么事情都不让水棉干,若水棉抢着做了他又会情绪起伏起来变了另外一个人出现吓唬他,直让水棉很是无奈。 所以连身上的女装里的内衣内裤都是海登说要亲手帮他洗的。 是的,女装,水棉也奇怪海登竟还没有发现他是男儿身,但他想到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走掉了,到时候恢复男装倒也省下了不少麻烦,便考虑再三继续伪装下去了。 而女装的内衣内裤水棉穿在身上的时候真的有一种羞耻play的感觉,再加上还是海登亲自用手帮他洗,连洗衣工具他都不用,每次洗完晒干交给他那种小心翼翼红着脸的小眼神更让他感觉羞愤不已。 如若要不是因为海登受不了刺激随时会觉醒第二形态的人物,他也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妥协让他如此这般做的。 至于非正常状态下的海登,水棉更加不愿意与他交流,因为他就连说话都是嘲讽嫌弃恶劣似口吻,就像现在—— 水棉咬着唇,喘着粗气,像是春雨落下般狼狈的被捆绑在床榻边缘,面容似梨花带雨,靡颜腻理,一双眼不忿的带着水光望着站着的海登。 此刻海登不出意外的红着一双眼,蹙起眉的眼中是恶劣的不满,说道:“我不是特意嘱咐过你,要乖乖的留在这里吗?怎么还妄想着逃跑?” 这是水棉第一次尝试逃跑,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平常表现得温婉无害的海登会在此别墅中设立了很多机关,窗台全部封死,他不过是刚把一楼的屋门撬开,便涌出了大量电流将他击倒,随之而至的就已经是被刺激到红了眼的非正常状态的海登。 红眸海登深深呼出一口粗气,努力平息着那个废物海登留给他心中因为水棉要逃跑而产生的强烈悸动。 又是苦涩又是心跳加速,红眸海登顿时失去理智的往地上桌椅一踢,加快步伐走到床榻边缘,就想给水棉一个教训。 这一个星期他出现的次数比他一年出现的次数还要多,他不是不想,而是如果他出现得多了…… 红眸海登被心中所想发怒,弯腰用力掐住水棉的下颚,对上他惊讶的脸,勾起嘴角嘲讽道:“怎么,现在倒是怕了?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 得到的回应不是海登想象的害怕或者是流出眼泪似桃花落下般滚簇哭泣,反而是水棉听完后蹙眉平淡着一双眼,无声无息似乎什么都惊扰不住他一般冷冷的回视他。 海登看了很久,本来他是很想扇他一巴掌或者拿什么东西打他,以泄心中的悲愤。 “该死的……”海登恶狠狠的甩掉手中水棉的脸,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被 分卷阅读60 那个废物海登所影响,一点也下不了手。 他敢逃跑,我应该要惩罚他才对的! 看着水棉因为挣扎的过剩而露出的浑圆肩背,锁骨深深的显露出来特别吸人眼晴,海登深呼一口凉气,只感觉自己又下不了手了,只能眼神更凶狠更残忍望他,让他害怕。 海登还想到现在已经有四批人马同时在找水棉了,而水棉却连个名字都不告诉那个为他夜思日想的海登,而那个废物海登还在想着帮他隐藏在住所里不被人发现,每天还帮他干着一些只有娘们唧唧干的事情。 海登看着水棉喘着气露出的修长脖颈,就气打不出来,但看着看着海登就逐渐被他脖颈之中的喉结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可爱动作所吸引。 不对……喉结? 海登顿时睁大了一双眼,脸色变得异常奇怪,震惊的上下打量了好几下水棉,随后不再犹豫的立刻往下扒开了水棉身上的衣服,待看到他平坦光滑的胸部时,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叫:“你是男的?!!” …… 第六星,阿朗普家族中迎来了一个贵客。 男人带着一群黑衣随从不欢而至。 阿朗普家族族长闻声而来,两人对视而坐在会客宴会大厅。 族长虽年迈但老当益壮,已经朗声笑道:“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既然这么着急的找我来到这儿,却不知道爱德蒙先生是为了什么事情?” 被族长称为先生的男人,正交叉着双手正襟危坐的坐在椅子上,良好的仪态姿势看得出很重视礼仪,特别是衣服与发饰的细节都能得出他是古板而不苟言笑的。 男人缓缓开口,说话如同大理石般沉重:“我来讨一个人。” 族长笑着问:“谁?” 男人缓缓抬眼,拇指不紧不慢的摩挲着手上的环指,双方直视说道:“在你的孙子手上。” 族长听后眼中精光一闪,口中却惊呼:“哦?” 第36章 猜猜我是谁(十二) 这是一块足有一人多高的落地竖镜。 镜子呈椭圆形, 四周镶嵌着许多说不出名头的名贵珠宝水钻,珠光闪烁,绚烂多彩。 镜子里头正鲜明的照着一个人。 身材纤细、高挑、身段比例极好。 腰间不盈一握、翘臀半遮半掩、锁骨明显洁白光亮、一双修长细削的大长腿如凝脂白玉般让人窒息向往。 再往上看一点, 就能看到镜中之人正歪着脖子反伸出两只光溜溜的手, 正艰难的扣着身后的吊带连衣裙的拉链。 连衣裙是黑色收腰款,胸口处活像是开了一朵极致娇艳欲滴的玫瑰, 花瓣完全张扬的打开, 从根部伸出的蔓枝蜿蜒婀娜的由上而下绕到了裙摆根部。 这条连衣短裙竟显得镜中之人就像只镜妖走了出来一般。 突然间, 镜子被灯光照射波光一闪, 待清晰之后, 镜中人的身后就多出了个人出来。 镜子照射中的前人立刻身子一怂,只瞧见他咬着银牙紧握双手变成拳头。 “别动……”身后的人嗓音慵懒的开口。 “你动了我怎么帮你拉链?” “不要你,我自己来。” “啧……” 身后的人猛的一拉裙子拉链,刚好紧紧收住了腰围,使得前面的人头忍不住的昂起,像小动物似的抽了口气。 身后的人完全将他的反应纳入眼底,随后缓缓的笑了,轻佻的说道:“你看你, 自己能行吗?” 说话争执中的两人中站在前端之人便是水棉, 他压抑着喘息, 偏过头, 红着脸,尽量不去看镜中那若隐若现交叠的人影。 因为在长长的镜子当中,两人一前一后仿佛就像是零距离而又亲密无间的站着, 身高彼此都是差不多,而红眸海登正低着头,搅着手,替他拉着身后的链子,他低着头的身影恰好就在他头颅之旁,显得两人活像是交颈缠绵的鸳鸯一般,在镜中让人瞧见就像有着奢靡感觉无端的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海登慢悠悠的替水棉拉链子,一边用余光极其肆意的欣赏着水棉的窘态。 在他眼前,水棉正歪着脸不忍直视般把双眸紧紧闭起来,紧闭的动作使那睫毛像小刷子一般颤颤巍巍的一动一动的,黑色的碎发随意的撒在脸上,趁得容颜娇美,玉颜生春,双夹晕红。 而从海登的角度,还能把是他特意让他换的低胸吊带裙领口处全部扫入眼下,真是活色生香,让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终于,海登把拉链完全拉起,他就把头直接压在水棉柔软黑发之中,对着他的耳垂呼气沙哑着开口:“小变态。” 说完,又忍不住再加一句半是嘲讽半是回味的话,轻笑道:“爱穿女装的小变态。” 水棉听了立刻恼羞成怒,也忍不住一把就把他推开,站在一旁反驳他:“我才不是。” 水棉冰冷的双眼扫过一眼床边已经换过放着的几条裙子,咬牙切齿的说:“我不是 分卷阅读61 ,明明是你……”逼迫我的。 红眸海登挑眉,已经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说的话:“好了,快把外套穿上了,你想让他……让海登,知道你是男孩子么,嗯?平胸少女。” 最后一句,海登是咬着字似笑非笑的说出来了。 在他的强烈注视之下,水绵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是下意识的做着双手交叉捂胸的动作。 水棉意识到这个动作后顿时脸色大变。 他又不是真的是女子!遮什么胸! 然而,当水棉看到海登那肆无忌惮的盯着他放下手穿外套的视线的时候,身子忍不住蜷缩了一下,就感觉自己好像要被他的视线烧灼了一般。 “我可没有逼你,这不是你的爱好吗?我这是在帮你啊,你可要藏好了,海登……可是不知道呢,他呀,可是把你当做他的女神呢。”红眸海登开口,便是无尽的恶劣,他也分不清自己是报复他穿女装骗他,还是…… 红眸海登看着水棉这一身装扮,眼中满满是惊艳,毛绒白色的短针织衫外套更衬得人比花娇,但很可惜,他感觉到内里的真正的“海登”快要苏醒了。 所以,水棉遽然发现,在他的凝望之下,不远处的海登突然站不稳似的晃动了几下,扶着额头就睁开迷茫的一双眼望向水棉。 水棉莫名知道,这又是正常状态下的海登出现了,看着他那双连直视都不敢直视他的正在躲闪的绿眼,水棉就知道他们互换了。 …… 海登稍微清醒后,首先就注意到了水棉穿着那一条堪堪遮住腰臀的短裙,待看到水棉眼眸一直往他这般打量时,海登就像是胆小的小仓鼠般,想要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我好像……好像又晕了一会儿。” 他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借着说话的方式想去掉自己的尴尬感,但海登此刻内心却是无比开心的。 所以海登小声的问道:“你……你在这一批裙子中最喜欢这条吗?” “我也觉得你穿得很好看。” 这句话得来的只是水棉更加面无表情的冷冷望他。 然而海登似乎丝毫没有感觉,仍涨红着脸细弱蚊蝇的说话:“我……我又订了一批裙子给你,都是你喜欢的……可以够你每天换好几套的。” 我不喜欢! 水棉听完立刻抓紧了手,握得手心通红,气打不出,差点经脉里的内气就要涌出来,明明是眼前之人按照自己的喜好买的衣服,而且越买越暴露,颜色也越来越艳丽花俏,全部都还是裙子。 然后等他选好就交给非正常状态下的海登逼着他,让他一件一件的试穿,穿完还带评价欣赏,直到他穿到他满意的和喜欢的,才让水棉停下来。 紧接着,就是正常状态的海登醒来了,一边看他把他买的衣服都穿过了,一边又欣喜觉得是水棉自己喜欢才穿的,然后就越买越多,眼神也越来越病态。 如果不是水棉已经试探了好几次海登,得出海登是真的不记得非正常状况时的记忆,水棉都差点觉得他们是串通在一起了故意让他这样做的了。 而且更可恶的是,如果他不按照这样做,海登他们又会被刺激得换来换去,红眸海登又会威胁他吓唬他,所以在这些日子里,水棉也被他们弄得混乱不已,烦不胜烦。 就像现在,水棉狐疑的看着海登一下子抬头一下子低头看着星片含羞的脸,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竟然连脖颈都涨红了一片。 …… 海登最近每天都收到他爷爷的联络信息。 “海登,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海登也没有多想,他每次回复都欲言又止,现在是想了好几天,终于鼓了勇气,回了过去。 “爷爷,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哦,是吗?” 海登迅速一抬头害羞的望了眼水棉,下定决心后,立刻回复过去道:“我想娶她。” 海登咬着下唇,仿佛每打一个字都甜到了他的心坎。 “过几天,我带她回家,给你们看看。” 第37章 猜猜我是谁(十三) 奶白色的的灯光晕晕染染的照射下来, 落在了那双如水般澄澈半阖半掩的乌睫,使得在此人脸上撒下了一点点光晕阴影。 海登看着正在不紧不慢用餐的水棉,只见他举止动作浑然天成, 给人感觉礼仪非常标准的感觉, 不禁眼底划过喜悦,睫毛微弯, 笑意盎然的问:“好吃吗?” 水棉听后动作不改, 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从嘴中轻吐出一个字:“嗯。” 海登瞬间喜上眉梢, 双颊红晕至眼尾, 让人一瞧就看出他非常高兴。 所以海登趁着这个时候,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我们……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海登是一直看着水棉脸色说话的:“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水棉一怔,迅速看了眼满是期待的海登,随 分卷阅读62 即微微低下了头, 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睫毛微颤, 只听他开口说道:“我叫……楚水。” 水棉心想, 他的确是叫楚水,只不过是上辈子的事情罢了,这倒也不算是骗他, 只是水棉想着,应当要防范未然,也害怕说出真名,会被组织找到他,而且,若是以后离开了这儿,不知道他的真名,也比较不容易被寻到。 海登已经是欣喜若狂了,往日问了许多次,得来的都只是水棉默不作声的反应,如今水棉肯告诉他名字,是不是代表着他对他的态度软化了,亦或者可以是说,水棉对他开始有好感了? 海登这般想着,望着水棉眉眼温润宁静的神情,心口处怦然而动,就像被塞了蜜糖,忍不住腼腆的笑了起来,柔声的说道:“过几天,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我爷爷想见见你?” 水棉微微簇了眉,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想见我?” 海登被他反问,突然紧张了起来,微微躲闪着眼眸,小声的回答道:“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告诉了我爷爷说我认识了一个好朋友,他就说想见见我口中所说的好朋友,就这样而已。” 水棉听了放松了眉眼,只是淡淡的开口:“随你。” 反正他也猜到,假如他说不去,或者是反驳海登任何一句话,估计红眸海登就会出来,逼着他答应了。 而且他也想知道,看有没有机会了解到海登这种情况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他曾偷偷把脉观察过,正常状态下的海登,脉象微薄,属正常人类,然而红眸海登,脉象强劲,体内还有股凡人不及的力量,似内力又似气机,都是水棉不曾见过的,他猜,这就是星际所说的武力值吧,且海登可以免疫他的精神力,估计他的值域也不会低到哪儿去。 因为海登这种情况太奇怪了,正常情况下就是个普通人,一旦变了红眸海登就好像突然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还兼有武力。 水棉拿起装着水精致的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口,今天他穿的是泡泡衣袖洋裙款,坐在设计优雅的桌子旁,让海登忍不住流连注视,心中只感觉他就像是那些贵族少女,有着不可高攀的高贵气质一般,举手投足甚是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我上楼睡觉了。”水棉用餐完毕,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便对着海登说道。 海登看着水棉说完话,便不假思索的站起来的背影,顿时心中像吃了黄连,有些苦涩的对他说道:“那么早吗?你才刚吃完饭,要不要跟我去散步?” 散步?散来散去也出不去这栋别墅,也不过是在门前花园走走罢了。 水棉停住脚步,尽量放缓语气,他不想让红眸海登出现,遂温和的说道:“我有点累了,下次吧,好吗?” 其实水棉说是休息,也不过是为了修炼,自从他突破了锻骨期,经脉开阔,修炼时长便可以大幅度增多了,所以他便更加勤奋的修炼,想着争取有一天快点突破至筑基期,那么在这个世界里,他也算有所依据,也不用过着这般提心吊胆,受人牵制的生活了。 海登眼中隐约闪过失落,金棕色卷发像主人的心情一样垂落下来,但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 …… 三天后,海登带着水棉上了城市专用的轨道空中汽车,经过了人潮人涌的市中心,到了一处身在繁花似锦,装潢古朴典雅的庄园之外停了下来。 海登牵着水棉的手下了车,今天的海登穿得比较正式,深蓝色的马甲衬衣,黑色的西裤,将他属于少年人青春洋溢的气息显露了出来,没有了平日里的忧郁,倒格外的阳光精神。 而水棉今天也穿了一条海登所配的碎花过膝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羊毛浅灰外套,便也对了几分大方典雅的气质。 海登拉着水棉进去开启的大门内,也不知道为什么,海登整个身子绷得很紧,倒比水棉这个初次拜访的“客人”还要紧张。 海登抠了抠脖子间扣实的领口,看着即将回到的家,心里愕然涌出一些紧张,微微冒汗的手,紧握住了水棉骨骼分明如同凉玉的手,偏过头对他露出笑容,用着安抚的口吻低声说道:“你不用紧张,我爷爷他们都很好人的,而且今天我爸妈都不在,所以你不用害怕。” 水棉一直时不时侧头打量海登,所以听到这句话,心中倒是觉得他说的话应该对自己讲才对,估计海登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额边碎发尽被他冒出的细汗打湿了。 水棉突然觉得他有些过分紧张了,但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眉眼敛起好看的弧度,遮住了眼中的思量。 很快,水棉就被海登带着走过门前的鱼池花园,穿过一个四角无檐凉亭,进了一栋别致的高楼中。 里面是简洁大方的装修风格,二楼在旁边楼梯口上,空余出来的堂厅空间非常大,顶部高高悬挂着欧式吊坠环灯,掉挂下了的坠饰闪闪发光,远远的打在底下沙发上坐着的老人身上。 “爷爷。” 海登腼腆的挠了挠头,喜悦从眼中洒出,朗声大道:“我回来了。” 坐着的老人拄着 分卷阅读63 拐杖,闻言转过头来,显出不是很苍老的面貌,沉声笑道:“回来就好,你看你,学校放假了,一天到晚还出去外边儿住,也不回来陪陪我老人家。” 海登抿嘴笑了,知道他爷爷只是口头上说说,毕竟他爷爷也非常的忙,就算他日日在家也不一定能见着。 “海叔他们呢?” “他们在准备午饭呢。” 因为家主不喜欢家里住的地方佣人保镖随意走动,所以只留下了几个熟悉的老管事,剩下的人全部在外面守着。 很快海登就拉着水棉走了过去。 海登深呼一口长气,认真的对着老人介绍水棉:“爷爷,这位是我说过的……朋友,她叫楚水。” “楚水,你跟着我叫爷爷就好了。” 水棉对待长辈是恭敬的,所以他俯身鞠了一躬,有礼貌的放缓声音说道:“第一次见面,晚辈失礼了,爷爷安好。 老人摩挲了下拐杖,微微颔首示意,脸上是慈爱的神情,但眼神似有深意的划过水棉的脸,慢慢向下,然后像是不经意的停在了他脖颈之中,仿佛只是随意开口的口吻,对着隔壁海登笑着说道:“似乎这女娃子身量挺高的呀。” 海登接过话,望了眼水棉精致清秀的侧脸,脸颊因为这次活像是“见家长”的场面一直熏红着,所以海登有点不好意思的勾起嘴角说道:“我觉得很好,刚刚好。” 老人笑意更深了,倒也没继续说其他什么,只是蹙眉望了好几眼水棉,随即说道:“海登你带着客人上楼找个房间休息下吧,等下到了吃饭时间再带她下来吃饭吧。” 海登虽然有些不满意他爷爷说水棉是客人,但听老人说要选个房间的时候,便以为是他爷爷想邀请水棉留宿的意思,所以最后欢喜的忍不住点头,拉着水棉就走了。 等两人走后,留下的老人似乎被停滞住了背影,良久,客厅传来一声老人深深的叹息。 老人身后走出了一个人影,只听他温声说:“海登少爷不会怪您的。” 老人面无表情蹙起眉,眼中闪过忧虑:“希望如此,我倒是很担心海登,哎,看起来还是不错的,若真是个女孩,我倒也不会做什么。” “但可惜,是个男孩。” 还是个骗子。 老人单手紧紧握住了拐杖,眼底是触目惊心的冷意。 …… 待一席宾客尽欢的饭宴散尽,老人突然开口说道:“我邀请了一位客人来家中做客。” 海登微微一愣,闻言开口说道:“噢,没关系啊,是爷爷的客人吗?那我们等下回房间休息就好,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老人摇了摇头,沉声道:“不用,你们坐在这里就好。” 还没等海登反应过来,门外就传来了铿锵有力的声音。 “老爷,爱德蒙先生到了。” 老人抬目迅速看了一眼水棉,但很快收了视线,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这时,水棉看着即将被打开的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多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很快,有几个人被仆人引领着进来,只见打头被几个人跟随着的人,是一位身材高大的成熟男人,一身看得出是上等料子的黑色西装完美服帖在男人身上,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深灰色的眼眸似噙着寒冰,整个人散发着股生人莫近的威严。 然而,水棉只不过是抬目随意看了男人一眼,脸色就已经遽然大变,身子忍不住抖擞了起来。 老人见了男人起身相迎,待两人相互几句话寒暄过后,水棉竟想不到刚进来的男人就把话题视线转移在他身上。 “这位小姐,我似乎哪里见过?” 水棉立刻微惊抬眸,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使劲掐住了颤动的手指,眼神望着这个男人好一阵恍惚,他又回想起,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附身成功后的场景,那时候如若不是有着本命玉器的改造,他都不知道最后还能不能活下去 而脑海中最初的记忆,便是从一开始的疼痛开始的,刚刚夺舍的身子疼得他喊不出话来,就像是被无数根金针,从身体内部狂刺一般,脑中的玉器在使劲修补着他残缺的身体,那拉扯修补的感觉,让他恨不得立马咬舌自尽,重活一遍。 男人的目光从进门时便一直落在水棉身上,望着水棉那双微微睁大讶异的双眼,随即又开口说道:“你是叫……安吉拉,是吗?” 男人说完,坐在一旁的海登已经接过话腼腆微微一笑,开口回答他了,只听他说道:“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她的名字叫楚水,不是叫安吉拉。” 第38章 猜猜我是谁(十四) “嗯。?是吗?” 男人开口的声色低沉且充满磁性, 说出来的是疑问句,然而语气却是不见起伏,声音宛如石落深井, 只有沉重的回音。 “是的, 您记错了吧。”海登微微一笑,还对着旁边的水棉弯起双眼, 问道:“是吧?楚水。” 然而此刻, 也只有水棉自己知道 分卷阅读64 , 他是用了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对着海登露出一个苍白勉强的笑容出来。 水棉自认为不是一个情绪波动很大的人, 但是在这一次他直接被内心深处残存恐惧记忆引起了他身体的颤粟, 最后只能自虐式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直到允到了血腥味,才暂时压住了身体的颤抖。 水棉深深凝视着这个男人,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便是导致前身被他附体的原因,因为前身曾与一名男子网恋了多年,而且那还是前身好感最多的人,不仅破例发了自己本人的照片, 还在最后做了决定, 答应了见面的要求, 主动骗了组织说是出去接“外客”的生意, 然后跑去与这名男子相见,但前身没想到的是,见面地点出现的不是与他相恋的男子, 而是一位坐着低调黑色汽车现身的,自称是该名男子父亲的人。 而这位自称父亲的男人,待询问了原身身份后,便是毫不留情的出手,使得原身胸口立刻涌出热血,捂胸倒地痛苦呻/吟颤抖起来。 想到这,水棉在这一刻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地方,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水棉咬紧牙关,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凑巧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所以他还不敢轻举妄动。 海登注意到水棉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自然而然的便把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放缓了声音,轻声关怀道:“楚水,怎么了,你是冷吗?还是不舒服?” 水棉手僵了一下,感受到了手背上年轻人独有的炽热触感,不过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只是头低着,轻轻摇了摇,表示他不是。 他们这边看似声音小,但实际上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别人的眼中,所以海登的话,其他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身子不适,就回房休息吧。” 海登听到后欣喜的抬头,对着说出此话的老人回答道:“那我与楚水先回去了。” 老人听了对他和蔼的点头。 等到两人身影都消失在了客厅的时候,老人才把锐利的视线转向男人,似乎要注视他的面部神态一般,缓缓的说道:“真的是他吗?” 男人半阖着眼帘,即便是随意站在某处地方,都给人深深而又强烈的存在感,只见他两片薄唇微张,说道:“是。” 老人怔住良久,望着桌面上的香炉徐徐升起的烟雾,长叹了一口气,但随即眼波迅速被严肃与坚定覆盖,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看着海登那般着了魔似的神态,他便更不能把这个祸害留在他身边了,所以老人沉稳的说道:“按照约定,不能在海登眼前露出破绽,至于之后……” “一切问题都在于我。”男人抬起眼眸,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绸:“我要的,只是……人。” …… 水棉回了房间后,借了不舒服想要睡觉的借口赶走了想要看守服侍他的海登。 等到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立马四处观看周围的环境,他本想尝试看能不能从哪里出逃,但奈何往窗户伸脖一望,只看见在庭院中都是巡逻的保镖,而且他的轻功武力还做不到缥缈无影,所以最后只能放弃。 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出于意外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水棉只好强迫自己入静修炼,使得心境平稳下来。 就在水棉以为平安无事的时候,临近深夜,门外迎来了不速之客的敲门声音。 水棉犹豫了一下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的是此间管事级别的人。 “小姐,您好,老爷有请。” 水棉眼中闪过沉思,片刻,他便跟着从人走了下楼,楼下老人正背对着他站在门前。 空气中弥漫着寂静,只余轻轻的脚步声与廊钟的钟声正一秒一秒的响动着。 老人沉声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准备好了车,你走吧。” 听完后,水棉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睁大,嘴边是差点压不住的勾起,迅速回答道:“好。” “哦?”老人奇怪的问道:“你不问我原因吗?”但他很满意水棉的态度,接着便说:“我在车子上留了点东西,你现在就走吧。” 水棉微微低着头,让眼前碎发遮住眼中精光,试探性的开口道:“好的,我会主动告诉海登少爷我是自己离开的。” 老人眼中划过“果然如此”的神情,但他也怕两人在此说话久了难免不会被海登发现,所以他接过话说道:“不用了,你先走吧,我会与海登说的。” 说完,老人露出了像是已经不想与水棉说话的神情。 水棉深深握紧了拳头,脸上是压抑不住到欣喜,而在老人眼里就是另一种意思了,所以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甩了甩手,看也不看一眼水棉就让他快点走了。 水棉被人迎着出了庄园门外,上了一辆黑色低调的悬浮汽车。 待行驶了很久,水棉才突然醒悟,他都没说去哪里呢,那么眼前开车的人要带他去哪里? 所以水棉客气的问道:“请问要在哪里停车呢?” “……” “请问要在哪里停车呢?” “ 分卷阅读65 ……” 诡异气氛从狭小的空气中漫延开来,水棉脸色变得暗沉,从身后不动声色的靠近了驾驶员,然而正当他要做出什么事情时,车子骤然之间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还未等水棉坐稳做出反应,车门突然被迅速打开,猛的坐进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男人。 就在此时,水棉猛的被拥进了一个充满思念且炽热的怀抱当中。 头上沙哑的哭腔响起:“安吉拉,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我们快走!” 水棉使劲撑起腰脖,抬眸却突然落进了一双如同星光灿烂,带着无尽喜悦的眼神当中。 …… 第三星。 拥有耀眼金发的年轻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挑眉问道:“还没有找到人吗?” 对面的人回答道:“找到了,据说现如今就在第六星。” “第六星麽……”阿尔文轻轻舔了下下唇,眼神中透露出顽味的神态。 …… 在某处小型飞行器上。 一名长得高挑但气质略显颓废的年轻男子撑着身子在驾驶台边,问着正在驾驶飞船的驾驶员说道:“你确定信号出现的地点是在第三星?” 驾驶员认真的点头:“是的,少爷。” 乔布满红丝的眼中涌起暗潮,哑声说道:“好,再快点。” 第39章 猜猜我是谁(十五) 自星际联邦成立始处, 星际星球的等级划分被人们暗地里更详细的分层了。 十五星球,中心城市。 细雨笼罩着这座城市,雾霭沉沉, 夜幕低垂, 路上行人走得匆忙,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 若不仔细观看路况, 行人很容易摔个正着。 在某个转角街道, 是一片当地很出名的涂鸦风貌街, 各色各异的街景充斥着不一样的风格壮观的竖立在此地。 一名撑着伞的年轻男子靠在一片蔚蓝色的天空当中, 天空被闪粉点缀,在夜色茫茫中宛如点点星光白云散发着柔光。 男子明显看得出衣着是精心打扮的,一身贴身的休闲装完美的把身段勾勒出来,伞边露出的一抹侧脸荧白,便使看到的人觉得线条饱满且精致动人。 街道上车辆迅速飞过,男子有些紧张的跺着步伐,修长的手指握紧了伞柄。 突然,一辆低调的黑色悬浮车在此处停下, 男子睁大了眼睛, 情不自禁的上前走了几步, 然而当看到汽车上下来了两名打开黑伞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黑衣人后, 欢喜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其中一名黑衣人冷冷的开口:“请问您是叫,安吉拉吗?” 礼貌的话语声音不带一丝起伏,气氛压抑得让人想逃离此处。 被问话的男子只觉得茫然不已, 听到后呆呆的点了下头,问道:“请问……你们是?” “亚当?”黑衣人突然打断男子的话,迅速吐出了两个字。 男子蹙眉,随后勉强露出笑容,有些期待的说道:“亚当……是不是在车里?” 这次黑衣人不回话了,撑着伞到了车后座,竟弯腰请出了一个人。 男子更迷惑了,抬眸惊疑的看着出来的这名身量颇高,浑身散发出成熟气质的男人,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只见他一双眼眸极黑极深沉,宛如浓稠泼墨,印不出别人的身影。 男人走到了被称为“安吉拉”的男子眼前,不带感情的打量了几眼,突然开口说出了令男子惊讶的话:“我是亚当的父亲。” “安吉拉”也不知道是被他的话,还是他那低沉如同坠入深渊的嗓音吓退了几步,而这样的场景气氛让他敏感的感觉的擦觉出不好的感觉,不知觉的就攥紧了十指,脸上勉强露出微笑,说的道:“您……您好,嗯,我……我是,安吉拉……” 然而男人的下一句话却突然把他打进了低谷。 “水棉是吧?” “……” “你想要什么?钱?珠宝?异能试剂?” “安吉拉”听了神色大变,双手泛起青筋,连忙摆动着双手,嘴角哆嗦着说道:“不,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始终保持面无表情,梳得整齐的头发下是如同刀刻般冷硬的五官,不带一丝起伏的说道:“若是其他人,倒没什么,不过……你到是骗到自己家来了。” “什么……”“安吉拉”逐渐面无血色,看着旁边极遇逼近的黑衣人,额上冒出了冷汗,身子越发抖擞,感觉背部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我……不是,我没有骗。” “唔……” “啊……”“安吉拉”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之处,一把短刃毫不留情的捅进了他的心口处。 伞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安吉拉”捂住胸口立马喉咙间猛的吐出一口热血,手指缝中滚出浓稠红丝。 “你……亚当……” 短刃又突然被狠狠的抽出,鲜血像喷泉一般喷洒出来 分卷阅读66 ,“安吉拉”便只来得及吐出三个字,便如同破碎玩偶般捂胸倒地。 男人低垂着头,盯着在地挣扎的男子,身体单薄,肌肤莹白透亮,面容精致俊美,躺在潮湿漆黑的地上便宛如夜魅般撩人心魄。 像是被蛊惑一般,男人单膝半蹲,把手心放在了男子的眼前,盖住了半分迷茫,半分恐惧的眼神,男人神情在此刻寂静的街道就如同是怜悯的教徒,眼中无悲无喜,脸上没有表情。 良久,底下人停住了挣扎抽搐的动作,半晌,男人起身,垂眸望着那即使狼狈也不失美丽的人。 最后,空气中只余留飘散着一句话。 “可惜了,是个美人。” …… “啊……” 水棉气喘吁吁的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 “安吉拉,怎么了?” 亚当从旁边很自然的半抱住水棉,低下头,脸靠近在他脑勺背后轻轻摩擦着。 水棉此刻还沉浸在大梦初醒的阶段,眼中黑瞳极其扩散,大喘着粗气,背后一阵阴凉。 他竟然梦见了原身的死亡场景!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探了上来,放到了水棉额前。 亚当也是刚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靠着他,哑着声音撒娇的说道:“怎么醒得那么早,再睡一会儿吧。” 水棉被他一碰倒是彻底清醒了过来,像触电一般推开了他,非常讶异的抬目质问他:“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水棉这时候想起来了,昨晚上是亚当突然寻到了他,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办法,利用了他父亲的人手,偷偷的找到他,并且带着他暂时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宾馆留宿一晚,为了方便,他们是只开了一间房,但那时候亚当是主动的说是让他睡床,他躺沙发,因为坚持不过,水棉也就不矫情的让来让去,直接去床上休眠,但谁知道一早起来…… 想到这,水棉看着亚当露出的委屈神色,对他起了防备之心。 亚当被推得措手不及,不过他在一边看着水棉还穿着因为一晚上劳累,还没有能及时更换的女装,而且因为睡觉的缘故,脱了外套,里面吊带裙的一边非常自然的脱了一角,露出了浑圆光滑的胳膊,那精致的锁骨,衬着乌黑的碎发,这副娇艳欲滴的盛景倒是让亚当脸上一红,再加上可能想到是因为现实少见的缘故,水棉才这般防备他。 不过虽然这样想着,亚当还是嘟囔起嘴,因为他身材高大,倒显得他有点像哈巴狗撒娇的感觉了,亚当眼中闪过委屈,明明他们都认识了那么多年了…… “好了。” 水棉身子挪到一边,准备起身换上亚当提早准备好的男装,不管现在如何,至少他现在是自由了,所以水棉语气也随着心情温和了许多。 这里是不起眼的宾馆,房间空间不算很大,也都只是一些简简单单的家具,布置得较为简单舒适。 亚当听得出水棉的语气缓和,便有些得寸进尺的从床边攀爬了过来。 水棉低着头看着他讨好的表情,想到原身记忆时,想到此人的确是对原身好到不能再好。 可惜他不是原身…… 水棉对他淡淡说道:“我要换衣服了。” 亚当以为这句话是暗示,他眼睛一亮,立刻喊到:“我帮你。” 说完,亚当立刻自顾自的抓住旁边的男装就想替他换。 “不,不是,不用了。”水棉蹙眉说道,正要拒绝他。 然而就在此刻。 “砰……” 坚固的房门竟然被一脚踹开,力度之大仿佛使整个房间都抖动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 进来的人看到了里面的情况,瞬间狰狞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红眸,大喊着疯狂叫出来。 这副场景在别人眼前真的是又暧昧又色气,在不同的视角,两人活像是手脚恩爱缠绵在一起,身上凌乱的衣服痕迹,都好像在告诉别人,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何况他们还如此亲密! 红眸海登本来就是一个性情极其暴躁的人,因为眼前场景,更使他脑中暴风雨刷过,想都没想,立马利用自己的武力值,一个上前抓住了亚当,一拳就往他的肚子揍了过去。 “啊……”亚当立刻痛苦的叫了出声,狠狠的摔倒在了床的另一边,双眼一翻,几欲昏倒。 水棉倒是知道他的身份背景,同时也为了事情平息,立刻着急的说道:“别冲动,等等……” 然而失去理智的海登是不会听劝的,只见他歪着脖子,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的一笑,极其粗暴恶劣的说:“你跟他睡了?” 水棉脸色大变,被他的气势所吓,但他也被海登那么直接的话气得恼羞成怒,反驳道:“我没有……” “唔……” 然而落下的竟然是一个极其凶狠的吻,双手被不能反抗的力气推拉着一直走到墙边被单手按住,整个身子像被一块大石头压得喘不过来,下颚被死死的掐开,疼痛使得水棉忍不住张口 分卷阅读67 撕叫,然而等待他的便是舌根的缠绵与吮嚼,因为动作很大,嘴中发出了啧啧的水声,动作非常简单粗暴,倒不像接吻,反而像是在惩罚,更像是在打架,海登是恨不得在水棉嘴中嚼碎,撕破,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到……水棉两片嘴唇被咬得通红充血,唇边还溢出鲜血,海登才喘着大气抬起了头。 然而抬头后,海登第一反应竟然是扭头看向不远处因为看到这一幕而爆出青筋睁大着一双仇视着眼睛的亚当。 海登勾起唇边恶劣的望着他不能站起的身子,带着胜利猎人的口吻,沙哑着重重威胁道。 “他是我的!” 第40章 猜猜我是谁(十六) 一吻过后, 水棉瞳孔扩散至极大,眼中湿气弥漫,还保持着那一个被桎梏的姿势, 整个人都深深在原地怔愣住了。 就算是海登此刻已经抬头离开了他的唇, 他都好像还能感受到那炽热的气息似乎还残存在唇齿中交缠,那撬开的牙关, 那吮吸的力度, 仿佛使他的脊髓像是被触电了一样, 从上而下带着股颤粟漫延至全身。 所以便令海登看到了水棉一副仿佛是失去力气一般软软的瘫在墙边的模样, 黑如夜空的双眸正迷茫的半阖着, 眼尾拉长,微微上挑,尾边还像是鲜花一般,点缀着红晕,衬着精致透亮而又毫无瑕疵的脸庞,越发的动人心魄。 红眸海登倒是经过了时间的推移,有些察觉出了这场“捉奸在床”的事件貌似存在着许多端倪,发现好像并不是他以为的那回事, 但实际上更重要的, 是因为看到了水棉这副模样而才稍微安抚了内心的几分暴躁与不安。 所以海登便有些情不自禁的低头笑了几声, 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俯身在他耳垂轻咬含吻,难得温声说道:“怎么,吓傻了吗, 是我的不对,不应该在你面前动粗的。” 因为他肉麻的语气,水棉眼皮反应剧烈的跳了好几下,再也忍不住伸手推开了似虎皮膏药一般贴在他身上的海登。 水棉脸上变得又燥又热,还用手在嘴边狠狠的擦了好几下,用了好大的自持力,才堪堪保持住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眼神似刀子一样刮向海登,语气冷冷的吐出来:“你……你……放肆!” “什么放肆不放肆?” 海登倒是不恼,反而觉得他这副模样更像是小动物被欺负后炸毛的模样,怪可爱的,然而他这副抗拒的动作与语气,还是使海登把恶劣的话语放了出来,单手继续使劲掐着水棉的手腕,身下开始缓缓的靠近,用着身下某处早已因为那缠绵的吻而膨胀起的火热的东西,肆无忌惮的贴在了水棉的大腿上,并且把他束缚在他两手臂膀之中,让他不得动弹,只能被迫感受着他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 这时海登还故意把脸蹭在水棉鼻翼前,喷出的气息仿佛能让彼此深入交缠了数圈。海登一双红眸玩味的眯起,恶狠狠的威胁他说道:“你是想让我在别人面前,强了你吗!” 海登笑容很是灿烂。 “我倒是想,然而旁边那人似乎不太愿意看到啊。” 水棉看到海登眼眸全都是印着他的窘迫,待看到他满脸都是肆意大笑极其恶劣的表情,心里便是一通气打不赖,水棉抖动着手臂与身子,恼羞成怒的挣扎起来。 “唔……别动。” 水棉被他的闷哼声吓得突然僵住了,他已经不是那种不懂此事的少年人了,而且水棉还感觉了眼前的海登竟然把浑身的重量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而在大腿之上的触感,还因为他的挣扎,竟变得更加滚烫了起来。 “你……” 水棉咬着银牙,眼神冰冷不已。 不过无论他什么神情,在海登看来,都是他外强中干的模样,就像此刻,水棉即使紧紧绷紧了脸,也压不下他满脸的红晕,而且整个人还逃不掉他的掌控,只能在他手底下挣扎,若不是此处环境与时间都不对,他都想…… 海登突然把全身力气放在他身上,着迷的嗅着他脖颈间的余香,用舌尖在他脸上重重一舔,待等他水棉浑身颤抖了几下,才隐忍着身体上的悸动,抬起了身子,放松了对他的控制。 海登哑着声音笑意从喉间喷出:“等下再跟你算账……小东西。” 说完,他不顾水棉挣扎,单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拖着他三步一踉跄的,走到了还在捂着肚子起不来身正躺在床沿的亚当身边。 海登歪着头,勾着唇角,眼眸中泛着红光上下打量着亚当,那恶意让人瞧着就感觉到能从他眼眸中满满的溢出。 海登突然偏过头望向水棉,呲开了一口白牙,大笑着说道:“你说,我若把他杀了,你会心疼吗?” 听到这句话,水棉睁大了眼眸,惊愕的抬头望向他,然而他还来不及说话,床上的亚当已经闷着声音声嘶揭底的喊出声来,说话的时候还因为扯动了伤口而痛得“啊”的叫出了好几声。 “你……你敢动我,我不会放你的。”然而他的声音从强到弱,让人感受到了他不太强硬的语 分卷阅读68 气。 海登根本不理他,只管盯着水棉的所有神色,待看到他并不为亚当受伤的情况而露出半点担忧焦虑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了。 水棉皱起眉头,按住了紧紧抓住他左手的臂膀,小声的呵斥道:“快松开,别闹了。” 他盯着床上嘴边已经吐出深黑淤血的亚当,心中突然感受到了麻烦,额上忍不住加了点头疼。 水棉撑开了海登的手,上前半跪在床边,伸手去搀扶亚当。 看到这一幕,海登立马心中醋意翻腾,因为被开头的一幕刺激了,所以如今也不管水棉干什么,看到他去碰了别人,内心便涌出凶残暴怒。 海登掐着手心,因为控制不住力度还掐出了血迹,眼眸中的血腥竟渐染成河,几乎看不出一点眼白,此时的海登,就活像一头在夜晚中狩猎的饿狼。 他扯开两人碰到的身体,单手用力搂着水棉的腰,脾气暴躁的用脚腾空而起,狠狠踹了亚当的大腿一脚,踹了一次还不解气,还用力踹了第二次。 在他看来,他是怎么样都对水棉狠不下心来的,但别人就不一样了,海登看着亚当那副疼痛的模样,他能忍住不把他踹死都很不错了。 海登尚且还存在着最后一丝理智,喘着粗气盯着痛苦撕叫的亚当,而另一只手用了仿佛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死死的抱紧住水棉的腰身,直让他贴在他的身边不能走开,因为力气非常大,捆得水棉疼痛得用手挣扎拍打着他的肩背。 然而就在此时。 “海登!!!” 一声气急败坏的苍老嗓音竟然从两人的身后传了出来。 “咳咳……” 听到声音,水棉惊愕的回头看到了本不应该在此时出现的,因为说话太急而正在咳嗽的海登爷爷,跟着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几个人,他们一一从被踹破的门外走了进来。 然而海登却并没有要因为他爷爷的出现而冷静下来,反之却是更加的暴虐。 他看着几个来者不善的身影,胸腔中只剩下翻滚不已的怒意,立刻大喝出声:“给我滚,滚,滚。” 说着还一脚踢到了床脚飞出了凌乱的木屑。 水棉感觉到了此刻被紧紧拽紧住的手腕更疼了,可能已经红肿了了一大片了。 突然,床边走近了一个人,待看到情况惨烈的亚当的境况后,眼中立刻冷若寒潭,浑身散发出深深的低气压,压着声音重重的说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双眸似死水一般扫过海登与水棉两人,面无表情的神态令人毛骨悚然。 海登竟然完全没有被吓住,还肆无忌惮的勾起唇角,昂头嚣张的说:“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海登顿时感受到了底下水棉因为察觉出气氛不对而轻轻晃动暗示他不要继续说话的手,海登挑眉,把自己的手覆盖上去,歪着脖子还有心情对着水棉安抚的一笑,说道:“不怕啊。” “海登……!” 老人健步如飞三步两下走了前来,首先冷漠的用眼神扫过水棉,用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站了海登面前,呵斥道:“海登,你疯了吗……” “爷爷……老头子,你闭嘴。”自从几人闯进门来,海登的理智已经完全消失了,何况是公序良俗的礼仪。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唔……” 老人忍不住长叹一口,拿起了专门为海登配置的药剂,趁着他没有防备,用针管插/进了他的手臂上。 水棉立刻感觉到了自己手腕处一松,侧目一看,海登已经身子发软的虚坐了下去。 “啊……啊……”坐下去的海登突然发狂起来大叫着出声,喉间竟喷出了几口热血,身上肌肉一张一缩,一紫一红,看起来非常恐怖。 老人眼中露出不忍的神情,低声喊了一句海登,看着他在地上就像濒死的人一般垂死挣扎的模样,心中很是心疼。 过了一会儿,海登红眸忽然慢慢消散,抽搐着缓缓恢复了原本状态。 “爷爷……” 海登突然虚弱的一把抓住了老人的手,只见他眼中流出眼泪,抖擞着苍白的唇瓣:“不……不要伤害他……” 老人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但看着海登忍住痛苦不愿晕去的模样,只好对着他点头,而海登看到他点头答应了,就忍不住白眼一翻,重重的昏迷了过去。 “阿朗普……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交代了。” 海登刚昏过去,站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男人便冷冷的开口,只见他眉间皱成一条深线,望着一旁被属下搀扶着的亚当,连对着长者都直接用姓氏称呼了出来,而从他愠怒的声音中也能听得出他此刻正处在怒发冲冠的阶段。 “我儿子被打成这样,该怎么算?”男人声音低若深井,极其冰冷。 老人与他四目相对,良久,突然把视线转移到水棉身上,紧紧笼罩在一起的皱纹下,眼神是极其厌恶冰冷的看着瘦弱的站在一旁,倒显得有些无辜的水棉。 水棉被 分卷阅读69 他的注视惊得抿嘴僵住,心中已经在考虑如何脱身了。 “等等……” “虽然不太好意思跟着你们来从而不小心看了一场戏……”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竟有人敢在众人身后突然插话进来。 “但是你们现在是要把锅丢在我的朋友身上吗?” 水棉听到这句话讶目抬头,竟发现此人竟是那个在宴会上曾经碰到到他,还对他问路的陌生男子,仿佛是理不清她为什么在这里,水棉微微张着嘴却讶异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见这名拥有一头金色碎发的男子正慵懒的靠在门缝边缘,一只脚随意的搭在另一只脚上,等他发现水棉抬头睁着一双眼眸看向他后,还调皮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第41章 猜猜我是谁(十七) “阿尔文·亚尔维斯。”男人声音低沉的开口, 隐隐约约还带着愠怒和威胁。 “干嘛?”阿尔文动作一丁点都没变,表情依然笑着,无动于衷的站在墙边, 听到男人的话还似笑非笑的挑眉问道。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眯起眼,狭长的眼睛冷冷的直视他:“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哦?” 男人嘴角难得讽刺的勾起一点起伏, 身材高大给人压力:“你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真·不知道的阿尔文马上灵敏的转移话题, 语气依旧是夸张的上升音调:“你们干什么……的确是不关我的事, 但如果是涉及我的朋友……” “那就肯定跟我有关系了。” 说完, 阿尔文用余光打量了一眼水棉, 皮肤掐得能出水一样的青年正站在角落里,眉眼如画,还是阿尔文曾经观察到的腰背挺直,眼神冷淡,即使什么都不干,那精致的外表都格外吸人眼球。 何况还是一个有着特别嗜好的小可爱呢。 阿尔文内心有些猎奇的看着他的服装,简简单单的裙装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修得身体比例很匀称。 啧, 真是勾人。 随后阿尔文转着眼珠飘过对面的几人身上。 也真抢手呀。 阿尔文心中想法百转千回的转了好几圈。 现在他的心是痒痒的, 就像是有只小手在他心里抓了他一把一样, 挠得心都快裂开了。 很多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他不仅是对声音过耳不忘,而且还是一个绝对的声控,特别是那些青年的圆润声音, 他更喜欢了,所以他就是一个听到他喜欢的声音就能.硬起来的人。 这才是他对水棉念念不忘的根本原因,那天跟他在电话里聊天时,几天都没有疏解的欲.望,就因为听到他那正经又青涩,还特别诱人撩人的少年音腔,身下的某处立刻就不争气的起了反应,而待他讲完后,阿尔文吩咐了助理出去,他便彻底的瘫倒在办公椅上,一只大腿搭在另一只上轻轻磨着,难得用了多年没有交流过的五指兄弟帮忙工作。 最后在身心都舒畅到出来的那瞬间,他喘着息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强烈的想要见一面那个声音的主人。 而现在阿尔文还记得水棉的声音就像把小刷子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引得他身子都发颤,尾骨都收缩得颤粟的感觉。 那种滋味…… 阿尔文望着水棉,眼中闪过流光,舌头轻轻舔了下下唇。 不过…… 阿尔文转回头,看着对面沉着脸的老人与一旁浑身散发着冰山气息的男人,心中划过一丝为难。 好像,想要带走他的爱丽丝……有点难办了。 这就是还需要爱丽丝的配合了。 而就在另一边,还在惨痛的亚当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耳朵还听到了一系列针对水棉说是要“伤害”的话语,立刻激烈的“嗷嗷”大叫出声:“我不许你们伤害他。” 随后亚当是对着男人大叫:“如果你要害他,我……我,我绝食,我自杀,我跳楼,我,我不活了!” 边说还扯到了伤口,痛的他龇牙咧嘴。 男人说:“我是你爸。” 简而言之,就是你应该听我的。 亚当立刻反驳:“又不是亲生的!” “嗷……” 亚当发出一声惨烈叫声,原来是男人拿脚轻踹了一下他的伤口。 男人皱眉,看着亚当折腾的模样,冷声对着搀扶着亚当的两名属下说:“带他回去。” “我不回,我不回……”听到这句话亚当剧烈挣扎起来,但奈何他伤得严重,被两名黑衣人拖着就出去了。 男人这才把视线重新放在了除了跟班的剩余三人身上,特别是轮到水棉时,眼睛深深的注视了他一会。 水棉此刻不敢轻举妄动,他不是不想动,而是他强烈的感知到外面有着很多位“高手”级别的人物正守在门口,而且在场的三人中,他好像除了对面那个金发男人感受不到任何压力外,另外的两人包括海登爷爷,水棉都察觉到他们身 分卷阅读70 上深深的威压—— 除非他现在立马突破至筑基期,不然只凭着他锻骨期的功力,他是完全没有把握能逃离这里的。 而且在他的世界里,也有着一句“不入筑基皆凡夫”的语句,再加上现在他一没有武器,二没有符咒,只是凭借着一副凡夫肉体,他怎么样都不敢轻易冒险的,这样子还不如见机行事,见步走步。 水棉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在场的环境和所有人,他冷静的思考了一会儿,发现那个金发男人其实是一个难得的突破口,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站出来替他说话,但在剩下的两人中,都或多或少的跟他有着一些不好的关系,那样最后还不如暂时和金发男人串通一合,渡过了现在的场景再说。 而且他从脑海中挖遍了,也没发现原主是和这个人认识的,既然这样,金发男人都率先开口这样说了,那他就接着演完说下去就好了。 想到这,水棉抬头弯眉,笑得温和的说:“我和他……的确是好朋友。” 男人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左右面无表情的看了阿尔文和水棉一眼,最后他指着水棉,问阿尔文,说:“他叫什么?” 这句话直言直语,语气坚定,还对视着阿尔文的眼眸,这便是不容他转移话题。 不过阿尔文却丝毫不怕,漫不经心的随口开口说:“叫爱丽丝啊。” 男人听了冷哼一声,指着阿尔文问水棉:“那他叫什么?” 水棉脸色也没有变化,只听他从脑海中随口挖出来一个乱说:“杰克。” 男人脸色越来越沉,眼神深幽不见一点亮光,他注视着阿尔文,仿佛在告诉他,这是在骗谁呢。 谁知阿尔文突然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林顿·爱德蒙……先生。” 阿尔文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道:“我叫他爱丽丝,他叫我杰克。” “这是我们之间的爱称呢。” 男人听后冷冷吐出几个字:“那你知道他是男人吗?” 说完男人发现这句话并没有成功吓到阿尔文,反而是使他笑容更灿烂了。 阿尔文嘻嘻的说道:“我知道啊。”他上下眼波流转了一眼水棉,说:“女装么……那是我们之间的情趣呀~” 第42章 猜猜我是谁(十八) 亚尔维斯这个姓氏在星际是很非常出名的, 基本民众都耳熟能详,因为星际联邦总统的姓氏,就是亚尔维斯。 所以算起来, 联邦总统与阿尔文的爸爸还是堂兄弟。 所以在此的两人都特别忌惮阿尔文, 并且阿尔文也带了不少人跟着。 阿尔文看着对面哑口无言的男人,也就是林顿·爱德蒙先生, 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 我跟我朋友可以走了吧?” 说完, 阿尔文伸出手对着水棉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示意他跟着他离开。 水棉看着他的手势犹豫了一下就下定决心往他那边走。 阿尔文瞧见了笑意更深,而且特别明媚灿烂。 “慢着。”突然间,一旁的老人看着他们的动作,突然开腔插话。 水棉脚步一顿,脸上笑容温和依旧,脚步立刻不停滞的加快了几步。 等到水棉走到阿尔文的身边,阿尔文突然猛的一把伸手搂住水棉的肩背,把他抱在怀侧。 这立刻就使得两人身体侧面毫无缝隙的紧紧贴在了一起。 炽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 水棉不舒服的微微扯开了一丝距离, 他以为他的动作细微到不会被隔壁的人感觉到的, 谁知阿尔文却敏锐的用力加重了手劲, 使水棉整个人重新更加亲密无间的贴在他的身边。 水棉讶目抬头侧看阿尔文,暗地里用上全身的力气想争开,但竟然发现没有任何用处。 他不是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威压的吗? 阿尔文一边搂实了水棉, 一边在他耳边轻轻笑了几声,口中是用着“好兄弟”的口吻说话:“别动了,爱丽丝,等下我们就走了,我们那么久没见,等下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然而只有水棉知道,身旁的阿尔文好像是故意在他耳边清吐吹气一样,那喷出的热息就像有股电流般卷进他的耳垂那里,敏感的使得他的耳垂微微染上艳红。 “说话呀——”阿尔文保持着语气,一直吹着气,嘻嘻的说道。 水棉忍住耳边瘙.痒,无可奈何的偏过头,说:“好。” 因为距离靠的近,青年独有的清润嗓音像泉水叮咚般流进了阿尔文的耳朵里,像有蚂蚁攀爬一样,咬着脊髓,颤抖的一点点爬满全身。 在水棉看不到的地方,听到他的声音的阿尔文瞬间眸色一暗,口中舌尖不知觉的顶住了下齿,眼神慢慢攀移着往此刻除了对危险的感知,在其他方面全然没有感知力度的水棉脖颈处看去,笑意瞬间盎然晕满眼眸。 说话的老人竟然没有责怪阿尔文两人似乎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自顾自说话的模样。b 分卷阅读71 r   老人脸色眼神保持着祥和,平静和煦的望向阿尔文说:“原来如此,楚水先生和亚尔维斯先生是好友啊。” 老人突然转音接着说:“哎……如果老头子早点知道他是亚尔维斯先生的好友,我定会待他和贵客一样了,很可惜,以后是没有机会咯。” 虽然是可惜的口吻,但老人语气平淡且没有起伏。 听完他的话,阿尔文突然噗嗤一笑,对上老人因为他笑出声而突然变得锐利的目光,笑意明显是嘲讽他话中带话,却不直接说出来。 阿尔文又看向一旁正在冷眼静看的林顿·爱德蒙,轻挑了下眉头:“是啊,没有机会了。” 阿尔文眼光流转,虽然眼神是看向远方,但却分了心思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擦着手下搂着的人的衣料,没有穿外套的水棉肩背处只剩下一条细长的裙肩带,阿尔文慢慢的将手挪移到这条裙子独有设计的肩带纽扣处,摸着摸着突然就有股想除掉它的感觉,心里想到若是从上边把两边纽扣一解,裙子不由自主的往下一滑,露出的风景该多么的吸引眼球啊…… 虽然心里是在想着儿童不宜的画面,但阿尔文嘴里也回答的很快:“我可舍不得让我的好朋友离开呀,怎么说,都要让他跟我好好的在一起几个月才行,再说呢,以后啊,肯定没有机会回来的了,毕竟真的……好久没见了。” 最后几个字阿尔文是咬着字暧昧的吐出来的,说完还靠在水棉耳边轻笑道:“是吧,爱丽丝。” 水棉为了能离开这里,只能配合他咬牙说:“是的。” 老人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心中一松,他心里还说在着急担心底下昏迷的孙子的,所以随即说道:“这样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我孙子身体不舒服,我现在立刻带他回去看医生。” 阿尔文不在乎的耸肩,说话时偷偷把身上的力度悄然无声的放在水棉身上,笑着说:“随时都可以走啊。” 老人微笑点头,此刻的笑容很像那些人畜无害真的只是在关心孙辈的老人家,老人转头与旁边一直沉默内敛的林顿对视,两人默契的相互点头告别。 随后,老人便指挥着跟着带来的家仆,抬着海登就出门离开了,几人动作非常迅速,就像是一点都都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的感觉。 等到剩下两批人马的时候,阿尔文歪着脑袋对着无时无刻都在寒气逼人的男人说:“那么,爱德蒙先生,我们也离开这里了哦。” 爱德蒙沉默了一下,从他深邃幽暗的眼眸中看不清他的想法,最后他是从喉间闷哼出一句话,说:“嗯。” 阿尔文对于这次的结局没有任何意外的感觉,应该说从他找过来以后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所以他继续亲密的搂着水棉转身,便豪不留念的离开了。 而站在背后的林顿,在阿尔文他们转身后,脸上即刻暗了下来,冷意几乎像利刃一样逼出眼外,嘴角勾起,眼神看着他们的背影异常危险。 而此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在看到对面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涌起莫名的烦躁感。 他忽然就想起了初见水棉的场景,那时的他,站在那处墙边外,人美则美,但也不过是一个花瓶,没有任何吸引他的地方,随手杀了,也不过是暗叹一声这个世界又失去了一个美人罢了,过后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或者可惜这件事,毕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今日一见,从门外一走进来,那个人好像是天生就能吸引别人眼球一样,聚着所有的光芒在身上,静静的站在那里,淡淡的光芒慢慢的溢出来,而且他不仅美在表层,更美到了骨子里,天然就有种跟别人不一样的气质聚拢在身上,让人不知不觉的就被他独有的气息吸引住,这方面倒有点像魅娃,但林顿又非常确定,那不是魅娃,起码他身上没有一丁点的妖媚做作的气质。 林顿虽然心里划过很多想法,但最后待低头看到了遍体鳞伤,即使在昏迷中还在痛得呻.吟的亚当时,脸色立刻变得愠怒不已,眸瞳隐晦深幽,什么想法都瞬间没有了,他也是高武力值强者,怎么会不知道亚当被打到身上的痛苦,而且这几年来亚当天天废寝忘食的等待着聊天视频,不务正业,完全沉浸在网络虚拟世界里,只会对着视频或者语音傻笑,连吃喝都可以忘掉,所以这才使他异常暴怒,立刻调查出水棉的身份,再知道他的资料后更加怒气冲天,最后在他们决定了现实相见的时候做出了那个决定。 然而他在之后却没有预料到亚当的反应会是那么的激烈,让他后来一而再,再而三的后悔当时那么果断做出的决定。 但再次看到竟然是死而复生的人时,他内心却是复杂到说不出话来了,许多杂念涌入心头。 他非常肯定的是,当时那个躺在雨中的人是在他眼皮底下停住了呼吸的,他也非常肯定,没有人能在他眼前假死的,最起码,当时的那个人不会。 那么,今天见到的这个人。 他是谁? …… “该放开了吧。” 已经彻底走远,在长长 分卷阅读72 的走廊外面且即将走出旅馆的两人还保持着那个亲密的姿势,而水棉又挣脱不开,也不太好用强烈的动作对峙阿尔文,只好忍着不适生硬的开口说话。 阿尔文无视了他这句话,嬉皮笑脸的转移话题:“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忙,你都不对我说声谢谢吗?” 水棉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想了一会儿,良久,他语气认真的点头说:“嗯,谢谢你。” 阿尔文本来只是脸上微笑着,待看到水棉真的在思考着他那句话,最后还格外真诚真挚的道谢时,也不知道是戳中了他哪条神经,突然捧腹大笑起来,还笑得前仰后翻。 这让水棉立刻找到了机会,身体悄悄离开了他的身侧。 阿尔文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彪出几滴,他看到一旁的水棉疑惑不解的表情,忍不住伸手趁他不注意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给了他一个转瞬即逝的拥抱,阿尔文低头猛的用力嗅了下他发间的淡淡清香,柔软的发丝还痒痒的拂过他的鼻翼之间,趁着水棉还来不及反应,阿尔文动作迅速的放开了他。 看着阿尔文无辜的笑脸,都让水棉觉得好像刚才那个拥抱都是他的错觉一样。 不过那想法才是错觉,所以水棉奇怪的盯着他。 看着水棉已经有着提防他的动作,阿尔文立刻很自然的把手插.进自己的口袋,问道:“上次听你说,你是学生是吗?” 我有这样说过吗?此身已经过了学生毕业年纪好几年的水棉皱起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实际上阿尔文只是在套路他的话,他调查水棉背景的时候,只找到了他在哪里,却找不到关于他身份的资料,所以阿尔文不知觉的用了商业式的口吻,试探着水棉说话,不过阿尔文心中倒是有八成确定水棉真的是一个学生。 看着水棉沉默的模样,阿尔文就当他是默认了,只是以为他不想告诉他具体学校而已,所以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很快,两人并肩走到了旅馆外面,水棉看着停在外面的汽车,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发现,有几个人凑了上来,这些人都是阿尔文带来的人,围成了一个圈,带着某种威胁的意思。 水棉睫毛微颤,闪着漂亮的弧度,随后侧目抬眼,说:“这次,真的谢谢你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几秒过后,听不到阿尔文的回答,但水棉知道他已经听到他说话了,所以水棉便往后退了几步,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此刻,手腕被人勒紧,用了蛮力被拉了回去。 水棉惊呼:“你想干什么——” “等等嘛,我都还没说话,你急着走干嘛?”阿尔文笑嘻嘻的说着,手上的力度却是没有放松。 水棉脸色一变,立刻反手擒住他的手臂,动作灵敏,还把体内不多的气力顺着经脉迅速流到五指手腕之中。 阿尔文面上保持着微笑,但心中却惊讶水棉的力气竟然变得那么大了,但他的讶异也只是一瞬间,随后反应很快的跟他暗地里交手了几下。 虽然只是发生在几秒之内,但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两人已经局部的过了几招,最后还是阿尔文五指张开,紧紧的包裹住了水棉修长柔软的五指,让它变成了一个拳头,被他紧拽在手心里。 阿尔文手臂是青筋爆出,不过他语气还是那样愉悦:“我只是想说几句话而已,不用那么急着离开吧?” 水棉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发现抽不回来,最后冷静的开口:“你说。” 听到他的话,阿尔文笑得弯起双眼,水棉突然发现,金色的头发很适合眼前这个人,只见他额前几缕金发随意的落下,斜飞的剑眉,菱角分明的轮廓,削薄性感的双唇,都有点像他以前认识的其他门派中某些气质放荡不羁,又格外潇洒肆意的门派娇子。 如果他发色瞳孔变成黑色,再还置一身长袍,手中拎着酒瓶子随地歪躺在田野之中,估计跟他脑子里想象中的缥缈大侠的形象也分毫不差了。 阿尔文没有察觉水棉的走神,继续说道:“既然你感谢我,不如跟我去吃个饭,作为感谢,怎么样?” 不等水棉皱眉说出拒绝的话,阿尔文已经接着开口:“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你不会也拒绝吧,我好像……也没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吧,而且,我们以前是不认识的,我只不过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 阿尔文笑着放大笑脸,说:“可以吗?” 水棉抬头看着他那一副笑容特别灿烂的脸,也找不到他的话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而看到他答应了,阿尔文也放开了对他手的桎梏,只是心中可惜不能再碰到那软绵绵的柔夷了。 既然是这样想的,水棉也稍微放开了一点点防备,而且他也感觉到了阿尔文的态度,的确是对待他是朋友的感觉,至于刚刚的手中动作,也可能只是因为他强烈的不安想要离开,紧急之下才做出来的吧。 不过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的水棉,暗地里还是保持着该有的观察与警惕之心,只是表情慢慢的变得柔和了许多,问他说: 分卷阅读73 “去哪里?” 阿尔文低头,看着水棉此刻散发着柔光涟漪的脸庞,就好像是夜晚星空中皎好的上弦月,只不过只是稍微放松了一点,那双眼睛就好像是天生自带了笑意一样眼角微微上扬,眼眸仿佛是最纯净的琥珀,让他也在不知不觉中放缓了语气,像是怕再次惊起他的抵触,声音绵言细语,非常温柔:“你跟着我上车,我带你去吧。” 怕他误会,阿尔文接着又说:“我对这里也挺熟悉的,所以我负责带路怎么样,不远,很快就到了。” 水棉听了缓缓点头,终于是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难得发自内心的笑容让阿尔文有一瞬间的愣神,呆呆的看着他那两片淡淡微红的唇瓣微张,吐出了他最喜欢的,也是感觉非常娓娓动听的嗓音:“好。” …… 就跟阿尔文说的一样,上了车后,大概是二十分钟左右,车子就悬浮停在了一间看起来修饰得干净雅致有点像钟楼一样的耸天屹立的高楼之外。 两人相继走出了车子,阿尔文示意后面跟随着的保镖不用跟进来了,便带着水棉走进了大楼里。 这家店是连锁店,遍布每一个发达城市,阿尔文是其中里面最高级的星耀卡贵宾,所以待阿尔文对着前台迎接的人出示了卡片后,来人立刻非常礼貌且恭敬的对着二人弯腰相迎。 “先生……与这位小姐。”迎宾望着水棉语气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很自然的说出剩下的话。 “两位这边请。” 水棉听到他的话,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因为刚才走得过急,连衣服都没有更换,自己现在竟然还是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衣服,低胸的吊带短裙把他的男性特征都显示出来了,包括那明显的喉结与扁平的胸.部,只能水棉只能自我安慰一下,正在脚下穿着的旅馆里的拖鞋,难得是做工比较好的横条水晶镶嵌的鞋子,不然她踩着一对奇奇怪怪的鞋子走出来,真的会特别引入注目了。 就在此时,一件还带着热气的外套突然披在了他的身上,水棉还感觉到了外套披过来时带起的微风,轻轻拂过脸庞。 阿尔文低沉的嗓音,带着明显笑意的在他头顶想起:“披着吧。” 水棉皱眉,只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缱绻的想要侵入进他的世界里,立刻就想把外套脱下来,而且他也不太在乎别人对于他衣着的看法,所以实在是没有必要特意披上别人的衣服。 阿尔文按住他的双肩,说:“里面会有点冷,你衣服不保暖,就先披着我的外套吧,等下问问这里还有没有披肩之类的给你披上,你穿得那么少,小心不要着凉了。” 水棉想了一下,点头接受了他的好意。 阿尔文笑意更深:“走吧。” 水棉这才注意到,脱了外套的阿尔文倒是显得有些身躯格外高大,修长的大长腿特别结实,露出的长衫有些紧致的贴在他的身上,两臂都衬着微微隆起,跟穿着衣服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加上他刚刚又故意掐着嗓音特别磁性的在他头顶说话,若是一般的小姑娘或者是青葱少年,估计都对他狂升好感了。 但水棉明显不是。 而且此刻的他,在和阿尔文跟随着应侍走进了透明的升降管道里面,待缓缓升起后,看着慢慢印入眼中的金碧辉煌,华丽精美的殿堂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好像……不够钱啊,怎么办?这里的环境就知道会特别贵了,他请不起隔壁这个帮过他的人怎么办? 道谢肯定是他来结账的吧? 水棉顿时有些苦恼,立刻算着自己星片上不记名账号还有多少钱。 前身是太惧怕那个组织了,竟然没存什么私房钱,全部都上交了,再加上平时也要买和要用到其他的一些东西,所以使得他根本没有什么积蓄。 …… 这家店是专门做贵客生意的。 建在此地的楼层一共是有三百三十三层,每一层都是不一样的风格和装饰,而且是只有一台桌椅,一层只招待一桌贵客。 这里的楼层每天都会被人订满,都需要提早预定,但是每天都会留下十层不接受任何人的预定,用来专门等待星耀贵客的光临,只要一到,就能立刻享受用餐,即使当天没有,也会特意留空也不会接受其他客人。 虽然很高,但是两人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水棉发现,这一层竟然是鲜花与夜空布坠的主题,特别浪漫,装饰很让人感觉舒服。 桌椅是放置在一个小鱼池的旁边,可能是他们到的时候楼下的应侍已经和楼上的服务员通气了,所以他们坐下的时候水棉发现是只有两份餐具。 真的是没有一处不精致的。 阿尔文明显熟练的敲开了桌旁的感应器,水棉就发现自己眼前的桌面上出现了显示屏,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菜式。 阿尔文温和的开口:“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吧。” “好。”水棉说完后,便开始用手一页一页翻看着这里的菜款。 他发现这里真的 分卷阅读74 是应有尽有,而且看着图片都来不及令人胃口大开。 可是……怎么都那么贵呢? 水棉轻轻咬住下唇,有点不知所措,看着菜单上那好几个零,竟难得使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的,他突然发觉,貌似他以前从来不会有这方面的烦恼。 阿尔文看出了水棉苦恼的样子,看着他表现出与平时无时无刻都云淡风轻的模样不一样的表情,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都柔软了一块,问道:“怎么了?是不符合胃口吗?不要客气,随便点,我请客呀。” “哎,你请——?” 看着水棉讶异抬头睁大着眼睛的模样,阿尔文心中暗笑,脸上依旧笑意绵绵:“是啊,是我要求你来的,既然是我开口到这里,当然是我请啊。” “噢。”听到这句话,水棉心中的石子瞬间落下,松了口大气,但看着这些带着很多零的菜式,也还是点不下手。 阿尔文接着说:“我来点吧,怎么样,我比较熟悉这里。” 水棉顿时眼中一亮,说:“好。” 瞬间,阿尔文喉间忍不住喷出笑意,只感觉水棉的小动作都特别符合他的胃口,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视线的所到之处。 如果能说很多话就更好了,阿尔文内心划过一个蠢蠢欲动的想法,一边却是在桌面上点下了很多样的菜式。 “我叫阿尔文,唔,你是叫楚水是吗?” 水棉听到他的说话,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待听到他问名字,水棉微微低下头,敛住眼帘,微微点头。 接着,阿尔文后来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只是随意的问话一样,其实却是每一句都带着点深意,引诱着水棉说出更长的句子让他聆听,更甚至是,暗地里偷偷夹杂的试探着他的家庭背景或者是生活环境等方面的语句。 不过很可惜,阿尔文发现眼前这个非常对他口味的小可爱的戒备心非常强,让他几乎套不出什么话来,所以最后阿尔文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全部都变成了日常闲聊对话。 而这里的工作人员一般都不会擅自打扰贵宾用餐的,而且饭菜都会从桌面的中间通道处打开,再升上来,等到客人自行取餐后就会关闭通道重新上菜。 两人随后便是一边用餐一边闲聊,虽然都是阿尔文主动发问,而且还是阿尔文说了十句话的长度,水棉才只有勉强不到的两句话的长度回他。 但就是如此,阿尔文都非常满足了,而且他聊着聊着还脸色不改,厚颜无耻的用一条腿搭在了自己另外一条大腿之上,挡住了因为听到了自己喜欢的声音已经起了反应,有些隆起的巨大之上。 阿尔文含着放着美味佳肴的银勺,心中却是感觉,对面的人远比嘴中的美味,更加诱人以及香甜许多。 两人也算是宾客尽宜,非常愉快的结束了午餐,结束后,水棉发现阿尔文虽然是一个比较口花花的男人,但人品或者是风度,好像还挺不错的。 就像现在,两人上了汽车,阿尔文期待的问水棉说道:“真的不跟我去第一星玩吗?我可以带你领略全部风景,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阿尔文问完,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无论他问过多少次,水棉都是坚定摇头的样子,阿尔文心中特别遗憾,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水棉要走,就很不舒服很是难受,但他没有多想,毕竟他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勉强的人,所以他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要去第三星。” 水棉愣了一下,联想着之前的经历,发现阿尔文好像是以为他是第三星的人,不过对于他来说,去哪儿也都一样,只要是自己一个人安定下来,不再受人控制,去向什么时候决定也是不迟的。 所以水棉点了点头,说:“是的。” 阿尔文知道没有挽留的机会了,忍住即将分别的伤感,深深的盯着水棉的样子,仿佛要将他的轮廓刻在心底,好好的保存:“反正我要回第一星,顺路,我送你吧。” 水棉敛眉,想了一会儿,如果他要乘坐公共飞船之类的,程序好像有些麻烦,而且他怕他坐了,会被组织的人发现,所以很快,就答应了阿尔文的话,不过麻烦了那么多次,水棉已经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所以立刻说道:“好。谢谢你。” 语气格外真挚与郑重。 阿尔文被他的反应引得心脏都瞬间心悸跳动了好几下,喉结上下滚动,望着他的模样,阿尔文哑着声音望着水棉,缓缓的说道:“不用那么客气的。” 阿尔文忍不住突然问话:“我们下次还能见面的,对吧,什么时候?” 水棉听了一愣,有些尴尬的支支吾吾的说:“唔……再看吧。” 阿尔文得不到准确的回复,心中的惋惜更强烈了,但最后他看着水棉清冷的外表,最终所有想法都只能融进了心中一句深深的叹息之中。 他不是勉强的人,而且眼前的人看着就是一副好学生,好公民的形象。 …… 阿尔文的私人飞船是停在了第六星专门停滞和起飞的特定地 分卷阅读75 方。 水棉跟着阿尔文上了飞船,飞船很快开往天际,因为开往第三星有着一段距离,水棉又想到想要避开阿尔文老是想跟他说话然后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尴尬场景,就主动跟阿尔文开口要求想要一个单独的休息间用来休息。 不过水棉却没有看出来,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阿尔文眼中闪过隐晦暗沉,双手还在背后死死的握紧,不过最后阿尔文还是松开了拳头,若无其事的笑着答应了他。 飞船平安的匀速开往了一个多小时。 因为上次坐过海登的飞船,水棉也大概知道了两星之间的距离,趁着这段远航时间,水棉在休息室里闭眼养神,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直让水棉很是疲惫。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水棉难得享受着分外安宁平静的感觉,心中不思不想,平淡如水,表情格外放松安详。 突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水棉从打坐中惊醒,随即挪着步伐去打开了房门,待只见是阿尔文站在门外时,便露出礼貌的微笑。 水棉突然发现,阿尔文的脸色好像不太对,眸色深遂如同墨色浓稠,浑身散发着股阴暗气息,给人气势很是压抑强烈。 只听他沙哑着嗓音开口直接问道:“你是不是,从宴会上,拿走了什么东西。” 随后阿尔文又立刻加重了声腔,重重的开声问他,一双眼睛带着许多水棉都看不懂的深色,似难过,似懊恼,似挣扎,剩下到他也分不清了。 阿尔文直直的看向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是,谁?” 第43章 猜猜我是谁(十九) “你是谁?” 水棉皱眉, 疑惑的看向阿尔文,轻声回答:“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阿尔文冰冷突变的模样,水棉感觉他有些奇怪, 特别是阿尔文的第一句问话, 让他摸不清头脑。 阿尔文被他的反问引得嗤笑了一声,眸色暗沉, 沙哑着声音又问他:“噩运之钻, 别名希望之石, 在那天的宴会中, 被人偷窃了, 而且到现在也还没有抓到那个小偷以及找到那颗名贵宝石。” 水棉眉头皱得更深了,几缕碎发落在他的脸颊旁边,显得那双正在思考问题,如同水晶钻石般的黑瞳格外纯净。 “你的意思是……是我偷了那颗宝石吗?” “难道不是吗?”阿尔文咽了一下喉咙,干哑的说出声。 可想而知,在刚刚收到了某些特意发给他关于眼前之人的一些不可告人的资料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有多么的震撼与难受,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被玩弄了一样。 他是不是在暗中嘲笑着看着他那一副看似精明实际傻乎乎的样子? 是不是他在耍得他团团转? 阿尔文紧紧拽住自己的双手, 五指狠狠戳进手心里, 脑中凌乱的闪过许许多多胡思乱想的想法。 “你根本不是叫楚水对不对?”阿尔文加大了声音, 声音已经是有些凌厉的质问, 他内心呵呵自嘲,心脏竟是隐隐作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得知真相后, 表现得那么失态。 水棉被他的话惊住了,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自问没有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而且他从头到尾都不算是骗人,楚水的确是他的“名字”,至于他所说的偷了宝石之类的话,更加闻所未闻,从未做过。 所以水棉解释说:“我没有听过你说过的宝石名字,至于偷窃就更不可能了。”他在心中补充,即使是他刚刚夺舍来到这个世界不能自已的时候,他都时刻严格要求自己,不能违背自己的原则而做出那些偷坑拐骗的事情,当然,说自己名叫“楚水”的这些善意的谎言不算,也是情急之计,他所说所指的,自然是那些违背天理人伦的事情,而这些,便是他心中的守规。 但矛盾的是,原身所做过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是有因果关系的,所以水棉再次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些问题,但我可以保证,那颗你口中所说的宝石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 听到水棉非常真诚的话,看着他那无比炽热且干净透亮的眼眸,阿尔文也开始质疑和动摇他所知道的“真相”了,毕竟刚刚的“真相”还是林顿·爱德蒙用了不知名的手段发到他的眼皮底下的,而且水棉给他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符合资料上所说的人物人设,反而是给人一种舒适正派,气息祥和的气息,让他都忍不住想要接近他,靠近他,了解他,甚至是关心他。 但是刚刚那股得知消息后烦躁的感觉还残存在他的心坎里,不过当他带着怒意打开了门看到了水棉的眼眸时,心中的气竟然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半了。 阿尔文深深的看了水棉很久,久到了竟然有人通知他们已经抵达第三星球了。 阿尔文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然后对着水棉问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要什么假名,例如什么楚水之类的名字,我要知道的,是你的真名。” 分卷阅读76 水棉想了一下,发现阿尔文已经恢复正常了,便以为他没有再怀疑刚刚那件衣服,所以水棉犹豫了一下,决定说一次真名。 水棉:“我……叫水棉,没有姓氏,是个孤儿。” “水棉……么”阿尔文带着沉思呢喃了一句,他又想起刚才那份资料所说的真名,的确真的是“水棉”这两个字。 因为刚才一段不好的气氛,所以接下来两人都没有交流,只是默默的站在不远处,而阿尔文却是一直静静的好不掩饰的把目光投向水棉身上。 很快,飞船停落在了停机地点处。 水棉有些赦然的对着阿尔文道别:“谢谢你,我走了……再见。” 阿尔文想笑着说话,但奈何他最后却只能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阿尔文点了点头,目送水棉离开,等他看到水棉的背影逐渐消失的时候,才从口中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来。 巨大的发动机的声音遮掩住了他所说出来的话,最后也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 “希望你没有骗我,不然的话……” 第44章 猜猜我是谁(二十) 在第三星的某个城市角落。 这条区域都是第三星尚未改造的烂尾楼, 虽然说空中还是横插着空中轨道列车,但一般可以说是不会有人在这里下站的,因为这里遍布充满着许多鱼龙混杂的特殊群体。 脏, 乱, 就是这儿的第一印象。 这是一条三岔路口,顺着拐弯左转就是一个小型集市, 那儿是这一片区唯一的集市点, 毕竟如今网络遍布每个人的生活, 随手一点东西就会传送到家门前, 所以现在集市的生意也不会很旺。 “这些多少钱?” 打着瞌睡的老伯瞬间被客人的声音惊醒, 猛的站了起身,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兜着衣帽,带着口罩的年轻男人,老伯还眼精的发现该名男子手腕还带着星片电话手表,顿时脸上肌肉紧缩挤出急笑:“自然产食物统一价250星币任挑一袋。” 男子,也就是水棉,眼睛很自然的划过老伯口中所说的袋子,特征, 非常轻薄且窄小。 水棉自问对口腹之欲没有多大的感觉, 而且他现在还不知道接下来的生活会怎么样, 虽然钱暂时还是够他生活一两年的, 但是如果能省,还是省着点比较好,所以他就继续说:“旁边的这些多少钱?” “80任挑。”老伯语气明显的降调了, 一屁股有坐了回去,拿着把伞子往身上煽动,两眼一闭:“袋子在左边,自己装去,装了多少袋,对着我二维码扫了付款就走吧。” 水棉也不在乎他的语气,对着摊位足足装了三大袋,直到够他这几天吃喝,就付款便拎着走了。 水棉是从阿尔文的飞船下来后的那天慢慢找到这个街道的,因为害怕被组织的人找到他,所以他就特意到了这一片人层分布比较杂乱的区域暂居。 他目前住的地方幸好不需要他出示身份证明,而且当时在租房时,收钱的大姐刚好被人叫走了,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只记得一直揪着他给钱,而剩下的正常手续估计她都全部都忘掉了,带着他去看好的房子里塞了把钥匙过来就扭着屁股走人了。 水棉暂居地离集市不是很远,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现如今正直黄昏,天慢慢昏暗下来,残存的日光便从兜帽边沿浅浅的打了一层光晕在水棉只露出一角的莹润透亮的肌肤上。 就在此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人一样,立刻用没有拎东西的那只手往下拔了拔帽兜,将剩下露出的脸颊轮廓都深深藏进黑暗里。 只见那边是站着几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纹着身,穿着露膀衣,身上是坑坑洼洼的伤口,东一块西一块的紫青,一看就是不务正业无所事事的混混。 那天水棉刚来没多久就遇到了他们,当这群人围过来的时候,水棉还非常冷静沉着的对着他们说,他没有钱,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最后还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威胁他的人也没有什么用。 谁料打头的那个眼下刻着倒三角小山纹身的男人在听到他的话后竟没多大反应,反而是眼神一亮上下打量他,露出了垂涎的表情:“谁说要收保护费了,哥一个星期收一次,还没到日子呢,不过你长得……真的很漂亮嘛,新来的吗,之前我怎么没见过你,不过没关系,小弟弟,要不要陪我们玩玩,以后哥就带着你收保护费,怎么样。” 说完,男人就想伸出手摸摸水棉的脸蛋,平时他遇到感兴趣的人也没有那么猴急的,不过今天这人真的太对他胃口,长得漂亮不说,那种清高冷傲的神态真的狠抓他心脏一口,挠得他痒痒的一样。 弟弟?水棉皱眉抬目看他,虽然眼前的人尽量保持着成熟感,但他拥有的稚嫩的脸庞是不会骗人的。 所以水棉当时是怎么样的反应他自己都忘了,只记得自己表情冷漠,并且反手一握住那个男人的手臂,使他疼得像杀猪一样叫了出来,然后那群混混以为他要动手便一起冲了上来,水棉最后发现太 分卷阅读77 多人围住了逃不掉,就把他们一窝端全部都教训了一顿,但做完以后也有后果,他已经很多次看到这群人带着一帮同样无所事事的小弟在大街上游来游去了,好像在找什么人一样,让水棉不得已出门都要做个掩饰伪装,他倒不是怕他们,而是怕惹麻烦。 而且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他好像……老是会被一样性别的男生关注?所以,这究竟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想到这,水棉脚上加快了速度,头低着很下,连忙走过这条项道。 突然间,手腕中的星片滴滴响起,水棉抬手一看,果然又是阿尔文发来的信息,自从他跟阿尔文分别后,基本上阿尔文天天都会打电话给他,电话中他又恢复了那一副正常的调笑口吻跟他聊天,而因为是阿尔文帮他离开那是非之地的,再加上阿尔文或多或少还掌握住了他的一点个人信息,所以水棉最后还是耐下心来每天回应他的电话和短信。 水棉住的楼层很高,等他搭着古板式上下电梯时,他便一一翻看阿尔文给他发的消息,里面已经存着有好几条了,除了一条是他刚刚发的以外,剩下的好几条都是他今天还没看的。 今天去了奥尔斯帝堡,很想带你去,可惜你不在。 刚刚吃了大餐[图片],我发现……我想你了,你呢? “真的不考虑来第一星吗?或者……我现在来那里找你玩? ” “你怎么还不回复我,我一个人很无聊啊。” 水棉看到这条心中莫名发笑,也没多在意,毕竟阿尔文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会自己一个人无聊的人。 “小心!” 水棉划到了刚刚发来的信息,看着阿尔文写的这两个字有些不解,而恰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了,水棉便走出了电梯门,脚步不疾不徐的走向房间处。 到了门口停下,水棉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咔嚓——” “回来了?” 水棉抬头,突然深深的怔在了原地,还保持着拔钥匙的动作,全身肌肉瞬间崩紧,虽然他听到的声音平淡,而且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引入眼帘的,便是一群夺门而入的强壮男子,而且水棉还没找到说话的人的身影,这几名男子已经迅速的靠近了他,一股风雨袭来的气息便随之涌来,场面一时压抑肃静。 第45章 猜猜我是谁(二十一) “最近有人调查你, 我也不知道原因,你要小心!” 来不及了。 水棉手指划过这条阿尔文刚刚又随之发来的短信,侧目就看到了许多人挤在他狭隘的房间之中。 同样是黑衣人包围的场景, 水棉突然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非常熟眼。 该说是那些人的套路做法都是一样的么。 水棉反应极其迅速,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无害微笑, 却是趁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 立刻把门用力一关, 就要调头离开。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 等到的不是门顺利关掉而发出来的闷响,而是听到了一个人从丹田喷出的惨叫声音。 “嗷……” 一只手从门缝里塞出来,五指扭曲着歪着,爆炸出鲜红的血液,疼痛的声音使人听了都毛骨悚然。 而仅仅就是趁着水棉看到这一幕愣神的一秒钟之内,那些黑衣人已经经验老套的把门掰开,动作灵敏且飞速的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 “走得那么快干嘛啊!” 水棉愕然回头,看到的是一个站着门口完全陌生的人, 而他露出的惊讶的表情却是因为这个陌生人说话的语气口吻仿佛是他们熟悉已久的感觉。 此人正逆着光站在门槛里, 从里头刚好正对着门口的窗户, 射.出了一束晕黄的余光, 让背着光的水棉乍眼一看瞧不清该人的脸,第一感觉是这个人很高,非常的高, 顶着门顶他都下意识的歪着头,只剩下那口呲开的大白牙特别显眼。 然而就在下一刻,这人张嘴喊出的话让水棉瞪大了眼睛,几乎把持不住冷静的神情。 “老婆~!” 水棉:……? “走走走,你们走开,不要围在这里,也不要黑着一张脸,吓着我老婆怎么办?”像竹竿高的年轻男人夸张的走了过来,摆手让围住四边的黑衣人快散开,而他开口的这句话也使得本该是紧张的气氛莫名的松散下来。 ……老婆? 水棉只感到莫名其妙,他皱着眉头偷偷看了一眼说话的年轻男人,这个男人的神态语气给他有股熟悉感,但从脑海里还是找不到关于他的一丁点印记,而且更重要的是,看着他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然而他怎么会跟海登一样误会他是女孩子呢?难道……他长得真的那么像吗? 从这次转生开始,就遇到了许许多多奇怪的事情的水棉第一次破天荒怀疑他的……长相。 那些黑衣便服的人分分露出尴尬腼腆的模样,其中有一位带头人笑 分卷阅读78 着用平辈语气说:“那我们先在附近呆着,小乔你事情办完了再来找我们吧。”说完,带头人略带笑意的眼眸还划过水棉所在之地,对上他的讶异的视线后礼貌的点了点头。 被称为小乔的年轻男人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好好好,等我……”小乔怪不好意思的向后看了眼水棉,又说:“等下结束我会找你们的。” 黑衣人看着面前他格外熟悉的人的笑脸,最后叹了口气,只能对他露了无奈与纵容的微笑,黑衣人知道,当小乔想要装疯卖傻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变成这样的笑容了。 黑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你慢慢玩,但别玩得太过火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另有所指,只见小乔脸上嘿嘿笑意弧度更大了。 几个人没有走远,只是各自在楼梯口、电梯口守着,这里通道不宽,打起来就有点难以想象了,而且这些人从头到尾没有让他感觉到杀意,只是不请自来破门入室的手段有点让人感觉来者不善,所以水棉就抬眸对视着转过头来的陌生男子,等待他说他的来意。 男子的头发乱糟糟的给人感觉很是颓废,不过笑容自带阳光特效,笑起来的感觉倒是能冲淡了他许多的疲惫感,多了点青春的气息。 “你认不出我吗?”男子应该是最喜欢露牙笑,可能他也是知道自己笑起来会带了点阳光帅气大男孩的迷人感觉。 他看出来了水棉一副沉默不言,对他的出现还是表示很疑惑的样子,就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朗声大笑,说:“兔兔!我是大灰狼啊!嗷~” 男子滑稽的双手拖住嘴,模仿了一个狼叫的声音,叫完后被碎发掩盖下的双眼,拼命的用力对着水棉眨眼睛。 “……” 水棉抿嘴,只好认真细细打量他的脸,被他这样一说,倒真的有点从他粗糙的轮廓脸上找到了游戏上那个狗头人“大灰狼”角色的感觉,不过不是模样像,是神态很像。 但水棉不会忘记他的原身和他刚来的时候具体是干什么的,而且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还刚对游戏弃坑,逃离了组织,而偏偏该人就是这个时候来找他的,所以无论他是谁,水棉都会对不请自来的男人充满警惕心。 男子继续说:“星际幻想~”指了指自己:“大灰狼!”指了指水棉:“小白兔!”然后来回指着两个人,突然嘿嘿一笑:“夫妻关系,这该记得了吧。” 水棉:…… 男子说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我现实真名叫乔·布兰顿,不过大家都叫我小乔,你也可以叫我小乔……” 水棉打断他:“我叫……楚水,嗯,你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完,水棉目光直追小乔面孔,想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有没有撒谎的地方。 谁知道小乔听到他话后特别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双手,握得还特别大力,先傻笑了一番,随即嘿嘿说道:“我……我想见你很久了。” 小乔委屈的说:“你都不说一声你不玩游戏,我等你好多天你都没上线,只好我来找你了。” 没听到关键点的水棉被他抓得烦躁,迅速脱离了他的控制,而且水棉发现,这个人貌似是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武力值的感觉,所以他离开得特别快,拍掉他的手的时候还不小心扯痛了他,使得小乔嗷的一声叫出来。 小乔更加委屈了,不过在一个高大的男孩身上,这样的神情显得有些搞笑,他闷声说道:“我那么远来找你,你都不请我进去你家坐坐吗?” ……不是已经不欢而至进去过了吗? 水棉忽视他的问题,突然望向他,问出了他从一开始到现在最想问的问题:“你没发现,我跟游戏里完全不一样吗?我是男的!” 小乔听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脸瞬间爆红,显得整个人很是笨拙,但他微微低下头被头发遮盖住的眼中却是骤然精光一闪,但口中是嘿嘿笑着说道:“刚开始是有点被吓到了,不过……” 小乔迅速的抬头看了一眼水棉,那眼神是水润润的,好像有特别多话想对水棉倾诉一样:“你……你现在这样子,也好可爱哦。” 水棉:…… 第47章 猜猜我是谁(二十三) “你最近应该没事吧?” “……没事。”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来第一星找我的, 又或者,我过来找你?” “不用了,真的没事。” 阿尔文说着话, 斜斜的靠在窗边上, 从透明黑幕玻璃上,能俯视身下空中轨道列车, 列车像条白蛇一样环身攀援正飞速遁走着。 室内没有开灯, 室外的阳光也渗透不进高科技防隐私的黑幕当中, 恰好今天穿着黑色西装的阿尔文, 在黑暗中仿佛就和黑夜融融为一体, 只剩下那双明显阴沉着藏着隐晦神色的眼眸暴露在空气之中。 虽然表情非常难看深沉,但说话的时侯阿尔文还是保持着非常轻松的语气的,他面无表情的 分卷阅读79 说道:“水棉……” “嗯?” “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什么?” “例如,你除了名字重新告诉了我,然后,其他的……还有吗?” 阿尔文眯起眼,手指紧张的敲着窗槛,细碎的敲打声在安静黑暗的场景显得有些诡异。 被问话方明显沉默了半会才回答。 “没有。” “好。”阿尔文从鼻翼间喷出了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笑声, 脸上突然浮现出笑容, 温声说道:“没事了, 下次再聊吧。” “好的, 再见。” “嗯,再……见。”阿尔文挂了语音后有些愣神,他盯着因为楼层过高, 所以远方那骄阳似火的阳光便正在肆意的洒在他所照耀到的地方,此刻,阿尔文突然觉得,怎么这阳光照过来,隔着一层黑幕都有些刺眼呢?都好像是刺到了心里一样,都隐隐作痛了。 半晌,他转身回头去了一个显示屏的身边,手指戳开了开机键,把昨晚刚刚收集确认到的资料调了出来,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分栏里还记录了许多东西。 阿尔文又看了一遍,良久,他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却不带任何感情,阿尔文自言自语说道:“你又骗我了……小骗子,耍我好玩吗?” 在显示屏的光芒照.射之下,在他面前的男人笑得很是灿烂,很是般配那一头闪烁着光芒的金色头发,然而在那之下的一双桃花眼眸,此时却隐隐的藏着暗芒,显得非常深寒。 …… 而这边水棉挂掉语音后,不出意外的门外又迎来了每日都准时报道的小乔敲门声。 他敲门声音礼貌且很小,但又会使在客厅的人听到。 第一天的时候还好,水棉听到后直接就给他开了门,然后保镖没进来就在门外侯着,就小乔一个人进来。 不过他进来也没什么事做,就是坐在沙发上缩着大长腿抱着手可怜兮兮的看着你,软绵绵的乱发撒在脸颊上,倒真的有种大型犬的感觉,那目光都似乎可以灼伤水棉背部的衣服。 所以等水棉一转过头,就会看到小乔那傻乎乎笑起来的表情,通常水棉会被他看得异常尴尬,除了做饭,剩下的时间里都会一个人回到房间里修炼,并且他心里对小乔还是存着非常重的戒备心的,房门是一直紧紧的锁着,一些私隐贴身物品要不是随身带,要不就是放在房间里,所以水棉才放心让他在外面坐着。 而第二次敲门,也就是现在刚刚结束与阿尔文的聊天的时候,小乔的敲门声就响起来了,这次水棉却故意的当做听不到回到房门休息了,他这样也算是想另类的赶小乔走人,让他不要再来。 然而等到中午的时候,让水棉没想到的是,他以为小乔已经走了,结果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了轻声的敲门声。 水棉只好无奈的去打开门,果然开门后看到的就是垂着脑袋郁郁寡欢的小乔,不过当他一看到水棉开门后,那双眼睛真的是“刷”的一声就亮了起来,水棉猜想,如果此时让他有条狗尾巴,估计现在就是开心的在身后一甩一甩了。 “你今天是起来迟了吗?” 水棉听到这个话题没有回答,不动声色的转移他的注意力,将他请进来:“我去做饭,你坐吧。” “……好。” 小乔非常听话的在沙发,然后默不作声的时刻关注着水棉的动静,只要水棉一回头,他就送上非常灿烂阳光的笑脸,因为他知道他这样笑多了,水棉就会越来越不想回头看他了。 等到了一定时间,小乔从身上偷偷的拿出了一个像电筒一样的仪器,挪着身子靠近了隔壁最近的柜台,悄悄打开了暗沉沉的灯,把亮光照在柜上,透过光竟然能透视到里面的东西! 这竟然是一个能偷窥别人东西的高科技小玩意。 小乔毫无紧张的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偷偷的摸索着这些需要打开的柜台,然而他看到的基本都是空空如也或者是毫无发现用处的东西。 等到水棉做好的时候小乔才检查到三分之一,小乔心里计划想着,估计如果外面没有,他明天就要试着进房间一探究竟了。 他看着拿着盘子走过来水棉,身材修长,模样俊美,怎么样都不像是做过那些事情一样,这幅纯良且迷惑人的模样,让小乔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自己要不要继续做下去,然而,他又想起了曾经寻求自杀的舍友,这一下,小乔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他绝对不会被这个人迷惑的。 即使……即使……好吧,他承认,他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好看。 小乔哗啦一口扒了几块他昨天特意带过来,说是伙食费一定要送给水棉的兽肉,使劲嚼了几口,遮盖住了自己复杂且迷茫的心情。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用余光描绘着水棉的脸部轮廓,然后脚……慢慢的又…… “哎呦——” “……”水棉无奈的抬头,看着他喊出非常浮夸的声音。 小乔心里再次感受到了回去后一直 分卷阅读80 心痒痒的惦记着的碰到的柔软,脸上却是笑得不好意思的假装解释道:“这地方太小了,不过只是动了一下,就撞到腿了。” “……”小的话你可以不来的。 小乔似乎感受到水棉想要说什么,他又打着哈哈继续说道:“吃东西,吃东西。” 然而过了没多久,水棉又感受到了底下小腿又被蹭了一下,那力度小心翼翼的像钩子似的戳一下你,根本不像是对面的人所说的不小心的感觉。 水棉:“……” “好了。”水棉无力的站起,看着已经收回脚无辜的望着他的小乔,说道:“老规矩,你吃完放在这儿我会收拾,我回房先了。” 想不到这次水棉会那么快的小乔愣了一下,呆呆的说道:“好。” 小乔看着水棉的背影,突然心里想到,是因为他刚刚腿伸直得太多次以至于水棉更快的离开位置的吗? 当然这个问题没有人给他解答。 一天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深夜,小乔一般都是在傍晚离开的,今天也不处例外,水棉也实在是对老是问他很多问题的小乔感到非常无奈了。 而现在水棉刚刚修炼完,坐在房间里正准备睡觉了,而不远处床上的边缘,竟有着整整齐齐叠好的几套衣服与一些必需品。 水棉手上拿着一张白纸,只见纸上写着几个简简单单的字: 我有事离开了,勿找、勿念。 是的,水棉已经打算明天离开了,而且他想着他跟小乔两个人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根本没什么关系,估计跟陌生人的关系也差不多了,所以他就只简单的留着这几个字,以防他以为他失踪,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然而就在此刻,突然之间—— “卡、擦。” 水棉正捏着纸条在沉思,然而竟然在房门门缝里传来了细弱蚊蝇的咔嚓声音!如果不是水棉听力好,或者是普通人站在这里的话,估计听都不会听见。 水棉转头盯着没有任何动静的房门,然而他坚信,他自己是没有听错的。 水棉轻轻的把纸条放在桌上,从桌上顺手抄起一个杯子,用暗劲掰开,露出了两边锋利如刀的尖峰,他双手握住光滑的两侧,垂下手遮住了利器,这个动作水棉做出来竟然是没有任何声音的! 水棉猫着步伐,靠在了门边的死角处,这个位置刚好会让打开门的人看不见他。 过了很久,门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但是水棉很有耐心,他一动不动的贴在边缘处,一双眼眸在黑夜中异常锐利。 终于是在过了半小时后,门试探性的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黑影悄悄潜藏进来,身后还带着另一个黑影。 此时这两个人的背影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渗人。 黑影停在了床边,看着被水棉故意做成的隆起的形状被单,就在眨眼的一刹那,黑影猛的掀开了被子,动作迅猛的扑上去…… 什么……没人!? “唔……”黑影捂着脖子疼痛的一把抓住床边,五指在黑暗中都能看出红得粘稠的血液狂喷来,立刻,一股血腥味在狭隘的房间飘散,另外一个黑影也被水棉的偷袭搞得措手不及,但因为他是第二个,他躲开了水棉对他脖子的攻击,却在手臂上留下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刮痕,水棉刮得时候都感觉到自己好像刮到了他的骨头。 此人武力值跟水棉相差不远,又因为黑影伤了手臂,很快就处于下风,然而,就在水棉即将打倒他的时候…… 竟然从门外冲进来了四个人! 竟然不止两个!竟然是有六个人之多!全部都还是能力高强的人! 而且,这些人还带着注射器! 水棉腿一歪,整个人一个踉跄扑倒了地上,但是他趁着强烈的麻痹针管的效果还没蔓延全身的时候,用尽力气把隔壁的一人狠狠戳伤,把手上的坚.硬玻璃片使劲的推进去,不过这样的动作也使得水棉手掌都被刮得全部是血。 “唔……” 水棉手臂又被注射了一管,此刻,强烈的眩晕感已经袭上脑中,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幻影。 再他最后把另外一个玻璃片也割送进别人身体内后,水棉就再也抵抗不住握住拳头想要止住不停流出的鲜血,便重重的晕倒了过去。 在昏迷前最后一刻水棉又想起,这一幕好像又是似曾相识。 半晌,看着昏倒在地的水棉,几个黑影开始有序的处理现场痕迹,突然间,一个人影看到了桌面上的纸条,随后,他想了一下,把这个纸条放在了外面桌子上。 …… “谢谢你,埃德蒙先生。” “不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不过,千万要保持警惕,那个小家伙,竟然能杀死了我派过去的其中一人,并且还重伤了三个。” “好,我知道了,我先把他带走了。” “等等……” 男人沉默思考了一下,问道:“我想知道,你让我调查他,追踪他,现在又 分卷阅读81 买下他,具体想要做什么?能说吗?” 说完,林顿抬头,盯着眼前年老还有着一头白发却没有皱纹的老人。 老人耷拉着眼帘,看不清情绪,只是沉声冷冷的回答:“这就是我的事了,我付完了钱,现在交易完,事后怎么样,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我想你误会了。”男人掀起眼皮子,脸上线条有些过分冷硬:“我只是想问,他对于你……什么时候没有用处,过后,我能把他、要回来么。” 老人听了皱起了眉头,良久却缓缓的松开,裂开嘴笑了几声讥笑,只听他说:“好。” …… “海登,你进去吧。” “爷爷?” 海登歪头,不解的看着老人,而此刻只见,海登的脸上竟然全部是密密麻麻的伤疤!眼睛浑浊,竟全然看不出平时清澈见底的浅绿眼珠子,特别是他的两双手,瘦得好像只剩下骨头,指甲盖子都是血淋淋的翻开了。 老人浅浅的对他安抚的笑道:“进去吧。” “……哦。” 海登慢吞吞的推门进去,只见里面房间非常精美大气,四处是名贵的贴画和雅致的装饰物,但最引入注目的是树立在房间中间的大床,床上的琉璃水晶吊坠欢灯正细细的垂着花链子在床上,兼夹着四条丝绒沙质状的长条,细细的捆绑在床边的四个角,非常华丽与高贵。 海登慢慢悠悠的跺着步伐走着,他头脑中开始又感受到了刺痛,特别是太阳穴,疼得他想戳进去,不过这时候他还是能控制的,海登还记得他爷爷的嘱咐,所以他就慢慢的挪移着步伐走到了床边。 然后,他被他看到的场景惊呆了,已经是失去了任何反应,海登的眼眸在一瞬间变成了通红一片,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扭转!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看到了他的女神! 这不是在做梦吗? 他的女神……竟然,竟然衣果着身子缩在那洁白无暇的软垫之上,双手无力的垂在两侧,在一片白色之上,就像是熟得快要发烂的苹果,那糜烂熏人的香气已经完全喷散而出,果实饱满并且毫无瑕疵,那是多么的……诱人啊! 海登愣住了很久,唇边几乎完全咬烂了,齿边流出了鲜血。 第48章 猜猜我是谁(二十四) 十二年前·阿朗普庄园 “他这种情况很是罕见, 我也从未见过。” 简洁雅致的房间外,两个身影一高一矮的交叠重合,在门上的黄晕灯光照耀之下, 斑驳的落在地板上, 形成点点阴影。 两人的脸色几乎冻结,异常凝重。 其中较矮的一人佝偻着身背, 仿佛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他身上喘不过气一样, 脸上郁色几乎涌现出来。 另一人继续开口:“我见过不少不足十岁就提早爆发体内机能的小孩, 他们要不就是天赋异禀, 要不就是因为外部原因的关系所刺激导致爆发, 但我观察阿朗普少爷,他应该算是属于第一种情况,可是……” “可是什么?”老人声音沙哑的急着发问。 被问话的人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稍作思考,谨慎的反问他:“我想知道,他这种情况发生了多久了?” 老人听了沉默了,半晌,半阖着眼叹了口气, 沉重的说:“两年了。” 听到这句话的人皱起眉头:“怎么拖了那么久?” 老人的手忍不住紧紧握住了竖在地上的权杖, 眼中闪过后悔:“他……从小腼腆, 非常内向怕生, 还会时不时的突然暴躁,摔东西,大吼大叫, 很小的时候,也找人看过,但并没有发现发生这种情况的奇怪原因,然后等他再长大了一些,这种现象就越来越少了,直到……” “直到两年前?” “是。”老人再次使劲握住杖柄,不知不觉手背已经全部青筋爆出:“就是两年前,他第一次出了红眸状态,那时候我们发现,他这种情况下像是换了一个。” “换了一个人?” “嗯,性格不同了,说话口吻也不同了,而且,“他”不承认他是“他”自己。”老人苦笑:“等到恢复正常后,正常的他并没有“他”的记忆,我们一开始以为,他是人格分裂。” “我们也带过他去看医生,但是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寡言,一天比一天沉默阴郁的模样,后来我就做主,不看了,我怕他会郁结而死,那时候他孤僻得……非常可怕,但是没想到后来发现,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哦?” “一开始像人格分裂,后来,就不像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有时候在非正常状态下,也还是那个腼腆害羞的他,他们,好像在融合了。” 老人眼中闪过泪花:“而且……” 男人沉思片刻,说道:“可以让我进去再观察一遍吗?” “好。” 两人随即推门 分卷阅读82 进去,里面一张铁床最为引入注目,只见床边伸出四条锁链捆住了床中的一位陷入沉睡的小孩,从薄薄的被单里伸出来的四肢,羸弱靡萎的令人不忍直视。 两人站在床边,男人细心的观察到小孩嘴中微微隆起,应该是被塞入了防止自尽的东西,即使沉睡,还从喉间压抑的叫出一些奇怪而惊悚的声音,似兽音,似呻.吟,绑着他的绳断一看就是特质的,在尽头是一个闪着灯光的铁盒,很明显是专门用来捆绑有特殊能力的人。 男人拨了拨链子,只不过是微弱的一动,床上的人就狠狠的躬起腰背,软被便从身上滑下,露出了坑坑洼洼上肢胳膊,竟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紫青牙印,甚至都爆出血迹。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半个月。”老人干着嗓音:“一开始并不严重,只是有点暴躁,或者是砸东西,我以为、以为……”老人几乎不忍说下去:“我以为他会像小时候一样,过了就好了,看着他很恐惧害怕见生人的模样,我也不敢带他去看医生,谁知道,他就开始自残了,就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到他爆发了能力,普通人根本不能抓住他。” 老人越说越难受,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孩,心脏痛得几欲昏厥。 “我大概了解了。”男人推了推眼镜:“明天我带仪器过来为他检查身体,检查后再跟具体情况分析。” “好,真的非常感谢。” 三日后。 “这种情况是罕有的精神力与武力机能同时提早爆发的情况。”男人坐在会客室的上座,沉着冷静的分析,不远处是展示身体结构的投影:“他的身体各处细胞全部膨胀,几乎要爆炸出来,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估计他伤害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身体疼痛到不能忍耐,再加上他脑中也被刺激着,这样结局造成有的时候,他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的,甚至,在某些“时段”,他还会失去理智。” “至于出现类似第二人格的情况,这应该是属于他身体自我保护机构所调节出来的应付方式,但毕竟这些能量还是属于他本身的东西,所以最后还是要融合的,但一但融合,他的身子就会受不住这些能量,爆发后就会破体而亡。“男人突然转话说道:“不过一旦成功,他就是一位前所未有的天才,拥有双能力的强者,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所以现在还能治吗?”老人睁大眼着急的问道,他不需要一个天才的继承人,他只期盼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希望他有着一个平安无视的孙子就可以了。 “无解。”男子沉吟半刻,继续说道:“如果提早发现,还可以从小引导他激发身体能力,但是现在已经太迟了。” 老人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瘫在椅子上,眼角流出眼泪,声音抽搐着说:“还有办法吗?” “有,但治标不治本,只可以控制,他这种情况迟早都要融合,就算成功了,可能还会性情大变,也可能会保持跟原来性格一样,更或者可能是,变成他展现出来的另外一个人格的性格,最严重的是……“男人皱眉抬头直视老人:“失去感情,等等,这些都有可能。” 看着老人猛的睁大眼孔,满脸不可置信,男人安抚的继续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而已,不一定都会发生,现在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现阶段结合物理和化学手段,再请一位精神力最低达到双S级别的大师配合我,来控制他体内即将爆发的机能。” 老人眼眶通红:“好。” “不过以后切记,不要激怒他,刺激他,只能顺从他,满足他想要的所有,记住,最少要撑到成年之后,时间越长越好,因为越晚爆发越容易融合,也越容易熬过去。” “到时候我会配相应的三管药剂给你,在他发狂的时候可以暂时注射一管进去控制情绪,但是,事不过三,打完第三管后,会在几日内进行最后的爆发,而且必须要融合,也必定会开始融合。” 老人似有所思,掐紧手心,回想起因为自己的主张而耽误的检查时间与医治时间,最后忍着心痛与后悔,喃喃应下:“好,我记住了。” 老人最后还是忍不住痛苦的呼唤了床榻的小孩一声:“海登……” …… “海登……” “都怪爷爷。”老人站在房门后,目送着海登进去,替他关好关门,良久,转身离开,他红着眼眶自言自语:“你要什么,爷爷都满足你。” “只要你能熬过去……爷爷什么事情都可以为你做的。” 房门内 余光暗沉,只剩下高高吊坠着的水晶链子闪着光芒,点点落在花白的薄被上,特别是晕染得床榻上那不着片缕肤白无暇的人,就像朵香甜多汁的丁香花,无骨,脆弱,柔软,纯洁,让人闻着那花香都能上瘾。 那香味,是特意点在案桌上的香烛的熏味以及床榻上传来了的暗暗的药香味融合成的一股凌乱浓滑的暗香味道,味熏入心,特别摄人心魂。 突然间,一只骨瘦如柴满是疤痕的手触碰上了那双死死紧闭着也非常不安的颤抖的双眼,即使昏睡过去,水棉都喘着粗气, 分卷阅读83 额头都是粗汗,眼尾滴落出晶莹热泪,就像朵娇艳的鸢尾花,不开的时候,花骨朵儿含苞待放,冷艳圣洁,然而花瓣展露出的时候,就露出了平时没有的艳味,诱人至极,无端的就给人一股扉糜熏醉的感觉。 然而触碰花朵的主人很明显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很快,比花还娇嫩的脸颊上就被啃咬舔渎得流出鲜血,就像天使被玷污一样,特别是那早已被药瘾惹得含允通红的嘴唇,几乎被压在身上的人咬得全都破烂,这幅模样,也只会使已经丧失理智的玷污者更加激奋。 精美刺绣的栾帐被粗暴的拉下来,重重叠叠的暧昧散落开,从一明一暗的烛火照耀下,栾帐中人影翻叠,传出来的声音让人面红耳赤。 玷污者即是善良的化身,也是暴虐的使者,他懵懂又残忍,天真又顽固,心里却总有一股声音在他脑海里敲打撞击他,这样是不对的,不对的,他不能这样。 这是他的女神,他的天使! “啊——” 脑中的声音回音重重,一直刺激着他,疼得让他捧腹吐出一口鲜血,脑中似有两个人在打架。 “不要叫我——不要骂我——不要,不要。” 施虐者再次覆盖下去,身下的人几乎失去了气息。 “不,不行,啊啊啊——” 狰狞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令人不寒而颤,烛火突然被爆发的能量熄灭,瞬间,房间失去了任何动静,骤然陷入了一片怪异的沉寂之中。 半个小时过后,突然有许多人鱼贯而入推门而进。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鲜血味和麝香味扑鼻而来。 看到床上的情景,几人脸色虽然努力保持不变,但眼眸确实是被这副惨烈的场景所震惊,但很快,仆人分别抱起昏迷不醒的两人,匆忙的离开原地。 …… 水棉是被痛醒的,醒来后身上传来了强烈的酸麻感,身子几乎不能动弹,而只他要一动,从动的地方,就会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感。 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情况也令水棉觉得似曾相识,但他最后松了口气,因为他并没有从不可言喻的地方感觉到异样的感觉。 但是此刻还是非常难受涩然,全身肌肤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样,像被蚂蚁攀爬啃咬,特别是嘴唇,只要舌尖轻轻一碰,嘴唇微微张合,都会使他疼得眼珠子冒泪。 在陌生环境下的水棉下意识的转动经脉,突然发现,体内竟然没有内力流动的感觉,这时才发现,他的左手手腕被捆绑固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你醒了,安吉拉。” 耳边骤然传来了轻柔的声音,好像是怕惊动了他一样,水棉艰难的侧过头,惊讶的发现,他竟然认识这个正在说话的人。 亚当已经没有了两天前初见他时的愤怒妒忌,看着他遍体鳞伤的模样,只剩下了心疼,他红着脸,咬着唇,耳朵充血非常害羞,但声音却带着点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手上拿着一盒药膏,颤抖着说:“我……我来帮你上药的。” 不用了!水棉想吐出这几个字拒绝他,但突然发现,他的嗓子非常干涸,很难说出话来,然而还不等到他组织语言,就在此时,突然有人从门外破门进来。 逆着光,只看到来人身材高大,体格健硕。 “出去。” 听到这句话,亚当慌乱不已,眼神躲闪:“爸,不行,我……” “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来人的声音极其冷淡浑厚,非常有威严,使听到这句话的亚当已经顺从的站了起来。 亚当站起来才惊觉自己的下意识反应,他咬唇犹豫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了药膏,低着头,紧紧握住了十指,步伐沉重头也不敢回的走了出去。 房间又开始安静下来,但水棉知道,那个进来的人一直都还在房间内,并没有离开。 突然,脚边软垫陷了下去,水棉睁大眼眸,满脸不可思议的对视上坐在床边的男人,只听他语气没有起伏的淡淡说道。 “我来给你上药。” 第49章 猜猜我是谁(二十五) “怎么, 害羞了?”林顿垂眸看向水棉,此刻的他脸上全都是深深的牙印,脖颈之间也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斑驳吮吻的红痕, 嘴唇鲜艳至极, 肿得连唇珠都被吸出来了,一看这幅模样就知道是被人深深疼爱过, 然而他这幅残破不堪的样子, 在别人眼中, 倒更吸引人了, 躺在那儿, 就像朵需要被人捧在手里呵护的娇花一样。 林顿捻着药膏,右手两指并拢挑了一抹膏体,弯着腰就欲把白色的膏体擦在他的脸上。 谁知身下人却偏了下头,很明显还是宁愿忍着疼痛动作大的撇开脑袋也不愿意让他碰一下。 林顿眼眸深色顿时一暗,立刻将那膏体戳在了水棉脸上最烂的嘴角那里。 果不其然,水棉从已经哑掉的喉咙间发出了细碎的闷哼声音。 “躲什么。”林顿声音低沉浑厚,像一杯苦涩 分卷阅读84 香浓的咖啡,而且还是加了冰块不带温度的那杯。 林顿无论做什么表情都很淡, 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惊扰到他, 然而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吓到了水棉:“这几日你昏迷不醒, 还不都是我帮你上的药的, 躲什么?” 水棉怔住,昂着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盯着他,林顿看着他惊讶的表情, 刚刚莫名有些不舒服的情绪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至于刚刚那番话,当然是随口说说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子说,不过这个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怎么可能会亲自来为他上药呢。 林顿心里感觉到有些好笑,随手把指上的白膏擦拭在扯来的纸巾上,恢复了不苟言笑冷漠的神情,他盯着水棉,终于说出了他这次过来的原因。 “我不管你是叫什么安吉拉、什么楚水,或者是水棉海绵之类的。“林顿沉吟了片刻,微微低下头,两手撑在水棉身侧,眼眸深深的盯着床上人的双眼,继续说道:“我要你做一件事。” 林顿看着水棉听到他这一句话也无动于衷的眼神,并不在乎,他抿嘴自信的开口,眼中闪过笃定,说话喷出的热气使得水棉缩着脖子皱起了眉。 “你会答应的,相信我。” …… 阿朗普庄园·底下密室 几个带着口罩的人冷静的站在玻璃窗隔板前,四处是隐秘封闭的岩层,这里空间不大,就两个暗格,一个暗格布置得普普通通,另一个暗格是一间看起来比较舒适的房间,两间中间相连,但又被东西封死了,只剩下一个单向透视的窗口。 “很奇怪。”高挑的男子一手扶着腰一手掐着下巴,眉头已经皱出一条深线:“怎么可能不吵不闹?这里显示他的身体正处于膨胀混乱中,他怎么可能还那么平静,就像没事一样,还安静了那么多天。” 透过透视窗,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是特制的房间,房间中只摆放着一张床,床上正安安静静的坐着一个佝偻着身子看不清模样的年轻人,只能从他宽大的衣服显得空溜溜的情况下看出来,此人应该是非常的赢弱。 “从醒来那天起,现在已经三天了。”老人沙哑着声音疲惫的开口,眼眶全部都是血丝,因为他们也跟着没有动静的海登不眠不休了陪了他三天。 “看来,真的要尝试一下其他方法了。”男人叹了口气。 他们已经尝试过很多方法,无论是注射,还是喷洒气体,亦或者是催眠等等,都没有任何用处,得出的结论是,只能是他自己主动融合,不能是外力帮忙。 然而时不待人,如果继续这样静坐下去,海登迟早会爆体而亡,所以这里的房间随时都会有危险,可能他们这群人也会被他爆体瞬间喷发的气体所攻略。 “放!”老人喘了几口大气,望着里面没有生机的海登出神,喃喃道:“我就不信了,会被那么一个人……” 随着老人声音落下,里面房间骤然一暗,忽然从墙壁上打出了透明的光屏。 “呵,我都是骗他的,鬼知道,他会那么好骗。” 声音婉转而熟悉,虽然有些沙哑但还是挺清晰的,很明显这个就是水棉的声音。 坐在床上的海登猛的把头抬起来,眼神呆滞的看着屏幕,那神情就像狗一样,贪婪而渴望的盯着那人,但他此刻也只有眼珠子在变动,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有多么的疼痛,多么的难受,如果不是听到的是水棉的声音,估计他都不会用他的力气抬头。 他该死的,他应该要死的,他玷污了伤害了他的女神,海登痛苦的想。 然而,当他又想到,如果他死了,就永远都见不到水棉了,这种念头才刚刚冒出头来,已经让他窒息得生不如死。 屏幕上的水棉还在说话,神态语气都几乎是海登没有见过,所以海登近乎膜拜着看着他的脸颊,着迷的望着他的两片唇一启一合,相信如果不是他不能动,他会爬过去舔那个光屏。 然而屏幕中的人说出的话却让海登瞬间失去了任何反应。 “他、真、笨。”屏幕上那个带着伤疤却不掩俊美的水棉躺在床上,正勾起嘴角在说话,在他前面坐着还有一个背影高大的男人。 “叫海登是吧?”水棉眼中闪过讽刺:“叫什么不重要,不过他也挺好玩的,看着他变来变去特别搞笑,像那个什么……对,双重人格一样,看起来傻不拉几的,看着就烦,可能融合了还比较有趣,但现在……真没意思。” 前面的男人沉着声音问:“那你为什么还跟他在一起那么久。” 我啊。水棉挑了挑眉,轻佻的说道:“当然是为了钱啦,啧,不然,谁会去哄那个傻小子啊,还逼着我穿女装,而且审美非常丑。” 男人:“那你为什么录视频。” 水棉:“不是说录完会给我钱么,你们可别骗我啊!” 男人:“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哄着那个人。” 水棉不屑一顾:“我也想啊,可是他太暴力了,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疼,都不如我以前的金主,又大方又 分卷阅读85 温柔,算了算了,还是快给我钱尽早找下一家吧。” 男人:“万一,他认为我是在威胁你怎么办。” 水棉呆了一呆,良久,看着男人,突然展颜一笑,靠过去在他唇上吧砸了一口,接吻声音非常响亮:“这样,总该信了吧!” “呵,他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之前的名字,都是我骗他的,从刚开始在宴会遇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这一切都是我早就计划好的。“ 水棉带着笑意的目光清晰的出现在屏幕里,吐出的语句异常的残忍:“傻子,猜猜我是谁啊。” 视频到此截然而止了,最后还足足保留了三秒屏幕中那人似笑非笑,眼神蔑视的表情,随后视频闪花一动随之就消失不见,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徒留观影的人还傻傻的保持着动作没有丝毫变化。 然而就在此刻,观察室外的人却突然惊喜大叫起来:“变了变了,数值变了。” 几人盯着计算器,看着数字猛跌猛涨,这也使得他们的心脏随之变动跳跃。 里面房间的所有东西都是特质的,还兼加了许多藏在墙壁中的探测仪,全都可以隔空探测到海登的身体数值。 此刻这些数值开始诡异变动起来,一股强烈的气压在暗室中随之膨胀起来。 而随后过了几分钟,最后突然听到从空旷的地下室里传出了一声绝望而悲鸣,嘶声揭底的叫喊声。 “啊——” …… “你做的很好。”男人神色冷静,好像刚刚说出口型,“吻我,离开。”这四个字的人不是他一样。 水棉拍完了视频立刻就恢复了淡淡不显表情的神态,他默默的抬起手,在嘴中擦了好几遍,直把嘴巴擦得通红才放下:“希望你说到做到。” 男人盯着他的嘴唇好一会儿,才撇开视线:“当然。” 说完,他也完成了需要做的事,男人自然不会再留在此地,然而他站起来转身后,第一反应竟是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有些回味刚刚那个一瞬即逝却印象深刻的吻,软软的,还带着点湿意。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么一句话,只记得刚说完那两个字后,立刻就有些匆忙的补充了随后两个带着有些威胁的字。 想到这,男人皱着眉,脚步有些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水棉留在原地面无表情,他对于刚刚的吻并不是很在意,反而是有种结束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现在离他苏醒已经过了三天,涂抹的药效非常有效,这就导致了他身上的伤只是看起来很恐怖,但实际上很多都已经结疤了,也算不上很疼了。 至于他最受不了的就是上药,他没想到的是,药是亚当替他上的。 他终于明白了林顿那一句,“你会答应的,相信我。”这句话的由来了。 因为林顿除了答应会将他送他去安全的没人打搅的地方,并且给他充足的钱和替他办好身份以外,水棉还深刻的意识到他自己如今的状况。 他并不是羞耻于要让人为他上药这件事,而是他实在是不能忍受这种受人篱下,不能动弹,被逼上药,身体不由自主的情景。 他要的,崇尚的,从来都是自由这两个字。 而且特别是亚当,每次他在上药的时候,水棉都感觉到他的那双手颤抖着不知道想要碰他的哪里,那张红润得快要冒汗的脸,那双不用说话也已经写满他的意图充血的眼神,无不说明他脑子里正在想一些什么旖旎肮脏的事情。 不过每次水棉都会冷冷的直视他,身上寒气逼人,使得亚当不敢以下犯上,只能用一种可怜又伤心的眼神望着他,就好像是在控诉他做了什么事情一样。 所以等到他手脚开始恢复,不在麻痹的时候,水棉就主动向亚当提出自己上药的决定,亚当的表情当时是很慌张的,然而当看到水棉非常坚决的时候,最后亚当也就只能黑沉着脸,沉默的放下药膏,走出了门外,然而就是在这件事后,他做出了一个令水棉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竟然偷偷带走了他。 亚当抱着被他注射了药剂的水棉,没有陷入昏迷,然而眼眸中浑浊不清的眼神,四肢乏力,没有意识,只能软倒在别人身上,亚当搂着他把他偷偷的放在了他的飞行器里。 他已经计划了两天,顺着他观察了很久没有人发现的路逃跑出来的,所以他相信暂时还不会有人那么早发现他们。 而只要让他们远离此地,走到远远的地方,他们肯定可以隐姓埋名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 而他早就想这样做了,从以前就想了。 亚当有些病态的满足低下头在水棉额头烙下一吻,撩开他黏在脸上的发丝,温声说道:“安吉拉,我知道的,你只是还不熟悉现实的我罢了,现在,我们就去一个地方,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地方,到时候,就没人打搅我们了,你肯定也会,重新接受我的。” …… 在另一边。 “亚尔维斯先生,亲自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林顿站 分卷阅读86 在飞船的指挥室屏幕显示屏面前,目光投向特意找过来的阿尔文。 因为出于各种原因,再加上林顿是做着这些见不得人的买卖,所以他与一帮手下逗是没有固定居所的,更多的,就是寄居于星际飞船里,穿梭在无数的星球之中。 阿尔文笑得灿烂:“我来要一个人。” “哦?”林顿表情不变,听到他这句话,自然知道他说的谁,林顿正要回答,突然间有一名男子接近了他,附耳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很快,林顿脸色一黑,冷笑了一声出来,他抬头,远远的注视着阿尔文:“很抱歉,很碰巧,那个人,跑了。” 第50章 猜猜我是谁(二十六) 这里是一间比较简陋的小房间, 里面只有一室一厅,看起来比较狭窄。 乔·布兰顿打开了门,现在是夜晚时分, 外面天是暗的, 里面却是开了光亮的灯光,橘色的光撒下来, 莫名的让人感觉到温暖的气息。 而在灯光晕染下的还坐在一个人, 看到他的出现, 此人立刻站起来张开了笑脸, 衬得他娇美的容颜更加明眸皓齿。 ——那是家的感觉。 小乔被这这个场景窒息了一会儿, 看着这个人走到他身前很自然的搂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脖颈旁,甜蜜的说道:“老公,怎么那么晚回来,楚水好想你。” 小乔感觉那双手臂软绵绵的没用什么力气,却把他整个人牢牢的锁在了原地,他只听到他自己咽了一下口水说:“对不起,我……” “啵——” 笑靥如花的脸突然出现在了他自己眼前, 小乔迷茫的舔了一下嘴唇, 似乎还感觉到一点点甜。 楚水吧砸了他一口, 嘟起嘴, 用手捂住他的嘴,不开心的贴着他的脸亲密的说:“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不然我会不开心的。”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楚水突然神秘的一笑, 眼尾弯弯:“跟我来。” 楚水拉起他的手拖他往房间方向走去。 小乔呆呆的感受着那说话呼出的热度侵蚀着他的脑神经,只能被动的跟着眼前的人走。 “酱酱~” 门被推开,里面是布置了一片花的海洋,彩带散落,鲜花乱坠,红色的心形气球放在中央,特别浪漫。 还不等小乔反应过来,隔壁的人已经一把抱了过来,投入了他的怀里,所以只要小乔稍微低一下头,就能闻到那柔软的发丝的清香。 小乔只感觉这一刻就是——软香在怀。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怀中人撒着娇带着点不满的语气让小乔不知所措:“我、我……” 小乔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嘴是那么笨的,此刻都不知道怎么安抚怀中的人,所以最后他也只能一直的重复那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 “好了。”楚水推开他气鼓鼓的说道:“你再说,我真的要生气了哦。” 小乔看着他假装生气却还是特别可爱的模样,心顿时软了一大片,连忙走过去伸过手默默的牵起他的手。 “你呀。”楚水被他的动作打败,恢复了笑意,眼眸中似点点星光点缀,特别迷人:“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第一次表白,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纪念日的三周年,这样你都忘了!哼!” “你竟然忘了你在第一次见面就给我表白吓了我一跳的场景了吗,坏蛋!” “是吗?”小乔被他说得好像带起了回忆一样,忍不住半搂着他,在他发间烙下一吻:“那你怎么在第一天就答应了我了。” 楚水脸微微一红,眼含水光的似颦似诉的登了他一眼,那眼波都快把小乔心脏瞪出来了,只听他侧着头害羞的说道:“啊,我、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以前暗恋着你啊。” “嗯?在哪里?” “游戏啊,我们游戏认识的。” 还不等小乔继续问下去,楚水已经打断了这个话题:“好了,先不说这个,我今天给你准备了惊喜。” 说完,楚水离开了他的身旁,站在了小乔的前方,不过站稳以后,却犹犹豫豫了半天,没有动作。 小乔疑问的开口:“怎么了?” “我……” 这时,小乔发现,眼前的人正穿着一身此刻显得有些突兀的浴袍,而楚水正把手放在了腰间处的腰带上,双颊粉红,一双眼含羞,像一颗红通通的嫩苹果。 小乔突然间仿佛预料到他要做什么,屏住了呼吸,喉结滚动,只剩下双眼怔愣的望着他,身体中的心脏砰砰跳得飞快,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就在此时——“哗啦” 浴袍被人一解,随之缓缓落下,露出了里面包得严实终日不见阳光白得透着柔光的果实,果肉爆满,鲜嫩多汁。 楚水羞涩着脸,都不敢看他,低着头轻声说道:“喜欢吗?” 小乔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非常干涩,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分卷阅读87 ,只看见了他全身就歪歪扭扭的穿着一件女款的粉红兔兔状的毛绒三点式,半遮半掩,娇媚嫩白的花沁都完全暴露出来,引得人好想去摸一摸那些挂件。 不过,呃,胸口怎么那么平呢?算了,不纠结这个了,反正一点都不影响他,看起来还是很美好好看的。 哎,不对,下面怎么那么鼓?! 啊—— 小乔喘着大气一把坐了起身,感觉浑身上下全被透支,满头大汗,这使得他又立刻倒瘫回了床上,而且小乔还感觉到了自己裤兜里全是一片湿沥沥粘稠的感觉。 “我.操。” 小乔忍不住爆了一句从未说过的粗.口,把手放在了眼睛上方,深深的喘了几口粗气。 他又想起了那张只有几个字的纸条。 小乔瞬间脸色暗沉不已,很快,他就把自己收拾完走出了房间,原来这里竟还是水棉的临时居住地。 “走,现在就去找他。”小乔哑着声音对着外面的人说道。 “怎么找?” 小乔冷笑,此刻声音有些尖锐:“打他号码,使劲的打,找到他坐标,追上去!” …… “我们快到了。” 亚当笑得很开朗,盯着即将着陆的飞船,搀扶起了被他故意注射了药剂身子发软的水棉。 “这里是十八星。”亚当眯起眼,满满是期待:“以后,我们就生活在这里了。” “走。” 飞船靠站落下,这是一辆无人驾驶小型飞船,所以他们停的地方离星球入口很近。 水棉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恍惚,他,好像又回来了。 “不对。” 突然,亚当猛的拉住了水棉,抱住他用余光打量着不远处正在四处检查人群的黑衣人。 其中有一个黑衣人偶然间抬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瞬间亚当便抽了一口大气,恰在此时,水棉手腕滴滴滴的响了起来,亚当有些慌乱的按挂断,然而他没按对,还划到了接通键。 其实这语音昨天就打过了,第一次他还接了,不过后面的他都帮水棉挂了。 随后,亚当半搂着水棉转回身低声说道:“我们回去,回飞船那儿。” 第51章 猜猜我是谁(完+番外) 在十八星, 边界外围是一层人工透明膜,像个巨大的圆球一样磅礴的包裹着四面八方从天而降的飞船的到来,里面到处种满了开得娇艳的紫罗兰, 不同形状不同图案的形成了一处又一处绚烂繁茂的场景。 这也是这个星球唯一美丽的地方, 所以十八星又名——紫罗兰星球。 亚当半搂着水棉登上二层小型飞船专用浮悬梯,因为紧张, 他自己不知不觉张开了五指抓疼了水棉的腰部而不自知。 水棉忍无可忍, 戳了戳他的肩膀, 低语说:“你的手松开一些, 肋得我有点疼。” “啊…”亚当听了立刻把手放松, 只是虚搂着,低下头垂眸远远观察着西周,接着在他耳边着急的说:“我们要快点,你没力气,先靠着我。” “嗯。”水棉默默的应下,跟着他迅速踱步,几乎是他走三步,其中有两步就是亚当抬着他走的。 水棉虽然是不动声色的跟着他离开, 其实自己心里却暗有想法, 刚刚那一些的暗涌, 他都观察在了眼里, 所以大概他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而且他也更想让林顿找到他,毕竟林顿已经应下要送他走, 先不管他说真说假,最主要的还是跟着亚当的话肯定会没有好下场的。 但现在他也只能见机行事,看准时机在做决定了。 两人相继走回了飞行器中,飞行器虽五脏俱全,却娇小玲珑,亚当一踏进去先把水棉安置在副驾驶椅上,自己就马上在控制仪器上按了一通,然后对着屏幕下发命令。 “安妮,启动飞行器,立刻出发。” “好的,请确定目的地。”屏幕中传来了一声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女萝莉的声音。 “十……五星吧,就这个,快,走!” 亚当声音急促,屏幕中的声音却非常冷静,保持着冷淡不徐不疾的语气:“安妮收到,现在开始出发,已链接目的地航线,现在开始驶出感应层,请所有人系好安全带,飞船开始行驶会出现晃动,请注意安全。”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亚当都有点惊疑,但他最后还是落下了心中大石,发出了一声厄长的叹息声,他情不自禁的来到水棉旁边,半跪下来,掰住他的下颚,把额头与他相对贴紧,开心的笑起来:“没事了,虚惊一场。” 因为水棉明显躲开他的动作,亚当眼神瞬间变得深邃隐晦,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自然的神色若无其事的站起来。 亚当微笑着说:“等下你想吃什么。”他也不理会水棉回不回答,自顾自继续说:“我们到了目的地,先去吃顿好的,你觉得怎么样,以后我们可能暂时不外出了,到时候要找个地方暂住下来。” 说着说着,亚当好像 分卷阅读88 幻想到什么,阴霾神色已经不见,弯起嘴角露出酒窝:“啊,到时候我们就只有两个人了,真好,再也没人打扰我们了。” 水棉蹙起眉头冷眼看着亚当一惊一乍,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莫名有些神经质的亚当,不知道为什么背后突然感觉一凉,总感觉他此刻的神态有些不对劲。 所以他也没有搭话,只是沉默下来盯着他有些病态的表情和对话。 时间流逝飞快,水棉突然间心跳加速飞快,他隐藏着心悸侧头盯着船舱内微弱的起伏,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强烈的不安感,他猛的站了起来。 “怎么了?”亚当疑惑问道。 然而就在此刻,飞船急缓停下,屏幕中心“安娜”发出警告:“请注意,检测到附近有两架航空器接近,请注意,飞船已被锁定,请注意,飞船主权限开始发生变换,请注意,请乘客请勿要慌张,保持原地不动,静待主权更换。” “怎么回事?”亚当骤然脸色失去血色,慌忙的跑到驾驶台前,噼里啪啦对着仪器按动,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安娜,我要改为自动驾驶。” “对不起,权限正在发生变更,您不能行驶该权利。” “妈.的”亚当砰的一声,一拳打到了指挥台上,手指关节立马发红肿胀。 “亚当。” “什么——啊!”亚当被自己的名字呼唤愤怒的抬头,却看到了屏幕中闪花一闪,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场景与一名轮廓深邃神色冷漠的男人。 “爸……爸?!”亚当舌头乱颤,眼神不知道往哪边放,但随后,他很快就暗自镇定下来,眼眸中含着不甘示弱的神色。 “别玩了,回来吧。” “爸,我没有在玩。” “哦,没有玩你强行带走我的“贵客”干什么?” “不,我,我们……”亚当突然扑通一声对着屏幕跪了下来,此刻的他神经已经非常绷紧,所以情绪非常不稳定,嚎啕大哭吼道:“爸,你就放我们走吧,求您了,别逼我了好不好?” 男人不为所动,冷冷的说:“我逼你?我放了你们?他是自愿跟你走的。” “当然是自愿的!” “不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亚当猛的回头睁大着一双眼死死的瞪他,水棉瞬间背后汗毛立起,感觉好像被一个濒死的人拉着衣尾的感觉,那眼神活像要把你吃了。 水棉收回视线,对着屏幕的人坚定的说道:“我不是,我不是自愿的。” 男人透过屏幕看着他的脸,突然抿嘴勾起嘴角:“嗯。” “嘶——”亚当突然在此时发了疯似的一把把水棉拖起抱住:“不,没人能把我们分开的,不,不行。”亚当身子保持姿势,又回头对着屏幕的人说:“求您了爸,让我们走吧,我从没有对您要过什么东西,我现在第二次跟你开口,我希望,我想要跟他离开这里,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可以吗?求您了爸。” 男人沉默了,因为他想到,亚当的第一个请求便是,跟正处于网恋阶段的水棉在一起,然而,却被他阻止了,还…… 男人心中叹息一声,虽然开口时态度还是非常坚决,但却多了点温和嗓音:“不行。” 亚当一时间愣住了在原地,随后猛的爆发出激烈的压抑笑声,一声比一声强烈巨大,突然间笑声截然而止,在水棉还在懵的时候,搂着他走到了机翼身侧,拿了放在这边的专门为飞行器打造的扳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下,单手用力把机身敲碎了,竟敲出了一个大的洞口出来! 顿时机舱外的强烈气流席卷过来,令两人双脚差点已经离地,吹得头发乱飞,耳朵砰砰气响震耳欲聋,差点被突然的气流撞飞到机舱最里面。 “亚当……”屏幕中的男人瞪大眼睛,此刻良好的素养第一次消失不见,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出来。 “别……亚当,你,你先回来。”男人回想了一下事情经过,当机立断:“好,我答应你。” 安妮也发出劲爆,飞船内红色灯光旋转发出:“哔——哔——警告,警告,已检测出飞船左方机翼处存在巨大漏口,请乘客立马系紧安全带,非常将要自动降落,哔——飞船出现重大损坏,飞船即将坠落。” “你们都在骗我!还我的安吉拉,咳……呜呜。”亚当的声音在气流中忽大忽小,只听得他非常激动,几乎连水棉都抓不稳。 水棉这一刻可谓时心如止水,不,应当是什么都没有得想,嗓子眼都吊了起来,唯一的支撑点还是亚当扶着他,因为他现在力气不够,只能使命拽着亚当。 亚当拧着一双狰狞充血的眼出现在他前头,突然的出现吓了水棉一跳:“你也是在骗我的是不是。” 亚当阴森森的说:“人造人?替身?不不不,你是谁?” “你究竟是谁?你不可能是安吉拉,如果你是他,他不可能这样对我的。”亚当喘着大气,眼中全是湿意,已经崩溃的大哭起来,完全失去了冷静,感觉就像一个疯子一样。 恰在此时,机舱舱 分卷阅读89 门被人强行打开,不用看也知道是飞船主权已经发生完了变更,对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链接过来一样。 亚当惊愕的回头,抖着身子如同筛子般抱紧了水棉,不知道哪里的勇气,一把带住他就往那个洞里钻。 风无形的飘得光速,很快就在人的脸上刮出了几条刀子痕迹,血液却随风消逝。 “你害怕吗,安吉拉。”亚当在此时竟然表情是温和的,完全不管不顾气流的冲击。 水棉抬眸盯了他半刻,却突然在他错不及防的情况下,掐了一下他的手,连脚带爬的翻身回去。 “唔……” 腰被人抱紧,亚当脚一登,两人就迅速降落下去,水棉只感觉全身立马如刀子般疼痛,耳边估计已经流出鲜血,完全只听到了气流刮浮声音,两人几乎如同一点真菌一般迷失在银河当中。 亚当死死的抱住水棉,仿佛回到了那一天,他们约好见面的那一天,不管他是谁,他早该去陪他了,亚当闭上眼,全身痉挛抱住怀中人。 然而就在此刻,怀抱中发出了金光耀眼的光明,非常灼人眼球,双手骤然扑空,气息截然而止…… “不!啊啊啊!” 一个缥缈的黑点,迅速消逝坠落了下去,眨眼消失不见。 第52章 笼中人(一) 是夜。 正直炎夏, 青城的暑气尚未消散,夜晚无星无月,乌云笼罩下的街道是一片黑沉沉的死寂。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 一般这个点数会有许多年轻人勾肩搭背的出来在路边大排档开始喝酒聊天, 但最近天气都不知道怎么了,即使是半夜, 温度都高得吓人, 薄薄的短袖衣服下, 全都是又湿又臭的汗水, 青城的夜晚街上是见不到人的, 所以这样,那些小本生意的店铺都早早的关门了,因为守在这里,还不如趁早回去凉快更好。 当然,室内带冷气的娱乐场所除外,而最近这些地方更是热闹非凡,几乎人潮如水,甚至可以说是, “夜生活”, 这才刚刚开始。 银河夜总会。 里面是三个叠加圆形圆柱结构的立体大厅, 金灿灿的粉墙在旋转球的忽明忽暗五彩缤纷的灯光下, 像女人的烟熏妆眼影一样,暧昧的露出一层暗金颜色。 对着正门的一楼尽头是一块巨大的T型舞台,一名化着浓妆, 穿着三点式的脱衣舞娘正扭着胸翘起臀风骚的跳着热舞,音乐震耳欲聋,节奏点敲鼓的时候就好像震得地上都在微微颤动,舞台底下,密密麻麻的坐着一些醉生梦死的食客,翘着腿,手夹一只香烟,吐出来的烟雾凝聚起来可以熏得迷昏人。 音乐逐渐响直高.潮点,舞娘眼波缠绵的四处流转,一双被画得黑亮的眼尽是妩媚神色,她提肩挺胯,手指头像某种暗示动作一样轻轻一勾,绕到了胸前那一小片仅剩的衣料之下。 她的动作意思非常明显,配着霓裳灯的光效与令人喧嚣鼓脑的音乐,底下一堆人立马站起身子大声起哄,手舞足蹈,声音一阵比一阵高昂,连绵起伏不断,眼神浑浊通红,脸上猥琐垂涎表情尽皆开始暴露出来。 然而就在这紧张刺激的时刻,一声喊破喉咙嘶声裂肺的叫声突然从三楼某处包厢传了出来。 “啊——!”声音尖烈高鸣,音调急飞冲天,令人不禁寒意入心,汗毛疙瘩直起。 恰在此刻,楼下也传来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吹哨声音,不用想也知道,那舞娘肯定把那一片遮盖果肉的小叶子给掀下来了,然后使得了大厅气氛顿时推上了一个制高点。 喧哗杂乱的吵闹声完美的把那声惨叫声音死死的遮盖住,不过,估计就算传了出来,底下的人也丝毫不会去好奇发生了什么,只会继续沉醉在迷人的欢乐之中。 …… 三楼。 这里的包间隔音效果都还不错的,可想而知刚刚那个能传出包厢的声音该有多么的惊人。 所以在这个紧紧关实门口特殊包间之内,一股与楼下大厅截然不同的气氛蔓延到包厢的每一个角落。 冰冷感,窒息感传遍了包厢每一个人,所有人都低着头颤颤巍巍咬紧牙关,或者也有一些人是眉目绷紧、面无表情的站立在原地,即使他们背后是挂着几副春光乍泄的衤果女图,但被他们一相比衬,倒显得这些女人是呈现在展示台里摆着的圣女图画一般高洁了。 里面对峙的人员阵营一眼了然,只见被面目无情的黑衣众人对视的是一位瘫在地上,正在痉挛抽搐的中年男人。 从他的身上,还浓浓的传出了一股骚.臭味道,使得整个房间气味浓厚,熏得让人拧眉呼吸不畅。 陈翻墨直接就一脚踹了过去,他长得人高马大,从短衬下就能看出暴涨出一节又一节鼓囊囊的肌肉,所以他踹过去的脚劲可想而知有多大。 “嗷——嘶,啊啊啊,我错了,霍…霍爷,霍爷,饶命,啊!” 被踹的男人顿时口水连同泪水直接一起喷了出来,这时才让人发现,该男人衣衫上全部是血腥一 分卷阅读90 片,地上是被他溅起的血迹,一把砍刀刀口血淋淋的被丢到了一边角落。 这个男人的双手竟被其腕割下!甚是恐怖! 刚刚那一脚铁定被踹到了伤口!不然这个男人怎么会屁滚尿流的失声惊悚大叫惨哭,而且他刚刚被折磨得已经叫坏了喉管,现在也只能哑着声音求饶,但他也顾不了伤口了,活像个卵虫一样恶心的挪移向前。 陈翻墨自然挡住了他。 看得出来,中年男人也是非常惧怕他的,被他拦住后,身子就抖擞得像个筛子一样,猛伏跪在地上,口中嚷嚷:“霍…霍,霍爷,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陈翻墨看着他如同土拨鼠,又怂又作的模样,又想踹他一脚。 但他动作还没做下去,突然身后就传来了一句声音。 “阿墨,够了。” 这声音不大,但却令陈翻墨迅速的转身低头马首是瞻。 只见从几位高大的保镖中,骨碌碌的被推出了一个人,此人挺.拔着腰背坐在一架轮椅之上,其实从外表中完全看不出来他身上存在着什么缺陷,即使坐着也还能看得出来他身材高挑,脸颊线条明显,眉高目深,一双薄唇轻抿,神色冷淡,气息冷冽。 男人被人推到了那名伏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前面,陈翻墨很自然的交接了推他轮椅的人的工作,双手搭在了手柄上。 中年男人猛的扑倒了过去,看都不敢抬头望男人一眼,他的胆子早已经被吓破了:“霍爷,霍爷,我错了,我错了。” 男人不为所动,冷冷说道“你明知故犯……”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底下人毫无形象,哭得死去回来一般。 被称为“霍爷”的男人不为所动,抬手微微摆动了几下,而身后跟随多年的陈翻墨早已熟悉男人的所有动作,所以他就扯着轮椅向后挪动。 男人敛眸平静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男人停了一秒,继续说:“回去了,剩下的事交给啊州处理。” 被男人呼唤叫做阿洲的男人闻讯而出,只见他在气氛压抑下还能保持微笑,可见,那应该也是男人的得力助手。 那边的底下病恹恹的中年男人还在杀猪的叫着霍爷别走,我错了的话,这边男人已经被陈翻墨推着走出了包厢。 当然,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不经过大门,从下了电梯口便往身后的后门走去。 后门处停着的是男人低调改造过的房车,从外表看,是一辆朴实的八人座驾黑色商务车型。 男人被推了出去后,就有人打开了门,放下了铁制滑板,男人就坐着轮椅被推了上去。 陈翻墨自然紧随而上。 很快,半个小时过后,车子缓速开到了一处隐秘的私人住所,车子紧接着被停下。 这是一栋别墅,男人的房间在最高的三楼主卧。 陈翻墨很清楚,霍爷肯定首先要去洗浴的。 所以他推着男人直奔目的地,主卧很大,简介大方,浴室也很大,里面是专门为男人独家设计、方便他操控的按钮键。 陈翻墨送了男人进去自己就退了出来,他就站在原地,听着里面滴滴答答的水声。 二十分钟过后,水声就彻底终止滴下了,而在就陈翻墨等着男人叫他的时候,男人就已经自己推门手滑着轮椅出来了。 男人是坐在轮椅上洗澡的,所以整个轮椅都是湿的,滑出来的时候地板被刮下了两条水痕。 “我来吧,霍爷。”陈翻墨立刻上前,赶紧扶住了轮椅身后的手柄。 陈翻墨推着男人到了大床跟前,然后他就示意男人他要去浴室洗手,很快,陈翻墨就把手洗干净,用了干毛巾细细把水擦干后才走了出来。 他很自然的走到男人身前单膝跪地去挽他的裤脚。 男人却看着他皱眉,用手推了推他的脑袋:“拿张凳子来坐着,别跪着。” 陈翻墨愣了一下,随后浅笑抿嘴点头,顺从的去搬了一张一直转为他放置在这个房间角落的小凳子过来。 小凳子很小,陈翻墨坐下去都要岔开了两条大长腿,再加上他身材高大强壮,其实坐在这样的小凳子上看起来还挺滑稽的。 不过在场的两人都不会欣赏。 陈翻墨把男人两管宽松的睡裤捋上去分别别好,底下便露出了两节像藕臂,有些萎缩的小腿出来,因为此处终日不见阳光也不曾锻炼得到,白得竟有些吓人,而且对比起男人的身体看来倒是有些显得不合适的纤细,再加上男人汗毛不显,摸上去就好像是摸着凉玉一样,肌肤嫩滑柔软。 而陈翻墨低下头,还能清晰的闻到从男人小腿处飘出的淡淡沐浴露清香味。 他很认真的从男人脚趾头一段一段的捻捏揉戳的按下去,捏到小腿腿肉的时候,还伸直了自己的一条腿,把男人的小腿抬起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之上。 “阿墨。” “啊?” 陈翻墨抬头,看着男人居高临 分卷阅读91 下的低眉看着他,以他这个角度还能把男人的整张脸看在眼里,陈翻墨一边按摩一边恭敬问:“霍爷,什么事?” 男人虽然是被按着小腿,而且看起来陈翻墨的力度还不小,但是在他感知下来,那里是没有任何痛感的,应该说是连感觉都没有。 男人是想到了最近气温异常的情况想开口问问陈翻墨的,但想了想男人又觉得好像又没什么好问的,所以他就说:“算了,没什么了。” “哦。” “唔—” 陈翻墨按摩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听到了男人在头上轻轻闷哼了一声,声音极轻,但很快,陈翻墨的动作又继续往那个地方按了下去,果然,他看到了男人不适的轻微挪动了一些身体。 陈翻墨担忧的轻声问:“霍爷,您的膝盖还在疼吗?” 第53章 笼中人(二) 男人一开始还感觉到膝盖处有些酸.痒隐隐作痛的感觉, 但陈翻墨的手法很好,他还特意为了男人去学习了一套指法,所以当他略带腹茧的手指往他膝盖按下去的时候, 男人倒渐渐感觉到膝盖被揉疼起发麻得有点莫名的舒服了。? 所以他背部放松, 靠在椅背,双手放平在两侧扶手上, 双眼闭起半阖半掩的看着眼前这个目不转睛表情非常认真的陈翻墨。 良久, 男人突然开口说:“阿墨, 你跟了我几年了?” 陈翻墨动作不改, 不明所以的回答他:“五年了, 霍爷。” “啊,已经五年了啊。”男人有些感慨的喃喃自语,声音很小,令陈翻墨听不清楚,所以他疑惑的轻声问:“霍爷?” “没事。” 五年了啊……男人神情难得出现了恍惚。 男人,也就是霍爷,全名叫霍水,当然还有着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的两个曾用名——江楚水与水棉。 当他在还身为水棉濒死的最后一刻, 他自己也以为会从此人死道消了, 结果在危机时刻, 脑中本命玉器爆出光芒, 令他陷入了眩晕昏迷之中,只感觉身体像是在流转飘忽,被人上下左右的拉扯, 等他醒来后—— 他就又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他发现,他变为了一个陌生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刚刚费尽手段爬上了家主之位却出了事受了伤的成熟男人。 真的可以说成是原主是帮了他做了嫁衣了,他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医院被输着液,等他把脑海中的记忆捋清,才发现原主是因为被人暗算从高处摔下来砸到了脑后,脑出血进院的,而他醒来就是挂着两条腿之后的场景。 估计那个害他的人也想不懂他为什么还活着吧,反正等他后来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就顺藤摸瓜揪出了那一个在关键时候背叛的人。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人,导致原主在霍家最后争权内乱中不小心伤到了腿,从高处掉了下来差点要被截肢,而恰在此时,他夺舍而来,脑中玉器在修补他的新身体,使得他免遭此难,但隐患还是埋下了。 他猜是因为上个世界玉器爆发了最后能量卷走了他的缘故吧,他发现这一次醒来后,玉器只是微微改造了一下他的身体就停止修补了,而本来经历了两个世界时间的修养的本命玉器又出现了数不清的裂痕,而且这一次干脆是整个玉器暗淡无光,无声无色,没有任何波动起伏。 更糟糕的是,因为他这一辈子是个废人,且身体没有任何灵根资质修炼,他现在连修炼外道的途径都非常艰难进行。带着一双残腿,根本难以进行修炼。 他一开始也想过要不要隐世修炼的,但一来他原身得罪过不少人,如果失去现在的一切说不定会被人打击报复,二来他现如今还是个连走路都不方便的残疾人,所以他转变思维一想,干脆就顺应着原主铺好的路走下去。 他现在已经还魂了三个世界了,慢慢的也开始发现了不对劲了,他的经历就好像是跟门派中的练心路、问心镜有着大同小异之处,他所到的地方全都是他不曾接触过的陌生世界与陌生规则,而且他总有一种感觉,他的旅途是有终点的,也是有着必然的原因的。 但这毕竟也只是他的猜测,若能直接从此处直接破碎虚空回归本源,那才是最好的。 这么一想,五年时间就过去了。 霍水心中重重的长叹一声,对着陈翻墨说:“现在很晚了,就按到这里吧,你快回房间睡觉。” 陈翻墨也是住在这里,不过他的房间是在二楼。 陈翻墨是五年前他慧眼识人提拔上来的,而他的表现也证明了他的眼光没有出错,忠心耿耿,懂得报恩,姿态摆得非常低,低得有时候连他都看不过眼,医生说他的腿最好需要人工按摩,他就专门去学,他的腿坏了多少年,陈翻墨就按了多少年,三天一次,风雨不改。 而陈翻墨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说了声好,到最后收完尾,就帮他把睡裤拉了下来遮好。 陈翻墨又去了一遍浴室洗手。 他回来的时候就直接在霍水旁边弯下腰 分卷阅读92 ,伸手从他的膝关节和腰背位置一把把他抱起,将人搂进了怀里,霍水看着高大,其实底子从五年前就坏了,特别是因为腿的原因锻炼得少,所以抱起来的重量并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重,反而是有点硌手。 陈翻墨走到床边膝用盖顶住软实的床垫,身体前倾,把他轻轻放在了床的中间。 他的动作看起来非常熟练,一看就知道是常年累月这样做才会导致两人如此的配合与和谐的。 陈翻墨替他把被子拿过来盖在他身上,看着霍水只露出了一个柔软碎发的脑袋,因为睡觉放松了下来,摒弃了平日里的冷寂与威严,多了几分柔和安详的气息。 陈翻墨:“霍爷,晚安了,您早点睡。” 霍水轻抿唇角,低语说道:“好。” “啪嗒。” 陈翻墨走到了房门口,细心的替霍水关了灯,房间立马进入了黑暗之中。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霍水是被热醒的,陈翻墨已经早早的在房门后等待了,待听到了动静他才敲门进来,这个问题其实霍水也跟他讲过,叫他可以睡晚一点不用每天都那么起早贪黑的服侍他,但每次说完,陈翻墨也只是执拗的站在原地,抿着嘴唇不回答他,因为他是说不出一句拒绝他的话来的。 后来霍水无可奈何,也只能随他去了,现在过了那么久了,他也早已习惯了陈翻墨对他的伺候,基本上他的近身一切大小事,都是陈翻墨处理的。 等到陈翻墨帮着霍水洗漱完毕后,他就示意陈翻墨推着他去到了窗户旁边。 霍水拉着链子掀开了窗帘,推开窗口,瞬间,一股热浪席面而来,阳光猛烈灼眼,射.在皮肤上如刀子般刺疼,热气扑得他的手心都带出了一点细汗。 他皱眉看着窗外,因为这里属于郊区,多的都是树木,而如今外面这颗最显眼的大树外层的叶子全都焦黄了,恹恹的垂下,皱成了一团,用肉眼就能看出这棵树严重缺失水分,它的根部扎生的泥土全是一片皲裂,像是百岁老人松弛布满褶皱的脸皮。 霍水想到自己体寒的毛病,又联想到今早是开着空调他都能热醒,不禁喃喃对着身后的陈翻墨说。 “这几天好像热得过头了。” 第54章 笼中人(三) “最近天是热了点, 霍爷要不少点出门?”陈翻墨轻声的在他背后说话。 霍水回头,打量了他一眼,寸头, 粗眉阔眼, 估计是体格健硕,肌肉发达的缘故, 黑色的短衬紧紧的绷在他的身上感觉像是不太合码数随便穿的衣服一样, 身材姣好的膨起, 脖颈处肉眼可见的细细汗水渗了出来, 双手的黑色粗汗毛四处飞起, 随意伏在臂膀之上。 “榆洲来了吗?”霍水问他。 陈翻墨紧接着回答:“到了,就在楼下坐着呢。” “好,推我下去。” 因为霍水的缘故,楼层之间是装了电梯的,陈翻墨一路推着他便下到了一楼。 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方榆洲处理完成后自然要第二天过来向霍水禀告详情。 一楼大厅分左右两侧空间,左边是会客厅,右边是休息茶饮厅, 装修的风格是素朴典雅风, 以红木为主, 到处都是雕梁木料环状刻式, 厅内还放着许多青花瓷半人高的花瓶。 霍水两人出了电梯经过了一楼内里的几个隔间后,就见到了坐在会客厅的方榆洲。 方榆洲看起来像是一个阳光爱笑的年轻人,通身还带着点学生气息, 实际上他也有二十八了,也是后来霍水提拔上来的人,不过他是真的有真材实料的,不仅是在国外名校毕业,还擅长多种语言,是一个善于言语,口才交际,各方面都非常出色的人。 所以一般的交涉和会客,霍水都会带上他,事后大部分关于合作的交流的事情,也会让他和他团队负责。 方榆洲看见了霍水就立刻站起来笑着叫他:“霍爷,早。” 霍水对他微笑轻轻点头:“吃早餐了没,叫李叔上点茶点给你吃。” 方榆洲连忙摆手:“不用了,我来的时候在外面吃过了。” “那好。”霍水侧头:“阿墨,叫李叔他们先不用上早餐。” 陈翻墨一直都是沉默的站在他们身后的,然而当他听到这句话,步伐却没有丝毫挪移,他满不赞同的开口说:“霍爷,您才刚起床,连一杯水都还没喝,而且……”陈翻墨停住了,眼神执拗的看着他。 陈翻墨虽然还说完剩下的话,但很明显,他话中有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出他的题外之意。 霍水刚想皱起眉头叫他快去,这边方榆洲已经很聪明的把话带过来笑哈哈的说:“我想了想,又突然很想吃李叔亲手做的流心饺,如果霍爷不嫌弃我,不如跟我一起吃个早餐,吃完我们在说正事怎么样?” 方榆洲也是跟了霍水很多年的人,所以方榆洲也敢轻松顽笑的打趣。 霍水沉吟片刻,终究是败给了为他着想的两人,不由 分卷阅读93 得勾起唇角,脸颊线条柔和下来:“好。” 而厨房的李叔跟着霍水也几年了,他住哪里,李叔也会跟着他到新房子里做饭,他是专门负责厨房那一块的,曾经还担任过两三年高级酒店的大厨,所以手艺是真的很不错。 因为霍水不喜人多,再加上他做的行业地址住所还是隐秘点好,所以别墅里的保姆之类的人,也就李叔和一个同样也是在这里干了好几年的阿姨两个人而已,而他们俩也是常住在这里的人。 很快,两人就送了几碟卖相极佳的点心和三碗超大碗的牛肉面的上来,看着肉质冒油光,味道还没吃就香飘四溢,连已经吃过早餐的方榆洲也不禁感觉胃口大开。 何况是一个成年的大男人,等陈翻墨坐下用筷子夹面条的时候,只见他吧啦几大口,噱的几声,碗里都快见底了。 方榆洲用手捏起他所说的流心饺,一边开口说话:“霍爷这几天出门可要小心一点,墨哥你也是,最近外面爆出了几个狂犬症患者,在大路上突然发癫发狂扑倒路人,那些人鼻子眼睛嘴嘴巴都歪得缩在了一起,很是吓人,听说还有一个路人不幸被咬死了。” 陈翻墨皱眉,抓住了重点:“狂犬病?还咬死了?” “是啊。”方榆洲还心有余悸:“我亲眼看到的,那时候我开着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刚好红灯完了,车辆要开始行走的时候,在刚过斑马线的人群尾巴那一个范围,突然有人大叫发狂起来,非常非常可怕,吓得人群四处奔跑,前面刚开出去的车还不小心撞飞了几个冲出来的人。” 他捂着胸口一口嚼掉了流心饺,瞳孔放大,似乎在回想,咬得牙硌硌的发出声音,待把饺子咽下去了又接着继续说道:“那人叫起来都不像是人的喊叫声音,像什么来着?呼噜声?噢不对,水牛沉重的叫音?也不太对,反正是特别奇怪,像野兽的声音,那神情动作要是放在恐怖片里,就活生生是一个翻版的现实版本的贞子!” 听得前面还好,霍水听着还一边在想他说的话,但到后面听到江渝洲的最后一句话,瞬间令凝聚沉重的气氛破功,忍不住无奈的从鼻翼间喷出一声笑意。 跟着霍水最亲近的、也是他的直属手下,一共有四个人,分别名字叫陈翻墨,方榆洲,黎姜和贺醒。 其中陈翻墨最寡言老实,方榆洲最活泼胆大,而最后被他派去了外地出差暂时不在身边的两人,前者温和细心,在四人中年纪最大,后者果断冷寂,四人年龄中最小,年仅25岁。 四人可谓是互补互乘,也是霍水一手提拔最为放心的心腹。 而一边的陈翻墨已经吃完了面放下了碗筷,而他在听到方榆洲的话就一直眉头深锁,都没有放松下来:“后来呢,后来那个人怎么样了?” “后来啊。”方榆洲回想了一下回答:“好像是有几个人帮忙一起按住了他,反正场面很混乱,没过多久我就趁着马路还没塞车我就赶紧离开了。”方榆洲眼睛往上瞟,似在深思:“唔,后来警车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吧,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我的一个医生朋友说,最近医院多了很多这样的狂犬病患者,大概一天就会有一个人发病,发病的时候都特别恐怖,你有没有看过那个网上狂犬病发病的视频,就是那样的!” 说完,方榆洲看着陈翻墨一脸深思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墨哥你是害怕了?这么胆小的吗?最出名的生化危机听过没?釜山行?行尸走肉呢?再不济,哥斯拉?钢铁侠?” “……” 陈翻墨眉头拧得更深了:“我知道钢铁侠是一部电影名字,我看过这个电影。” “哈哈哈墨哥竟然也看漫威作品的吗?”方榆洲忍不住嬉笑说:“不过那些发病的人看起来倒挺符合什么丧尸末日流的变身开端的,不过虽然大家天天都在网上说世界末日,但世界末日但哪能说来就来的。” 本来的一场可能会进行的“学科性研究讨论”话题都被方榆洲的笑言笑语给打断了。 几人吃完了早餐,在旁边一直微笑候着的李叔两人就上前把碗筷都收拾了下去。 很快,吃过饭后的方榆洲就开始对霍水禀告昨晚的收尾事情,方榆洲很分得清场合,他做正事的时候表情是非常认真的,相应的做事也是如此。 方榆洲:“霍爷,昨晚趁着房叙刚被逮住,而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我带着一帮手下把他的房产住所和他所看管负责的银河夜总会搜了一遍。” 说完,他停顿了下来,蹙起眉头。 霍水:“嗯?” 方榆洲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什么感冒药、咳嗽药、止痛药、口服剂等等倒翻出来了一大堆,不过这些都是大家潜规则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东西,但是那些……” 方榆洲做了个大家都懂的点烟方式,鼻子去深吸一口的表情:“不过那些,就只找到了那么一丁点了。” 他刮了刮指甲壳夸张的做比喻:“估计分几个人都不够,所以我有点怀疑,要不他就是背后跟别人有关联合作,有人暗地里提供案源,一点点的给货他,要不就是他 分卷阅读94 提前发现了咱们已经知道了他的事的事实。” 这件事其实就要追溯到,霍水刚附身还魂的事情的情景了,那时候的他发现,原身为了爬上这个位置,真的是用尽了一切手段,不过如果不是如此,也不能使他从一名私生子爬到了最高的位置上头,但他的手段真的镇煞了所有人,连如今的他有一半令人胆颤心惊的原因,还是远远来源于霍水“登基”之前的凶残手段。 至于现在的些许“怀柔”政策,在别人眼里,一点都不稀奇,因为这不过是胜利者开始包装自己的缘故罢了。 不管怎么说,霍水在接收原身的身体记忆后,就开始慢慢的潜移默化将原身涉及的黑色地带先转灰,最后在慢慢变成白。 经过了那么多年,这几条特意定制的严厉规矩也深入人心了,为霍水做事的人也知道他的脾性,慢慢的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所以这一次在发现了那么大的事件后,霍水当机立断的当场下令让人砍掉房叙双手,一是为了杀鸡儆猴,警告其他人不要再犯,二的确也是为了惩罚他。 在鎏金暗纹的吊灯下,坐在沙发中间的霍水皱起眉拧成了死结,他此世的眼睛颇长,特别是眼角,细细的带着点上钩,只要他不笑,目光往别人身上一放,双眼就非常锐利,再加上他平日积累的威严深压于身,原本性格也是异常冷淡。 所以说,如果原主的气息是衬得外貌给人感觉是阴鸷幽寒,那么他就是给人感觉淡漠冰冷。 霍水看人的时候目光如刀如炬,一般人都胆寒得不敢直视他,不过身边人早已习惯。 霍水沉吟了一番,随后缓缓的开口说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是异常肯定的语气:“第二点不可能,房叙这人贪生怕死,如果他早就知道我们发现了他做的事情,先不管我们会怎么样,必定先会逃之夭夭,逃到咱们都发现不了的地方。” 陈翻墨最会找重点,很快就听到关键地方,一阵见血的说:“既然他怕死,也知道我们的规矩,那么房叙他,还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方榆洲恍然大悟,立刻接话说:“那他肯定是受人威胁,呃,应该还不止吧,可能还加上巨大利益,或者什么其他他不能告人的秘密之类啥的,所以种种原因加起来,才会导致他这样的情况发生的吧。” 随后他又感慨道:“其实有时候贪生怕死的人更容易被收买背叛,而往往有时候优柔寡断的人才更懂得衡量分寸。” 陈翻墨:“你也不能一棒打死你所定论的所有人,你这都只是片面的主观遐想。” “哈哈,是瞎想吧。”方榆洲说完了这句话,其他想法他也不再发表了,然后紧接着他就把最后要说的话说完:“昨晚匆忙的把跟放叙有关系的人简单的查了一遍,只揪出其中两个同伙,但相信应该不止是只有这些人的。” 陈翻墨:“找人再盯着他们的老婆孩子,看看他们有没有突然接触到什么人,而且女人性.慌,他们老公不见了,可能会暴露一些东西。” 霍水:“也有可能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翻墨听了,立刻非常赞同点头,似乎毫不在乎霍水反驳他的观点。 霍水叹了口气:“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吧,榆洲去查查房叙的金额流水情况,近几个月的行程和交际圈等等东西,明天黎姜和贺醒也回来了,到时候我叫他们跟你一起调查这件事。” 霍水最后沉声道:“这件事不能容忍,一定要严查。” 剩下两人皆开口称是。 …… 待方榆洲走后,陈翻墨也暂时出去办事了,陈翻墨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霍水身边,而实际上,霍水一个人短暂着自己呆着,其实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霍水回到了三楼的寝室,里面有一间套间是专门是用来处理办公的,哪里堆着一些需要他看的文件。 本来这些文件是黎姜每日一早送过来安置在这里的,但他暂时外出出差了,所以今天是陈翻墨代劳,霍水叹了口气,想都能想到,今天早上的陈翻墨是多早就起床了。 霍水手推着轮椅,到了办公台,开始翻这些今天送来的文件,其实每天到他手上的东西不多,很多都是一些次重要的决定开完会了送上来请示他签名的,要不就是一些关于公司的一些其他杂乱实务。 霍氏是开歌舞厅会发迹的,说得不好听就是几十年前“打擦边球”发展的,到现在全都挂羊头卖狗肉的挂上.了夜总会三个大字镀了层金,基本青城过半的这类型企业都是所属霍家。 不过到如今霍氏也不仅仅只做这个了,早早就开创了公司,创立了合伙人企业,里面兼含开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那种年轻人玩的娱乐场连锁店,现在都慢慢开往全国各地了,不仅还投资一些房地产,在青城还开了一所大型游乐场,反正什么都掺和了一脚,这些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现如今霍水刚做完的事情,就是将娱乐场扩张多了一项关于建设儿童益智娱乐场的方案,专为六岁以下儿童打造,还别说,在青城实验了一把还算是挺成功的,所以 分卷阅读95 霍水就将它发展到了别市,这也是这一次黎姜和贺醒出差的原因。 待把实务处理完成和吃完了李叔送上来的晚饭后,现在都是下午一点了,他看着时间,感觉陈翻墨应该快回到来了。 他这辈子有午休的习惯,所以不管有多么紧急的事情,陈翻墨都会及时赶回来将他抱上床让他休息。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霍水突然就想起了早上方榆洲的那段算是令人匪夷所思的话语,想着想着就生出担心远在外国进修学习的儿子,便拿出了手机打给了他。 “嘀——” 霍水:“…喂?” 霍怜光:“爸!” 电话不过三秒就被就被接通,手机那头的霍怜光在大喘着粗气,声音大得连隔着一个电话的霍水都能清晰的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放佛就在他的脸上喷出来似的。 霍怜光已经焦急的问他:“爸,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突然这个时候打给我?” 霍水:“没事,就是突然想打给你,你是在做什么,喘那么大气的?” 霍怜光:“刚刚我在跟同学打球,没事爸,你别担心,我现在平静过来了。” 霍怜光不是霍水的亲生儿子,按亲属来算,他应该是霍水的侄子,不,应该说他们没有一丝血缘关系,因为霍怜光是她妈出轨生出来的产物,跟霍怜光的哥哥不是亲父子关系,而且这事情还是在霍怜光小的时候就已经爆出来的了。 这也是原身霍水没有处理掉霍怜光的缘故,本来霍水的哥哥跟他就不是一个妈生的,而霍怜光更是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属于霍家的小孩,所以忙于夺权的霍水便没有吧关注点放在霍怜光的身上,可以说是他们连面都没有见过。 不过因为这样,很明显就可以知道,霍怜光小时候是非常可怜的。 所以出于人道主义,在他变成了霍水之后,他就把霍怜光接到了家中抚养,本来是要给他找监护人或者看管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霍怜光就好像认准了他一样,并且霍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抚养霍怜光的人,一是本来亲戚亲属就少,他还不属于霍家,二是亲妈那边也不认他,三是那时候的霍怜光也有十三了,一般收养的人也不优先考虑那么大已经记事的孩子。 所以没办法,刚开始来到霍水身边的时候,霍怜光整个人都是骨瘦如柴,营养不良的模样,谁碰了都颤栗好几回,霍水看不下去,便对他细心看待了几个月,人心都是肉长的,渐渐的霍怜光性子打开了一些,嘴就非常甜的又粘着他,再加上霍水考虑到自己的情况,就问霍怜光愿不愿意成为他的义子。 霍怜光哪有不愿意,直接跪了下来给他磕了三个响当当的响头,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爸。 霍水当时是讶异的,因为霍怜光已经十三了,他以为他会喊他一声“叔叔”,又或者是“干爹”,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叫他一声爸。 不过霍水没养过孩子,更没生过孩子,所以他不太知道别人是怎么对待小孩的,反正霍怜光从小就不惹事,特别懂事上进,在学校成绩非常优越,自打上了学校就是优等生。 最后霍水自问,他对霍怜光的感觉应该是亦徒亦子吧,他师傅如何关爱他的,他就如何类似的对待霍怜光,毕竟他既然接了这个因果,就会好好的教育抚养他成人。 所以他跟霍怜光的关系是非常好的,霍怜光也非常尊敬他,就是因为如此,当霍怜光拿着国外的学校报考单翻给他看的时候,霍水是非常惊讶的,毕竟霍怜光平日的表现是非常粘人,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是感觉,但霍水出于对孩子的尊重,就答应了他的这个请求。 不过出了国后,霍水都会三天打一次电话给他,而且每次都是霍怜光主动打过来,选的都还是晚上7点到9点的时候,那样相对应的就是霍怜光的白天了,霍水还担心过他白天打电话过来会不就影响他的学习,不过当他看到霍怜光网上传过来的成绩单后,就随他去了。 所以一转眼,孩子就长大了,霍怜光也十八岁了。 想到这,霍水深深的又感慨了一遍时间,对着手机那头的霍怜光说道:“今日青城这边突然多了几名狂犬病者,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特别热的缘故,反正我听榆洲说得很恐怖,你要小心身体,别病着了,天气热生病了会很难受的。” “爸……”霍怜光难得听到霍水长篇大论的关心他,不禁心中涌起暖流,声音也能听得出他非常开心:“爸,你也是,多注意身体,我这边不会出事的,我过得很好,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会自己好好照顾好自己的。” 其实霍怜光身边也有霍水的人跟着,如果说霍怜光出了什么事,霍水都会第一时间知道,但听到霍怜光这样说,他还是满怀安慰。 霍怜光:“爸你那边也出了狂犬病患者?我这边也是耶,最近这里也发生了好几例,而前阵子学校里就出了一个……” “什么?那你没事吧?”霍水皱眉,急切的问他。 霍怜光:“我没事,我没事,我离得远着呢,我是隔着对面大楼看到的 分卷阅读96 ,我一点事都没有。” “那就好。”霍水缓缓放松了眉头,却开始想着这件事,如果说是青城这里单独出的病状又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如果隔着那么远的其他国家也发生这样的事情,那真的是值得人关注的事情了。 不过这些想法霍水自然不会和他的养子分享。 霍水:“刚刚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打球,不要让你的同学等你,我们下次再聊吧。” 霍怜光回答他:“没有,没有打扰到我,爸你刚刚打过来的时候,恰好是我刚结束的时候,好的爸,咱们下次再聊,爸到时候我们聊久点。” 霍水脸上染上笑意:“好,那拜拜了。” “等等,爸。” “嗯?” 过了几秒钟,手机那头传来了的少年独有的青年音色,只听到少年缱绻满满思念的嗓音传来:“我想你了……爸。” 霍水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非常温和,他想到了自己也很久没见已经出国大半个学期的霍怜光,随后微微抿嘴轻笑,轻轻回答他说:“嗯,我也是。” 说完后,霍水就听到了对面突然倒吸一声,便听到霍怜光连忙说:“爸,拜拜。” 一般来说都是霍水先挂断的,所以当霍水正准备挂断手机到时候,突然从对面隐隐约约的听见一句外文,因为句式简单,从手机中能隐隐约约的听得清楚,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你还打吗,兄弟。 霍水挂断后还有些啼笑皆非,忍不住像他师傅一样道了一句这小子。 …… 没多久,陈翻墨就回来了,按照惯例,他都是先去洗手再来服侍霍水。 陈翻墨抱起霍水,这一次他动作非常僵硬,因为刚刚出门回来的他,全身热得都是臭汗。 陈翻墨怕他自己会弄脏了霍水。 等到把霍水放在床上的时候,陈翻墨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他:“霍爷,您…今晚还出门吗?” “嗯?”霍水抬头看他:“不是说好了吗,最近事多,都要去压一下场。” 陈翻墨沉声说:“早上又多了两起狂犬病,都是在人多的地方爆发的。” 霍水听了皱眉,再联想起霍尊的话,感觉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陈翻墨继续说道:“霍爷要不过两天再出门吧,感觉不太像是狂犬病,倒像说传染病来着,不管怎么样,如果伤到了您,总该不好,反正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跟榆洲两个人去做的,而且明天,黎姜他俩也回来了。” 霍水瞧着只有碰到了他的事 才会啰嗦多话说的陈翻墨,稍加思索,便对他含笑点头:“好。”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等到黎姜和贺醒两个人回来之后,青城的患病者更多了。 方榆洲:“狂犬病还会传染的吗?不是咬到了或者是进行血液传播才会传染的吗,怎么隔了半个城市,还会影响到别人那,难道这玩意还可以空气传播?又或者是同一天刚好有那么多人被猫狗咬了还恰巧同时发病了?” 坐在霍水的别墅里,黎姜和贺醒刚从外地回来,陈翻墨推着霍水直到主位才停下。 “霍爷。” “嗯。”霍水颔首,问他们:“还顺利吗?” 黎姜温和一笑,他的面相本来就是无害的形象,眼垂天生下坠,唇角也自然弯起,整个人就像是天然的带着笑意,只听他说:“顺利,事情都完整的交代下去了。” 霍水:“嗯,很好。” 随后黎姜就提起刚刚方榆洲的话题,此时整个人特别严肃,没有了平日的笑意,霍水看着就知道他有重要的话要说了。 “霍爷,那个狂犬病估计没有那么简单。”黎姜看着众人注视他的样子,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青城这边所属城市偏北,所以算是最晚发病,南方那边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有这些症状,我跟贺醒这一次去的地方,就是比青城偏南方,人口也很密集,爆发病患者更多了。” “卧槽,怎么那么像生化危机的开端啊。”方榆洲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其实众人也接到过类似这样的消息,说是南边那边可能爆发了大规模传染病,电视新闻也报道了几篇实景,看着是很可怕,还谨慎含糊说了几声大家注意饮食,注意安全的话语。 连霍水也收到许多同行公司企业的老总们的互相讨论的消息。 但人就是这样,虽然听着有可怕的事情会发生,但只要不是身边的事情,都是感慨一句“噢,好可怕噢。”然后那就没有然后了。最多就是自己心里会记下来然后默默的关注这件事罢了。 所以这一次青城出现了传染病的苗头,敏.感的众人就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陷入了沉思的众人气氛显得有些压抑,还是霍水打破了这个僵局:“这个话题今天先聊到这里,你们出门的话,自己都要小心点,也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多注意一些,特别是饮食卫生等方面。” 霍水接着说:“黎姜,你负责调查了解这个情况,我总感觉有点不对。”b 分卷阅读97 r   黎姜:“好。” 事后,霍水想了一想,给霍怜光再发了一条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让他注意安全的短信。 …… 两日后。 “霍爷,最近网上又有人开始流传世界末日呢”方榆洲挠脑袋挠到头皮都发痒了:“虽然谣言天天有,但这一次好像比较真实哎,看着连我都忍不住要相信了。” 方榆洲继续噼里啪啦的说:“那些人还怂恿大家要快点存物资,存水,买点刀具之类的,还有网上的人都在交流一些什么如果世界末日到了,然而你只有一个人在原地,身边却没有人那该怎么办,之类的话题帖子,这话题都炒热起来了。” “等死。” 陈翻墨拿了块热毛巾过来来给刚吃完早餐的霍水擦脸,顺便对着方瑜洲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方榆洲听了哈哈大笑:“墨哥你总结的很精辟,不过说真的,如果真的是世界末日来了,我们要怎么办才好,话说我们要不要跟风存点物资什么的?” 陈翻墨问他,难得说了句玩笑话,但语气还是那样冷淡:“青城的商店超市被人洗劫了吗?” 方榆洲想了一想,回忆说道:“那到没有,虽然是真的有人会信那些谣言去屯粮,但那也只是小部分啊,超市肯定不会被扫光的。” “那不就是了?”陈翻墨不再管他,只顾着专心把毛巾递给霍水,认真的躬身等他擦完。 毛巾是温的,但是霍水擦在脸上手指摸着那热度,就想起了现在越来越热的天气,如今真的可以用太阳如同一炉滚烫的钢水来形容比喻了。 霍水擦完嘴把毛巾递回给陈翻墨,才悠悠的开口说话:“你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想想仓库刚到的那批货。” 方榆洲瞪大眼睛:“哈哈对哦,我都忘了这回事。” 霍水听了轻笑一声,坐在轮椅上的霍水并没有在想他所数的物资的事情,而是在想关于这次的传染病奇怪的地方。 而他所说的货指的就是霍氏企业名下的产业链条,因为早年间打的是“擦边球”的生意,混的也是下九流的圈子,什么刀具啊利器啊霍氏也有着专门的生产批号,发展到现在也早已上了正规的路子,还有着国家专门批下来的专利证明书,特意说明允许霍氏出售生产刀器利刃,至于其他的关于屯粮的话,霍氏在青城也算是一位占了大半夜间生活的“开发商”,这些自然也是有自己的途径的。 但以上的话也都只是几人顽笑说说而已,也没多当真,霍水跟他们的关系是亦主亦友,都是他亲自提拔的心腹,而且他们直接接触的都是“后来”的霍水,所以平日里说话只要不是公事都是跟朋友一样相处。 不过最后方榆洲还感叹了一句:“要是如果真的突然世界末日,丧尸出笼,或者天灾降临地球,到时候普通人才来收集物资都来不及咯。” 陈翻墨:“如果真到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收集了物资也能不能用上。” 方榆洲直接一声哎了出来。 他最后说的话也只是感慨,大家也是笑笑没有继续发表言论讨论下去,开始了正经的工作总结汇总。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方榆洲的话会一语成箴。 两天后的早晨,照例是每日都会有人过来向霍水禀告重要情报和信息。 今日在场的也是方榆洲和陈翻墨,陈翻墨因为住在这里所以每天都在,而方榆洲则是还暂时接着房叙的事情负责的追踪工作。 在软棉的沙发上,方榆洲的声音沉稳的汇报着事情,而霍水就在一边认真的聆听,一边时不时的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就在只有他俩细微说话声响起的时候,从一楼客厅靠内里的房间那边,突然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摔倒了一样,锅碗瓢盆摔了一地,随后又出现了咬撅声,掀东西的声音,等等聚拢起来的声效有点显得有些吓人。 几人目光自然转向那里,陈翻墨准备走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李叔?” 霍水轻呼疑惑的开口。 随着霍水的目光,便瞧见从一个最幽暗的角落,走出来了一个人,只见他脚如注铅,步履蹒跚的慢慢走出来,身体有些歪扭,抽搐着手脚,额前湿发垂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陈翻墨皱着眉头接近他,边走边说话:“李叔,你怎么了?” 陈翻墨按住他的肩膀,就想要扶他,就在此刻,他低着头竟然闻到了熏鼻的血腥味,按照多年的下意识反应,他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做出条件反射,一把改为抓住他的手,步伐退后了几步。 那人顿了下身子,保持着扭曲的形状停在原地。 陈翻墨犹豫了一下,深锁眉头凝视着他,就想过去掰开他的头发看他的表情,谁知道手刚伸到了他的眼前,李叔就突然的一下抬头—— 抬头的时候还伴随着骨头的断裂声! “呃啊——!!!” 陈翻墨猛的瞪大了眼睛,听着那像咳痰的令人惊悚的哑叫声音,引入他瞳孔深处的,便 分卷阅读98 是一张令人窒息的,大气都不敢喘一次的脸! 一双灰白浑浊死鱼眼,还有一张快要扯到后腮的大嘴,呲开的牙齿缝上全是血淋淋的污血,血盆大嘴里有令人惊悚让人认不出的碎肉,那节恶心湿沥沥的软舌头,像蜘蛛吐丝一样竟然毫无逻辑的弹了出来! 第55章 笼中人(四) “唔咵——!!” 嘴巴裂开至脑后, 粘着血色肉碎的口水像蛛网一般接连着上下两片已看不清唇色的嚎啕大嘴,而且那牙口根本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的模样! 陈翻墨是直接面对着那张歪得七零八碎的脸,而最震撼人心的就是那口叼着肉碎的尖牙! 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本模样的“变异”李叔, 一个反手抓住了陈翻墨, 而他那双手还变得又皱又松,简直比百年老树的树皮还要老几分, 只松松垮垮的吊在手上。 所幸他的力气没有过多变化, 当那张不科学的大嘴狂叫着类似低沉啜息的野兽声音扑过来的时候, 陈翻墨仗着身高优势, 一把吊起他的手, 并且迅速用脚踹了一脚他的胸口。 虽然陈翻墨有故意收敛了自己的力气,但在紧急时刻,踹出去的力度也不小。 所以瞬间,李叔就宛如破烂风筝一样呼的躬背飞了出去,砸在了白色的墙壁上,滑下来的时候还刮下了一条又粗又长的血丝。 他背后竟然还有血!陈翻墨皱眉凝眸,眼底灰压压一片,刚刚正对着看他, 再加上他穿着的是深蓝偏黑的衣衫, 竟没发现他浑身是血。 一个人的血可以流得那么多的吗? 陈翻墨想起刚刚看到的李叔, 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 然而抓住他的手还粗壮有力,青筋血管爆出,那么, 这污血是怎么染到全身都是的呢? 但他暂时没有时间想这个问题,因为被他一脚踹出去的李叔竟还能挣扎着起身,放佛对他被踢重的地方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迫于惯性摔倒了在地上。 他那双鸡爪似的皮肉手骨,张牙舞爪的刮在了墙壁上,整个人呈现九十度的扭着身体,头颅诡异的望向陈翻墨,那眼珠子泛白光呲开牙又狂叫的踉踉跄跄扑过来。 陈翻墨不敢与他近身,稍微错身过了他背后,这一次陈翻墨是直接用脚猛的踹住他的腰背,弯腰向下将他两只手向后仰抓住,而直踩他的背是为了防止他把身子头扭过来咬他。 虽然不知道被咬到会怎么样,但看着他那癫狂的模样,狰狞的大嘴,陈翻墨下意识也会懂得避开利弊的。 而他们之间的过招也不超过十秒,这边陈翻墨刚驯服下李叔,就已经扯开嗓子大叫:“还不快点拿绳子过来。” 方榆洲如梦惊醒:“哦,噢!” 他慌慌张张的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霍爷你别过去了,就在这儿坐着。” 说完,方榆洲就立马跑了过去,边跑便嚷嚷:“绳子放哪里啊,有绳子吗,我不记得了。” 陈翻墨服了他,扭头喷他两个字:“厨房!” 虽然陈翻墨无论身材力气等各方面完全优胜于这个“变异”了的李叔,但他竟然能像条活鱼一样在地上抵死求生挣扎,翻得他差点都抓不住,所以陈翻墨忍不可忍,着急的大喊:“快点!” “啊——!!!”一声突破天际的尖叫声从暗格间飞出来。 陈翻墨一边按住底下人一边狂叫:“又怎么了!” 只听内阁传来了方榆洲惨叫的声音:“哇,霍爷,啊啊啊害怕啊,这里好恶心啊!” 霍水沉思几秒,立刻转着轮椅过去,但他心知不能给他们添麻烦,所以他都是迅速靠着边缘走。 陈翻墨看到了,“喝”的叫一声,推着李叔换了个方向让他挣扎,还不忘回头叮嘱霍水:“霍爷,小心些。” 霍水颔首,很快就来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方榆洲背后。 “霍霍霍……霍爷。”方榆洲白着一张脸,脸上毫无血色的转头对着霍水咯咯口吃说话。 霍水还未靠近就已经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了,虽然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饶是如此,待霍水看到这幅恐怖场面还是下意识的不适皱起了眉头。 只见厨房里。 一个被活生生掀开了脑壳的尸体大咧咧的被丢了厨房地上,脑浆崩撒出来一地,白粘红丝像豆腐脑一样溅出来淋在头颅旁边,四肢像是被什么野兽似的啃噬得坑坑洼洼,白骨横叉出来,衣衫被刮开,露出了下垂的奶.子,其中一边还被咬了一个缺口,但奇怪的是,浑身血液看起来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就像个失去水分的干尸,只余在地上,身上,伤口边缘上粘着污血。 而这幅惨景配合着混乱不堪入目的厨房背景,更加可怕吓人。 方榆洲哆嗦了一下:“这,这不会是外面的……那个人造成的吧,血……血都没了。” 他本来还想说是外面的李叔的,但脑补了一下造成这番场面的过程场景,他就对外面那个似人似鬼的怪物说不出他是李叔了。 分卷阅读99 “榆洲,拿绳子。” “在哪?”说着他就快速的走进去了。 霍水一直惦记着外面的陈翻墨,但他行动不便,只能让方榆洲拿。 “最里边抽烟机底下的柜子,最下面一层,伸手进去就找着了。” 方榆洲很快就摸出了绳子,应该是厨房放着备用的,看起来麻绳外的毛毛的竖起来了。 “快点!” 外面的陈翻墨又大声的催促大叫。 方榆洲也不在细看,立马就转身离开,走之前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静静的躺在底下的人,不用探测就明显的看得出来是死绝了,毕竟那脑袋脑浆脑干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倒出来一地,血淋淋的好像一副血腥油画,而她的身份很明显就是跟李叔一起工作的保姆阿姨。 方榆洲心中深叹了一口,不禁在心里说一句:安息吧,在天堂做个好梦。 …… 方榆洲配合着陈翻墨把李叔捆在了从楼顶竖下来的做成拱门的圆柱上,本来是捆在椅子上的,但看到他可以连同椅子一起掀翻,所以陈翻墨两人就又把他捆在了其他地方。 霍水转着轮椅靠近他,轻声呼唤:“李叔?李叔?” “呃…啊!” 得到的反应上张着一张大嘴露出了尖利的牙口冲着他吼叫,而且霍水还看见他即使眼神浑浊,但表情是非常贪婪而渴望的。 陈翻墨立刻顶在他跟前:“霍爷您再退后些,小心危险。” 虽然知道这个“异类”不可能会逃脱这根圆柱,但看着霍水,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挺身而出站在他前面。 “没事。”霍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部示意他不用紧张。 发生了这件事,方榆洲表情一直恍惚无神,直到现在,他死死的盯着正在挣扎的“李叔”,说:“这,这好像就是外面那些狂犬病患者啊,妈.的,更像是丧尸啊,你看他——” 陈翻墨靠近他,抓住李叔的手探他脉搏,脖颈鼻翼那边不敢放手,因为随时都可能被他咬上一口。陈翻墨沉吟:“活的。”随即微眯起眼说:“先带李叔去医院。” 方榆洲懦动嘴唇:“如果…如果真的是世界末日呢。”本来他也不相信的,但如果身边发生了这样的情况,这让他不得不质疑生活的世界了。 霍水:“昨天,或者今天早上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发生吗?” 方榆洲:“昨晚好像下了场小雨,这算吗?” 霍水皱眉。 陈翻墨:“那也要离开这里,不管怎么说也要了解清楚外面的状况,我们这边虽然是郊区,但是在内城区,城东。唯一通往其他城市的道路是在对角那一头,城西。如果真的有危险了,那就更应该趁早开车去。” 方榆洲:“可是如果我们这样贸然出去……” 霍水打断他们的争论:“打手机,快,手机!” 方榆洲眼睛一亮掏出手机,过了一会儿,他欲哭无泪:“不行,手机没信号了,墨哥你的呢?” 陈翻墨握紧手机:“没有。” 陈翻墨冷静的说:“其实有可能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只是刚好李叔被传染了狂犬病然后在这里发病,不用那么快自乱阵脚,外面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霍水当机立断:“先走再说。” 陈翻墨:“榆洲你去抬李叔,我跟霍爷去地下车库。” 方榆洲点头:“OK。” 霍水沉着说道:“阿墨,你不用推我,我可以自己动,你去把要备的东西都带上车。” 方榆洲:“对,外面什么情况我们还不得而知,做好完全准备。” “好。” 说完,方榆洲想了一下,再去抬李叔之前,先去了厨房,拿了一张毛毯盖在了女尸身上,诚恳的说:“阿姨,如果外面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就赶紧回来帮你捡尸入土,抱歉了,先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 这儿的住户不仅偏郊区,还都是楼层之间隔得比较远的,所以当方榆洲开着房车驶出去的时候,也没见着人。 后尾箱里放着的是捆死在那里的李叔,不时还发出难听咳痰的低吼。 房车匀速前行,渐渐的从荒凉的郊外进入到城区当中。 方榆洲抓着方向盘面色凝重,车子缓缓减速:“好安静啊……” 虽然还不到市中心,但是平时这条大街还是会有车辆穿梭交叉前行的,但现在街上除了被停泊的汽车,整条街都安静得让人可怕。 “看那里。”陈翻墨陪着霍水坐在车中,只见他靠着车窗指着外面一处地方。 那是一个全撒落在地上的早餐摊口,还有两张桌子几张小凳子摆在那儿,但是就是没有人,那汤口处还冒着热烟。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上留下了一摊血,远远的流在地上,染成乌黑颜色。 “人呢?”方榆洲脸色难看:“不可能人一下子就死光了吧,也没见到怪物啊。” 就在这时,同样一辆汽车 分卷阅读100 从右方行驶过来,方榆洲松了一口气,这辆车还迅速的追上他们,是个地中海男司机,开着车窗嘿嘿嘿的叫他们。 方榆洲摇下车窗,阳光立马插.空射.了进来,“哇塞,好热啊!这多少度了啊,我早上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三十六度了,勉强才能忍受,而现在,都感觉超了四十度了!” 他们三人从别墅出来到房车都是有冷气的,所以现在直接接触空气才感觉那么明显。 那司机已经过来冒着大汗慌张的说话,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边身子向右边伸出来:“你好,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吗?我看着一路上没人的…” 方榆洲迟疑了一下,看着这男人瞳孔扩散,面脸惊慌失措的脸:“我也是刚出来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地中海男司机抖了两下身子已经把他一直憋着的话说出来:“我是来这里上班的,八点四十五我下了楼上了车开出去才发现大路上没人,本来我也没什么感觉,但我看到……”男司机喘了几声急喘:“大路上有人吃人!” “哦?”方榆洲虽然保持镇定,但实际上双手握紧方向盘:“怎么发现的?” “那尸体被咬得骨头都折了,那肚子破开了那么一个大洞。”男司机汗水滑下脖颈,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收拾:“然后有一个人就跪伏在他那里把头埋进去……他一抬头!” 男人放佛在回忆那段吓得屁滚尿流的场面:“那血脸,真的是吓死我了,都可以让我晚上做噩梦了,后来我就赶紧开着车跑了,紧接着就遇到了你们。” “你们要去哪里?”司机胆颤心惊的问。 “医院。” 司机刚想继续再问,一声惊叫声咻的突破天际:“啊——!!!” 男司机被吓得一下子把头往上给磕了,还咬到了舌头,捂着嘴巴惊恐的往后看。 那一句声音就像是电影的开场白似的……把整个大街的生机立刻带了起来,只见从尖叫地方处的楼梯口,人挤人的冲下来了一大群人,然而这一声尖叫就好像只是一个开头曲,接下来立刻接二连三的在大街四处传出来了啊啊啊的嘶声裂肺的惊恐惨叫声。 “卧槽,原来不是没人啊。”方榆洲看到了这一幕手都要几下,立马第一反应就是加速开车。 陈翻墨:“看样子是全都藏起来了,看来在我们来到之前就应该发生了什么。” 方榆洲猛的一踩油门,汽车就动了起来。 地中海男司机看到他们的动作也跟着慌张的开车紧跟随后,因为车背后的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无数的人从狭窄的楼梯口、商店等等地方纷纷了出来,场景还一片混乱,有的去砸车开,有的就只顾跑,也顾不上有没有撞到人。 然而就在车加速的时候,“砰”的一声,车顶被凭空砸下来了一个人,巨大的声音震得车子晃晃作响。 方榆洲大喊:“掉下来什么东西,是那些怪物吗?” 陈翻墨:“别管了,开好你的车。” 幸好他们开始的时候已经快把车开离这条街道了,不然如果那么多人突然之前冲下来塞住在前面,估计连走都走不掉。 陈翻墨凝神,一直眼神沉重的看着房车车窗外人群竟跑的一幕,心也不知不觉的开始慌起来,这不是他性格缘故,而是人在面对陌生的情景下所产生的慌乱心里,然后他下意识的回头了眼霍水,霍水侧脸线条深邃,表情非常镇定冷静,然后慢慢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陈翻墨只感觉他的心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又重心缓了下来。 陈翻墨喃喃:“霍爷…” 霍水回头,看着他浓眉大眼汉子款却表现出无措的表情,忍不住轻笑起来,对他抚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实际上他虽然脸上再笑,但其实心里也很沉重,霍水感觉,这世界……要变天了。 很快,房车飞速的穿过街道,方榆洲把房车开去小路绕行,然后暂时停在了路边。 他解下安全带:“我去看看掉下来的是谁。” “等等。”陈翻墨拿了两个东西给他:“接着。” 方榆洲凝重的接过那两样东西,只见一个是擀面棍,另一个是砍刀,他明白了陈翻墨的意思,沉重的点了下头,便推开门出了去。 几秒钟后,就听到他的惊呼声响起:“是个人,他昏倒了。” 随即陈翻墨也开门出了去,帮他一起把不小心摔到车顶的男人接了下来,然后就发现,这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就跟大学生的年纪差不多。 两人合力把该人抬上车子里头,后面徐徐跟着的男司机也开了过来,看着他们下车,他也跟着下车,还一边拿着纸巾一边擦汗,走过来对着他们说:“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陈翻墨对陌生人都是冷言冷语的,所以自然是方榆洲笑嘻嘻的对他说:“刚才有个人掉了下来在车顶里,我们就看看他是谁。” “哦哦——”男司机好奇的想伸脖子看着里面被抬进去的人长什么样子,首先就先被房车的精致摆设震慑住了,然后目光就被里面的另外一个人 分卷阅读101 吸引住了,只见他看到了一个正坐在轮椅上的人,而那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他的打量,一双眼淡漠的扫了过来,一时间把男司机看得楞住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还不等他再看多点,隔壁那个黄偏棕色皮肤的肌肉男就过来阻挡他了。 顿时,司机也就不敢再把好奇心拎出来了,讨好的对着陈翻墨尴尬笑了几声,说出了他心里想法:“你们是去医院是吧,能不能搭个伙,一起去,正好我也要去那里找个人。” 虽然地中海司机没有理清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人类聚居的本能使他下意识的就想跟着眼前这辆车,好歹先弄清楚事情再说吧。 车窗突然啪的被敲了两声,陈翻墨立马两大步开门走了进去,啪的一声关门,很快,他又走了出来,对着司机说:“我们不去医院了。” “哦,啊?”司机慌张:“那我……你……” 方榆洲:“嘻嘻,你不是说你要去医院找人吗?那我们不打扰你了,我们先出发咯~” 说完,几人迅速回到房车内,方榆洲扭开了车钥匙,车嘶的一声,发动机就了起来,开动的时候陈翻墨还好心的摇开车窗奉送了司机一句话:“我劝你一句,现在不要那么着急去医院。” 说完,房车就扫起尘灰,扬长而去,徒留余下的司机再愣神发呆,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咬着牙考虑了一下,赶忙上了车也开动起来。 …… “那个司机还跟着我们呢。”方榆洲开着车挑眉说道。 霍水叹了口气:“让他跟吧。”随后他转头看了看那个昏迷的年轻人,问陈翻墨:“他怎么样了?” 房车里面是一个小型客厅的布置,两列娇小的沙发与一个反折叠的床构成了这个房车内部,只余下一个专门是霍水坐着轮椅的专位空间,其他一旁还有一个小型冰箱与微波炉,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组合在一起。 昏迷的男人躺在一个沙发上,陈翻墨已经粗略检查了一遍,“腿折了,其他地方没伤口,也看不出什么,暂时没什么问题,应该很快醒来。” 霍水:“嗯,等他醒来,就可以问问刚才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不是太坏的消息。” “霍爷,现在要出小路乡道,回到市区大路了。”方榆洲说道。 房车随即缓缓上了一个连接内区的河桥,还不到尽头,迎面飞速开来了两辆车,速度很快,呼啸的经过了。 而等到他们到达对面路口,发现路口处就有两辆车靠边停着,车门打开,两具残缺的尸体掉了出来,浑身蜷缩像干尸一般,脑壳被活生生的掀开,脑浆流了一地。 房车一路开着,就会从经过的大路上发现一具又一具同样遭受噩运的残尸,有些是车里的人,也有些是躺在路上的人,鲜血与混乱凝聚成诡异的画面。 方榆洲看着看着忍不住拍了一下方向盘,去按车上的广播视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广播还能用吗?” 待听到每个电台出来到都是沙沙的声音,方榆洲才烦躁的放弃。“人都去哪了?怎么还是没见到人。” 陈翻墨:“在楼上。” 方榆洲顺着抬头看,果然看到许多楼层房间之中夹杂着许多惊悚脸孔头伸了出来,好像每每有汽车经过,他们就惊悚的看下来。 他喃喃道:“不可能所有人都可以上到楼房上面的啊。” “所以……就都遭遇不测了吧。”陈翻墨眼中晦涩暗沉,看着远方一个五金铺门口密集的堆着许多尸体,人的头歪着折叠翻靠在一起,他似乎还瞧见了里面有一个暗黑的背影在那边耸动,伴随着手的抓拿动作,令人毛骨悚然。 联想一下都可以脑补到那个场面,本来是平静而安详的街道,然后突然之间,身边的人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向你扑过来,没有车子的人,正在马路上的人,逃跑的时候除了找地方钻,除了往楼房上面走,还能跑到哪里? 陈翻墨心中叹了口气,怪不得街道那么安静,估计是能跑的都跑掉了吧,不能的,估计也全部找了地方藏好了。 陈翻墨心里压抑,暗暗的说,希望,这里不会成为第二个刚才那条街惨景的街道。 他们现在的目的地是去总部霍氏的公司地址,因为刚刚霍水想到,如果外面全都是这会的情况,医院估计已经沦陷了,之前新闻就报道过这狂犬病会传染,希望市民好好防备不要被咬到,而医院还是病毒聚集地,去了估计也没有活人了。 最重要的,黎姜和贺醒应该也在那儿,而且无论是之前提到的仓库或者是青城最大的广场商店,都在那个范围,而且还包含着几条大路或者通往高速路去其他城市的路,可谓是最方便不过的地方。 而越往那市中心,路上的车就开始出现了,虽然不多,这使得三人不禁缓了一口气,起码路上是多了一点人气。 “我知道为什么路上很少看到那些怪物了。”方榆洲黑沉着脸:“因为,它们都来这里了,它们知道,这里人多!” 随着他说话,房车打了一个漂移,转弯去了另外一条路,而刚才 分卷阅读102 方榆洲看到的便是,一堆破烂衣衫挂着的五官扭曲的“怪物”正扒着高高挂起写着景阳初中四个字的铁门,但听到车声,还有着几个“怪物”放弃了现在的目标追随着他们过来,低喘着声音是忍不住的渴望,那处铁门似乎承受不住那么多人的碰撞,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怪物”通过叠罗汉的方式翻了过去摔了下来,但很快,他就兴奋的站起来咳痰似的蹒跚走进去,而剩下的“兄弟”们似乎也掌握了这个方法一个又一个的翻了过去。 “要绕路了。”方榆洲咬牙说道。 只见现在进入了市区内,那些蹒跚的怪物一个接着一个的涌出来,有的已经扑倒猎物尽情的啃咬着美味大餐,有的是四处漫无目的到寻找猎物,但幸好他们都走得不快,追不上他们的房车。 最后方榆洲开着房车躲开了那些会有密集人群的地点,终于开到了霍氏企业所在的写字楼地段。 这里是高新区,不算是人群聚集地,所以也是冷情的很,街道上除了残留的血迹以外,也是不见人影,所以要不就是怪物都去了其他地方,要不就是都在楼层了寻找猎物。 这里是类似工业园的存在,霍氏总部就在其中一栋十三层高的写字楼。 写字楼前面是个花园,随后是需要员工滴卡进入的玻璃感应门。 现如今也顾不上会破坏花园环境,房车缓缓驶了进去。 “让我先去试试。”陈翻墨等车停下,手拿了根擀面棍和砍刀,便下车靠近了玻璃门,他将脸贴过去,打量着里面的情况,良久,他试探性的把身份卡贴在了感应器上。 “嘀哒——”玻璃门慢慢的开了。 陈翻墨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环境,一楼只是普通的空旷大厅,里面有着两辆电梯还兼有一处楼梯。 电梯也需要身份卡感应才可以开,所以陈翻墨上前滴了两下,然而发现电梯竟然全部没有反应。 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上楼梯。 平时公司内部是开着灯的,但如今不知道为什么,没了电,虽然是白天,但是楼道也是很昏暗,再加上天气很热,陈翻墨背部已经被闷热得逼出了汗水。 二楼也是感应器玻璃门,陈翻墨伸出卡滴了一下,门又缓缓开启了。 但是里面很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不太符合常理,因为今天是上班的时间,肯定会有人在,但陈翻墨仗着自己能打能逃,便一个跨步走了进去。 “什么人……!”突然间,从陈翻墨两侧扑出了几个人影,其中一个还拿着椅子就要打他。 陈翻墨反手就是给了他一个响棒。 “嗷——哎,墨,墨哥。”那个被打的人抓不住椅子捂着头惊喜的大叫,但他身边的人立马对他竖起手指:“嘘,小声一点。” 当看到是陈翻墨,防备的几人立刻放松了戒备。 陈翻墨看了他们几眼,随后第一时间就是凝神打量了一遍室内,一层楼不大以蓝色为主,隔着一个又一个的办公台,还算是干净,粗略再一扫在场的人数,不多不少,大概有三十人左右,而且陈翻墨还发现了不少生面孔的陌生人,其中有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引得他多看了几眼。 但他没有看到他想要见到的人,陈翻墨拉着那个捂着头的人问他:“贺醒呢?黎姜呢?” 那个人边痛边回答说:“黎哥带着几个人说是去找墨哥你们,而贺哥也带着几个人出去探探情况了。” 那就是不止三十个人了,陈翻墨略微点头,对着他说:“我现在下去将霍爷请上来。” “霍总就在这里吗,哎呀,早知道让黎哥不要出去得那么快,他也才刚走,不过墨哥,你要快点了,因为楼下也不安全的。” 陈翻墨说完就下楼去接霍水他们,待看到他出现的身影,方榆洲惊喜万分,下车迎他:“大家都还在吗?” 陈翻墨蹙眉,虽然说是还有着不少人,但原本公司员工就有几百人了,可如今才出去了十几个,公司里就还剩下三十个人了,可想而知…… 陈翻墨:“上去再说。” “哎。” 说完,陈翻墨过去推霍水,方榆洲去抱那个年轻男孩。 “我……我……带上我好吗?”偷偷摸摸跟过来的把车子停在了外面的地中海男人在外面伸出头,一脸的茫然慌张的表情。 陈翻墨盯着他良久,看得那地中海男人嘴唇都哆嗦了几下,才见他点了点头。 男人一边流汗,立即连呼:“谢谢,谢谢了,谢谢了。” 等到了楼梯,陈翻墨弯腰低头向霍水说:“霍爷,你搂着我,我抱你上去。” “嗯。”这种情况因为他的腿疾缘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所以霍水顺从的让他一把抱起,双手揽着他的脖颈,随后便感受到了一个粗壮的手臂横在他的臀.下。 陈翻墨臂力绝佳,一手抬起轮椅,一手撑着足有一米八五的霍水也看起来非常轻松的模样。 而霍水搂着他,脸靠近他的脖颈,就从陈翻墨的身体上闻到 分卷阅读103 了汗水过多散发出来的熏味,他皱了下眉,不适的微微撇了一下头,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而才刚刚到达二楼后,陈翻墨就立即把轮椅放下来,将霍水放了下去,站在他的身后改为推的形式了。 “霍总。” “霍爷。” 两种叫法在办公室中响起,也代表着他的公司是有着两种招聘方式的模式,分别管理对外扩展的公司以及晚上的青城“娱乐加工厂”。 霍水被推进去对着叫他的人微笑点头,然后发现了这些人都一副是心有余悸,有些失魂的模样,但随即,他突然看见了这里有一个熟面孔却不存在这里的人。 “秦总?” 秦斗阑本来是坐在角落里,听到霍水叫他,便如沐春风微微一笑站了起来:“霍爷,您好,又见面了。” “秦总怎么在这?”这是抱着年轻男人喘着气走上来的方榆洲问的。 秦斗阑笑容不改,是身边随行的秘书替他说话的,虽然有些憔悴,但还是个漂亮的女人:“今天秦总刚好有业务过来贵公司商讨开会,谁知道……”她表情适当的暗淡,看起来楚楚可怜,能引起别人的同情心:“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接下来就是霍总你们出现了。” “委屈秦总了。”霍水淡淡的说道。 “不委屈,是我麻烦霍爷了。”秦斗阑笑起来很像一头老狐狸的模样,是商界的后起之秀,当然指的不是年龄,而是他是近几年发展起来的优秀人物之一,霍水也听说过他手段圆滑,交际也很厉害,不过霍水与他并不相熟。 在二楼的人一共有三十二名,除了两个是跟着秦斗阑的外企员工,剩下的二十九位都是霍氏企业员工,其中有五名高层,四老一年轻,而剩下的二十四名看起来都是比较年轻的员工,其中男性偏多。 等到几人安顿了下来后,陈翻墨就问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其中有一个唐婉的女生说道,看得出来她再假装镇定,因为她的眼睛通红一片,眼角满是泪痕。 “我是三楼的营销部的,早上开始上班的时候,一切还很正常的,大家还有说有笑,我也没感觉不太对劲,然后我去上了个洗手间,那个时候我大概还记得是八点二十五分左右,因为等我上完出来,刚好是秦总来到营销部商讨实务了,然后再过了一会儿……”唐婉忍不住红了眼:“从天花板上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一声比一声大,还伴随着混乱的脚步声与掉东西的声音。” 唐婉顿了一下继续说:“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突然之间,身边你熟悉的同事就突然发了疯一样,向你扑倒狂叫着了过来。” 唐婉说着还流出眼泪。 霍水皱眉问他:“发疯之前有什么征兆吗?” 唐婉想了一下,摇头说:“没有。” 霍水:“这里聚集的都是整栋楼的人吗?” 唐婉呆了一下,断断续续的回答:“我们当时都好慌乱,后来看着从楼梯口一直下来的都是那些变了型的怪物,然后,然后我们就把四楼下三楼的玻璃门封死了……” “封死了?” “我们不是故意的。”唐婉身边的一个男人接话,他解释说:“我们也有一直派人去三楼玻璃门那里观察,也想救多点人的,但没有见到正常人下来。” “对了,霍总,现在洗手间都不能进去,因为我们把“那些人”都赶进去洗手间里锁住了。” “你受伤了?”突然间,陈翻墨上前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打断了他们说的话,随着他的动作,霍水立刻看到,他的手臂正被一块布随意的包了起来,还染出了鲜血。 “怎么弄伤的?”陈翻墨语气很严肃,粗糙的轮廓加上锐利的眼神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而且他的名号性格公司里的人都知道。 所以男人救忍不住的退了一步,但被他握住手腕却退不了多远:“就…就那时候伤到的啊…制服他们也废了点时间功夫,真的,他们发狂起来都很恐怖的,而且也不止我受伤了。” 陈翻墨抓住了他的重点:“你说,不止你一个人受伤?” “是啊。”男人实话实说:“不过伤得比较严重的,我们都把他们安置在三楼了。” 第56章 笼中人(五) 陈翻墨听到他的话表情一时凝固在脸上, 随后转头对上同样神情异常凝重的霍水的双眸。 说话的男人看着气氛不对,有些害怕的轻声试探的问:“怎么了,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陈翻墨潋住眼眸深色, 回答他说:“不, 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你们, 公司这边没有药吗, 怎么就这样胡乱的包扎, 小心会流血不清。” 男人强笑说:“谢谢墨哥关心, 医务室在四楼, 我们不敢直接上去。” 陈翻墨突然抬眸凝视他,缓缓笑起来轻声说:“我帮你包扎一下吧,起码先让血不要再流出来,我看你伤口一直在流血。” 男人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称好。 分卷阅读104 陈翻墨面不改色的过去帮他包扎,他原先拿来代替捆绑伤口的纱布的,应该是一件短袖衬衣,这里的员工普遍都会带两件替换衣服, 一件公司员工装, 一件薄外套以防空调过冷。 说到空调, 陈翻墨就突然想起了温度, 而如今在室内,就像一个火炉一样,他现如今身上的汗水都快流得比普通人流泪的速度还快了。 陈翻墨在替这个人包扎伤口发现, 他的伤口非常的恐怖,全部是黑得起脓发黄,手臂上缺了一个大口,四处是暗色黑沉色素蔓延,还藕断丝连的粘着一块血肉,隐隐约约还看得见筋骨,看起来比粪坑的粪便疙瘩更恶心。 这个人感觉不到疼的吗?而且根本不像是刚刚受伤的伤口状况,陈翻墨心中划过许多念头,手上悄悄使劲用力。 然而,没有反应。 随后,陈翻墨不在有多余的动作,默默的替这个人用新衣服包扎好,最后帮他打了个结:“没有药,只能暂时这样包着了,等去了医院,再让医生处理。” 谁知那个男人听了他的话有些激动,突然两只手抓住陈翻墨的手,问了他一句:“外面是这样的情况,我…我还可以去到医院吗?” 陈翻墨抬头,看见他满头大汗却非常苍白的脸,只剩下那瞳孔的唯一一点光深深的望着他,好像是想把希望要寄托在别人身上一样。 陈翻墨看着他不安的神情,心中也不禁涌起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觉,遂表情认真的安抚他说:“会的。” 他又补充一句:“相信我。” 慢慢的,这个人就松开了手,露出了一个相对于算是温和的笑容:“谢谢墨哥。” 陈翻墨颔首,慢慢的回头走到了方榆洲身边,待过了几分钟,才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问他:“还记得,医院那些被抓伤咬到的病人什么时候发病吗?” 方榆洲听了他的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煞白了一张脸:“他们……他们……” 陈翻墨眼眸沉重的与他对视了一下:“是,我刚刚看过了,是咬伤。” 方榆洲重重的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明显滚动,哑着声音小声的说:“我也不太清楚,估计是有潜伏期的,至于多久……就应该看个人体质了。” 陈翻墨脸色非常阴暗,几乎可以凝出实质。 方榆洲突然发问:“墨哥,他们应该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吧?” 陈翻墨眯起眼,扫了一遍在场的人,缓缓的说道:“不一定,电视都播了那么多次,几乎人人都看过新闻。” 方榆洲:“所以?” 陈翻墨:“要不就是有人真不知道,要不就是有人假装自己不知道。” 听完,方榆洲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或靠或坐着的人们,因为怕外面的怪物看到楼里的情况,所以大家都把落地窗帘拉了下来。 而较为阴暗的办公楼环境,深深的印刻着大家惶恐不安热汗淋漓的脸,平时是熟面孔的脸庞,现在看着他们却突然觉得变成了奇怪的、陌生且呆滞没有血色的面容,这使得方榆洲背后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陈翻墨低声说:“现在问题最严重的就是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被抓伤咬到了,而且还不能问,怕就是怕问了发现太多人受了伤会引起情绪激动,以致……” 方榆洲点头:“那我们要立刻离开吗?” 陈翻墨:“再等等,看看贺醒和黎姜能不能赶回来,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护着霍爷立刻上房车离开这里。” “好。” 两人说完,重新回到了霍水的身边守着他,陈翻墨低头,在霍水耳边轻轻低喃了一会儿,随后,便见到霍水脸色渐渐暗沉。 这时候,几个高层像是找到了寄托一样慢慢的靠近了霍水,一边是战战兢兢的讨好,一边是惶恐不安的询问他们从外面回来看到了什么情况。 而霍水也从他们嘴里得知了事情在发生之后其他的情况,在封锁完四楼喉,他们也是想冲出去的,然而那时候大街上还是有着那些变异的怪物,甚至连对面的写字楼都传出了尖叫声,冲出去的人看着不对劲又折了回来,后来等了半天,才通过公司的落地窗看到外面安静没人也没有了怪物踪影,再加上失去了联系信号,黎姜就决定出去找霍水,而贺醒就决定带着几个年轻男人一起出去探探情况,电梯的控制机关也在地下车库,所以他们才庆幸可以将电梯也停了,不然,都不知道突然开门的电梯里,会出现什么东西。 至于贺醒他们,是下楼梯去地下车库取车的,而刚好车库本来就没人,也不会有怪物,所以他们才能安全的取到车子出去到外面。 因为霍水的到来,更因为他是公司老总和常年积压的威严,使得在场气氛慢慢的缓和下来,甚至有一些女生开始慢慢的和附近的人聊天,小声的说着话,但是时间长了,就会有人开始惦记着自己的父母家人,朋友孩子,而且手机又打不通,出又出不去,非常使人感到不安与担心。 终于,于有一个男人站起来,走过来对霍水说:“霍爷,我,我想出去,想 分卷阅读105 回家看看。” 霍水看着他冷静的脸和笃定的语气,就知道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开口的,所以也不再多劝,对他点头:“你要想清楚了,如果出去,一定要小心,我们来的时候路上没有什么阻碍,但你要小心楼房里面的通道。” 男人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大声的问所有人:“有人想跟我一起走吗?我家住在花园小区,家里有我妈跟我两个还没上幼儿园的孩子,我实在担心他们,请问有没有人跟我同路想回家看看的,有的话,我们可以一起顺路回家,顺便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过了几秒钟,没有回应,男人继续再问一次,这一次,陆陆续续有三个人举手了,两男一女,男人顿时脸上多了笑容,松了口气,毕竟刚刚发生了可怕的事情,要离开也是需要勇气的。 “霍总,我们走了。”男人对霍水道了声离别,随即几人就哆嗦着脚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等等,我也回家。” 在众人的注视下,竟然是那个被陈翻墨包扎了手臂的男人捂着手站起来,只见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脸上坚定的站起来说:“我也想回家看看。” “好好好,刚刚好五个人坐一车,来吧。”发起应召的男人欣喜,对他招了招手。 “不了,我自己也开了车来,我开车跟在你们后面就好了。” “那好吧。” 说完,那个包扎了手臂的男人,看了眼陈翻墨,随后只见他抿嘴笑了笑,说出来一句口型。 陈翻墨远远的看到,貌似感觉好像是在说:“墨哥,谢谢你。” 看着他的笑容,陈翻墨心里被触动了一下,深深长叹了一口气。 直到他们全部离开了,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只余细如蚊蝇的谈话声音,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渐渐开始感觉到了不安,特别是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肚子中还多了点饿意,更加使人烦躁。 但令人欣喜的是,贺醒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而且在他回来之前,霍水他们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发生病变。 贺醒是开了两辆车出去的,一共包括他是八个人,回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大包小包的带着水和食物回来,跟着他们回来的还多了几个陌生脸孔,分别是一个老人,一对看起来像情侣的年轻人,和两个小孩。 贺醒看到霍水也是惊喜的,立刻来到霍水身边问候他。 霍水先让他把食物分发下去,再详细问他外面的情况。 贺醒冷静的说:“我们开车把市区都转了一遍,发现高速路口全是车,都塞在了那里,如果要走那条路估计是通不了车了,外面的情况其实还不算太糟,只在学校,商店,超市,居住地密集人口楼房处,挤满了数都数不清的丧尸以外,剩下的其他地方都只是丁的零几个在路上走的,而且已经有人自告奋勇的开始出去组队抓丧尸,清理丧尸,还准备去救人了。” “丧尸?” 贺醒颔首:“是,外面的人现在已经统称他们是丧尸了,因为只有砍掉他们的头颅,丧尸才会停止吃人的欲望。” 霍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既然知道了砍掉头颅才可以处理掉丧尸,那么肯定是被人做过了这件事,才会知道的,但如今世道如此,霍水也只有感叹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他继续问道:“他们不怕被丧尸抓到咬伤吗?怎么还敢组队出去清理丧尸?” 贺醒听了脸色有些奇怪,说:“霍爷见到就知道了,这些丧尸,并不像电影那样凶残,都…比较好杀。” 霍水皱眉说了句是吗,心里突然划过了一点念头,但抓不住,最后只好先对贺醒说出了这里有人受伤的情况。 贺醒听了深锁眉头又松开:“不管怎么样,这里都不能逗留了,我们这一次的食物和水是扫劫了一个小卖部抢来的,不过最后我放下了一张银行卡,也写了密码给他们,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凡是有食物的地方,都有丧尸呆在那里,像守株待兔一样,密密麻麻的挤满着丧尸,所以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现在全城停水停电,也联系不到外界,这里附近没有超市,出去一次也很不方便,而且其实只要小心一点,换个地方也不会有危险的。” 陈翻墨两人站在背后将他们的话全部都听进去了,所以听完贺醒的话,陈翻墨说:“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其实事实上是陈翻墨已经注意到了霍水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看着他脖颈都冒出了细汗,还因为热,跟平日里必定纽扣全部束起的模样不同,这次他不舒服的扭开了一个纽扣,露出了里头明显的锁骨,陈翻墨心里立马感觉非常不舒服,因为平日里被他们照管服侍的霍水都是整洁到一丝不苟的,但如今却因为他这个属下不够得力,连标准的吃食用餐都不够好,只能够啃干粮或者面包之类的东西,这让他心里非常自责,甚至想打一巴掌自己,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好的地方让他洗漱一把好好休息的睡上一觉。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秦斗阑一直在远处眼中闪着暗光看着他们,等到他们结束了聊天,他才带着秘书与一个男助 分卷阅读106 理走了过来,风度翩翩且客气的问:“不知道霍爷能不能告诉我,外面现如今在是什么情况呢?如果能告诉我知道,秦某必定感激不尽。” 霍水看着他,室内那么闷热了,他却还将一套西装连同外套贴在自己身上,不过那梳起的头发却出卖了他,就算喷了发胶,却还是已经湿哒哒的留下了汗水来,倒显得有些狼狈。 霍水心里猜到,估计他还留在这里的原因,是下不了面子借他员工的汽车离开这里,因为秦斗阑的公司写字楼就在这里的斜对面,估计就两分钟的路途,所以他应该没有开车过来,而且现在也不是那种电影里撕破脸皮且勾心斗角的时候,所以秦斗阑还是保持着一个公司老总的模样的,刚才霍水还留意到,贺醒去派吃食的时候,他还好心的拒绝,说是先让女生先挑选,剩下的再给他送过来。 霍水把刚才贺醒的话告诉了秦斗阑,之间说完后,秦斗阑陷入了深思,然后过了一会儿,秦斗阑突然扬起笑容问道:“霍爷是要去哪里,我可以暂时跟着吗?其实我久仰霍爷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认识您,现在虽然时机不是很好,但也算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我近距离接近您,不过希望我不会打扰到你。” 其实是因为跟着我们比较安全吧。在身后听到他的说话的方榆洲内心翻了个白眼。毕竟现在手机没有信号,秦斗阑又没有车,看着他身边的两个人,一个穿着高跟鞋,另一个还特别瘦弱,一看就是不太能打丧尸的人,跟着他们还能蹭食物和水,只要等到城市恢复安全,或者是军队来人,亦或者是他的人找过来了,估计这老狐狸就会头都不回离开吧。 霍水自然拒绝不了他,礼貌且客气的微微仰起嘴角轻轻点头。 秦斗阑眯起双眼,对他送回了笑容。 商量过后,几人开始行动,现在在场的人原本是三十三名,走了五个人就是二十八位,加上来到这里的霍水五个人,贺醒带来的一共十三个人,还有正在三楼休息受伤的五个伤者,加起来就共有五十一位之多了,这个人数也算是很多,开起车来就是一个车队。 方榆洲负责组织众人,将外面的情况都对他们说明清楚,并且说如果有人想回家的或者离开的都可以自己离开,并不勉强他们跟着,但若有想要跟他们一起走的都可以跟过来。 众人听到他的话都开始有点犹豫,毕竟身为一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自己要挂念的人,至于刚才没有跟那个号召大家离开的人走,其实还是因为担心外面的情况,但现在贺醒把外面的情况带了回来并告诉了他们了解,便使得他们又多加了想法。 很快,就有小半人决定组队回家,而方榆洲便对着他们嘱咐了一遍,把贺醒带回来的“武器”,类似一些超市里看到的各种刀具,棒球棒,保温瓶,擀面棍等等之类的分了一小部分给他们,方榆洲还跟他们分析,建议如果没有练过的身手的人,不建议拿刀去砍,万一砍下去却拔不出来,就反把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界了。 而方榆洲看着他们拿的基本都是“无害”的物件,就知道他们还没有过心理那一关,不过也正常,毕竟从丧尸被他们“好心”的关到洗手间里这件事就知道了,毕竟能一开始就下得去手砍丧尸的都是少部分的人,除了危机时刻,估计一般人都拿不起刀吧,何况还是砍人。 方榆洲等他们决定完毕后,便对着里面的一个有号召力的高层男人说了注意身边人等的详细的话,看着他点头,方榆洲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注意安全。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了以后,方榆洲就对着剩下来的三十五个人说出了他要说的最为关键的话:“接下来,我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做个检查。” 有人问:“什么检查?” 方榆洲:“检查一下大家有没有抓伤或者咬伤之类的伤口。” “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抛下这些人吗?为什么等刚刚那些要回家的人走了才说出来,是针对他们吗,叶拂是为了救我们还帮我们赶了那些怪物进了洗手间才受伤的,他现在就在三楼躺着,所以做好人就应该被抛下吗?” 有一个女生特别敏.感的听到这句话后,就情绪激动的说了出声来,可想而知丧尸爆发的时候情况有多么紧急,而现在方榆洲也不能拍胸口担保被咬到的人一定会变异。 所以他继续说:“我实话实说,那些有伤口的人,可能,只是可能会变异,变成丧尸,大家认真想一下,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所以希望大家好好配合,而且也绝对不会抛下他们,只不过可能需要分开来坐车,分开照顾,因为我们都不能担保,他们其中会不会变成丧尸来咬我们,所以我也只是想让大家看一下有没有伤口,保护好大家而已,这样可以吗?” 看着那个女生还想继续说话,方榆洲立刻接着说道:“女生在左手边空地互相检查,如果是害羞的可以蹲下来在办公椅下面脱衣服,我保证男生这边不会偷看,而男生在右边检查,最后,我希望大家都检查得仔细一点,也不要害怕,只是为了确保安大家的安全而已。” 半个小时后,大家就检查完了,其中秦斗阑很潇洒的把衣服脱 分卷阅读107 下让检查的人检查,轮到霍水的时候,因为方榆洲与陈翻墨强势的做担保,也没人有意见说什么。 出来的结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的,只有两个男生身上有伤口,加上三楼的五个伤者,就是七个人,剩下的都是暂时确保是正常的人。 所以最后四十个人一共开了十辆车,其中两辆是伤者驾驶的车,另外八辆是剩下的三十三个人分组坐。 而霍水他们开的便是房车,照旧是方榆洲是司机,后面空间坐在霍水、陈翻墨、贺醒还有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方榆洲开了车钥匙,一边问:“如果黎姜回来了看不到我们……” 贺醒:“我已经留了明显的纸条在原地,而且黎姜说过,他如果在别墅里找不到霍爷,会继续往其他住宅产业里找,所以等也不知道要等到多久,我们可以先行离开。” 方榆洲:“OK。” 他们这辆车打头开在前方,转过弯就是地下车库的出口,其他车便按顺序跟在他们身后。 而霍水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前面顽笑时说过的仓库地方,离这里不远,仅十五分钟的路程,都是属于一块地区,而且仓库附近有一家所属霍氏产业的名字叫加勒比夜总会,旁边隔着一条街恰好就有一家小型超市,而再走两分钟,就是青城最大的广场,但根据贺醒所说,那里都挤满了丧尸,所以暂时不能去那里,综合上述情况,目前来说,加勒比夜总会是现在看来最适合今晚过夜甚至是短时间内暂住过夜的地方了。 开车的路上果然看到了正在清理丧尸的救人小分队,他们专门专攻楼层与小商店救人,甚至霍水还看到了一幕滑稽的场景,只见路上有两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拿着大砍刀哦吼的大喊大叫的从他们车队身边飞过。 “niu…bility!”方榆洲吹了一声口哨。 而就在此刻,恰好有相同的声音响起。 “bibubibu——” “你们…听到有警车声音吗?”方榆洲不确定的问道:“还是只是我刚刚说完话的错觉。” 房车越走越靠近,警车声音越来越清晰。 方榆洲惊喜说道:“真的耶,不是错觉,是警车声音啊,是ZF军队终于来救人了吗?这声音越来越近了。” 陈翻墨皱眉,竖起耳朵听了一下,缓缓的摇头说道:“不是军队,只有一辆车的声音。” “啊?”方榆洲失望的叫了出来。 正说着话的时候,车窗前就慢慢看到了远方一辆停在正中间的警车,警车的光效正一闪一闪的闪动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突然间方榆洲看到,似乎驾驶位上有人的脑袋在动:“你们看,车里是不是有人活着?要不要下车看看?” 方榆洲把车子暂时停在了警车附近,问道。 然而在他们还在观察,还不等他们有所行动的时候,霍水身后跟随的车里头,就有人大胆的跑了下来。 方榆洲咬牙拍了一下方向盘bi了几声,解了安全带下车大喊:“你们小心一点。” “你小声一点,不要把丧尸喊来。”霍水皱眉说:“贺醒,你去看看情况。” 因为贺醒近距离接触过甚至杀过丧尸,所以霍水就吩咐叫他过去。 贺醒点头,拿了把砍刀就下车,砍刀上还有着点黑血,他也不拿木棒,因为他自己是练过的功夫的人,基本一刀子下去可以砍掉丧尸半块肉,而且也不会出现那种砍进去自己却拔不出来刀的情况。 看着贺醒出去的背影,霍水说:“榆洲,上车,把车开过去。” 方榆洲听了立马上车,说:“好的。” 房车很快接近了警车,隐隐约约传来了若隐若现的低喘哭泣声。 “似乎是个男警察,还穿着警察服呢。”方榆洲眼尖的瞧见了情况。 而另一边,靠近过去的贺醒很快就看到了从身后车子中走过去的一男一女在跟警察说些什么话,只见那名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正在拍打着警察的背部,似乎是在安慰他。 贺醒走到了就听到那妇女的正在说的话,她的话中带了点口音,看着不像是霍氏的员工,因为贺醒自己也没见过这个人,所以他猜测,这个阿姨估计可能就是清洁阿姨或者是负责食堂的煮饭阿姨之类身份的人。 “别伤心了警察同志,看着我也想哭了,我那老伴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我的孩子,警察同志您知道什么时候ZF的人才派人来救咱们吗,那些怪物都好吓人啊,死了好多人啊……”妇女喋喋不休的说话,边说还边哭了出来。 那边跟来的男人也在说话:“警官,你要救救我们啊,我老婆困在了我的公司楼上,被一堆怪物困在上头,她…她……她肯定活着的,我手机没信号,报不了警,所以请警官快喊人来救救我老婆,求您了。” 贺醒皱眉,走到了车子的旁边,敲了敲车窗,说话的一男一女吓了一跳泪眼朦胧的抬头看他。 贺醒拍了拍男人示意他退后,男人认得他便给他让出了位置,贺醒清了清嗓 分卷阅读108 子低头沉声问:“是警察吗?”说完,他从背后捏住了砍刀。 良久,警察才迷茫的抬起头望了他一眼,贺醒发现这个泪流满面的警察还长得颇为英俊,穿着警服更加给人一股安全正义的感觉。 警察眼中无神,嘴中喃喃的说:“我老婆…她……” 贺醒这时才发现他抱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但从她萎缩的头颅,扭曲的五官中已经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样,不过却还能从身体外看出,这应该原本是一位身材姣好的女人。 看到这一幕,贺醒收回头,略微踮起脚看着警车的另一边,果然,那边有一具被打得头部稀烂的丧尸,且旁边还丢着一根对应的武器—警棍。 贺醒遂低头道:“节哀顺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继续说:“警察,您好,我知道您心情不好,但我还是想劝您快点收拾好心情,因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随时可能会有更多的类似你之前击毙的丧尸出现。” “…丧尸?” “是的,生化危机看过没有,呃,我现在也解释不了多少,不过还是不要在大路上呆那么久,不如请你跟我们车队走吧,到时候何去何从你再做决定怎么样?” 警察愣了一下,呆呆的说:“那我老婆…她,怎么办?” 因为时间不等人,贺醒只好残忍的直接对他说:“对不起,你老婆已经死了。” “唔……”警察眼泪大朵的滴下来,旁边的妇女也跟着说:“对啊,警察同志,您先跟我们走吧,我们这边安全。” 过了一会儿,警察终于平复了心情,却突然动作温柔的把他老婆放在副驾驶上,红着眼,在她萎缩得非常难看且五官扭曲的额上烙下了一吻,哽咽的说:“心欣,我走了,我会想你的。” 他的动作非常虔诚,但衬着死尸显得有些诡异与……令人感觉到难过。 说完他就下了车,贺醒发现,他的身材也很好,足有一米八二三左右,他抹了把眼泪对着贺醒三人说道:“谢谢你们,我,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抱歉。” 妇女抢着说话:“不用谢的警察同志。” 警察对她笑了一笑,随后略过贺醒从地上捡起了那根脏的警棍,在那具丧尸的衣服间擦了几下别回了腰间,对着贺醒他们说道:“我叫路方舟,你们可以叫我路警官,我们边走边说吧,你们可以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听带这句话,妇女已经主动的对路方舟解释了起来,而身后的贺醒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副驾驶上的女人,随后收回了视线跟着他们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路警官,这辆车满人了,你坐后面吧,后面还有位置的。” 到了房车位置,贺醒阻止了想问能不能上车的路方舟,路方舟听了没有在乎,眯起微微一笑,“好的,没关系,我去后面找找看吧。” 跟来的男人已经主动邀请:“我那里还有一个空位,长官。” 路方舟英俊的脸笑容和蔼:“好的,真的谢谢你们了,非常感谢。” 贺醒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才打开了车门上了房车,霍水问他:“怎么样了,有出事吗,是警察吗?” 贺醒沉默了一下,说:“没事,是一个警察。” 随后,车队又开始发动起来。 很快,车队就来到了加勒比夜总会的门口,就像贺醒说的一样,如果要开车离开,还是挺容易走的,而停车后便观察到,这里的门口街上是两条大路,中间隔着一条花坛圃,仓库就在斜对面的小巷尽头深处。 紧接着,就有人陆续拿着“武器”下了车,陈翻墨三人也跟着了车,并对霍水说明他们要先进加勒比夜总会看看有没有丧尸,再回来组织剩下的人进去,霍水听了颔首点头表明意见。 贺醒召集了看起来都比较强劲有力的男人一起进去,基本上这些人都是他刚刚带出去的那帮男生,和刚刚加进来的路方舟路警察,而贺醒还留意到,他下车的时候,还愉悦的跟同车的人打招呼,看起来在那短短的几分钟车程里,就已经跟车里的人混熟了。 他们十几个人拿着砍刀与木棍看起来还颇有气势的,而进去以后的方榆洲也终于是明白了贺醒为什么说这些丧尸很好杀了。 加勒比夜总会是一个二十四小时都营业的娱乐场所,所以自然会有留守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和一些夜不归宿的食客在里面,这样算起来里面也用不少人了。 随着一个装修得复古的海盗装饰的推挪木门背打开后,才刚走进去,就迎面看到了一个伏在地上正在嚎啕大口对着一个被掀开了短裙的女人腹部啃食着,头颅照样是被尖锐的指甲壳掀开,脑浆崩出来了一地,旁边还拉出来了一系列肠胃的东西丢在了一边地上。 “呕…丧尸不吃内脏的吗,我看电影它什么都爱吃啊。” 贺醒看了一眼说话的方榆洲,说:“少看一些傻白甜电视剧。” “喂喂喂,我说的是电影,关电视剧什么事。” 在他们的吵闹声中,那名丧尸已经听到了声音猛的 分卷阅读109 抬起了头,随后盯着他们,裂开了血盆大嘴,还不科学的裂到了脑后。 贺醒呵道:“砍掉或者打碎他们的头颅,如果不敢的或者不够力气的,可以先用木棍把他们击倒等我来做。” “我的乖乖。”就在这时,方榆洲惊讶的说出声来,因为他看到了,从不大的厅堂和二楼的房间里,闻询走出来了一堆扭着脑袋裂开嘴的丧尸,那眼睛还冒着亮光,一抖一抖的向他们走来。 “这……打得完吗?” 贺醒回头冷冷说:“害怕的,可以先退出去了。” “谁说我害怕了!” 随着两人说话,丧尸已经欺身靠近,方榆洲右手拿着木棍对着一个丧尸一棒子打了下去,而这个丧尸就马上被他打得低喘了踉跄了一下,但随后却很快恢复原样又冲了过来。 紧接着,方榆洲对着他用技巧连打了几十棍,而这个丧尸立刻被他打得软在了地上。 “好像……是很好打哎,像打萝卜一样,一打就倒。” 他突然想起了今早的“李叔”,其实现在联系这一切想起来,发现其实“李叔”也是很好打的,只是那时候大家被吓了一跳而已。 “这是不是说,丧尸能被人类杀完呀,好像并没有电影里那么厉害啊。” 贺醒冷冷的打断他的幻想:“打他脑袋,最好用刀砍。” “好的。” 方榆洲看着那张扭曲的脸,已经完全没有人类所有的模样,忽然间也觉得就算砍下去自己应该也不会有负担,随即拿起了砍刀,对他微微一笑:“丧尸先生,再见咯。” 一刀下去,残余黑血溅了一地。 也不过十分钟,出来的丧尸就被众人干掉了,而且并没有人受伤,贺醒眼睛扫了一圈,突然发现了除了他,杀得最多的就是陈翻墨和路方舟了,特别路方舟,底下的丧尸几乎是被他的警棍打得头部稀巴烂,且并没有用他们给他的砍刀来砍人。 贺醒收回视线:“我们一间一间的仔细检查房间,不要漏了任何一个地方。” 众人随着他上了二楼,一间一间的扫房,待扫道第三间的时候,方榆洲啊哦的一声,笑着说:“果然还漏了一个丧尸先生呢。” 只见眼前的丧尸正围着一个男尸,并且众人还看出来男尸其实死了并没有多久,因为他的身体结构还保持着完整模样,贺醒估计,如果他们能早到一点,或许还可以救下他。 陈翻墨却突然皱眉道:“它,在干嘛?” 贺醒拿着刀走过去:“喝血,它们跟电影里的丧尸不同的就是,他们喜欢喝血,而且只有在进攻和喝血的时候,才会把它们变异了的长舌头从裂开的嘴巴里伸出来,并从人体的肚脐眼里戳进去,把人体的血液吸干,只有不饱的时候,他们才会吃血肉来维持生计,最重要的,也只有在进食的时候,他们才会旁若无人的表现出“最乖”的模样。” 陈翻墨立即脸色大变:“你是说,他们?长舌头?” “是啊。”贺醒手抬手落,一下子就把正在吃东西的丧尸脑袋砍了下来,随即蹲下去摸一下底下人的脉搏说:“你刚刚在杀丧尸的时候没有留意到吗?他们全身身下,就除了进食的变异舌头和稍微强化了一点的指甲壳有攻击性,其他地方的身体素质其实都比普通人差了很多。” “不好!”陈翻墨瞪大了眼睛,整张脸涨红到青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掉头冲了立马出来。 贺醒站起身子,疑惑的看着同样听到这句话,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而煞白了一张脸的方榆洲,问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方榆洲哆嗦着嘴唇,颤抖着说道:“霍爷…霍爷……房车……我们的车后面,有一个丧尸。” 第57章 笼中人(六) “啊——!” 随着一声震呵声响起, 门被一下子粗暴的拉开,霍水惊讶抬目,看到的是汗水爆满溅飞, 双眸狰狞怒视的陈翻墨。 “怎么……”了? 还没等霍水说完, 陈翻墨已经猛的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双脚。 而霍水发现, 他竟然哭了。 他是从腿中夹缝中看到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流下眼泪, 才发现他哭的, 说起来, 这还是霍水第二次看到他哭。 这使他想起来, 第一次是他在处理掉原身“涉黑”地带的黑诊所医院的时候,把正在通过“某些人”介绍,从而把正在低价和自愿卖.肾和眼角.膜的陈翻墨捞出来的,并且在那之后,霍水突然心血来潮的关注到他,并帮他付了他弟弟的医药费,当时,陈翻墨是跪下来搂着他已经残废了的双腿嚎啕大哭的眼泪鼻涕喷出来的。 而后来霍水还发现, 陈翻墨还是一些“帮派”里“混”的成员, 据说他打架很是厉害, 经常冲到最前面不要命的把对方往死里打, 所以很多黑帮“大佬”都很喜欢他并且赞赏他,说要挖掘他到自己的门下,而且他还是很多地下黑拳社团的拳手, 反正只要一蒙上脸,在灯光照.射之下,哑声 分卷阅读110 大喊加油的人们也不会想知道你是谁,他们只想知道谁会赢,他买的人赢不赢,而陈翻墨就是担当……输的那一位,只要被打得越惨就越多钱给你,反而你赢了,还可能得罪某些人。 因为他非常能打,后来霍水灵机一动,觉得自己身边似乎缺了一个这样的人,所以他便把他调弄到了自己的身边。 不过那已经是五年前了,现在的陈翻墨估计回到原先的地方也没有人能认出来了,因为他如今除了块头比较大以外,气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说以前的陈翻墨是钢水中的水,膨胀,易爆,易激动,那么现在的他就是钢水的钢,坚.硬,沉稳,并且是站在身后最让你放心的侍卫。 不过后来很可惜的是,即使有了医药费,陈翻墨的弟弟还是熬不了多久就去世了,但那一次,霍水并没有看到他流泪,霍水还全程陪着他看着他沉默的处理完了丧事并且只是颓废了一个月,最后就已经振作了下来。 所以说,在四个心腹中,陈翻墨并不是最优秀的,但霍水可以数,陈翻墨却是在四人中在他心中占的最大分量的。 霍水努力放缓语气,也顾不得场合,耐心的抚上他的发丝,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现如今已不是五年前25岁的陈翻墨,也不是他五年前年轻的模样了,但看着陈翻墨如今更加高大的身躯,如同五年前伏在他膝前痛苦的表情一样,笨拙的缩在他的脚跟前面,依偎着他时,霍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阿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突然皱起眉头,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又怕问出来吓到他,随后只能尽量温声的问:“是……受伤了吗?来,让我看看检查一下。” “没有,没有受伤。”陈翻墨慢慢的开始恢复心情,低下头,他突然发现,在抱着那一双萎缩残缺的小腿时,他竟然感受到了奇异的安宁,仿佛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来到他的身边,他都可以冷静下来一样,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他不禁用了很大的力气束缚住了这双腿,把头靠在那里,如图孩童眷恋母亲一般,贪婪的用脸摩挲着那里。 霍水的腿是没有知觉的,而他也只能从他的角度看到他身.下的腿被陈翻墨固定捆住的情景,然而当他看着陈翻墨的神情,想了想还是放任了他的动作。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声音突然出现。 “霍爷没事吧?” “哎,墨哥…你…你怎么了?” 原来是同样因为担心霍水的方榆洲也从楼上冲了下来,并且身后还跟着其他例如贺醒等也担忧霍水之类的人。 而陈翻墨听着赶下来的方榆洲着急喘息的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像是被人打扰了一样,脸色猛的暗沉了下去,但他是低着头的,所以没有其他人发现,而且很快,他就已经将情绪调整了过来,动作迅速的站了起身,并将颤抖的手从霍水的小腿处挪开。 所以陈翻墨忍不住回头冷淡的望了一眼方榆洲,并对着他身后的贺醒等人冷静的说:“已经没事了,你们回去继续查房吧。” 说完,他突然拿起手中的砍刀,又长又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还带着斑驳的血迹黏在上面,配合着他凶煞的外表,黑棕色短衬里涨起的肌肉块头,结合起来给人感觉非常凶悍。 方榆洲倒退了几步,问:“墨哥,你想干嘛?” 陈翻墨不语,翻身下车,几个跨步就来到车厢后面,一把掀开车后门,里面就是被捆住的“李叔”,只见他身上是被打出来的淤青,头颅歪着,五官变形,看着活人的到来,立马渴望的嘶声低吼起来,那张嘴越裂越开,此刻就像一个化了妆的可怕小丑,因为半天没有“进食”了,待他看到了陈翻墨,立马将它那充满肉疙瘩的舌头划拉的一声从嘴里伸长喷.了出来,出来的时候还带出大量湿哒哒的口水,里面似乎还夹着肉碎与污血。 陈翻墨冷漠的退后几步,看着这根恶心的玩意在他面前凝固住,却再也伸不出来的情况,突然冷冷的说。 “原来不是你不想,而是…你不够长。” 陈翻眼神非常冰冷,抬起手中的砍刀,眼睛都没眨一下,一用力,就对着他的嘴边舌根根部落下刀刃。 丧尸自然不懂疼痛,那跟长舌头还滚到地上像条巨大蚯蚓一般抖擞了半天才停了下来,就像个活物一样,看了异常令人恶心。 随后陈翻墨看都没看地上情况,再次把刀对准丧尸,手起手落,瞬间,丧尸头颅就被割下,然后一个失去了舌头张着嘴的丧尸头就飞了出来。 紧接着,陈翻墨将剩下的丧尸身体搬了出来随意丢在了地上,再次回到了房车中,他全套动作做下来也不过只是几分钟而已,所以当他回到去车子旁时,就好看到方榆洲他们矗立在那里。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陈翻墨深锁眉头,开口问他们。 方榆洲:“呃…我……” “没事。”身后的贺醒按住了想要说话的方榆洲的肩膀:“咱们要快点了,很快就到晚上了,清理完丧尸我们还要轻点所剩下的物资。” 分卷阅读111 “走吧,榆洲。” 方榆洲听了就很听话的自觉的往那边走,然而最后他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陈翻墨。 车房内。 霍水看着没有跟去扫房而坐在这里的陈翻墨,问他:“刚刚怎么了?” 陈翻墨沉默一下,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霍水听完轻笑了一声,说:“我虽然双腿废了,但我也有双手,如果真有丧尸,我相信我自己还是可以推着轮椅打倒几个的,难道,在你心中我就真的只是一个废人吗?” 他转头盯着车门外:“现在外面大乱,如果真的要全靠你们的照顾,那么以后,我就真的是一个废人了。” 陈翻墨抿嘴,有些倔强的答非所问:“霍爷不用担心,我会永远跟在您身边的。” 霍水听了回头给了他一个抚慰的笑容,随即问他:“刚刚,你是把车厢后的……” 陈翻墨实话实说:“是,是我。”他顿了一下,就继续说道:“我不想留下一个隐患在您身边的。” 听完他的话,霍水看着陈翻墨低着头的模样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霍水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对于李叔来说,这说不定还是个解脱。” 当一个饮血食肉的没有思维的活死人,且不知道还会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亲朋好友,那还不如让人一刀砍了直接死了干脆。 …… 很快,加勒比夜总会的丧尸被贺醒众人清扫完毕了。 众人便暂时一一进去入住在了这里。 夜总会的房间分给众人是绰绰有余的,但奈何这里不是酒店式的房间,只是唱歌喝酒的包间,可能会睡得不舒服,但在这样的紧急时刻也没有什么人提出意见。 贺醒建议是两个人一个包间,彼此之间有个照应,至于七名伤者,其中两名不怎么严重的为一间,剩下的就都住一间,并且贺醒跟他们要求,为了大家的安危,在伤好后都不得擅自离开自己房间,而且贺醒还会锁住他们的房门,但吃食都会派人给他们送过去,而且承诺,会尽快帮他们找到药物帮他们处理伤口,又或者是如果外间恢复了太平,便立即将他们送往医院,不耽搁任何治疗的时间。 当然,他们并不是都没有意见的,但奈何人数少,而且又不愿离开这里的保护层,所以他们只好被迫接受这些条款,住了下来。 加勒比的物资也较为丰富,因为是夜总会,所以库存里存着各式各样的鲜果蔬菜若干份,也有不少的零食和小吃,主食也挺多,这样相比之下,饮用水就偏少了,因为人对水到需求量大,所以即使库存还有着一些类似饮料、矿泉水之类水资源,也不够分。 但不管怎么说,贺醒跟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这一餐还是让大家敞开肚皮的吃了,一方面也是众人认为外面的情况不是很糟糕,并没有电影那般凄惨的缘故,他们觉得,估计是因为突发情况的缘故使得ZF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再加上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了信号的缺失,而导致联络不通讯,所以拯救也不够及时,但是有人暗暗相信,很快,或者甚至可能是明天一早,可能就会看到ZF军队来救他们了,毕竟他们有枪,清理丧尸非常迅速。 晚饭用的是电池炉打火锅的,不得不说的是,在炎热的环境下打火锅真是一个“火热”的场面,众人围在一起唰肉,吃得满头大汗,但却莫名的多了点安全感,经历了一天的惊吓,吃着热食,其实真的可以安慰到受到惊吓的心灵与身体,起码在饭局上,已经有人带头进行自我介绍,慢慢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难得还有人有说有笑。 而霍水是在房间里吃的,陈翻墨他们特意给他留了一个炉和一些食物送到了他的房间桌面上。 而他的房间也根其他人的包厢不一样,他的就是类似酒店房间,原先是这里的负责人休息的,一共这样的房间有三个,皆被霍水四人刮分了,霍水一间,陈翻墨要求自己一定要在他房间守夜,而霍水耐不过他,只好答应,所以后来陈翻墨就与霍水一间,剩下的两间,方榆洲和贺醒一间,最后一间,霍水犹豫了一下,让他们给了秦斗阑住。 而秦斗阑听到的时候笑得更加温和了,几乎看不出是假笑,眼中的柔光几乎滴出水来,笑容又使得在一边路过的方榆洲看见了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吃晚饭后,天就黑了。 傍晚,万籁俱寂,特别是爆发了丧尸潮的青城,只不过刚踏进了夜色,外头就已经静得寂寥荒凉,而偶尔暴起的丧尸低喘路过的声音,能使得楼上的人吓得不敢动弹。 加勒比的门已经被贺醒几人拿着大沙发椅子堆得严严实实了,虽然丧尸不懂得怎么开门,但这样子的防备起码可以使他们晚上安稳一点入睡,毕竟丧尸不会偷偷的开门,他们也不会技巧,只会蛮力碰撞,而且万一真的有丧尸要闯进来,撞门的声音与时间也足够他们拿起武器进行防备了。 而顺着大门进去,就是一张围着吧台的圆桌,四处边缘还放着整齐摆放的餐台,如今,就在各个角落拿了打火机点起了库存里剩余预留的 分卷阅读112 蜡烛,因为不够多,所以就只是零零散散的点了几个在黑暗的空间里,所以阴暗的烛光更使得这里的环境更显得昏暗幽深。 “霍爷,我打算明天召集召集众人组队出去清扫丧尸。” 贺醒站在霍水的房间里向他说话。 “好,有跟其他人说了吗?” 贺醒:“还没有,不过明天我会召集大家做一个动员大会,如果有人自愿的,就可以跟着我出去杀丧尸。” 霍水:“其实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估计不用多久,这里的人就会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回家。” “我觉得这样好啊。”方榆洲笑嘻嘻的说:“霍爷,您不觉得我们这都快成了一个救济所了吗,不管男女老少都收集了,嘿嘿,这里可是夜总会啊,怎么还药包车包住还包打丧尸呢……” “嗷——” 贺醒拍了一下嘴贫的方榆洲,难得也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感叹道:“是啊,应该很快,ZF的军队也会来了,到时候集合大家所有的武力的力量,估计就可以把丧尸给清扫完了,然后青城,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霍水点头:“明天出发前你们可以先去将仓库里的物资整理一部分出来,我看你们的武器都是参差不齐的,虽然丧尸好杀,但也要注意安全,特别是你们的刀具嗨不够分。” 贺醒:“是。” “哎呀,对了。”方榆洲突然插话进来:“霍爷,那个掉到我们车顶的年轻人他已经醒了,醒来后还彻底大哭了一场,后来他就把自己的情况了出来。” “他说,他是大四在家备考的学生,在今天早上看书的时候,突然在家里听到了吵杂的声音,出了房门就看到了他的妈妈在啃咬着他爸爸的身体,而在看到了他的出现以后,已经变成了丧尸的妈妈就冲向他扑咬了过来,他吓坏了,就不小心就从窗口里掉了下来,刚好就砸到了我们的车顶上。” 方榆洲最后还加了一句:“真TM凑巧啊!” 听到方榆洲的话,霍水不禁心里长叹一声,仔细想想都能想到那个年轻人震惊悲痛的场面。 方榆洲继续说:“他的腿摔下来骨折了,但并不是很严重,我已经叫人帮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不过他应该需要撑着拐杖走几个星期,才可以正常走路。” 霍水:“这几天估计大家的情绪都会很低落颓丧,没有网络,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人还安不安全。” 因为后来话题越来越沉重,几人便把需要说的话说完,借口休息就各自回房洗漱去了。 贺醒还安排了人值夜,其中女生和伤者都是不用值班的,而伤者里便是包含了七个感染者和霍水以及那个腿骨折了的大学生,最后剩下的二十个男人里头,刚好分了四个组,而今晚暂时便是每组三个小时,从今晚七点开始,到明早七点结束。 连秦斗阑也能不例外,所以他坐在昏暗的大厅里看着二楼抬着水桶反复路过走廊的陈翻墨,微微眯起了双眼。 旁边的男助理贴着他耳朵小声的说话:“不是说水不够吗?这都是第三桶水了,我们每个人都只可以领一盆水,最多就够洗个脸擦个身体什么的,怎么他……” “嘘…!”秦斗阑微笑着将食指竖在助理嘴前,笑着说:“再怎么说我们也都是寄人篱下,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应该的。” “何况……” 秦斗阑顿了一下,引得男助理竖起耳朵听。 “何况霍爷可是养了一条好狗啊,噢,可能,还不止一条。” 秦斗阑看着助理似懂非懂的脸,挑了挑眉,却没有解释。 助理突然小声问道:“秦总,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听他们说的外面好像也不是很危险,这样看来,其实我们离开这里也是可以的啊。” 秦斗阑却不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一笑含糊的说:“快了。” 助理挠了挠脑袋,问:“那秦总您要不要睡一下,我来守夜就好了。” 秦斗阑轻笑:“现在才七点半,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噢。” 秦斗阑不再跟他说话,自顾自的放松了身体靠在了沙发上,将右腿舒服的搭在了左腿上面,秦斗阑抬头看着陈翻墨又再次出现,并且是第四次进出的身影,眼眸微微闪过一丝暗光,突然就想起了高岭之花与威严集一身的霍水,其实他以前就偷偷关注过霍水了,在他还没见过霍水之前,他是听霍水的“凶名”传闻而描绘过他的,那时候在他的认知和想象当中,霍水应该是一个阴郁的油腻中年男人才对的,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霍水会是那么好看。 是的好看。 但估计却没有人,也没人敢细细打量“霍爷”的外貌,而且就算有人真的敢抬头看他一眼,也会立刻被他身上的气势所震慑,当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眸扫视过来的时候,不禁会使普通人胆寒的立马低下头,哪还记得他的外貌不外貌这个说法。 但秦斗阑明显是个例外,他第一次见霍水时是一个慈善发布会的现场,五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刚白手起家有 分卷阅读113 点出色的后起之秀,而霍水,已经是青城有名有脸的企业家,更别说是他背后的“名头”能吓死人,而霍水当时是坐在贵宾席上,还有着一个位置专门为他保留安置,当霍水被人推着轮椅上来的时候,秦斗阑是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的腿的,在那之前,他可没有听说这位“霍爷”是残疾人,而且其他人在那段时间里谈到霍水这位爷的时候都是讳莫如深,闭口不谈的,再加上秦斗阑也没有认真去打听霍水的事情,所以他真的并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霍水真的跟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他想象中的是,奸诈,狠毒,外貌阴暗,而霍水是冷漠,强势,外貌反而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感觉。 怎么形容才好呢?秦斗阑在无聊的夜间时刻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大概就是那种,高高在上,尔等介是凡夫俗子的感觉吧。 秦斗阑为自己的想法低低的笑了出了声音,想起霍水坐在轮椅上吊下来的腿,再联想起现在的末日环境,他突然冒出一种想法,如果说,今天早上爆发的末日环境是残酷的,而不是现在的这种环境,那么,坐在轮椅上的霍水将怎么办? 或者还可以说,失去了“霍爷”名头的霍水,行动不方便的他,又该何去何从? 秦斗阑被自己想法所惊住,但随即他又想到了霍水身边还有几个护着他的人,这让秦斗阑忍不住喃喃感慨了一句:“如果那绳子断了……” …… “阿墨。” 房间里的霍水无奈的看着陈翻墨说:“真的够了,不用那么多桶水的。” 霍水看着地上的四桶被陈翻墨用了几个电磁炉分别煮开的还混了冷水的温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抬了那么多水过来,我也用不到啊,你忘了我腿脚不方便吗,这里不是郊外住宅,我自己洗不了澡。” 陈翻墨沉默不回答,却握紧了拳头,良久,默默的吐出几个字:“霍爷,我现在带你回去,洗完澡再回来。” 霍水被他的话语惹笑了,知道他也是为了他好,遂耐心的说:“好了,把这些水再分下去给其他人吧,难为你已经煮过了,而且我这里也要不了多少。” 陈翻墨没有动,握紧的拳头松了再握紧:“我…我帮您洗,可以吗?” 霍水愣了一下,看着陈翻墨倔强沉默的脸,随即缓缓道:“也好。” …… 洗手间的门窗被水蒸气氤氲得冒出了白色泡泡,两侧门翼被打开,四桶热水被放置在门口,这里是普通的夜总会,自然自带的也只是普通的卫生间,所以里面空间很小,是标准的一块大镜,一个洗漱盆,一个坐厕马桶的设计,可能还加上一个因为这里是负责人房间而不是包间的原因,所以多出来的一个电热水器和花洒,但停水使得他们变成了无用的摆设。 因为如此,只不过是塞了个坐着轮椅的霍水,都看起来显得有些挤了,何况这里还多了个肌肉男块头大的陈翻墨。 陈翻墨先是给霍水洗头,因为轮椅是可以上下摇动的,陈翻墨便将轮椅调成床的设置,让霍水了下来。 霍水躺下后等他洗头头的时候,原以为陈翻墨会是那种很大力的抓他头发的模样,然而最后结果并不是他想的那样,陈翻墨是特意把手指甲都藏好,只把指心肉平放了出来,而且他用的力度几乎轻得不能够再轻,倒有点儿像是一个大壮汗拿起绣花针刺绣的感觉了,非常温柔,耐心,且一丝不苟,舒服得霍水想要闭眼养神休息。 很快,陈翻墨窑起一勺一勺的水,冲干净了洗发水,并且拿了毛巾替他细心的擦干。 紧接着,就是到了下一步了。 只见从能照出上半身的镜子里头,朦胧的能照看到两人的情况,在靠里头的霍水,身上是不着片缕,坐在了轮椅上,被陈翻墨推放在了洗手间的左侧正中央,而陈翻墨就站在他的身旁,努力蜷缩着身体,缩手缩脚的蹲在靠门边的右侧,两人正对而坐,而且蹲着的陈翻墨还能跟坐在轮椅的霍水平视。 陈翻墨拿起舀水的瓢,舀起了一大盆慢慢的往霍水肩上开始淋,水便缓缓的从器.物中落下,晶莹的水珠子便迅速流过明显的锁骨,蹭过身上的浅色红珠子,还滑到因为过了五年没有锻炼,而变得软了一些的腹肌,再最后就是慢慢汇坠在了身上仅仅剩下的一条纯黑内.裤上,甚至是有些水珠子还强烈的弹起,溅飞到陈翻墨小麦色的脸上和胸腹之上。 紧接着,又是一勺大盆水舀起,从另一处肩膀淋下。 陈翻墨把沐浴露递过来,霍水接过,往身上挤了点就开始搓,很快,白色的泡泡就蔓延到了全身,身上的两个浅色红珠子也被它的主人戳得挺.立了起来,冒出了水光,几欲吸引别人眼球,接着擦完了上半身,霍水便想搓一下双腿,然而还没有等他弯腰,陈翻墨已经伸出了自己的一条腿,一只手简单的就能将他的双腿束起,并且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之上,瞬间,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和苍白萎缩的小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天了,霍爷,我帮您的小腿按摩一下。” 陈翻墨的话成功的让霍水直回了身子, 分卷阅读114 随后,霍水就看着他将沐浴露一点一点的晕染到了他的腿上,那带着汗毛的手边从他的脚趾、脚趾缝,脚心往上,连同脚后跟都一一略过,似乎是把持着哪里都不能错过的态度,那表情认真的好像一个对待几亿作品的美术大师,虔诚且真挚。 而这时,也可能是因为沐浴露润.滑的缘故吧,陈翻墨搓得霍水脚心都冒出了那么一点痒意,使得他忍不住收缩了一下腿。 然而马上,他就被陈翻墨发现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脚裸,并且他还认真的侧目对视他说:“霍爷,请您忍着点,那里是按摩的穴.口,能促进小腿里的血液循环。” 霍水只好点头。 过了十分钟,霍水终于送了一口气,陈翻墨终于按摩完毕了,然而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热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收回腿后,霍水莫名的感觉到小腿处真的好像传回来了热度一样。 这时,水又从肩膀开始淋下,这一次,是为了将他身上的沐浴露冲洗干净,然而淋到最后,陈翻墨突然把一桶热水抬了进来放在了他的眼前,迟疑着说:“霍爷,剩下的……” 霍水抬头看他,然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引入眼帘的,就是看到了自己那黑色内.裤里包裹着没有反应潜伏在里头的器.物到形状,瞬间,他就明白了陈翻墨的意思,心中涌出涩然,但他的表情却是非常镇定的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等下我叫你进来。” 陈翻墨点头,走出去又从外头拿进来了一件东西,挂在了霍水能够够到的挂钩上面,霍水等他挂完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条新的内.裤。 幸好陈翻墨没有解释沉默的出去了,等到他出去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洗澡的缘故,霍水微微熏红了一张脸,盯着那条新的东西,才慢慢的把手往自己的身.下伸了过去…… 这次洗澡足足折腾了两人大半个小时,最后霍水看着还剩下的一大桶温水,再看着陈翻墨透着暗光的肌肤上粘着的粗汗,开声问他:“阿墨,还有一桶水,不要浪费了,你要不要也冲一下身体。” 陈翻墨愣了一下,然而当他看到洗完澡后非常干净清爽的霍水,再看着不用低头都能嗅到臭汗熏鼻的自己,突然想起来了,等下他还要抱霍水上.床呢,那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会弄脏了他? 所以陈翻墨没有开口拒绝,直接就拿了一桶水进去了洗手间里,把门一关,就将身上的黑色短衬向上脱了,甩到了洗澡盆上,他弯下腰,把剩下的身.下衣料也尽皆脱了下来,随即,便从浴室里,露出了一具古铜色色泽上佳肌肉爆满富有强烈男人味的衤果体,裤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粗劲的腰身随着主人的举动也在时不时的摇晃。 然而陈翻墨却不急着洗漱,他先是往另一边的架子上把刚才被人遗忘的衣服裤子拿过来放在了他衬衣旁边,陈翻墨连同那条被主人丢弃的黑色内.裤也一起拿了过来,并将两人的衣服堆在了一起。 随后,陈翻墨竟是拿出了洗衣粉倒进来将它们一起用手亲自洗! 其中,在大手的戳洗下,有两条一大码一中码的同样颜色的较小布料,不时的还亲密的接触了一下。 而陈翻墨看到这一幕,莫名的心里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满足感。 …… 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霍水不用工作,也不用出去巡视他的产业与应酬客人,时间又还早,所以在难得的安静情况下,他听着洗手间里流水的声音,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陈翻墨洗完衣服洗完澡出来,就是看到了这幅场景,只见在只点了两个蜡烛的烛火照应下,霍水的侧脸难得的露出了柔和脆弱的感觉,坐在垫了一张白色毛巾的轮椅上,气息融入黑夜当中,让陈翻墨的心都缓缓跟着安逸了下来。 但他出来吸着鞋的步伐声音还是惊扰到了他,只见霍水往陈翻墨这边望了过来,而陈翻墨只觉得在黑暗中,那双眼眸也没有了平时的锐利锋芒。 陈翻墨说话很小声,语气很是缓和:“霍爷是在担忧什么吗?” 霍水微微一滞,头往窗边看,有些苦笑道:“是啊。” 陈翻墨想了一下就知道他最担心什么了:“是少爷吗?” “嗯。”霍水拧起眉头:“也不知道怜光有没有出事,在国外安不安全,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了。” 陈翻墨:“霍爷放心,霍少身边有人护着。” 霍水:“虽然是这样,但不能联系一次,我总是不放心的。” 说完,霍水又叹了口气:“还有黎姜。” 陈翻墨:“黎姜是跟着您身边的,您还对他不放心吗?他肯定能安全的回来的,明天贺醒他们出去,肯定也会去找一下黎姜。” 霍水:“你不去吗?” 陈翻墨沉默了一下,霍水背对着他,看不到他刚毅坚定的眼神,只听到他发自内心虔诚的说:“我会一直在您身边的。” 即使您不再需要我,我也一直会是您最忠诚的手下,陈翻墨心里默默补充发誓。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口中惦记的黎姜,竟然半夜抹 分卷阅读115 黑回来了。 楼下守夜的众人是被敲门撞门声所惊起的,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丧尸撞门入侵到声音,都纷纷紧张的拿去了武器,二楼有很多正在浅度睡眠的或者根本都睡不着的人也踏踏的吸着鞋跑了出来。 轮班的恰好就是贺醒,他被声音惊到后,本来就不怎么多的瞌睡虫就被一扫而空,拿起砍刀紧接着又拿起蜡烛就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然而却听到了从外面传来的呼救声和拍门声。 “开门——” “开门!!” 贺醒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皱起眉头站在门前大声说道:“黎姜?” 外面突然沉默了,贺醒又大声问:“是你吗,黎姜?” “对对对,是我。”外面的黎姜大声呼喊:“贺醒吗?快开门,我回来了。” 听到是黎姜,贺醒不再犹豫,叫了几个人来一起把重物挪移开,放了黎姜进来。 黎姜进来后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贺醒看了看他身后,却发现并没有人跟着了,便立即吩咐其他人赶紧将门锁好,才回头看黎姜的情况。 这时,他才发现,黎姜的身上同衣服上全都是血,就连鞋子上都浸染了深颜色的污血。 就在贺醒想问他有没有受伤的时候,黎姜已经眼眶一红,滴出来了眼泪,只见他满脸斗是绝望:“他们…对不起…我…贺醒,他们,他们全都死了。” 贺醒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模样却不好现在直接问他了,所以他阻挡了那些好奇又害怕想要问问题的人,并对着他们说:“我先带他去洗澡换件衣服,你们继续在这里值班。” 说完,他又抬头对着二楼那些伸出头来的人大声喊道:“回去睡吧,这里没有什么事了,好好休息。” 贺醒嘱咐完后,便带着黎姜去了他自己的房间,给他准备了几桶水。 “暂时没有热水,先洗冷水吧。”贺醒看着他呆滞的脸神又说:“不用急,慢慢洗,换穿的衣服我也挂在了里头了。” 因为这里的人是做这些工作的缘故,基本更衣室每人都有备着几套衣服,所以贺醒找到的时候也不分性别每人都分了一套,最后甚至还有十几套剩余。 正在睡觉的方榆洲自然被他们的动作吵醒,他朦胧的翻身,把头捂在了被单上疲惫的问:“怎么了?轮到我值班了吧,不对……唔……我不是值过了吗?” 贺醒沉默,然后说:“黎姜回来了。” “啊……”方榆洲一个鲤鱼打挺,揉搓着眼睛直接坐了起来:“你说什么?黎姜回来了?” 贺醒:“是啊。”他把视线转移到关闭的洗手间门前,皱起了眉头:“不过看起来,他有些糟糕。” 而就在等黎姜洗漱的时候,又发生一件吵醒众人的事情,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已经使得众人神经绷紧,现在突然传来的嘶声裂肺的叫声更是吓得众人第二次颤栗。 只听见在二楼某个房间,一声突破天际的叫声尖锐到响起。 “啊——!!!” 第58章 笼中人(七) “啊……!” 一把尖锐的女高音猝然震破炸出。 发生了什么事了? 值班的人纷纷站立, 因为是连续第二次在深夜惊起声响,这让有些人还抖着腿满脸惊恐的抓住隔壁同伴的手臂。 而在房间中的霍水本来就浅睡,所以他在听到这一声后就睁开了眼睛, 下意识的偏头, 却没想到,竟会对上了晚上打地铺所以躺在地上, 也同样正在睁着眼看着他的陈翻墨。 霍水:“……?” 陈翻墨眼眶扩大, 被他疑惑的眼神打量到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我……我……” 因为很热, 陈翻墨便仗着自己年轻力强, 直接就拿过枕头睡在了地上, 只单单拿张薄被盖住了自己的肚脐眼。 幸好在床上的霍水没有深究问陈翻墨为什么大半夜在盯着他看,他只是皱起眉头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陈翻墨愣了一下,然后就想起了刚刚那个声音,立马站起身单手拿着薄被,对着他说:“我出去看看。” “等等。” 霍水现在已经没有了困意:“把我搀扶起来,我也一起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陈翻墨自然是听他的,而霍水这辈子真的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完全只能靠下属的帮忙, 所以等陈翻墨将他抱到轮椅上后, 便推着他出去。 而恰好他们出去的时候, 就遇到了同样出来的贺醒, 秦斗阑众人。 贺醒看到霍水,立刻上前靠在他身边低头轻语:“霍爷,刚刚黎姜回来了。” 霍水眼睛一亮, 这显然是这一天最好的消息:“是吗?人呢,在哪里?怎么看不见到他?” 霍水看着他身后的走廊,人群中并没有见到黎姜。 贺醒表情很复杂,似乎一言难尽的模样:“霍爷,现在黎姜他在洗澡,等会我叫他过来见你 分卷阅读116 。” 霍水:“好。” 说着话,几人就到了被人围观的地方,只见很多人吧啦着房门,使劲将他们的脑袋挤在唯一能看到里头情况的透明玻璃窗里。 一边还有人大喊:“钥匙呢钥匙呢,快拿看到过来啊……!” 有人着急回答:“钥匙在贺哥那里呢!” 贺醒看到这个场景立刻皱眉,并且上前驱赶他们离开。 “快回房间,回房,不要都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还没等贺醒说完,就有一个女人哭天喊地的向他扑来。 “都怪你!”向他扑过来的女人张大嘴大哭大叫,疯的一样在贺醒身边抓他衣服,还把他的脸用指甲壳刮出了一条红痕。 她旁边两个疑是她同事的同伴看见了她的行为,都大吃一惊,待看到她抓的人是贺醒的时候,连忙慌张的过来拽她。 “晓晨,别激动,冷静一点……” 掰她的女生还有一个人对着贺醒连连道歉:“贺哥……贺总,您不要跟她计较,因为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晓晨她的心情现在都还很激动,贺哥,我替她说声抱歉。” 贺醒听了对她说了声没关系,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小鸡肚肠的人,而他刚才还注意到,那边只要是看了玻璃窗内景的人,都好像在缩着脑袋一脸恐慌的样子。 贺醒皱起眉掏出了钥匙。 而另一边被称为晓晨的女人还在踢脚大叫:“你们怕得罪他,我可不怕,都怪你,带怪你,说是把伤者放在一起,现在他们都死了,被你说中了,你开心了?叶拂……啊,呜呜,叶拂啊,他可是为了救我们才被咬到的啊。” 女人说的话让她隔壁的两个女生也跟着沉默了下来,似乎因为压抑了一天的心情,慢慢的也流下了泪水。 贺醒听了脸色大变,联合上下事情原因,头脑一转,自然就明白了所有事情,所以贺醒想都没想就拿钥匙开门,抬头用眼睛观察里头的情况。 只见五名伤者的病房中,正对着眼的就是两具被撬开头壳的干尸,正睁着如桶蜘蛛网的眼睛在瞪着你,活像死不瞑目一样,双眼在昏暗中看着门口的来人的情景。 地上溅出了不多的血迹,贺醒通过玻璃看不到更里面的情况,所以门一打开,他就不等砍刀被人拿来,就要推门进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掰住了他的肩膀,而贺醒还发现自己似乎甩不开这个人的手劲。 “至少要带上这个吧。” 贺醒回头,发现竟然是换了一身便服到路方舟路警察。 路方舟把砍刀递给他,应该是他自己没用过的那一把,毕竟刀上是干净且还没沾过鲜血的模样。 看到贺醒接过武器,路方舟拿起警棍微微一笑,本来轮廓鲜明的脸更为为英俊:“一起进去吧,我是警察,本来就是该我为人民服务。” 说完,不等贺醒说话,他已经错开身,直接走了进去。 随后,贺醒看着他的背影,只能跟着他进去。 进去的第一感觉就是臭,活像那种腐烂了几天尸体的味道,又像是高温之下发霉了的食物的感觉,这使得在场的两人都忍不住捂着了鼻子。 的确是人间地狱的模样,除了直面门口的两具尸体,这里还有一具随意丢在了地上,头部萎缩,四肢残缺,明显又是被吸干了血液的干尸。 “该死的。”路方舟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直接上去把五人中变成丧尸残害别人的家伙抓住,拿起警棍就在他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的砸了起来。 而丧尸的口器还在人的身体里吸血,竟然在连路方舟打它的时候,它都毫不放弃进食的机会,那截露出的舌根就像是吸管,一伸一缩的像条卵虫蜷缩着抽进血液,一张一缩,非常恶心。 路方舟足足打了两分钟才发.泄完毕,他推开那具丧尸,直接用手把那条恶心软舌头连根拔了出来,然而就在此刻,底下人的肚脐眼竟顺着舌头还吐出了小肠之类的东西,那洞口无线延伸,竟然被丧尸戳成了一个深坑出来! “还是死了。”路方舟苦笑,一屁股瘫软到了地上,虽然狼狈缺不失美感,他看着这幅场景喃喃的说:“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这个场景,就想起了昨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然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想把它们狠狠的捅死。” 贺醒沉默的走到他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扶了他起来。 路方舟突然回头看他,眼中的蕴意让贺醒看不懂:“你说,世界突然出现变化,是不是代表着,人类也要进化?要开始踏入新的纪元?” 贺醒深思了一下,说:“或许吧,但在我看来,如果人类的进化是需要人命来填补,那么,我宁可不需要。” 路方舟敛住眼帘,讽刺的一笑:“是啊。” 事情已经解决完毕,两人相继走出房间,贺醒回头看了一眼布满尸体的空间,心里仿佛被人抓紧了似的,拽得他的心都有点疼。 外头还有人在那里凑热闹,贺醒两人才刚走出 分卷阅读117 去,就有人害怕的问:“贺哥,是不是……真的只要是受伤了的人,都是被感染,变成丧尸的?” 贺醒看了他一会儿,随即重重的点头,看到他的默认,问话的人骤然深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啊……那那那……” “叶拂怎么样了,里面怎么样了?” 贺醒抬眼望过去,听声音就知道是刚才那个声嘶揭底的女人,只见她脸上布满泪痕,语气希冀的问他话。 被她眼中炽热目光所刺,贺醒低眸,但最后,他还是缓缓摇了下头。 就在此刻,那女子立马崩溃的哭着跪了下去。其实她刚刚心里是知道不能怪贺醒的,因为她很清楚,被咬到的人就会遭到厄运,就是会会变成丧尸。 但是她就是很痛苦,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让她发.泄,女人恨不得现在就拿起砍刀出去砍个十个八个丧尸再回来。 贺醒默默的看着她一会,突然发现了走廊上还有人,遂大声呵道:“大家都赶快回房间休息吧,天快亮了,明天早晨我再聚集大家开个短会,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方榆洲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情况,待人都走了一大半,他才走过去看着房内情景问道:“这里该怎么办,天气那么热,会不会发臭,会不会腐烂?” 贺醒想了一下说:“没有办法,因为还不知道具体会怎么样传染,而咬到的抓伤的,也只是我们根据现实依据判断的,可能还并不全面,所以目前来看,我们也只能暂时锁住门口,过几日再做决定。” 说完,他回头深深的看着正在盯着他的两具干尸,良久,贺醒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后便把门关上,拿起锁,锁住了门口。 “啊贺,不要自责,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霍水被陈翻墨推着走上前来,看着贺醒微微颤抖的手,尽量温和的说道。 贺醒虽然是四人中最小的,但他却是责任心最强的一个,通常霍水交付给他的事情他都是非常放心,但他却是因为太过有责任心了,所以只要出了什么差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自己身上抓,直抓得自己头破血流也不停止。 突然,贺醒一下子一拳头砸到了墙壁,顿时,收将软绵绵的放了下,右手更加颤抖了,而墙壁上就留下了一个残血的手印。 他继续沉默,良久才说道:“回去吧。” 霍水自问很熟悉他们四个,看着他的眼孔收缩,就知道他还在自责,所以他转移话题问:“黎姜呢,黎姜在哪里,不是说要带他来找我的吗?” 方榆洲也在打哈哈,去拉贺醒:“是啊是啊,都那么久了,来来来,快跟我回去看看黎姜怎么样了,他肯定用很多话想跟我们说。” 说完,贺醒就被众人拉走了,而霍水还在走廊上遇到了没有去看热闹只是站在房门外的秦斗阑。 秦斗阑正靠在走廊栏杆,两条大长腿伸出交叠,两指夹烟,正在吞云吐雾。 “霍爷,那边没事吧。” 霍水客气的说:“没发生什么事情。”说完,霍水礼貌的随口问候:“” 这么晚了,秦总还不睡吗?” 秦斗阑听了轻笑一声,把烟尾掐断:“睡不着。” 他转头看着霍水问:“霍爷不也睡不着吗?” 霍水颔首:“现在就回房间休息,不劳烦秦总惦记着,秦总也应该要回房间好好休息了。” 秦斗阑听了突然抬目深沉的看了他好半会,直看得连推着轮椅的陈翻墨都皱起眉头,但没等他有所反应,秦斗阑已经微微一笑轻笑道:“晚安,霍爷。” 说完,秦斗阑便亲自目送掉在其他人尾巴后面的霍水两人离去,然后,他看着霍水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秦斗阑挑眉,噗的笑了出来,喃喃说道:“嗤,撒谎,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 霍水进去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黎姜正在和贺醒他们在说话,见到他进来,众人都站起来相迎他。 “都坐下吧。” 房间不大,几人或沙发或床的坐着,二陈翻墨自然的是站在霍水身后。 黎姜披着毛巾挂在洗过头的湿发上,他看着众人盯着他的视线,知道大家都在等他解释,然而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是霍水打破了这个僵局:“人没事就好,黎姜,如果真的很为难,我们不会问你,你不说也没关系。” “不!”黎姜被这句话打开了语言,突然润红了眼眶:“是……是我害了他们。” “其实事情很简单。”黎姜回忆说道:“昨天早上,丧尸潮爆发后,我就带了八个人去出发去找您,首先一路上我们都相安无事,待去到您郊区那边的别墅之后,我们在里头发现了一具干尸,但我们没发现到您的踪影,所以后来我就知道,您应该是已经离开了这里,所以后来,我们就顺着路准备去找您下一个住所。” 黎姜顿了一下,缓了口气,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就将几个地址轮流找了一遍,然而就是在去往路上的途中,我们发现了一间幼儿园的呼救声,一位 分卷阅读118 老师隔着窗口写了sos,并把脸贴在了窗户上,瞪大眼珠子看着外面的情况以呼喊求救。” “那间幼儿园刚好是课室的橱窗对着大路,所以刚好我们几个人开车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了他们。” “这自然让我们起了恻隐之心,车队里有几个人都是结了婚有小孩的,看到幼儿园大家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而且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现在还安不安全,有没有好心人救他。” 霍水听着他的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们团队后来肯定是进去幼儿园里头救人了,而且事情也是发生在这个场景。 果然,黎姜停了一下苦笑着继续说:“所以我们那时候商量了一下,都选择进去幼儿园救小孩。里面不大,也安静得很,我们就觉得没多少丧尸,算着刚刚看到的房间感觉,便往那边找过去,非常顺利,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那间幼儿园课室发现了幸存者,其中的女老师还告诉我们,幼儿园原本一共有278个小孩和8个老师,然而那时候就只剩下她一个老师和25个小孩了。” “而当时,我们看着那些小孩子懵懂的眼神,心都要化了。” “所以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车里就算再怎么挤,也要把小朋友们救出去,紧接着我们就立即开始分批行动,计划走两次,把孩子和老师护送出去。” 似乎要讲到关键时刻,黎姜愣了好一会儿,眼神恍惚,随后咽了一下口水才继续说道:“第一批还很成功的,然而在第二批的时候,突然间,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了数之不尽的丧尸,看着他们肥头油面的模样,就知道是吸了不少的鲜血。 “如果是在其他时间,我们再怎么打,都可以顺利的离开原地,不会有危险,然而那时候每人都至少抱着一个小孩子,大家都担心害怕丧尸会咬到他们。” “所以大家都很小心翼翼,幸运的是,最后我们都顺利的上了三辆车逃离了现场,然而令我们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一个小孩子在无意中被丧尸的指甲壳给刮伤了。”黎姜握紧了拳头:“而且还是我怀里最后保护的那个孩子,可我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该死的。” “啪”的一声,黎姜狠狠的刮了自己一巴掌,瞬间,他的嘴角就破出流血,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黎姜,冷静点!”霍水喝道。 贺醒也在一旁一把抓住他的手。 黎姜并没有发狂,反而是因为扇了自己一巴掌变得头脑异常冷静,他掰开贺醒的手,双手撑住膝盖。“都怪我……都怪我!”他狠狠掐住了大腿,但似乎完全没有感觉一样。 空气一阵肃静,久久没人说话。 “那么说,就是因为那个孩子,就导了你们全军覆没。” 豆大的泪水滴落在膝头,染晕了一片,黎姜哽咽道:“是。” 霍水看着黎姜的模样忍不住皱眉深思,但来不及霍水再问,那边的方榆洲已经站起走到黎姜身边,单手搂住他的肩膀安慰他:“人的生死无常,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像太多了……” “那是三十条人命啊!”黎姜越被安慰越激动,拍开了方榆洲的手,最后变成双手捂脸彻底痛哭了出来:“我该怎么给他们的家人交代,还有那些小孩子,后来我还想过,如果那时候,不是我们去救他们,那么是不是说,他们就可以活下去了呢?” 方榆洲见他的思维还在钻死胡同里,就想继续劝他,不过却被贺醒拉住了。 贺醒:“我们离开这里吧,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下去的了,起码暂时的,我们都先把这间房间留给他,让他一个人安静的呆会。” 霍水颔首赞同,用眼神示意大家立刻房间。 走在最后的贺醒还去拍了拍黎姜的肩膀,说:“待会我会让人给你送点吃的来,你好好休息一下,别想那么多。” 说完,几人相继离开,在关了门后,房间便霎时间恢复了平静,过了一会儿,房间内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再没有一声声响传出。 …… 翌日,天还是那么热,而且有直线上升的趋势,所以若不是碍着加勒比内有女生入住,估计男人们会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干活。 七点半,贺醒召集了洗漱好的众人,站在加勒比的大厅,朗声说话:“我有意组织大家出去清理青城的丧尸,顺便去救更多的人回来,如果还顺路的,还会帮大家寻找自己的亲人、朋友,所以谁有意愿的,等下我说完事情后都可以来我这边登记一下,而选择留下的,也可以来我这边登记你的信息,而在出发的途中,我们尽量都会帮你们一一询问。” 贺醒说完,众人开始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贺醒让他们讨论一会儿,才继续把第二条通告说出来:“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昨晚的事情了吧。” 话一落下,本来还有讨论的声音立刻消失了,所以人都抬头看他,等他开口。 贺醒郑重的说道:“我希望大家能再一次互相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伤口,并且以后凡是要入住加勒比的成员,都要每 分卷阅读119 天一检。” 事情的严重性并不允许众人拒绝,所以随后,所有人就又来了一次全身检查,包括后来加入的黎姜也要。 令贺醒松了一口气的是,结果并没有发现更多的人被感染或者被咬伤。 最后,在报名的时候竟有不少人自愿参加,甚至,还有女生报名,但贺醒有想到要有人留守加勒比,所以他便进行了组队分工,最终决定了跟他出去的一共二十一人,十五个男生,六个女生,而剩下的,都留守在这里,以陈翻墨为领队,负责搬运对面仓库的物资。 还有一件事便是,贺醒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已把剩下的两个伤者分开安置在了不同房间里,让他们一人一间,这样是为了以防有昨晚的事情重演。 然后很快,贺醒就带着众人出去了,首先他们的目的地也是仓库,毕竟那里有许多他们需要用的“武器”,不过对于女生,贺醒还是建议他们用木棍比较方便的,毕竟女生手不够力气,如果要打丧尸,也只会使得自己陷入险境之中。 霍氏的仓库在青城有很多个,而这个仓库是专门用来放置刀具以及让加勒比的运存卸货的地方,众人在换了崭新的砍刀后就离开了这里,而且还在车厢后尾放了不少的刀具以做备用。 贺醒的路线是以霍氏产业的定点计划的,由加勒比一直出发,在青城转了一个大圈大约下午时分再回到加勒比。 贺醒等人一共开了九辆车,恰好三人一辆,因为这样子可以方便他们找到幸存者并接纳他们回到加勒比。 然而在目前来看,好像情况并不算很好,起码开头的进展不是很顺利。 在一幢小区楼房中间,众人拿着泣血到砍刀横冲直撞上了楼房,用蛮力撞开了一家住户的房门。 “妈……!!!”队伍中的一个女生尖叫大声喊我,直把隔壁饿了一天却被困在家里的丧尸“住户”引诱得哼哼直叫。 这一家又是典型的“夫妻相杀”事件,早已变成了丧尸的父亲将母亲的身体里的血吸光了,又因为饥饿,还将尸体咬得零零碎碎,几乎认不清是一个人的身体形状出来,都露出了鲜红纤维包裹着的白骨,器官撒了一地,脑壳照样是被丧尸尖锐的指甲掀开,流出了奶白的熔浆。 “节哀顺变。” 贺醒已经是第三次说这句话了,三次顺路去找一个队伍里的人的家属,得到的都只是噩耗,所以现如今队伍的气氛也很凝重,表情漠然,隐隐约约带着点绝望。 “让我来砍最后一刀好吗”正在哭泣的女孩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喊住了正要解决丧尸的同伴,走过去,接过他递过来的砍刀。 她低下头,热泪盈眶,看着五官扭曲已经分不清模样的自己的爸爸,因为饥饿已经瘦得一坨,露出了腐烂的肉,衣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而且还被自己的同伴踩住,不让他起来,只能剩下渴望的挣扎喊着的声音。 女儿极尽温柔的说:“爸,我来帮你解脱,你放心,不疼的,很快的,女儿……女儿……我,也会好好的活下去的,你们相信我。” 说完,她哽咽了一下,双手举起了刀,用声音呐喊助威,手起刀落,一刹那,人头便向后飞出。 “哇……” 刀哐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女孩身体渐渐滑下,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出来。 贺醒闭眼又睁眼,挥挥手,让人去搀扶她:“走,继续清理丧尸。” 随后,众人将整栋楼层一间一间的检查,然而不幸的是,并没有发现幸存者,但是贺醒有留意到,有些住宅内没有丧尸的出现,那么可不可以说,这些人也是去了另外一个让大家集合起来避难的地方,所以他们才不在这里呆着? 当然,也不能排除这些人是死在了外面的情况。 扫完楼,众人继续上车准备出发去下一个地方,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过来跟贺醒说话。 “贺哥。” 贺醒回头看他:“有什么事情吗?” “我觉得,咱们这里可以分两个小队去搜救和清理丧尸。” 贺醒:“哦?” “是啊是啊。”来人抓了抓脑袋:“您想想,我们有那么多要找的地方,大家也有那么多担心的亲属,然而如果按照这样的效率下去,在今天之内,我们都不知道可不可以把大家想要找的地方找完,所以,还不如直接大家兵分二路,反正丧尸不算太难缠,他走得也不快,追不上咱们的车,所以,贺哥,你怎么看?” 贺醒沉吟了一下,点头:“好吧。那么……” “太好了。”还没等贺醒说完,来人已经露出了一副就是等你说这句话的表情,说:“另一队,就让路警官带队吧,路警官毕竟是警察,让他带队我们都很放心,所以就是不贺哥你一组,路警官带一组,接着每组去不同的方向巡逻,最后回去加勒比怎么样?” 贺醒深锁眉头,突然想起了笑起来人畜无害表情的路方舟。 但还来不及贺醒再说话,那边的路方舟已经走了上来,而贺醒还发现,他还重新把军服给穿 分卷阅读120 上了,此刻的他整个人身板如竹,气质正义凛然,笑容非常给人如沐春风,让人产生好感。 路方舟笑着说:“我真是太荣幸了。” “那么接下来,我会认真的带领大家去扫楼的,而且我会以我的生命发誓,军·衔起誓,我定不会要大家受到一点伤害的。” “我们都相信你的,路警官。” 路方舟的话不过是刚落下,就已经有队员主动附和说话,似乎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一样。 路方舟对着说话的人颔首温和点头,然后抬头看向贺醒,说:“你看觉得如何,这样可以吗?还要怎么分队呢?” 贺醒无法,沉默了一会儿进行了分队,因为共有二十一个人,所以贺醒便根据情况分了一下,他这边总共十个人(连同他),七个男生,三个女生,路方舟带领(连同他)的一共十一个人,七个男生,三个女生。 “那么我们先走了。”分好队,路方舟带着身边的人就要走,不过突然回头抿嘴一笑,双眼有神的回头看向贺醒:“贺醒,你们要小心些,不要出事了。” 说完,路方舟也不等贺醒回话,就带着队友去上车。 而这边的贺醒,看着路方舟的背影很久很久,心里一直琢磨着他那句话,似乎感觉他刚刚说的话非常意味深长。 “贺哥,咱们要出发了吗?” “哦,好,出发吧。”贺醒从怔愣中反应过来,跟着同伴上了车,贺醒心里暗暗想道,这应该都是错觉吧。 所以,在剩下的时间里,贺醒就带着剩余的同伴顺着计划一条街一条街的清理,而且有些楼房贺醒带人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丧尸全被杀光被随意丢在了地上。 这证明了世界末日终究不会来临,人类终究强过丧尸,而且按照这种情况下去,青城在ZF军队还没有到来之前,就可以自己把丧尸清扫干净了。 而他再这一路上也相继发现了五个幸存者,分别是三个小孩和两个成人,其中还是一个孕妇,而小孩在被发现的时候,贺醒发现他们的时候,都是被没有变成丧尸的亲属一方藏起来的,而自然,幸存者也只剩下他们自己一个了。 时间也随着众人的行动进入了尾声,贺醒等人便准备启程回加勒比做一天的总结,然而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发现了一个青城小型幸存者聚集地! 是在一家福利院发现的,贺醒是带着留置在加勒比的成员找来的,所以当他一踏进这所福利院,楼上窗户便掀开了窗帘,打开了窗,露出了很多正常人的头。 “贺哥,是幸存者。” 贺醒身后的同伴惊喜的说道,还跟他们大力的挥挥手。 但他们的反应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只听到他们冷漠的大声喝道。 “陌生人,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滚出去。” “对,滚出去。”不止是开口的人说话,连同他身边的人也是这样附和。 贺醒不明所以,遂大声说道:“我是来找人的。” 看见对面不为所动,贺醒继续朗声道:“这里是长青福利院是吗,请问里面有没有一位李同亮老人家或者有一位梁献老人家。” 然而等待他的是窗帘被拉上,遮住了他的观望,不过贺醒并没有就此离开,选择了继续等待,果然,再等了很久以后,窗帘又被重新拉开,这次出现了的是一个疑是领头人的女人,只见她说道:“你是谁,他们又是谁,你们为什么要来找这两个人?” 贺醒如实回答:“我叫贺醒,这些都是我的同伴,不过我还有一些同伴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而我们来这里,就是受一位名叫李茵的同伴所托,来这里找他的父母的。” 听完他的话,说话的女人又关上了窗帘,但这次贺醒更有自信他们会开门让他进去了,果然,福利院的门口被打开了,正是刚刚说话的女人走了出来,身边还带着几个人跟着。 女人走到福利院铁门大门的门前,盯了他许久,才慢慢打开了门,然而她的语气还是非常冷淡:“只允许你一个人进来,不过你也可以选择不进,但是,只要你进来了,在我的地盘,你的武器便必须放下交给我们保管。” 贺醒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到了自己沾满血的刀刃。 “怎么……” 贺醒拦下了想要说话的同伴,接过女人的话:“好。” “贺哥?” 贺醒没有理他,反而是先问女人:“外面不安全,我可以让他们进来花园等我吗?” 福利院是三层带一个花园和老人运动建材式的结构,所以空地很大,有很多空位。 “可以。”可能是因为贺醒刚刚一口气答应了她的缘故,所以女人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应该很快回来的。” 贺醒嘱咐完了同伴,便跟着女人走进去福利院楼房中,而贺醒还发现到,女人的身边跟着的她的人,还时不时的在暗中观察他,警惕他。 “跟我来,他在三楼。”女人撇了一眼贺醒,带 分卷阅读121 他上了楼梯。 而贺醒却注意到,她用的是他,而不是他们。 女人将他带上了三楼,只见走廊结构呈回旋模式,贺醒跟着他走进了一个房间。 里面有着三张床,但这个房间只住着一个人,对着躺在床上的老人,女人却不是刚才那副冷漠的脸,反而是非常温柔的说:“李伯,您身体怎么样?感觉如何?” 在来之前,贺醒也已经跟李茵了解到,她父亲李同亮已经很老了,并且是老年痴呆,记忆也不是很清楚了,但是现在,从李同亮的外表却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不过一开口,就听出看他有问题:“啊?什么?” 女人不厌其烦,继续耐心的笑道:“李伯,我在问您,您的身体怎么样了。” “哦,哦,今天天气很好,哈哈。” 女人:“好的,那我们不打扰你了。” 李同亮:“什么,今天下雨了吗?” 女人不再跟他聊天,直接带着贺醒出了房间。 “人你也已经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贺醒:“还有一个呢?”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死了。”她又补充:“是突然死去的,不是被丧尸感染。” 说完,她的语气已经非常不耐烦了:“好了,你快走吧。” “等等。”贺醒耐心的问:“请问我可以带李同亮老人家离开吗,他女儿很想他。” 女人继续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可以把他女儿带过来,但是,你不能带他离开。” 贺醒皱眉:“为什么?” 女人看着他不懂的样子却讽刺的笑了:“我连你是人是丧尸都不清楚,我怎么敢将李同亮交给你。” “什么意思?”贺醒更糊涂了,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女人冷笑:“假正经?装糊涂?” “……?” 女人收回笑容,皱眉看他:“你是真的不知道?” 但她还不等贺醒回答,就直接说话了:“算了。“ “你跟我来吧。” 贺醒不解,但还是跟着女人的身后走,慢慢的,他们就来到了三楼最远的房间。 女人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用手敲了敲门。 就在这时,贺醒就听到了里面有人在说话,还是一把甜美的少女音。 “求你们放了我吧,我错了,我不敢再这样做了。” 女人冷笑回头,“觉得怎么样,好听吗?” 贺醒没有回答,但却抓紧了手心,完全不知道女人不知道想要干什么,但贺醒听得出她话中有话,所所以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等她解释。 女人却在这时,一把把旁边人工黏在玻璃窗上的墙纸撕了下来。 贺醒望了进去,只见里面竟然是一个监控室,位置不大,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失去了电的黑色监控器包围着,看着就让人感觉到目眩头晕。 贺醒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影正站在中间。 突然传进去了灯光,使得这个人跑了过来,把头对着他们,惊喜的道:“你们是要放我出去吗,我真的错了,我对不起他们,求你们了,放我出去吧,我知道错了。” 贺醒被她吓得退了几步。 女人冷笑声在隔壁响起:“没想到吧。” 贺醒瞪大眼珠,只见眼前的人四肢正常,身材姣好,看起来青春活力,然而就是她那张脸,嘴巴诡异的咧到腮后,然而因为裂得太开,便连同鼻子眼睛都挤得歪在了一起,而她,还用着自以为是湿沥沥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你……!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令贺醒顿时冒出了冷汗。 女人还在那里说话,语气幽幽的说:“她啊,在昨天刚进入的时候,还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呢,吃饭的时候还逗得大家伙笑得特别开心,但是也又是她,就在一晚上,在这里吃了整整二十九个人头的脑浆!” “你能想到吗?”女人阴沉沉的话音响起,莫名令人惊悚:“正在跟你吃饭有说有笑的同伴朋友,正在跟你说话亲密交谈的亲属和爱人,有可能,他们都不是人,只是伪装成正常人的模样,待在你的身边,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吃了你,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看一下你的身后!当你转过头,你会发现,那个人,可能正在磨着刀,在黑暗中眼睛冒着光,阴森森的在你的背后看着你啊!” 第59章 笼中人(八) 加勒比夜总会。 五具干尸被人拖至地上一一排放好, 看上去都是死状惨烈的模样,而其中只有一具是稍微完整且没有部位残缺。 “阿墨,发现了什么吗?” 陈翻墨低着头弯下腰, 正在房间内认真的检查尸体的情况, 听到霍水问他,陈翻墨便起身回答他:“没有, 尸体都是一样的情况, 头部萎缩, 血液被抽干, 除了这两点, 其他都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霍水听了蹙眉沉思,手慢慢的不自觉摩挲着轮椅的扶手,想了 分卷阅读122 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阿墨,你还记得…昨天你看到的其他尸体的情况吗?跟这些有没有什么不同?” 陈翻墨沉吟片刻,良久,摇了摇头:“我发现不出来。” 霍水喃喃,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走马观花的回忆一遍:“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 贺醒一脸煞白, 心里想到了很多东西, 两片唇哆嗦了几下, 满脸细汗寒颤而出, 强装镇定的问:“你在说什么?” 女人勾起唇角,看着贺醒的表情冷冷一笑,“呵, 你是真不知道吗?那我告诉你好了。” 她转头望向窗内还在嗲声嗲气求饶的丧尸,眼中恨意和杀意非常明显,似有暴风雨在凝聚。“这类丧尸,最爱喝的就是脑浆,特别喜欢用它的舌头,口器,从人的耳朵处钻进去,插/进里头,活生生把人搅得痛苦惨叫,然后,就像喝饮料一样,滑溜溜的一吸,把人的脑袋吸空——” 她讽刺的笑了几声:“它跟普通丧尸不一样,它们不吸血,除了在进食和挨饿的时候会露出那恶心的嘴脸之外,其他时候跟人并没什么区别。” 女人抖着声音说:“而且最恐怖的是,他们还有智慧。” 在听她说话的适合,贺醒的眼眸就一直瞪到最大,双手死死握紧,等她说完,就再也忍不住的哑着声音说:“他们,会笑,会哭,会说话吗?” 女人嗤笑,随后残忍的对贺醒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些丧尸,除了进食的时候,跟人,没有区别。” 听完这句话,贺醒猛的肚中一阵翻滚,一股气顺着心腹涌上喉顶,全身此刻宛如跌进深渊,他听完立刻想到的便是,昨日初见路方舟的场景! 他现在还记得那个场景,在警车内,路方舟抱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而她除了头部萎缩以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而且四肢充盈,气血犹存,手上脉络明显,这很明显表名,这个女子并没有被吸血! 在女人一脸被吓到的惊讶表情下,贺醒一把将拳头砸进了墙壁。 他早该要提防他的,他早该发现不对劲的!他记得那个情况,怎么能联想不到那个场景呢,路方舟开着警车,声音那么大,怎么可能不引来丧尸?除非,他们是…… 同类! 贺醒被自己的想法惊醒,深呼了一口气,抖着手脚侧头问女人:“有什么办法可以知道,那些…东西,不是人。” 女人看着他狰狞的表情忍不住像后退了几步,只见贺醒一双眼霎红,青筋爆出,面目凶狠,若不是女人知道丧尸不会引起红眼,他都要怀疑贺醒是丧尸了。 “只要是饿,他们就会露出丧尸的面孔,我特意忍住不杀它关了它一晚上了,发现它真的是无论吃了多少,不过半天,就会开始饥饿,忍不住就会去觅食……” “幌啷”一声突然响起,女人发现贺醒竟然要走了,而且可能是因为他刚才听到这些话而腿有些软,还一下子的摔在了地上。 “你……” 女人还没说完,就已经看着贺醒踢腿跑掉的背影。 贺醒泪流满面,跑的时候又想起一件事,昨晚房间里的尸体,全部都是同时被吸了鲜血和脑浆的干尸,那么事实证明,他们团队中,一定有丧尸混了进来。 所以那个人,是谁? …… 加勒比夜总会。 “阿墨。”霍水小声的说道:“仓库就在对面,你怎么还把我带上?” 说完,他看着跟着陈翻墨出来去仓库的众人的脸色,因为有他在,各个都表现得拘束且一丝不苟的动作行为,心中便只有无奈。 见陈翻墨沉默的不回话,霍水回头看他,陈翻墨低头对视了他一眼,就迅速把视线投向远方,并且硬.邦邦的吐出几个字:“里面不安全。” 霍水被他这几个字逗笑,无可奈何的说:“外面才不安全。” 看着陈翻墨抿嘴不语倔强的模样,霍水叹了口气,转回头,然而就在此刻,心里突然就心血来潮涌起一个想法,问他:“阿墨,你有想过,你把我推出来到外面,万一真的出现了丧尸,我坐在轮椅上,你带着我,我还能跑得掉吗?” 听到这句话,陈翻墨脸色瞬间暗沉下去,似乎想到了这个场景,连握着轮椅的手都在颤了几下。“不会的。” 陈翻墨声音太小,霍水自然听不清楚,所以他下意识的问:“什么?” 陈翻墨:“霍爷,不会的。”不会出现这个场景的,我保证。 陈翻墨在霍水的背后看着他的后脑勺,因为坐着,头部的高度就只到了他的胸口范围而已,从身后看,就像是他将霍水全部包裹进了他的保护层,而现在的霍水,就好像并不是大家所畏惧的“霍爷”,而只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人。 这令他又想起了他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这五年的生活就像是活在梦里一样。 五年前的他,被带出黑诊所的时候,他还曾经恨过为什么轮到他的时候要被人救下? 他 分卷阅读123 不需要,反正他也死不了,不过是一个肾,一个眼角.膜,没了这两个东西,他照样可以活下去,但是如果没有了那两个东西换来的钱,那么高昂的医药费就会压垮他的脊梁。 所以当他知道是霍水帮他垫了医药费,并且最后还得知竟然还是他,同一个人,将他带离了那个黑诊所的时候,内心是有多么的被触动。 而当他被带到那个人的脚边,看着那人深邃的眼眸的时候,他就突然一声扑通的跪了下来,紧紧抱了那个人的双腿,将自己多年的不得意,多年的压抑通通的哭出来。 那时他还记得,他哭得很嘶声裂肺,很狼狈的时候,霍水还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的表情很淡,但眼神很怜悯,透过他的眼眸,还能清晰的看出自己满是泪痕的身影。 他深深的记下了他,因为这是他的生命中,第一次的幸运,而也正因为只尝试过一次,所以那种甜,那种滋味,让他深入骨髓,没有人能跟他有相同感受。 在黑暗中生活的人啊,只要给那么他一点亮光,他就会飞蛾扑火,向你飞奔而去的啊。 而且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他后面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幸运,并且还都是同一个人带给他的。 他以为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毕竟,在他看来,那个人,就是天空中的流光,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 所以,他就在自己的小屋里,供了他的牌位,房屋很小,只有一室一厅,屋子里堆满着许许多多的杂物,因为他弟弟在医院,所以他就把他跟他弟弟一起睡的房间收拾了干净,里面除了床和相应的东西,就没有其他了,其他杂物一切都只放置在大厅里。 他其实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对不对的,而且也没人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好,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他,他只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能报答他的地方,听别人说上供好,他就傻傻的拿着个木头,拿着刻刀,一点一点的把木屑给消了,很快,就刻了一个模糊版的霍水头像出来,他也不敢刻得太清楚,又害怕会把他刻歪了,玷污了他的神像,只能这样模糊不清的放在他专门空出来的房间里。 而自从刻了像,他每天就都只睡在狭小的客厅里,每天都诚心诚意的跪在那小像底下,抬头看着橙光照下的光晕中的那个脸庞,就放佛好像是那天,他伏在他脚下,他从他头顶看过来的目光一样,慈悲又怜悯的场景一样,想到这里,不禁让他的身体跟着颤抖起来。 他忍不住伏在案前,蜷缩着身体,让强壮的身躯都在那烛火的照耀之下,才将口中近乎膜拜的话语说出:“佛祖啊,神啊,无论是谁,保佑他吧,只要他平安,我愿付出我所有的一切,求您了,请听听您最虔诚信徒的话吧。” 所以,神啊,求您了,不要让我眼前的这个人再受伤了啊,他就应该生活在最光亮的地方,享受着最好的待遇。 如果说,真的要有谁来承受这个厄运,那么就请让我来替他承受把。 陈翻墨推着霍水向前走着,默默的在心里发誓道。 他只感觉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不真实的,就好像是他的生活是偷来的一样,所以当世界末日到来的那一刻,他都感觉这是上天赐给他的惩罚,但是惩罚,怎么会有眼前这个人呢。 因为只要有他,那就不是惩罚了啊。 陈翻墨看着霍水柔软的发丝,心里忍不住在想,在这个世界上,他除了眼前这个人,就没有任何有能让他惦记的人了,而且,他的内心深沉还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我应该是为他而生的。 陈翻墨内心近乎虔诚的想道。 第60章 笼中人(九) “墨哥, 东西都搬到加勒比吗?” “是,搬到大厅里屯着,那些水和食物就多搬一点。”陈翻墨说完, 便呵的一声用手抬起一箱矿泉水放到肩旁, 然而这样他还不够,又单手再抬起了一箱放到另外一边的肩膀上。 霍水看到他的时候就是这个场景, 陈翻墨汗流浃背, 偏棕色的肌肉用力鼓起, 说不出的美感, 双臂肌肉光滑, 线条流顺,那汗水就像是将那肌肤染了一层油膏一样,露出来的皮肤几乎接近透亮且富有光泽,特别吸引别人眼球。 陈翻墨来来回回不下十次来回放动,才将近日要用的东西搬好,而如今众人,也只不过是小距离的范围搬运货物,就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 瘫软在加勒比的大厅里都不想动弹, 几乎每人都灌下了一瓶矿泉水。 因为这天实在是太热了, 不过才过了那么一天的时间, 今天外面的阳光就好像是热上了几度一样,先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是霍水, 什么活都没干,就单单被陈翻墨推出去坐在轮椅上,呆的地方还是陈翻墨特意给他选的被阴影遮住的底下,然而他都热得整件上衣全被自己的汗水打湿了,特别是他还穿着遮住萎缩腿根的长裤,霍水只感觉那汗水是顺着腰脊,流进内.裤,再顺着大腿滑下去的,不用看,把手往两条大腿一摸,准全是汗。 待回到房后,陈翻墨看着霍水这幅模 分卷阅读124 样就瞬间后悔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带他出去呢,起码留在加勒比的房间内温度还会比外面低个几度。 陈翻墨心中自责的开口低声问道:“霍爷,您要洗澡吗?” 霍水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我昨晚洗了一次已经算是奢侈了,现在水源还没恢复,还是节省着点好。” 陈翻墨皱眉,突然想了一下,去洗手间拿出了一条毛巾对着霍水说:“霍爷,那您用毛巾擦一擦身上的汗?毛巾那边的库存有上万条,我拿了一部分过来,然后擦完汗您再换一套新衣服?” 霍水看着他一脸关切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好,不过,汗可以擦,但是衣服就还是别换了,衣服的储备量肯定不多吧?换了还要用水洗,一天一套就已经充足了,现在紧急时刻也不要太计较这些细节,而且我也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多难受。” 说完,霍水突然勾了勾手,示意陈翻墨过来,陈翻墨心领神会,单膝跪在他的跟前,霍水接过他手上的毛巾,盖在了陈翻墨的头上,亲自用手贴着毛巾替他捋了一下额上的汗水和他发根上的汗珠,最后微微低下头,用手隔着毛巾掰着他的双颊,平视他的双眼,立刻,霍水那双深黑的双眸便摄入了陈翻墨的瞳孔当中,而陈翻墨一时间被他对视上怔在了原地,只听见他温和的说道:“啊墨,你是不是在害怕?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在他的注视下,陈翻墨感觉自己的所有思维动作想法都好像是无处可逃一样,所以陈翻墨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两片唇,说:“我怕……我也会受伤,然后,变成了丧尸。”那样子,我就保护不了您了,您,也就不要我,不再需要我了。 “傻瓜。”霍水微微勾起唇角,摸了摸他的脑袋,以长辈对晚辈的语气对他开口说道。 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陈翻墨总感觉带着点嗔意,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带着点痒,这使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因为过急,挂在他头上的毛巾还一下子跌落了下来。 陈翻墨有些动作着急的紧张的说道:“我去给您拿一条新的毛巾,这条被我弄脏了。” 霍水一直轻轻笑着看着他急促的背影,但脑海中却忍不住在想陈翻墨的那一句话,想着想着便联想到现在这样残忍的末世环境,这不禁让他回忆起他本源世界中的仙魔大战,先不论死了多少个修士仙人,就单单是凡人,凡间的生灵,用来祭奠这场战役的消逝数量已经令人不可言数,只记得大地在那几年泥土都是焦红色的,不知是用了多少人的血才浇灌出那红土。 而这里的末日便跟那场大战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因为也不知道最后,还要需要多少条无辜的生命消散在这个世上,才能使得这场无声的战争结束,想到了这里,霍水深深叹了一口气,突然抓紧了十指。 如果,如若,他还是那个修为高深,震天动地,反手翻云覆雨的修士,那么,这个世界还会不会…… …… 长青福利院。 “喂,你在发什么疯啊?” 女人皱着眉头跑上去追上贺醒,大喝道:“没有我带着你,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会开门放你出去的。” 贺醒跑得非常快,等到女人下了楼梯走到福利院大门,便看着贺醒在拿刀去砍那把锁着铁门的锁,而他一旁的同伴都是被他的行为动作吓了一跳,纷纷惊疑的看着贺醒。 女人看到这个场景瞬间脸色大变,又气又怒的大叫:“停手,我来开门就好,钥匙在我这里。” 贺醒的动作一顿,回头哑着声音着急的说:“快点!” 随即,女人便大步走了过去,一边防备着他举着的刀,一边看着贺醒坐立不安,满头大汗的神情,给他快速的打开了锁。 而锁才刚落下,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侧头目光锐利的直视他,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另一个“伪装者”。” 说完,她就看到贺醒立马瞪大的瞳孔与握紧刀刃颤抖的手,就知道了她可能猜对了。 女人蠕动了两片唇,问他:“我说对了?” 贺醒深深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她,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时间赶不及了,所以贺醒迅速叫上了一起来的同伴就动作迅速的准备上车离开。 而他现在虽然身体还在动,看起来是正常行动,但其实内心已经乱得根本失去了该有的分寸,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的慌乱,因为平时里无论发生了在怎么大的事,他都可以冷静的对待,但这一次,似乎真的超出了他的思考范围。 女人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想到了福利院昨天发生的事情,想到了拿二十几个惨死的人,犹豫了一会儿,女人突然快步回去叫上了自己的同伴,对着他们说:“走,我们也去。” …… 加勒比夜总会。 众人在简单的吃过午饭后便回到了房间休息,而霍水也在饭后拿着为黎姜准备好的饭菜去他房内探望一下他,然而黎姜还是一脸颓丧的躺在床上,表露出拒绝与其他人交谈的表情,最后,霍水也只好把饭菜放在了他的桌面上,耐心的劝了几 分卷阅读125 句后,没有多说,便与陈翻墨一起走了出去了。 下午的温度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极点,霍水坐在自己房间别说睡了,就连躺在床上午休一下都觉得那床底的被单都热得熏人,再过了一段时间,霍水又渐渐开始担心外面出发的贺醒等人的车会不会被天气晒得热坏了,如果突然冒气烟着起火来又该怎么办?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反而是他暂时没有没有担心到的加勒比出事了。 在下午三点十五分的时候,有人突然跑了过来,用拳头疯狂的敲着他们的门。 “霍爷,不好了,不好了!” 开门的自然是行动自如的陈翻墨,陈翻墨开了门冷眼看着那个人问他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敲门的人被他高大的身躯凝成的气势吓得倒退了几步,但紧接着就是抖着身体慌张害怕的说:“墨哥……墨哥,外面有丧尸。” 这不是很正常的么?现在这个外面哪里没有丧尸呢,陈翻墨皱着眉头心想。 但还不等他再继续开口询问,敲门的人已经带着哭腔连忙开口说话了。 “墨哥,好多丧尸!外面有好多丧尸啊,它们都在围着咱们这里啊!” “怎么回事?”霍水一直再陈翻墨的身后,直到听到了这句话,连忙自己摇着轮椅凑了前来。 “霍爷……”看到是霍水,像找了主心骨一样,来人一边哭,一边情绪激动的跪伏下来到他的膝下,害怕的说:“霍爷,您快下去去看看吧,这该怎么办啊,丧尸来了啊,我们怎么办啊?” “阿墨。”霍水抓轮椅扶手叫了一声陈翻墨,眼神动了一下示意他搀扶起这个人,而陈翻墨自然读懂了他的意思。霍水看着啜泣的人的表情,好像体会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样,眉头拧成一条解不开的绳,说:“快,推我下去看看。” 很快,三人就顺着电梯下了一楼,而才刚下去,霍水就听到了在二楼不会听到的框框的撞门声音。 有几个人看到了他们,就惊慌失措,满脸无神的向他们走了过来,口中都是只乎一句话:“霍爷,该怎么办?” 霍水尽量保持着面部表情的镇定,希望自己可以影响到他们,让他们先安定下来,所以他冷静的说:“现在情况还好吗?可以先带我去看看情况吗?” 很快,霍水就看到了令众人害怕到双股颤抖的场景。 只见他刚靠近了大门,就看到了大门像是被一大群人在撞击一样的情节,本来大门就不结实,只是用来修饰这个加勒比夜总会的主题而特意设计修饰出来的木门,所以被“这些人”撞得,门框上的墙粉都刷刷的在往下掉。 “霍爷,看这里。” 霍水顺着来人走到了他示意要他看的地方,只见那里是墙上一个能看到外面的小洞,但洞口很小,应该是加勒比的员工钻了一个洞专门用来挂东西用的,然而后来可能也是不挂了,连铁钉都掉了下来,然后就形成了这个洞。 霍水把脸对准那里,眯起眼睛使劲的往外面看,但洞口实在是太小了,他好像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但不对啊,别人肯定是看到的啊,不然怎么会叫他去看呢。 霍水疑惑的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洞口外的东西好像在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 瞬间,霍水被自己的想法引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背后一凉,他好像知道了他刚刚为什么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对面在此时此刻,恰好也是有着一只眼睛,正对着墙壁在看着他! 第61章 笼中人(十) 霍水被吓了一跳, 慌张的将身体往后靠,贴在了轮椅上。 他的这番反应自然引起了一直目光紧随着他的陈翻墨的注意,所以陈翻墨立刻越过众人上前, 虚扶着他的双肩, 问道:“霍爷,发生什么事了?” 霍水很快就缓过神来, 对着陈翻墨微微摇了下头, 接着又把头对上了那个小洞。 这一次终于是看到了外面的场景了, 只见外面有着密集的丧尸堆再一起走动着, 街上, 远方,都陆续有丧尸在慢慢的走过来,一边还发出低吼的声音,而且衣服还又脏又臭,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鼻子嘴全歪着,伸出了那条长长的舌头口器正跃跃欲试的流着口水。 随后,霍水便在往加勒比门口斜眼一看, 然而瞬间, 看到的场景便让他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门口那边的丧尸几乎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像叠罗汉一样一个一个堆在了一起,而不远处还有着许多前赴后继狂扑过来的丧尸纷纷上去,就像是一座垃圾山一样, 黑黑的只看到数不清的密集头颅放在一起。 霍水看完脸色暗沉,双手紧紧抓住了轮椅双臂。 “霍爷有什么想法?” 声音才刚落下,还不等霍水回话,门口的丧尸撞门声似乎更大了一些,贴在门口的重物都看起来快是撑不住的感觉。 听到问话,霍水便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说话的人是早就闻讯而 分卷阅读126 下的秦斗阑,而霍水还留意到,他似乎很是不安,想必是已经看过了外面的情况了,他今天没有穿上了他的西服外套,连同里衣的边角处都是褶皱的,袖口打开,完全没了有昨天一整天该有的冷静。 秦斗阑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额上还一滴一滴的流下了汗水,在他的前.胸处,还背打湿了一大片,隐隐约约露出了明显的胸肌。 这时霍水才发现到,秦斗阑这个人竟然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因为平日看着他都像上一个斯文的总裁,但今日穿了单衣汗水打湿粘到身体这么一看,体格却是意想不到的健硕。 霍水深色凝重的对着他说:“虽然丧尸比较好处理,但目前最重要的问题还是我们只剩下了这么几个人,所以相比来说,外面的丧尸数量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太多了,如果硬冲过去然后有人受伤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根本原因还是,被剩下的十六个人里,除了两个受伤的关在屋子里,就还有两个腿有事的,而除了秦斗阑,陈翻墨和还有一个情绪不稳定的黎姜看起来能打一点以外,其他的九个人中,仅有的五个男生还都是因为瘦弱而被剩下来的。 “不好了,门被破开了一条缝隙!”说话的女生尖着一把声音,眼眸挣得巨大,盯着那一条缝隙,似乎里头将要爆出吃人的魔鬼似的,胆寒得她几欲昏厥,她抖着声音说:“门快……快被撞开了。” “快,上楼顶!”霍水沉声着指挥说道,然后脑中就已经先将加勒比的地形都过了一遍。 虽然他的语速很快且很急,但却令在场的全部人都听得非常清晰,而且霍水身上似乎有种令人折服顺从的气质,无论是镇定的语气,还是他冷静的外表,都会使人在不知不觉就全神贯注的听他说话并且按照他的来做。 “阿墨,你去拿工具绳索,顺便带上黎姜过去,并且……”霍水递给他两把钥匙:“并且把那两个伤者放出来,让他们也一起根上来。” “而剩下的人,赶紧去拿工具和武器,然后立刻冲上去到楼顶。” 至于选择将那两个人也带上,霍水也是有考虑的,一是他们现在还是人,如果让他们呆在那里便是必死无疑,二是现在爷没有事实肯定,他们就一定会变成丧尸,丧尸潮才刚开始爆发,也没人站出来说他肯一定担保,被抓伤的就一定变异,三,如果数,他们真的会传染变成丧尸,那么霍水还是相信,这两个丧尸他们应该还是可以抵挡得住的。 听到他的话,也不用他催促,已经有两女一男聪明的跑去拿东西了,最后还是霍水看着剩下的人慌张无措且站着毫无所动的样子,就直接大喝他们一声:“还不快去!还站着干什么。” “你——过来。”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震得这些人回过了神来,赶忙跑了起来。 而霍水刚刚随手指着的一个男生已经聪慧的附耳前来他的身前了,所以霍水对着他说道。 “拜托你去监控室拿楼顶的那把楼道钥匙,你走到监控室的时候就会知道是哪把了,因为房间内有着一面墙都是挂着加勒比的所有钥匙的,而且全都相应写着有名字并黏在钥匙头部。” 男生听了立马点头行动,因为他脑子转的很快,所以也不用问霍水要拿来干什么就出发了。 他很明白,霍水在现在紧急关头说要他拿钥匙,那么这钥匙必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吩咐完毕,霍水又对着秦斗阑说:“秦总,我想让你去搬几张凳子椅子上去楼顶。” 在紧急关头,他的这句话已经不是客气的询问式,而是句号的命令式了。 秦斗阑听了他话也只是不适应的僵住了笑容,但很快,他就皱着眉头郑重的点头。 看到他把目光扫到还未走的陈翻墨那边,霍水马上开口解释道:“我要让陈翻墨拿一些可能待会会用得上的一些攀爬工具,但是这些东西可能也只有那些认识这里的人才知道放在哪里,所以……” “好。”秦斗阑打断他,脸上已经是恢复了往常一样的神态:“我并没有什么意思,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就很干脆的转身大步离开。 “阿墨,你呢,还不快去。”秦斗阑都已经走了,霍水侧投眼眸直视还未肯离去的陈翻墨的双眼,对他无奈的说道:“快去吧。” “霍爷/霍总……快过来。” 就在这时,在电梯里按着升降键,已经拿完了简单装备的人们在着急的挥手叫他。 看到这一幕,陈翻墨死死咬住牙关,口中尝到了自己的鲜血味,他在这一刻,突然痛恨自己的无计可施,也痛恨此时此刻不能待在霍水身边保护他的自己。 然而就在此时,加勒比的大门已经开始不堪重负的出现了很多条破痕,一起连同加勒比墙壁上高高建立的玻璃窗也被打碎。 “啊——” 打碎的那一刻吓坏了许多人,电梯里的女生尖叫得恐惧喊出了声音。 因为他们看见,竟然有几只尖锐的黑脏利爪,像夺命恶鬼一样从窗户上伸 分卷阅读127 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那锋利如刀刃的玻璃片,想要借力翻墙而过! 陈翻墨爷知道自己不能再站再这里了,所以他十指紧扣狠狠的戳进自己掌心,再次用力,双眼一片狰狞,强迫了自己逃离了这里。 看着她走了,霍水也匆忙的推着轮椅进了电梯,加上他,电梯便刚刚好挤的满满的上楼顶去。 等到三楼停下,也就是楼顶停梯的时候,霍水出了去便一直的按着那个升降键不让电梯下去,直到了他看到了秦斗阑双手各台两张椅子共四张椅子上来,他才松开手,示意他把椅子卡在电梯处不它下去。 很快,拿钥匙的男生和陈翻墨也上来了,并且陈翻墨的身后还跟着她特意嘱咐他去叫的三个人。 霍水搅那个拿钥匙的人把门锁好,然而就在楼顶的大门锁上的那瞬间,隔着两层的天花板楼下竟然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传进众人的耳中却似乎是比雷声还恐怖。 所以霍水迅速上前攀住了护栏,想要遥看楼下的情况。 而这里的楼顶便如楼下的空间大小一般大,泥墙白地,并没有室内做得精致,中间是一条通水的水渠,右边还有着两个巨型发电器,和一个大型水箱。 在栏杆边缘的霍水,只不过是才向下看了那么一眼,脸色就已经沉得发黑,几乎要凝成实迹来了。 只见从这里,从以加勒比地点为目标开始,一直通往到他所能看到的相连房屋产地的路道,就好像是一个五宫格,或者是蜘蛛网一样,如网状的交叉成一副似车水马龙的场景。 然而,那不是车,那是丧尸。 而此刻,霍水的心便似被人紧紧拽住一样,看着那些摇晃的走过来且数之不清的丧尸,他们现在剩下的十六个人,就好像是困兽一样,被牢牢的锁在此处,迷茫的看着远方的场景。 “楼下,有好多丧尸啊!”突然,有人在旁边惊呼一声。 霍水被隔壁的声音引得也从远处改为往下看,而引入眼帘的,便是成山一般的丧尸,它们正你争我抢的在往加勒比的里面爬着,那场景直令人毛骨悚然,身体发麻,就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歪着脑袋滴着口水往前冲。 “这边还没有丧尸,我们快从这边下去!”说话的人正是在看另一边的秦斗阑。 而陈翻墨在听到他的话后,第一反应便是拿着手中的粗绳连跑带爬的过了水管道,带走到了另一边,他便放出了绳子,把绳子直接甩了下去,找了一个横出来能绑的铁杆绑好打了死结,就迅速的赶回去回到霍水身边。 其他人也已经听着声音跑了过去,霍水看着陈翻墨过来到他的身边后,霍水立马当机立断,果断的直接对他说:“不要轮椅了,你背我下去。” 陈翻墨恰好也是这样想的,等听到霍水说完,陈翻墨就连忙背过身靠着他蹲下去,很快,他就立刻感觉到了霍水的两只手迅速缠紧攀上了他的脖颈,而又是因为霍水的双腿没有力气,所以陈翻墨便一用力裹住了他的双腿一抬一靠一起身,再以手作垫顶.臀,身子抖动了几下,便把霍水整个人抱了起来。 “霍爷,等下您抓稳了。” 霍水知道他说的是等下他下去的时候可能要用四肢攀爬而无力顾他的场景,所以他便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好,我知道了。” 很快,陈翻墨就背着霍水来到了绳子边缘,而这时,已经有几个人爬了下去了。 看着旁边有些女生在颤抖的手,霍水趴在陈翻墨背上对着她们朗声道:“这里才三楼,掉下去也死不了,所以知道了这点,你们还怕什么。” 虽然说是死不了,但是也可能会出现一些扭到脚甚至是摔断腿之类的情况,但霍水对于这一点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他只是想在这一时刻更多的鼓励到那些女生,让他们有更多的勇气和尽量的快一点。 因为他刚刚好像发现,在他被陈翻墨背走的时候似乎是看到了楼梯口处已经有着丧尸上来了。 很快,又有几人成功的爬了了下去,而陈翻墨也在这个时候背着霍水顺着绳子跳了下去。 也幸好是楼层不高,呵他们的配合度恨强,所以两人也才顺利的毫发无伤的成功到达了地面。 然而还未等众人松一口气,就在此刻,霍水等人竟然从大街到尽头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丧尸群。 “啊——!” “快跑。” 众人顺着道路急速奔跑,然而前方,竟然还看到了另一批突然出现的丧尸群! “快……!走另外一条路。” 众人马上急速转弯,转进了另外一条小路,而就在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人跑散了,或者是有几个人不知跑去了哪里,只见人群中大家开始越跑越分散,总体人数越来越少了。 而陈翻墨背着霍水很是吃力,渐渐的就落在了队伍的最后,虽然他体力好,但奈何霍水即便残疾也还是一个成年人的体重,所以不管怎么说,跑了那么长时间的陈翻墨速度已经明显的慢了下来了。 所以最 分卷阅读128 终当他路过一条小巷看到里头脏乱的场景的时候,他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最后还是忍住心痛、自责和害怕等等非常凌乱慌张的情绪,喘着粗气走了进去,并且快速的一一掀开盖子,打开了大型垃圾桶看看里面的情况,直到当他看到了一个很空的桶后,他就翻身先把霍水抱起放了进去,然后再把刀随手往桶的背后一丢,自己也跟着迅速攀爬进里头并且盖上了盖子。 瞬间,空气中就只剩下了臭和黑暗,而且因为此刻空间狭小得有些过分,两人的四肢便无可避免的紧紧碰在了一起,而且即便是这样,他们还要难受得缚手缚脚扭成自己不舒服的动作才可以在一个大桶里塞得进去两个人。 而陈翻墨在刚进去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先捂住了霍水的口鼻,以防他难受,然而过了几秒他却深深的愣住了在原地。 因为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现在的他,似乎跟霍水的距离离得很近很近,就连霍水喷出来的呼吸,隔着他的一只手,都好像可以透过那手指间的细缝,缓缓的传达到了他此时此刻被迫贴在手边的脸颊之上。 瞬间,陈翻墨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不自然的抬头,而就在此时,陈翻墨就对上了霍水近在咫尺的双眸。 第62章 笼中人(十一) 加勒比夜总会身后的巷子交错纵横, 曲曲直直,活像条游蛇似的,蜿蜒在参差不齐, 众列相对的房屋之中。 而此刻, 在蛛网似的小巷里,竟然传出了咳痰似的乱吼声和四处奔走或者踩踏杂乱的脚步声。 普通人在危急关头即使给他一把枪他也是不会用的, 更何况是众人因为在从加勒比夜总会楼顶攀爬下来的时候, 只来得及捆了几把砍刀随之附送而下, 然而在他们逃跑的时候, 因为慌乱, 并没有几个人有意识的先去拿砍刀然后再跑,反而是在跑掉了以后才反应过来发现了自己的双手里没有可以跟丧尸对峙的武器。 所以,这使得众人更加手忙脚乱了,当时除了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成群的丧尸张着大嘴,露出的口器又红又多肉疙瘩,就像条毒蛇,眼中冒着绿光呲呲的扭着身体张牙舞爪的向你跑来, 而大家也无路可退, 只能拼命的往前奔跑。 此时的温度可以说是非常高了, 即便已经过了中午最热的时间, 那太阳还像个大火炉一样,仿佛一点火就会爆炸,直把大地烤得滚烫发热, 空气似乎也被凝固了,干燥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热得几乎让人无处可躲。 这更别说现在正躲在阴暗密实的垃圾桶中的两人。 只不过才过了十分钟,桶内除了弥漫着股让人恶心发酸的嗖臭味,还慢慢的加上了一股难闻的体汗熏味。 无论是霍水还是陈翻墨,两人身上的汗水就像是不要钱一样,从头顶的发际线上一直滚滚落下,又像在下雨一般,汗毛全部粘上了水珠子,流得衣衫裤子全部都是水,估计脱下来一扭都能扭出一大坨水出来,特别是内.裤,湿哒哒的黏在屁.股上,直令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陈翻墨原本是紧张和害怕的,他倒不是害怕他自己被丧尸咬伤,而是害怕霍水会因为他无能的原因而使他被伤到身体,但渐渐的,他的思维被慢慢的引导到了其他奇怪的地方,让他开始无暇再思考,他们躲在这里究竟安不安全,会不会被丧尸发现等等问题。 只见因为空间狭小的缘故,被先放进去的霍水是卷着腿坐着的,而身材非常高大的陈翻墨却是辛苦的岔开大腿,被迫夹住了霍水跟他正面相对坐着,还因为桶的高度原因,他还要驼着背弯着腰,将头放在了霍水的肩部之上,而他只要一呼吸,那喷出的热流就一点点的袭卷到了霍水的脖颈边缘。 所以陈翻墨低着头就能清晰的看到脖颈间的细小绒毛,似乎那片肌肤非常娇嫩,只不过他在那里一呼一吸,那柔软白皙的嫩肉就起了点点鸡皮疙瘩。 这让陈翻墨莫名的就屏住了呼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看着衣领口处冒着细汗染着一层油膏一样的肌肤时,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大口口水,慌忙的将头抬起,眼神飘忽不定的直视前方 嗅着垃圾桶臭味的陈翻墨心中的自责感一直强烈的捶打着他的脑袋,这让他忍不住低声开口痛苦的说道:“对不起,霍爷,您忍忍,很快就出去了。” “嘘……!” 突然,霍水的手猛的盖住了陈翻墨的嘴,“嘘,听外面。” “啊——” 箱子外突然爆出了一把喘着息的尖叫声,还呼啦啦的涌过许多凌乱的脚步声,而且没有停断,陆续的路过许许多多个沉重的跺地的声音。 在此时,就连霍水在汗水迷眼,桶内熏热的环境下,也判断不出来那究竟是丧尸还是人的脚步,只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热,头脑也越来越昏沉。 而被一直烤着的垃圾桶,桶内的温度越来越比外面的温度高,轰得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快要被蒸熟然后中暑了。 但陈翻墨此刻的脑子却是越来越精神清醒!刚刚他被霍水盖住嘴 分卷阅读129 巴时,因为姿势的关系,霍水是需要抱住他的脖颈,手在颈边绕了一圈,才能盖得上他的嘴唇。 而正因为这个动作,突然的让他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是跟霍水有多么的亲密!这让刚才的他第一次没有听见霍水在说什么。 陈翻墨现在满脑子只感觉到,霍水的四肢正在与他暧昧的交.缠。他只感觉道,他们的胸背之间只薄薄的贴着两层衣服,只要一动,就不可避免的相互碰到。他还感觉道,此时霍水卷起的腿,就刚好的蜷缩在中间,正毫无意识的跟他的下.身贴在一起! 所以此刻,空气中的热流已经不止是热到了陈翻墨的身体,还似乎烫到了他的心肺,现在别说是不敢呼吸了,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然而在黑暗中,感知却是会被不由自主的无限放大,所以即便是他不想呼吸,都能闻到从霍水身上漂浮出来的涩涩的汗水味,即便他不敢动,也能从不能避免的肌肤接触的地方感受得到对面的人传来的炽热温度,即便是他不想触碰,也还是能感觉得到霍水因为一直摆着一个动作有些疲累而轻轻在摇动的脑袋,那发丝就像把有魔力的小刷子一样,轻轻的唰过他冒出汗冒出油的脸颊。 陈翻墨只感觉自己是身处在一片岩溶火穴当中了,脑袋全是空白。他从未试过与霍水这般接近过,以前仅有的亲密,就只有他虔诚的跪坐在霍水身前替他按摩小腿,又或者是将他抱至床上等他安睡,然后第二天再抱他回轮椅,站在他的身后推他出行的动作,最重要的是他也从未有过臆想,只把那个人当做是自己最崇拜,最敬仰,最喜爱的“霍爷”来对待。 他何曾这样安安静静的这般亲密的接触过?而且还没有尊卑,没有上下级的接触? 这一定是他紧张过度产生的幻觉。 然而此人此刻像是被锁在他怀里一样,只要他在低下一点点头,就能碰到他那软软的发丝。 “有人来了!” 霍水说完,突然一个投怀送抱似的动作搂紧了陈翻墨,但其实他并没有这个意思,反而霍水觉得自己相比起垃圾桶的熏臭脏感,更忍受不了陈翻墨身上的臭汗味道,奈何情况危机如此,他双腿致残,为了等下方便逃脱,只好自己先抱紧陈翻墨让自己不至于成为他的累赘,可以让他立马抱起自己就跑。 别……不要再抱过来了。 陈翻墨瞪大了眼睛,看着近距离垃圾桶上生锈肮脏的铁皮,张大了嘴,无声的在心里干哑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唇边早就干燥裂得苍白,那干渴缺水感从舌尖一直往脑中传达,陈翻墨感受着怀中温热的触感,在此刻只觉得怀中人比桶内温度还要高得可怕,从接触的地方受热到了全身,甚至涌上了脸皮耳垂,热出了一大片汗水出来。 陈翻墨全身崩得非常紧,肌肉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坚.硬,然而霍水却并没有发觉他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在此时此刻他也正在紧张的全身僵住。 外面竟有丧尸兴奋的啃咬声和人类的叫声! 就隔了那么一层铁皮,在那不远处,一个已经筋疲力尽的女人惨被丧尸扑倒在她身上尽情享用的美味大餐,嚼食的声音,与撕破肉.体残忍的声音,都一一刺激着霍水的脑神经。 他忍不住一口咬上了陈翻墨结实的肩膀,瞬间,苦涩恶心的汗味就渗进了他的嘴中,霍水强迫自己不能出声,强迫自己忽视掉不能救那个可怜女人而心中难受的感觉。 他不能连累了陈翻墨,如果出了事,他相信陈翻墨肯定会第一时间挡在他的身前主动替他受难,而不会抛下他走,更不会听他说让他先走他就会走。 而且女人已经在一开始就被咬伤了,即使现在救下了,也逃不开变成丧尸的噩运的。 虽然是这样想,但霍水还是紧紧的拽紧了自己的手心。 而正在压抑着自己想法的霍水却没有注意到,当他一下子往陈翻墨的肩膀咬下去时,陈翻墨立马再次绷紧了身体,然而过了一秒却已经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不像是害怕,也不像是疼痛,反而……更像是一种带着某种意味的刺激,让陈翻墨瞬间睁红了眼角,咬破了舌尖,从手心掐出了血珠子出来,甚至还有汗液流经伤口,使得那伤口上火辣辣的刺疼,一点点的戳.弄着他的神经。 外面浓厚的血腥味掩盖住了陈翻墨的异样,而啃噬的声音也遮挡住了霍水想要思考的脑神经。 所以如今只剩下了陈翻墨一个人苦苦的压抑着自己的本能反应,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心中仿佛有着一只被囚禁的凶爆野兽想要冲出牢笼,他害怕着这个凶兽,更恐惧着它的残暴恶行。 在黑暗中,陈翻墨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些不合时宜的,丑陋的,不应该的,恶心的变化,他很想立刻打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更想拿起外面放在桶外的刀马上捅自己一刀,让自立刻醒悟过来。 然而现在这些都不能让他做到,他还是只能靠在这个狭小得让人窒息的垃圾桶内,抬头也不行,低头也不对,伸脚也不行,抬手也不对,不能弯腰,更不能动弹,陈翻墨迷茫 分卷阅读130 且痛苦的想道。 幸好,紧贴着他的人的脚,是没有知觉的。 而在外面的那几头丧尸似乎是饿了很久,不止吸干了底下人的鲜血,还在那里大块朵颐的吃了肉来,那搅嚼的声音直让霍水肚中酸水鼓起反复汹涌,即便他听不到,听着那声音也能让他想到那恐怖恶心的场景。 而且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而他们也躲在这里将近一个小时了,然而在巷口处,还存在着不少路过的丧尸的脚步声。 霍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忍受着又臭又脏的自己,屏住呼吸想道。 究竟它们还要吃多久?外面的丧尸群什么时候才能散? 然而没人能告诉他。 霍水低着头,嗅着紧紧贴着的陈翻墨身上臭汗淋漓的熏臭味,在这一刻突然庆幸的感觉到,在这种类似十面埋伏的险境,而陈翻墨恰好就在他的身边。 …… 在离青城不远的高速公路上,两台军用大车和八台看起来性能非常好的汽车顺着公路前行着。 突然,最前面的一辆车慢慢停了下来,因为这俩车的停顿,在后面汽车中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警惕了起来。 在末尾的一辆汽车中。 “怎么停下了?”坐在副驾驶上的人烦躁的问道,为了省油,他们连车子的空调都关了,所以热得整辆车的人喉咙都快要冒烟了。 驾驶汽车的人把头伸出窗外认真的观察了外面情况,回头对着他说:“霍少,前面好像塞住了。” “F.uck。”霍怜光用力的拍了一下车窗,随后咬着拳头流着汗的瞪着远方。 很快,前面的车就掉头找另外一条路走了。 这时,霍怜光突然眼光锐利的低声对着隔壁的人说道:“等下回到了青城,我们立刻与军.方的人分开,他们要找的人,跟我们的目的是不一样的。” “好的,霍少。”驾驶位上的人听了他的话吼,马上拿出了对讲机,跟身后同属他们同伴的一辆车中的人说话。 说完后,他放下了对讲机,摇着方向盘转弯,对着霍怜光说:“霍少,霍爷……他肯定是没事的。” “……嗯。” 霍怜光眼眸暗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汁,趁着他英俊的外表竟显得有些阴森森的吓人,因为他内心之中,一直处在一种疼痛烦躁得让他整个人随时都要爆.炸的状态。 霍怜光掐着手心心里隐隐作痛的想,希望真的不要出事了,不然他真的会…… 第63章 笼中人(十二) 天黑得晚, 傍晚的朝阳明媚似火,落在地上像加了碳的火炉。 陈翻墨因为不敢动,他的下半截身子已经全部麻痹掉了。 他为了把更多的空间留给霍水, 两条大长腿辛苦的围成了大圆, 紧紧的贴在铁桶上,然而正因为如此, 铁桶受热的高温一直灼烧着他露在衣衫外的皮肤, 所以即使他现在的身体是处于全麻状态的, 但那令人疼痛的焚烧烫感还一直在传送到他的身体里头。 难受的身体痛感, 炽热的表皮温度, 狭小窒息的黑暗空间,呼吸缠绵四肢相贴,这些都让陈翻墨的大脑一直处在发烧昏沉、思想杂乱和精神敏感中反反复复的交错着,虽然他的皮肤偏黑但双颊已不自然烧红了起来,双眼布满红丝,喷出来的气息仿佛能热得能将发丝烧灼。 而此时的霍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只感觉自己快要脱水晕厥,喉咙干热得能似乎能喷出火, 双唇干涸得皲裂, 思维开始变得混混沌沌, 眼眸中渐渐的带有重影, 吸到鼻中的味道除了臭还是臭,而这些异样感引来的便是胸肺以下一阵干呕恶心,比干吃黄连还要难受。 两人的汗不用煮都可以凝成盐迹了, 身上都是一些成团的脏块,渐渐的霍水就开始迷迷糊糊了。 他感受着身体的高温,半阖着眼,微微张开嘴哑着声音难受的小声问陈翻墨:“是……第二天了吗?” 说完,霍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比八十岁的老人还要沙哑低沉。 陈翻墨听了沉默了一会,想咽一下口水润一下喉咙才回他的话,然而他却发现,这样的动作还是止不了那强烈的干渴感,所以最后他喷出了一口热息,同样用着干哑低沉的声音说话,就像是沙漠中困境求生的迷途者一样。 “不,不是,现在是…晚上了。”说完,陈翻墨感觉自己的喉咙更痛了。 “哦。” 霍水慢慢的想起来真实的时间轴了,但他又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情况,浑浑噩噩的感受到自己好像是中暑或者感冒了。 “为什么……丧尸还没有离开呢?”霍水舔了舔下唇,有气无力的开口说话,他发现,他在碰到下唇的瞬间竟然带给他的还有丝丝的刺痛感。 “不知道。” 陈翻墨努力从气腔中吐出字来,他双眼无神的看着生锈铁皮,在这个地方,他感觉自己快呼吸不了了。 而现在,在巷口外,还传来了没有停断过的丧尸 分卷阅读131 路过的脚步声,刚开始,陈翻墨在休息一会儿后还考虑过要不要带着霍水立刻逃走,然而一旦错过了最佳时间,他发现,现在到他,连动的力气都似乎没有了,只感觉又累又热,像被人在大火上烤了两个小时一样。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而在夜晚,那空气还是热得让人感觉恐惧,没有风,没有凉意,只有那久久不能散去的燥热还一直弥漫存在着。 而此刻身在桶内的两人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隔了一层铁皮就像隔了一层世界,在那昏暗狭隘的环境中,能让自己感觉自己还有活着的证明,就只有对方。 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俩个人就已经累得抱在了一起,不分彼此,就像是一对连体婴儿一样。 霍水是毫无感觉的,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基本失去了该有的意识,只有双手还牢牢的锁住了隔壁还带着热感的人的腰部,非常信任一样放松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陈翻墨的怀里,而脑袋也昏沉的贴在了他的肩上。 相比霍水,陈翻墨却是一直睁着眼睛的,他把下巴顶在了霍水的头顶之上,瞪大着双眼不敢昏睡,因为他怕他睡了,那么两个人就真的都睡了过去了,霍水的身体底子在五年前就已经坏了,所以现在也只有他能苦苦的支撑着,而陈翻墨只要感觉自己想要昏迷,就会咬一下自己的舌尖或者嘴唇让自己醒来,所以,他的唇角边缘都是一些被他咬破了的伤口,血液都凝固在了唇遭边缘。 时间在分分秒秒的过去,外面除了一些凌乱的脚步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夜色给人带来的便是沉寂的感觉。 陈翻墨突然打了一个机灵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时候,脑中给他传来的是一片嗡嗡的声音,只感觉耳痛耳鸣,暴发火眼。 不对。他……他昏迷了多久了? 陈翻墨颤抖了一下鼻息,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喘了几口并不存在的粗气,连忙无力的簇拥环抱着霍水。 陈翻墨已经说不出声了,他哑着声音砥砺呻.吟出声:“霍…爷……霍……爷……” 他勉力的将霍水稍微架起,霍水就已经软绵绵的全身靠在了他的身上,陈翻墨便慌忙的闭着眼睛拿脸去感受去蹭他的呼吸。 直到……他的侧脸碰到了此人那柔柔喷出的温热呼吸时,陈翻墨整个人才松了一口大气,但随后他却发现,他做完了这件事后已经像是去掉了他半条人命一样。 然而才让他放松了一秒,陈翻墨突然感受到霍水的脸非常不正常的滚烫的温度,他连忙抓起了霍水的手,竟然是感觉到了冰凉一片。 “霍爷……”陈翻墨喘着息在他耳边呼喊他,干裂的嘴唇咬着他冰凉的耳垂,眼中瞬间流出了刺疼的眼泪:“别睡了,我们出去了,出去了,醒醒,醒醒,醒醒好不好……” 陈翻墨双眼无神,用尽全身最后力气,用手去托着霍水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便去捏他的下颚,陈翻墨拿脸去蹭他想唤醒他,泪水便顺着脸颊滴到了霍水的额头之下:“我们出去了……现在就出去……” 说完,陈翻墨就已经想不顾后果的站起来,发誓一定把霍水抱出去,然后让他感受外面较低到温度。 “水……水……” “什么?”陈翻墨一惊,红着眼坐回身子再次抱实了他,但是当他看着霍水紧紧闭起的双眼的时候,他又怀疑他刚才听到的声如细丝的呻.吟只是他臆想出来的错觉。 他费力的把耳朵蹭到了霍水的唇瓣问他:“您说什么,再说一遍?” 过了很久,久到陈翻墨都要放弃的时候,霍水终于又吐出了有气无力的呢喃细语:“水……好…好渴。” “好,水,水。” 陈翻墨神经已经错乱,手忙脚乱的托着他的后颈,他想了半天也找不出来有什么水,所以他张着苍白的嘴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下,突然抬起了手,一口往手臂的手腕处咬了下去。 那一下是真的很痛,还痛得他的脑神经都暂时的清醒了过来。 但不知道是因为陈翻墨太过于皮粗肉燥,还是因为陈翻墨的力气已经不够了,只见他松口后,只在手腕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带血牙印,却并没有成功的如他所愿溅出血来。 陈翻墨又开始头痛了,他一只手捧着霍水脑袋,一只手开始用力的捶打按戳着自己的太阳穴,直到穴.口胀痛得让他感受得到,他才放下手来。 陈翻墨问自己。 所以,水在哪里? 他因为眼睛流过了眼泪,所以现在眼眸都是涩得发疼,他开始拿鼻子,拿脸,又慢慢的去蹭霍水热红得厉害的脸颊,喃喃自语道:“没有水……霍爷,没有水。” 然而在下一刻,他突然闭起了眼睛,因为在这让人迷糊不清的环境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沉重的呼吸了几口大气,良久,陈翻墨在霍水耳边呢喃的问他:“您……还要水吗?” 陈翻墨说完,语气还带着几分不确定性和几分他自己都不懂的迷茫感觉。 “……水……”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霍水真的听到了他的说话,还 分卷阅读132 是因为陈翻墨已经神志不清的自己主观臆想了霍水说出了话,反正,陈翻墨就听到了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声若蚊蝇的喘气音。 陈翻墨顿了一下,干涩的眨了几下眼,像是给自己找借口一样,喃喃的说道:“好……霍爷。” “水来了。” 说完,他缓慢的像是在做慢动作一样,将脸首先蹭过了霍水高热的额头,然后再将鼻子与霍水的鼻子相互磨蹭了半会,直到最后,陈翻墨才半阖着眼,将唇放在了……霍水的唇峰之上。 他们相隔的距离,也不过只是厘米之间,瞬间,两人高得可怕的呼吸变像卵虫一样互相侵蚀着,而陈翻墨在这一刻也找不到自我了,只感觉脑中全部都是沉重的浆糊。 他只听到自己似乎又说了一句话,就像感叹一样,又像是给自己接下来的动作找了个开场词:“水,来了。” 就在说完的下一刻,两片唇就紧紧的贴在了一起,没有美好的触感,也没有香甜的味道,只有像是粗糙的东西在互相摩擦碰撞一样,都是干得让人可怜。 而陈翻墨的心,便早在有这个想法的一开始就已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但这心跳加速也只会给他本来还要高的体温火上浇油罢了,将他烧得完全失去了理智。 所以他伸出了舌尖,缓缓的舔舐着霍水比他还要干还要热的双唇,而他现在只感觉到,那两片又干又软的东西,此刻就像是他的救命良药一样,只有拼命的吻他,才能让自己彻底的活过来。 他也没有忘记怀里的人的需求,所以等他吮吸了一会儿,慢慢的,他就用舌尖撬开了霍水并没有反抗力度的唇缝,然后将自己的舌尖,轻轻的往里面探了进去。 夜还好长。 外面与桶内像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桶内的两人,在这一晚,无时无刻的都缠抱在了一起,互相依赖,互相包容,只有彼此,只有你我,而且双唇都一直紧紧相碰在一起。 而其中一人,他的喉结似乎还在轻微的浮动着,就好像是要在口中渡一些什么东西给另外一个人一样,在寂静的空间里,只听到了唇齿交融的轻轻的水啧声漫起。 …… 深夜,万籁俱寂。 也只有这个时候,昆虫与鸟雀才会从阴凉处近皆相约飞出来,低鸣哀叫,享受着并不能称为是清凉的温度环境。 而就在此时,在安静的环境中突然响起了几声不合时宜的呼喊声音。 “霍爷——” “陈翻墨——” “你们在那里?” 几声称得上是大声的呼喊声瞬间将昆虫吓得惊飞,随后都纷纷的扑哧着翅膀消失在了原地。 空气似乎被叫声给划破。 在小巷的垃圾桶里。 霍水突然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背不知道什么声音唤醒了自己的神智,但醒来的时候,他只感觉到自己脑袋一片疼痛,身体处于冰火两重之间,还有双唇,好像烧裂肿胀得让他感觉非常刺疼。 慢慢的,他就发现了陈翻墨还在昏睡,霍水努力的闭一下了眼又缓缓的睁开,随后便无力的去拍了拍陈翻墨。 “阿墨……” 随后,霍水半阖着眼,有气无力的在陈翻墨的耳边轻轻呼唤他。 然而过了许久,陈翻墨才意识模糊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霍水瞧见他醒了,身子便承受不住的重新软了他怀里,他忍住头痛,伏在他臂膀间轻声的问他:“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叫我们?” 说完,两人都乏力的闭眼听了好一会,过了半响,霍水才重新对陈翻墨说道:“那好像是……黎姜的声音,对不对?是不是他,在找我们了?” 霍水闭着眼睛再听了一会。 “是真的!出去,我们出去——“ 可能是听到了熟人的声音,也可能是听到了希望,所以在这一刻,两人的身体都多了许多力气。 陈翻墨是最先起身的,他一下子推开了垃圾桶的桶盖,喘着气扶着桶的边缘,打量着四周环境,慢慢的站了起来。 第64章 笼中人(十三) 打开盖子的那一瞬间, 霍水感觉自己终于是吸收到了清新的空气,但又因为外面与里面空气浑浊程度这般强烈的反差对比,使得他深深的闻到了自己身上令人恶心作呕的馊臭味道。 一天的饥饿与疲乏早就使他的胃里泛起了酸水, 所以当垃圾桶的盖子被打开的时候, 霍水是保持着瘫软的姿势靠在里头的,没有动弹, 只是微微的抬起头眯起眼睛, 有点不适应这突如其来、像是被释.放出来打开了新天地的感觉。 而陈翻墨在站起来后, 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情态, 他是一直跺着脚用来疏通自己脚上的经脉血液的,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让自己迅速的回复到最佳状态。 紧接着陈翻墨出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立刻去拿之前被他丢到垃圾桶后的砍刀。 陈翻墨是不敢长时间到停滞在原地的,因为这里是一个死胡同,如 分卷阅读133 果有丧尸出现包围了他们,陈翻墨也不敢保证它们会不会伤到了霍水。 所以他很快就去桶内去抱霍水出来,而过了那么久,两人身上都已经是脏兮兮,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了, 特别是两人露.出的手脚和衣服, 近皆是蹭了一层桶里边的脏东西染出来的, 东一块黑西一快青, 还看不其木格是什么东西,所以更显得特别恶心。 随后可能是因为环境不同了,霍水刚踏出来没多久精神就好了许多, 然而就是全身没有什么力气,还是非常的虚脱。 “快,去找……黎姜他们。”霍水靠着陈翻墨喘着气对他说道。 陈翻墨一直留意着巷口的情况,闻言便直接将霍水抱了起来。 他这一次,并没有向上一次一样选择了从背后背起霍水,而是选择从身前抬抱将他搂进了怀里。 这是因为陈翻墨吸取了白天的经验总结的方法。 那时候的陈翻墨背着霍水,然而霍水的双腿却没有力气夹.稳住他到腰,所以陈翻墨便一直怕他滑下去,只好弯着腰背着霍水跑,但这个动作却非常不方便他与丧尸打斗,更别说他想会担心和想要照看霍水,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会不会被丧尸刮到之类的情况,以至于后来,躲进这里的垃圾桶有大半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姿势所造成的。 所以现在,两人的姿势便是陈翻墨站直着身子单手撑着他的臀,搂着他,然后另一只手便是向下握着刀。 这个姿势让陈翻墨感觉似乎又回归到了在垃圾桶时,两人只有彼此然后相伺拥抱的感觉,这不禁让他情不自禁的将霍水往自己的胸口处带了上来一点,并且沉声在他耳边轻声的呼声说道:“霍爷,记得抱紧我的脖子,我们要出去了。” 霍水自然是理解的点头的,并且自己还主动的用身子贴实了他,还将脑袋放至在他的肩上,以防自己会成为他的累赘。 准备完毕后,陈翻墨就开始躬腿出发,而在他们的旁边,就是一具被丧尸咬得支零破碎的女尸,脑壳照旧被普通丧尸掀开,撒出来了一地。 霍水看到了,突然开口疲惫的感慨了一句:“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陈翻墨听了脚步顿了一下,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与想到了自己在垃圾桶中发生的一系列还未让他有时间思考整理过的复杂思绪。 随后他郑重的对霍水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在您身边的,您放心。” 我发誓。 陈翻墨心中用舌尖咬过这三个字,莫名的心中涌出了一丝丝的幸福感,似乎只是陪伴,这简简单单的一点都能让他感觉心安。 说完,陈翻墨就与霍水出到了巷口之外,而外面的街道深处非常黑,因为停水停电的关系,整一个四通八达的小巷基本的环境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陈翻墨沉默了几秒,立马气运丹田,果断的大呵一句:“我们在这——!” “黎姜,是你吗——” 陈翻墨说完,又怕声音惊动了丧尸,随后他就带着霍水小步竞走了起来,霍水也跟着帮他喊黎姜的名字,但却因为身体太虚,所以导致中气不足,喊得并没有陈翻墨大声。 那头的黎姜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喊话,霍水慢慢的开始从远远的地方听到了他传回来的回音。 “你们在哪里——” “真的是黎姜的声音。”霍水搂着陈翻墨的肩膀说道。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从前方惊险了两头丧尸,丧尸在黑暗中眼眸还冒着绿光,站在远处都能清晰的看到它们裂开至腮后的大嘴。 陈翻墨看到丧尸立刻就是眼眸一暗,紧接着待看到它们不过是三两结队的时候,便冷笑着拿起砍刀直面迎了上去。 丧尸看到他们两人自然是如同看到绝色美人一样,流着垂涎的口水,歪着脖子,就蹒跚的往他们张嘴啃咬了过来。 陈翻墨手中力度很干脆,基本就是一刀一个准,而霍水刚开始是背对着的所以他没有看到这个情况,但临近了听到声音他就猜到了可能是遇到了丧尸,所以他冷静的再搂紧了陈翻墨的脖颈,并且低声对他说:“阿墨,小心。” “嗯。” 只不过才刚说完,陈翻墨就已经结束了战斗,两具丧尸一个被他踹的一个被他砍伤的都倒在了地上颤抖的在挣扎着,并且还似乎想爬起来咬他们,而随即陈翻墨很快的弯下腰,托着霍水,各自给他们来了两次干净利落的砍头动作。 就在这时,霍水猛的发现了他们的身后又出现了丧尸,然而还不等霍水拍拍陈翻墨示意他留意身后情况,那边远处的丧尸头颅就已经突然令人惊悚的飞了起来了。 “霍爷——翻墨——” 出现的人竟然是黎姜!只见他拿着砍刀从丧尸背后割下了它的头颅,待看到了霍水两人的身影,便惊喜的大声叫起了他们的名字。 “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待三人相遇后,霍水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当他看到黎姜一个人的时候,便疑惑的询问他发 分卷阅读134 生了什么事情。 黎姜闻言脸色绷紧,随后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 霍水:“醒来的时候?” 黎姜:“是,一开始我跟着大家在逃跑时,不幸脱了单,最后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头晕了过去,但幸好是在隐秘的地方晕倒的,不然的话,我现在就看不到你们了,可能已经被丧尸在不知道哪个地方分尸了吧。” 黎姜说完,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待看到陈翻墨两人狼狈的模样的时候,特别是陈翻墨,脸上的汗迹几乎模糊了他的原本模样。 所以,黎姜便想帮他们,遂开口问陈翻墨:“翻墨,让我来照顾霍爷吧,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霍水听了也反应了过来,想到今天陈翻墨带着他到处跑一天,霍水也担心的问陈翻墨:“阿墨,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陈翻墨听了突然沉默了,他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再次搂紧了霍水,而他此刻也终于是意识到了,他们,真的是从垃圾桶处出来了,而他以后可能也再不能跟霍水…… 但是…… “我不累,就这样先吧。”陈翻墨僵硬的拒绝了他。 “好。” 黎姜也没有勉强,他看着天还没亮,而大家又是又累又饿的样子,便建议开口说道:“我们要不找间房子去休息一下吧,等天一亮了我们再做打算,怎么样?” 现在已经不存在什么私闯民宅的问题了,三人看着这环境都心知肚明现在是真的进入了末世了,所以霍水也不矫情,首先点头说好。 很快,三人便就近原则找到了通往住宅的楼房,黎姜对他们说道:“霍爷,你们先在这里呆等我,就让我先上去看看有没有丧尸,等我检查清理完了,再下来叫你们上去。” 霍水两人想了一下,都点头答应了他。 …… 在同一时间,在不远处的一间民用工业厂。 一个穿着军服的人说道:“秦少,目前这里一共是有三百四十五人。” 自从今天军方从城外进市,很多市人看到了,都纷纷从躲的地方出来,开上了自己的私家车跟着他们走,因为在国家中,有小部分人还是比较信任军人的,感觉跟着他们还是会比较安全的。 秦斗阑点头,弯腰坐在了塑料椅上,问他:“我爸,伯父他们怎么样了?没出事情吧?” 虽然秦斗阑知道既然这些人能第一时间来找他,自然代表着没有出事,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一句。 回话的人严肃的说道:“一切正常,不过……秦司令他很担心您。” 秦斗阑听完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问他:“去救人的小队回来了吗?” “没有。”穿着军服的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是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要不您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秦斗阑身上现在是非常的脏,因为他也只是刚刚才被这些人找到他。 然而秦斗阑沉吟片刻,似乎在想什么东西,随后他说道:“不了,我还是坐在这里等他们的消息回来吧。” …… “阿墨,你要不要将我放下来一下?” “你的手不累吗?” 在漆黑的环境中,霍水的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清晰的传了陈翻墨的耳朵里。 然而陈翻墨还是只有沉默,并且没有说话,但他手中没有变过的动作就告诉了霍水他的回答。 霍水无奈,但也知道他是在担心他,所以霍水便不再开口询问他了。 然而就在此刻,不远处十字巷□□接地带处突然闪过了黑影。 “……谁?”陈翻墨立马绷紧了身体,握紧了刀柄,做出了防备动作。 “是丧尸吗?”霍水听到他的说话声音,紧张的抱紧了他的脖颈。 “好像不是。”陈翻墨皱着眉头看着远方,保持着警惕姿势。“好像是人。” “哎——是墨哥吗?” 突然间,从远处出现了四个人的身影,待看到是陈翻墨,有人惊喜的喊话。“真的是墨哥!” 陈翻墨锁眉凝视着来人,虽然他看到的是人,但是在那么晚的深夜突然出现那么多的人,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的,所以陈翻墨心中便保持着应有的警惕之心。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霍水两人的身边。 而这四个人还恰好的是曾经处在加勒比夜总会一起逃亡的人,只见这个组合是两男两女,身上的衣服都很脏,脸上也灰溜溜的透出疲惫的感觉。 “霍总也在。” “霍总好。”“墨哥好。” 四人看到他们像是见到安心丸一样欣喜的笑了起来。 其中有一个人看着霍水他们迟疑了一下,随后奇怪的问道:“霍总你们为什么那么晚了还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霍水礼貌的勾起嘴微笑,“应该不用了, 分卷阅读135 我们在等一个人将这层楼检查一遍,打算今晚找一家房子入住,估计他很快就下来了。” 霍水想了一会儿,想到他们都是自己人而且天色那么晚了,便开口邀请他们:“你们要不要也一起上来休息?” 被问话的几人相互对视了几眼,随后都点头笑着回应他,而刚才说话的那人对着霍水说道:“我们还是上去帮忙吧,对了霍总,在上面的哪个人是谁?” 霍水:“是黎姜。” “哦,是黎哥啊,什么?黎姜?”说话的人突然煞白了一张脸,瞪大着眼睛看向霍水。 霍水看着他苍白的脸颤抖的嘴唇皱起了眉头,待看到剩下的人听到他的话后也跟着绷紧的表情的时候,霍水疑惑的问:“怎么了?黎姜怎么了吗?” 说话的男生咽了一大口口水,跟同伴互相对视了几眼,哆嗦着开口说道:“霍总,您,您相信我们吗?” 霍水更疑惑了:“……怎么?” 说话的人瞪大了一双眼,说出来的话非常令人惊骇:“黎哥他……可能不是……不是人。” “什么?” 陈翻墨突然抱着霍水退了几步,而这时,霍水惊现,对面的四个人似乎也有着很多奇怪的地方,例如,他们手上都没有武器,例如,他们的脸色在黑暗中显得很是阴森。 突然,那个说话的人抬起了眼皮,目光往两人身上打量,霍水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背后一凉,然后就听得他哭丧的声音说道:“我们都看到了,黎姜他……” “霍爷,翻墨,小心,快离开那里!” 然而就是那么巧的是,突然在这个时候,黎姜竟然刚好从楼梯下走了出来,只见他慌张的拿紧了刀,脸色大变的说道:“霍爷,翻墨,小心,他们全部都不是人。” “什么……” 陈翻墨再次抱着霍水退了好几步,而这一次,霍水在看着黑暗中无声的对峙着的两队人马,突然浑身鸡皮疙瘩的起来了。 他突然想起了初见面时黎姜的话和动作,紧接着又想起了刚才出现的四人里存在不妥的地方,霍水心中胆寒的猜测道。 既然他们在互相指责,那么,他们之中肯定有一方在撒谎! 然而霍水这个念头刚想起,又忍不住多加了一个想法。 如果说,他们两方……都在撒谎呢? 霍水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忍不住捏紧了陈翻墨的手臂,侧目看着在黑暗中的两方人。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霍水只感觉他们的脸在深夜中都显得特别苍白,特别是那眼神…… 全都都好像在鼓溜溜的瞪起眼白,正在死死的看着你! 第65章 笼中人(十四) 青城的夜晚本该像是一首澹静缓柔的夜曲的, 但如今,在一条没有路灯照耀的幽暗长巷中,夜似乎静得像一摊死水, 然而就在那里, 竟然有几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深黑昏暗的小巷之中,而这副奇怪的场景, 便令看到的人心里莫名的感到惊骇胆寒。 在这令人屏住呼吸对峙的场景, 突然间, 其中有一个人“嘶”的一声打破了这个僵局。 霍水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是四人组中的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男生突然弯了下腰扶住了腿, 而这时,霍水才发现他的腿似乎是有些不自然的歪着的。 所以霍水猜测,刚刚他们没有发现这个人竟有些瘸腿的原因,估计是有着夜色的遮掩并且因为他一直站在其他人的身后的缘故吧。 而这个人霍水也非常眼熟并且是认识见过的,因为他便是在霍水他们刚刚发生丧尸乘车逃离出别墅的时候,这人便是在那时候恰巧从楼上摔了下来摔倒在了他们的车顶盖上,在苏醒过后还自称自己是大学生的人。 他的同伴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样,有人主动的去搀扶了他。 霍水看到这一场景皱起眉头, 心中的猜忌更添多了一些, 既然说这个人的腿脚是跟他一样走不稳的, 但是相比之下, 他跟陈翻墨在今天都那么的狼狈了,而且出来后在路上都会遇到落单的丧尸,这样说来, 这四个手无寸铁的人是怎么会在深夜中安全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对于这两拨人,霍水自然会更相信与他朝夕日对的黎姜一点,但是在他还没了解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的情况下,霍水还是谨慎的顺从了自己心里的那种说不出来,却有点感觉不安的那股直觉,选择了缓兵之计。 随即霍水便抬眸分别看了他们两方一眼,沉声的说道:“现在大家都很累了,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来讨论这个事情吧。” “……不!”听了霍水的这句话,四人组中的其中一个女生终于是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她颤抖苍白着脸,一直不敢往黎姜那边打量,看得出来是故意背对着他,似乎是很害怕他的感觉。 不过她隔壁的一个同伴迅速的扶住了的她,虽然他的脸色也很不好,对着黎姜那边也是表现出了同样防御警惕的神态,但是他还是 分卷阅读136 能勉强镇定的对着霍水这边露出一个笑容,说道:“霍爷……您……我们谢谢您的好意。” 他苦笑了一下继续说:“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可以自己找个地方休息的。” 霍水将他们的表情都收纳进了眼底,也不会问他们为什么刚刚说了一起入住现在却反悔的话语,随后霍水点头说道:“好,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黑,小心看不到丧尸的出现。” 四人组已经相互搀扶,准备离开了,待听到他的话,其中一名男子回答他说道:“我们的运气一直很好,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丧尸,不过我们也会马上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起来的,所以霍爷您……” 说话的人战战兢兢的看了黎姜那边一眼,待对上了他冷冷的眼神后打了个寒颤转了回来,然后他就颤抖着嘴唇对着霍水他们迅速说道:“霍爷你们也要小心,我们走了。” 说完,四个人便迅速的离开了原地,而一直目送他们离开的黎姜,在看到他们的离开后,才松开了刀,擦了一下刚刚冒出来的细汗,缓缓的向霍水他们走来。 “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你们真的不知道,刚才他们……”黎姜正说着话,突然停顿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陈翻墨抱着霍水惊疑冷漠的盯着他,向后退了几步,而且基本算是她前进了多少步,那么他们就退后了多少步。 看到他们的动作,黎姜原本温和的笑意便僵在了脸上,他缓缓低下了头,敛住眼眸,过了一会儿,砰的一声,便把刀丢在了原地,双手举起,凝神抬目看着霍水他们说:“我是黎姜,真的是黎姜……” 霍水两人没有回话,只是一直皱着眉看着他。 黎姜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很认真,表情也非常真挚:“刚刚我说的那句话,他们不是人,是有原因的。” 过了一会儿,霍水看着黎姜非常诚恳的外表,看着那也是他非常熟悉的黎姜感觉,便慢慢的和缓了一下嗓音,问他:“什么原因?” 黎姜说:“我醒来后就遇到过他们一次了,不过那时候他们并没有看到我,然后那个时候我就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撼的场景!“ 他停在了这里深呼吸了一会儿说道:“丧尸,竟然会对他们熟视无睹!丧尸从他们的身边经过,竟然不会去吃他们,对于这一点,我觉得非常奇怪。” 黎姜皱着眉继续说:“所以我刚刚看到他们想接近你们,就非常害怕的想他们会不会伤害你们,因为我也不知道丧尸为什么不会伤害他们,而我刚刚在第一时间说他们不是人,就是想立刻震惊并且呵退他们,至于他们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他们都非常奇怪。” 霍水听完后,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但他只是都把他自己怀疑的疑点藏在了心里,并没有当场对他发问。 黎姜说完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他看着霍水两人的表情便以为他解释清楚了,所以黎姜的脸上又重新泛起了笑容:“今天真的是吓死人了,你们都没事吧,这上面楼层的丧尸我都检查清过了,并且从里面撬到了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所以我们都快点上去吧,很快就天亮了,大家都一起去补一下眠吧。” “……等等。” 黎姜停下了脚步,皱起了眉头迟疑的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霍水靠着陈翻墨,感受着他强壮有力的身躯,眼中闪过沉思,想了一下,他抬头对着黎姜温和的说道:“今晚,我跟啊墨两个人再找一间房子休息吧,黎姜,就先委屈你一下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睡一觉,明天早上七点半,我们再到此地汇合一起离开这里。” “……” 黎姜听完后愣了一下,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但很快他就松开了,他看着霍水坚定严肃的眼神,滚动了一下喉结,随后缓缓的点头咬牙说道:“好,我理解的。” 黎姜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说:“那我先走了,霍爷你们要小心,我就在这栋楼的二楼,如果有事,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 霍水点头,随即对他抚慰的笑了一下,说:“好,你也要注意安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丧尸都不出来,今天白天遇到的丧尸数量明显要比晚上的要多,所以,在明天早上的时候,你要更加小心注意一点。” 听到霍水关怀的话,黎姜终于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眉眼弯弯,气质雍和,他本来就天生爱笑,眼角有着许多条被他笑出来的皱纹。 “你们早点睡。” “好。”陈翻墨沉声开口回了他最后一句话,跟他眼神短暂的交接后看清楚了他眼底的忧,遂对他点了点头,说:“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霍爷的。” 黎姜听了笑意更深了,而他的笑容,便一直保持着直到霍水他们的离开才缓缓的放松了下来。 很快,原地的街道上便只余下了一句深深的叹息,就恢复了以往的寂静感觉,黑暗很快又侵蚀了一切,但也只有黑暗,才能一直肆无忌惮的盯着他所笼罩之下的每一个人。 …… 陈翻墨在不远处的另外一条小巷中 分卷阅读137 迅速的找到了楼梯口,并且抹黑的爬了上去,他抱着霍水也来不及清扫此楼层的丧尸,只是撬开了一道防盗门,拿着刀带着霍水走了进去,对于这个开门技术,他们都有专门去学的,而他们四个人中,也就只有方榆洲一直没有掌控学会而已。 很快,陈翻墨就在主卧和厨房中分别找到了一只丧尸,它们因为没有进食,整个身体的皮肉都萎缩的垂了下来,没有水分,像松垮的老人皱纹皮,干巴巴的一层层叠加着起来,令人瞧了感觉特别恶心。 不过陈翻墨很快就对着丧尸一人几刀,并将他们的头颅砍了下来。 做完了这些,陈翻墨终于是松了一口大气,再等到他将这个屋子认真检查了一遍之后,陈翻墨最后才放心的把霍水在沙发上放了下来。 而被放下赖的霍水,便正面的留意到了陈翻墨的脸,几乎都被脏东西给掩盖住了,而他此刻就只剩下了那一双非常黑亮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似乎都可以将你融进了他眼神的星光里头。 陈翻墨说:“霍爷,您先坐一会,我去找找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特别是水,您肯定口渴了吧。” “好。”霍水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安排,他也非常累了,便定定的靠在了这间屋子配套的沙发椅上,软软的放松了腰背,靠了下来。 十分钟后。 陈翻墨找到了一壶凉开水和两瓶饮料,并拿着它们走了出来,但霍水看着他抿着唇绷着脸的样子,便猜测到了他应该是什么都没找到,就导致了现在这副心情很不好的颓丧模样。 陈翻墨垂着头,低声的说:“这里的一些鲜果之类的东西都已经全部热坏了,而冰箱里里的东西也几乎发臭了,至于其他的,我翻遍了整间房屋都没找到,我估计,这家屋子的主人应该是没有储备零食的习惯的。” 陈翻墨咬了咬牙,内心忽然又怪起了自己为什么进的是一间水又不多,食物也没有的房子,只感觉自己今天做的事情都非常不稳妥,所以陈翻墨低落的开口说道:“霍爷,要不要我去隔壁……” “不用了。”霍水打断了他的说话,而霍水在看到陈翻墨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心里又无奈又怜惜,最后只好温和的弯起眼睛看他,耐心的对他说道:“现在已经太晚了,我其实也不怎么饿,我累了……阿墨。” 霍水叹了口气:“而且现在天那么黑,房间全都是暗着的,我不太放心你一个让出去,所以没关系的,有水喝就好。” 听霍水说完这句话后,陈翻墨也不知道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会突然的热了起来,但他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心,是非常暖暖的。 “好。”陈翻墨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开口说:“我刚刚在房间里看到了很多套干净的衣服,霍爷您……要不要先换一套?” 第66章 笼中人(十五) 霍水听到陈翻墨的这句话连忙的点头, 他其实也算得上是第一次遇到了那么狼狈的场面,一整天下来他都是一直隐忍不将自己的不舒服说出来,就是怕给陈翻墨添麻烦。 陈翻墨听了便起身去抱他, 将他抱进了次卧放到了床边让他靠着床板坐着。 做完了这些事, 霍水就看着他离开了原地,不过很快, 陈翻墨就回来了, 霍水看到他是从外面拿了一个小盆子进来, 只见里面装着一条手帕和一点点少到能见到底盘的水。 霍水看到这些心里缓缓的划过了暖流, 猜到了陈翻墨想做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阿墨,不是说只有一壶水了吗,那倒下来后你喝什么?” 陈翻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已经留了一杯水给您了,这些都是剩下来的,而且外面还有两罐饮料……” “那你呢?你不喝水了吗?”霍水故意崩紧脸,佯装面无表情的看他。 陈翻墨愣了一下, 看着他的脸色, 最后犹豫着说道:“那瓶饮料分我一罐吧。” 说完, 虽然他看到的是霍水不开心皱眉看着他到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陈翻墨心里就涌起异样的满足感。 “我来帮您擦.身体。” 随后, 陈翻墨僵硬的转移了话题,他心里虽然想法很多,但脸色还是那副油盐不进,寡言寡语的神态,而且无论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陈翻墨的语气都是一成不变的恭敬。 霍水是非常熟悉他的,知道他已经算是妥协了,不过在他心里,陈翻墨唯一的一处不好,就是太过于把他放在第一位了,这一点让他很温心但也很无奈,只要是涉及他的一切事情的,陈翻墨都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只要他好,他就会去做,就会坚持他所想的事情,然后不听别人劝告。 想到这,霍水也对陈翻墨没有办法,只好先顺从的让陈翻墨把他身上的污.黑肮脏的衣服给脱下来。 陈翻墨看着看着眼眶就忍不住一红,他现在是坐在霍水身后替他擦后背的,所以陈翻墨可以很清晰的将霍水的身体状况收入眼帘里。 他可以 分卷阅读138 看到霍水有着明显纤弱的脊梁,那腰.窝还瘦得深深凹了进去,而且虽然以前的霍水非常注重身体素质,经常锻炼,但那所剩无几的肌肉只会趁得瘦的地方更瘦,该有肉的地方也不怎么有肉,看起来就让人心酸,更何况是陈翻墨。 “霍爷……您,受伤了?” 陈翻墨哆嗦中嘴唇,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双手,十指狠狠的扣进了手心里头,他眼中不禁闪过悔恨自责,因为陈翻墨注意到了霍水的手臂上有着许许多多细碎的小伤口,估计是不知道哪里刮到的,藏在了衣袖里头,而且有可能还是他把背着霍水的时候不小心让他蹭到的。 听到陈翻墨的话,霍水才从手臂上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的确有酸麻的痛感。 他皱起眉头,说:“是吗,我没有感受到,嘶……” 陈翻墨突然用手指碰了碰他的伤口,长大了嘴,口水从两片干裂的唇上拉开了一条丝,他眼底变得深黑一片,如同一泼浓稠的墨水,他开口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点口吃:“疼…疼…疼吗?” 霍水听出了他的异样,抬手将陈翻墨的手抓住放了下来,摇了摇头:“不疼。” 其实也是真的不疼,不然霍水也不会现在被陈翻墨一说自己才反应过来,要疼早就疼了。 陈翻墨没有再说话了,他扭干了手帕,一点点的开始擦拭着霍水的身.体,很快,黄黑的颜色晕染了手帕,小盆子里的水也开始变得浑浊不清。 这点水也只能够霍水擦一下上身,擦完后陈翻墨便给他拿来了干净的上衣跟下裤,换的时候,霍水留意到了自己的脚非常的脏,顺着这个思路,他就看到了自己脱在一边鞋底都是苔藓和污水的鞋子。 而这副场景陈翻墨自然也留意到了,霍水抬头,果然看到了他紧紧抿在一起的双唇和锐利的目光。 “没事。”霍水有些头疼的不知道怎么对他说出一些安慰的话,好像能说的今天他都说完了,所以最后他也只能扯开话题,说:“先睡吧,很晚了,我有一点累了,你应该也累了吧。” 陈翻墨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好。” 夜晚无灯,房间自然也没有灯,霍水睡在床的上头,陈翻墨依旧自己找来了一些他们不适合穿的衣服铺在地上打地铺。 霍水是尝试过几次叫陈翻墨上来跟他一起睡床的,但陈翻墨就是不愿意,只站在原地倔强执拗的看着你,就好像是他的心中有着一条自己给自己定下的底线规矩,然后他自己会去遵守,绝对不去越界的跨过那一条线。 即使是深夜,也热得让人有点难以入睡,估计现在都快三点了,霍水即使是真的很累和很困,但还是热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终于在挣扎了一个小时之后,霍水才疲惫的睡了过去。 而在地上的陈翻墨也跟霍水一样睡不着,但陈翻墨却并不只是热的缘故。 只见他竟然把自己要拿来盖在身上的长款衣服用来盖住了脑袋!而且陈翻墨还只在眼部边缘外留下了一条狭长的缝隙,透过黑暗,那双深深的黑眸是一直死死的盯着霍水。 陈翻墨被热得闷得全身都是汗,但他却一点儿也不敢动,也不敢重重的呼吸,因为他不想,非常不想让霍水知道,或者是看到听到,他正在在流泪。 陈翻墨竟然哭了,无声的眼泪划过了深邃的鼻梁,他咬着牙,不让自己从嘴中泄.出一丁点的呻.吟。 过了许久,等他感觉到了霍水陷入了沉睡,在这时,陈翻墨突然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出了房间,随后,他忽然拿了一堆干净的衣服布料去了浴室。 才刚走进去,陈翻墨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露出了一副泛着油光拥有古铜色结实肌肉的胴.体。 他突然一下子双手撑住了墙壁,在这个时候,他才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哭了出声来,但他还是不敢太大声,怕吵醒了还在睡觉的霍水,但因为后来情绪越来越激动,陈翻墨便把自己到的拳头放到了嘴里,待咬到疼痛的破了伤口流出了血,最后他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浴室里有一块全身镜,陈翻墨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站在了镜子的前面,随着他的走动,镜子里头就出现了高大的陈翻墨的身影,看着狼狈面无表情的自己,陈翻墨突然拿起了那些干净的衣服就往自己身上脏的地方用力的擦了上去。 竟然直接就是干洗! 衣服的裁质终究是比人体的皮肤粗糙,很快,陈翻墨身上的肌肤就被衣服擦试得红了起来,但他似乎都对这些熟视无睹,也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拿着衣服往自己脏的地方一遍遍的擦着。 在擦了几分钟后,突然间,陈翻墨不小心被衣服的衣角划到了自己的某个地方,瞬间,他就忍不住的闷哼了一声,从牙龈间发出了一声呻.吟,他咽了一下口水,手不禁的抖了一下,停了下来,但很快,他就迅速的动了起来,而且是更加用力的开始擦拭。 陈翻墨漠然的望着镜子,只见透过镜子,可以清晰的看到,陈翻墨的身下某处,原来一直处于箭在弦上,怒不可遏的地步!b 分卷阅读139 r   陈翻墨他竟然是忍了半天那么久! “这是惩罚。”陈翻墨对着镜子冷冷的说出了这四个字,他望着里头自己的双眼,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眼底下蕴含的那些隐忍难耐,渴望悔恨等等一系列那些不能言喻的感情。 然而在这一刻,他却是非常痛恨无能且极其恶心的自己。 他闭上了眼,拿着新的“毛巾”,又重新的开始用力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起来,但擦来擦去,他却绝对不会碰到那他自我惩罚非常肿.胀难耐的地方。 …… 翌日,霍水醒来的时候手脚都是软的,非常的累,而且很是无力,肚子也非常饥饿,饿得他胃里都有点不舒服了。 然而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已经收拾好自己站在旁边像站岗一样的陈翻墨。 “早,阿墨,你……有睡得好吗?”霍水狐疑的看着他问道。 陈翻墨敛住眼中神情,脸上也没有疲惫的感觉,陈翻墨点了点头说:“很好。”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睡得很香。” “那就好。”霍水也没有怀疑,挣扎着想要起来。 陈翻墨连忙去搀扶他,替他穿鞋。 没有水自然不能梳洗,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霍水就冷静的说道:“走吧,去找黎姜一起离开,现在丧尸应该没有昨天那么多,顺便看看有没有生还者留在这里,当然,这些都是要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除了某些“事情”,其他的任何事陈翻墨都是无条件的听他的,所以他表示同意的点点头,不过却没有着急的起身抱他,而是突然从隔壁捧了一个家用医药箱出来,打开了盖子,拿出了棉签和消毒水。 霍水一看就明白了,不禁微微弯起了嘴角,忍不住伸手去抚了一下陈翻墨粗糙的发根,帮陈翻墨撩好向后梳过去。 “涂吧,上完药就走。” 听到这句话,陈翻墨便去勾他的衣袖,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间从门外传出了吵杂的声音,而且声音很大,像是不在乎丧尸一样。 “霍爷……在吗,您在不在?” 门外的脚步声非常的多,喊话的声音也不像是只有一个人发出来的,听起来似乎还是一个团队。 “……?” 霍水脸色沉重的疑惑的低下头,然后对上了陈翻墨同样皱起眉头惊疑的看着他的双眼。 陈翻墨放下了手中的棉签,拿起了一刻都没有离身的砍刀,站了起来:“您先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霍水对陈翻墨凝重的说:“注意安全。” 说完,霍水便目送了陈翻墨出去,然而没过多久,霍水就听到了外面突然朗声大喊了一句:“墨哥!” 难道是认识的人? 正当霍水惊疑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住宅的房间门外飞奔了进来。 “爸!” 霍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却来不及多想,就被一个年轻有力的年轻人拥入了怀中。 霍水惊讶了一会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个人是谁,所以当他知道了是谁,他的身体也渐渐的放松下来。 “怜光,别哭。” “爸!”霍怜光抱着霍水,在他头顶呜咽的哼着声音,趁着这个时候,他还偷偷的在霍水的发迹上嗅了一口,当然,他是闻不到任何香味的,甚至有可能还闻到了一些昨日附加下来的汗臭味,然而霍怜光却并不在乎,因为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霍水了,自从他出国留学后,就无时无刻的想念着他,所以在这一刻,他那一直强烈不安的心才终于算是慢慢的回归在了心房里。 想到这,霍怜光又忍不住的在霍水看不到的地方用嘴唇蹭了一下他的发丝,做完了这件事,霍怜光还像一个成功的偷了糖吃的小孩子一样开心的眯起眼笑了好一会儿。 过了很久,霍怜光才舍得抬起头,只见他露出了一张带着点混血却非常年轻的脸庞,五官深邃,高鼻阔额,特别是那双眼睛,深棕色的眼珠子特别有精神,含笑看人的时候似乎可以将人看醉,那睫毛又翘又卷,趁得本来就大的眼睛更加明亮剔透。 霍怜光就是用着这一双眼红着眼眶扬起了灿烂阳光的笑容对着霍水撒娇:“我终于找到你了,爸。” 第67章 笼中人(十六) 看到养了五年的干儿子突然出现在这里, 霍水的心里即使惊讶又是欣喜,他突然感受到霍怜光真的长大了,因为只不过半年没见, 身高长高了不说, 力气也非常的大了。 霍水有些难受的想撑开他的桎梏,恰好就在这个时候, 霍怜光已经笑着松开了他, 只虚浮着他的肩。 霍怜光进来的时候就眼尖的看到了放在一旁的医药箱, 他打量了一眼霍水却没有看到他哪里受伤了, 所以霍怜光问他:“爸, 你哪里受伤了?” 霍水摇头:“没有,都是小事,先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回来的过程都发生了什么,都全部告诉我。” “爸……”霍怜光 分卷阅读140 自然是不会让他转移话题的,他眼中暗光一闪,便屈着膝, 弯着腰, 把头拱到霍水的身前, 他表情是故意假装的难过:“你就告诉我哪里受伤嘛, 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好了好了。”霍水哭笑不得,用手推着他的头,看着牛高马大的儿子在自己身前伏低做小, 这让他又想起了霍怜光小的时候被他刚接手那副寡言胆小,看人眼中含泪的模样。 然而如今,看着霍怜光阳光帅气,咧嘴大笑的模样,霍水心里不禁感叹:真的是变化太多了。 霍水叹了一声,直接把自己的衣袖卷起来,胳膊肘往前给霍怜光看:“真的只是小伤。” 霍怜光看了忍不住就抿起了嘴,那里确实是很小的伤,但是在霍水骨肉匀称,瑕白光滑的手臂上,却在那段肌肤上印出了突兀的斑斑点点红痕,这样就显得非常明显,让人看着就感觉不舒服。 “爸你还没涂药吧,我来帮你。” 霍怜光反应了过来就习惯性的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他不等霍水回他,就自己自顾自的动手把棉签和消毒水拿在了手里。 霍水无法,只好让他上药。 然而霍怜光的表情和动作都让霍水感觉很是无奈,只见他在涂消毒水清洁的时候,还伸头过去用嘴呼呼了几下,一边呼着还一边抬头微笑的看他:“爸,如果你疼的话记得告诉我,我会轻点的。” 看着他像对待易碎花瓶的表情,霍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涂吧,我没事的。” “好。”霍怜光笑嘻嘻的回了他几声笑声,随后便低下头,认真的给他涂药,先是用消毒水清洁,后来便是拿药膏轻轻抹下去。 霍水又问回了刚才他所说的话,也是他现在最关心的话,他皱眉道:“怜光,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上没事吧?” 霍怜光听了手中动作一顿,但很快又继续细心的涂药,他表情不变,却言简意赅的说:“几天前就回来了,一路上没有什么事情,很顺利的就找到爸你了。” 其实霍怜光是从那天跟霍水打完电话后的第二天就买了飞机票飞回来了,霍怜光也非常庆幸自己回来了,不然丧尸一爆发,别说是网络了,首先交通工具像飞机这样的都不会起飞了,而且如果他没有突然心血来潮的想回来,那么有可能就是永远都看不到霍水了。 想到这,霍怜光的心就已经忍不住的泛起了一股又一股的酸意。 听到霍怜光淡淡的口吻,霍水便下意识的偏过头看他,印入眼帘的便是霍怜光认真的侧脸,他的目光有神且专注,动作也是非常小心翼翼。 而这时,霍怜光像是感受到了霍水的注视一样,突然抬头就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一下子的动作让霍水不自然的向后昂头了一下,因为在涂药的关系,霍怜光跟他的距离就已经很近了,这样猛的的抬头,便使得霍怜光的脸一下子就出现在了霍水的脸前,相隔的距离几乎就要撞上。 “霍爷……” “啊……”霍水小小的吓了一跳,轻声闷哼了一声,他抬头看着声音的方向,便看到了站在房门口脸色有些暗沉的陈翻墨。 “阿墨?” “墨哥,你来啦。”霍怜光也看到了陈翻墨,但他的姿势不适合起身,便勾起唇角歪着脑袋看他,并且给陈翻墨送上了灿烂的笑容。 陈翻墨猛的在身后抓紧了十指,因为他刚进来的这副场景真的太令人感觉不舒服了,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不会感觉到什么,但现在…… 陈翻墨眼神深沉的看着霍水两人,只见霍怜光半跪着靠在了霍水的身前,因为上药的缘故,他一只脚还插.进了霍水的双膝之中,在陈翻墨的这个角度看来,两人便如同那池中戏水的鸳鸯,交颈缠.绵,亲密无间,而且气氛融洽愉悦,让陈翻墨一看,心中竟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苦得唇舌都涩涩的发抖。 虽然他的心里莫名的又酸又苦,但陈翻墨的外表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他压住舌尖,尽量用正常的声音说出他的来意:“霍爷,什么时候走?” 恰好的是,霍怜光在这个时候就上好药了,霍水便自己将袖子挽了下来,沉声说道:“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吧。” “好。”陈翻墨点头,便走了上来准备像平时那样去抱霍水。 但是霍怜光却突然的站起身挡住了他的动作。 霍怜光问:“我爸的轮椅呢?” 陈翻墨的回答也是非常精简:“半路上丢了。” “哦?”霍怜光挑眉,随后笑嘻嘻的问霍水:“爸,那你平时怎么走的?腿没事吧。” 霍水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他,不过不用他回,那边的陈翻墨已经默默的说话了:“是我负责带霍爷走的。” “你带的?”霍怜光瞬间明白了,又问道:“你背的还是抱的?” “……抱的。” “是吗?”霍怜光眼中精光一闪,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随后,只见霍怜光笑眯眯的对着陈翻墨说:“这几天真的是辛苦墨哥你了,接 分卷阅读141 下来你就可以轻松了,爸这边有我照顾就行。” “霍少。”陈翻墨听了终于有些失态的喊了一下霍怜光:“这样会很累的,而且……” “不会的。”霍怜光摆摆手,满脸自信的说:“我身体非常强壮,别说抱着爸走了,估计我抱着爸躲丧尸满城跑我都可以的,对吧,爸。” “……”霍水其实有些不太习惯让儿子来抱他,总感觉这样被人看到有些奇怪。 但那边的陈翻墨却是成功的被这句无心的话哽咽到了,因为这就是他这两天的心病,所以霍怜光这样一说,便让陈翻墨一时不会说不出声来。 而霍怜光已经在跟霍水撒娇了:“爸,我那么久没看到您了,让儿子尽一下孝心都不行吗?” “……好吧。”霍水被他的双手摇得再次无奈的妥协了。 霍怜光眼眸闪过喜意,已经是迫不及待的去抱他了,他双手用力便把霍水的腋下撑起让他挽住他的脖颈,随后霍怜光一用力,便把霍水抱进了怀中,接着她边一只手撑着霍水的臀部,一只手扶着他的腰背,将他彻底的搂进了怀里。 霍怜光是第一次这样软玉在怀的尽情拥抱着霍水,所以这让他忍不住高兴的伏在了霍水肩上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欣喜若狂。 “爸,你一点都不重。” “好了,走吧。”霍水偏过头不自然的闷声说话。 “好,我们走。”霍怜光笑嘻嘻的抬了一下霍水,再次把他深深的揉进怀里,随后,他就这样撑着霍水搂着他走了出去了。 徒留陈翻墨深深的怔愣在了原地,事情过得太快都让他来不及起一个反应,只能被动的看着霍怜光用着他用过的亲密姿势抱着霍水,正因为他用过,才非常的清楚这个动作可以多么的亲近霍水,可以多么的使两人亲密无间没有一丝缝隙的贴在一起,又或者更可以说,能让人多么的肆意在霍水不知道的情况下使劲的搂紧他,碰他,抚.摸他,以用来宣.泄自己那不敢表露,不敢言喻的感情。 陈翻墨心里不知不觉的就漫起了他都不知道源头的酸味苦味,他看着霍怜光的身影,突然感觉到,如果霍水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那么他就好像会越来越没有用处,而霍水,好像也慢慢的不再需要他了。 想到这,陈翻墨的心好像被人活生生的挖下来一块一样。 …… 那边的霍怜光抱着霍水出了房门便看到了许多非常熟悉的面孔,而且人数还不少,三三两两的挤在了房间里,看到那么多人,被儿子抱在怀里的霍水便轻微的涌起了一些不自然的涩意,不过剩下的人却没有感觉得到不妥的地方,一是他积威严深严,而且表情也没露出什么破绽,二是他的腿的毛病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这样的动作在他们看来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霍水还发现到,在人群里面,竟然还有约好楼下见面一起出发的黎姜。 黎姜看到他们已经主动走了上来了,看起来他好像也梳洗了一番,只见他表情非常温和的笑着说道:“霍爷。” 霍水对他点头:“来了就好。”随即话一转音:“好,现在人都齐了,我们出发吧。” 霍怜光听了低头问他,还故意在他耳边呼气说话:“我们去哪里,爸?” 第68章 笼中人(十七) 霍水沉吟片刻, 问霍怜光:“你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霍怜光听了侧目回忆的说:“道路畅通,丧尸也不多,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合在一起, 追也不追上我们的车。”说着, 又顺手往上撑了一下霍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单手趁他不注意时从他脊背往下至臀部顺着线条游走了一下。 霍水皱眉身体打了一个哆嗦。 “爸, 你真的不重耶。”霍怜光露出笑容, 把头顶.在霍水眼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少贫嘴。”霍水无奈的笑了一下, 刚才莫名的感觉被霍怜光一打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半年没见, 霍怜光像成了一个粘人的大型犬呢。霍水明明还记得出国留学之前,霍怜光是一直保持着亲疏有别,礼貌恭敬的态度的。 不过也可能是真的因为半年没见了吧。 霍水认真的想了一下,总感觉这一次丧尸围剿加勒比的事情来得有些诡异,但他也暂时摸不清头绪。 “对了。”霍怜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霍水说道:“爸,我看到ZF的人来青城了。” “那样不是很好吗?”霍水微微向后,抬头迎上了霍怜光迟疑的眸光, 皱眉说:“怎么了?” “但是来的人很少。”霍怜光深思, 眼中闪过忧虑:“我是半路遇上军.队的, 说是军.队, 也仅有几辆车,人数大概就百余人,而且一路上遇到丧尸他们几乎不用枪.支, 能省就省,所以我怀疑,他们带来的弹.药不多,也不是ZF专门派下来救人的部.队。” 霍水听了皱眉,随之缓缓松开,如果情况真的像霍怜光所说的这样,那估计ZF那边也出了不少事情 分卷阅读142 ,暂时都还不能去营救普通民众。 “先不理这些,我们先快点离开这里。”霍水总感觉这里待久了也不安全。 “好。” 霍怜光笑着跟霍水说完,随即抬头,抱着霍水便走,眼神扫过正在警戒的众人,用与跟霍水说话不一样的严肃口吻对他们说:“走。” 楼下停着四辆车,其中有一辆还是霍水眼熟的座驾。 上了车的司机不经意的就对坐在后椅的霍水说起这件事了。“霍爷,你不知道少爷有多记挂您,昨晚才刚到的青城,一整晚绕了整个青城一圈子到处找您,到现在都还没有合眼。” “够了。”霍怜光淡淡的打断了他,声音虽小,却给人感觉有震慑感。 “……怜光。” “哎,爸。”霍怜光听到霍水唤他,瞬间就变成了笑眯眯的表情,同样是坐在后车厢,霍怜光却以照顾“爸爸”的名头挨着霍水坐着,说话的时候是故意贴着他的耳垂呼气。 霍水从霍怜光的神态是真看不出来他处于整晚没睡的状态,感受到耳垂的碰触,霍水不适应的侧头回望霍怜光神采奕奕的双眼,叹了口气,最后只是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 正如同五年前一样。 霍怜光眼中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来得太快,让霍水来不及捕捉。 这时候,车门一侧突然被拉开,霍水顺着光看过去,发现站在外边的是陈翻墨,他拉着车门,面色还是往日的冷静,但紧拽住车门的手泛起了青筋。 “我可以……”坐进来么。 “墨哥。”霍怜光抬头看他,打断了他的话,眼眉弯弯,笑着说:“我特意叫人在后面留了一整个后车位置给你,我听姜哥说你昨天保护了我爸一天,我想你应该很累了,也没休息够,快去继续合一下眼吧。” 陈翻墨听了手拽住车门的力度更深了,几乎可以把它掰下来,他将目光往车里探,似乎想越过霍怜光的身影询问霍水的意见。 霍怜光瞬间加大了笑容,猛的抬起身挡住了他探究的目光,歪头不解的问:“墨哥?怎么还不去?车要开了,不能在原地留太久。” 陈翻墨顿了一下,敛住苦涩,“好。” 说完,“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遮住了陈翻墨的身影。 很快,车就缓缓的开起来,霍水发现,这辆车还奢侈的开了空调,霍水本想脚司机关掉到的,但是霍怜光已经撒娇的说自己很热,很难受,随后霍水一想,算了,也不想让霍怜光受累。 车越来越快,直到快出了这四通八达的小巷,霍水才醒悟过来说:“怜光,里面可能还有不少幸存者……” “爸。”霍怜光一下子就明白了霍水的意思:“我叫后面一辆车的人回头去搜一搜。” 看着霍水皱眉的神情,霍怜光闪着一双含笑的眼再次拱到了霍水脸前:“爸,在我心里,你最重要了,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对于我,都只是陌生人,假如说会威胁到你的安危,别说一百个人了,一千个人我也照样舍弃。” 不用低头就可以看到霍怜光眼瞳中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身影,明显不是开玩笑的语气,霍水心中微熨,对他认真的解释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救更多的人,怜光,一个领头人,他可以不够狠,但不能失去怜悯之心,特别现在是这样的环境,如果世界永远都处于黑暗之中了,那么人更不能失去心中的那么一点善,不然的话,世界,可能真的就只剩下黑暗了,到时候,不是丧尸毁灭了人类,而是人类自己……毁了自己。” 他说话的语气并不是慈悲怜悯的口吻,只是客观冷淡的概括。霍水很少会说这么长的一段话的,他是有感而发,既说给霍怜光,也说给自己。 霍怜光却最爱他这一副模样,眼中彩光流转,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爸,我也只是说如果而已,放心好了,我真的会派人回去搜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霍怜光脸上带笑,心中却自言自语说道,一千个又怎么样,一万个又怎么样,他可是差点就回不来了,打个比喻,若是要千万个人能治愈得了霍水的腿,他也能舍得主动挖坑埋下去。 所以说,霍水向善就好了,他自然也会跟着救人的,霍怜光内心病态的想道。 半小时后,几辆车来到了城市收容所的门口。 霍水惊讶:“怎么是来这里了?” 霍怜光已经下了车弯腰去抱他,听到他的话,霍怜光贴着霍水的耳朵说:“爸,我昨晚发现这里是一个幸存者聚集地,里面还有不少我们的人呢。” 霍水听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霍氏有一家地下黑拳就是开在了这附近,里面最多的选手,就是城市收容所里面的人,这也是霍水还没处于的灰色地带之一,因为地下黑拳并没有主动去抓人或者是与收容所的人狼狈为奸让他们训斥里面的人过去打.黑拳,反而是收容所的人承受不住诱惑自己去的,站在舞台中央,真的会使他们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和虚荣感,就像明星一样,或许还能暴富,所以久而久 分卷阅读143 之,这间收容所的人都会自己“自发”的去霍氏的地下黑拳里做事。 收容所门口有人值班,看到了车,便拿着砍刀走出来警惕着,待看到了是霍怜光抱着霍水出现,他连忙就开了铁闸,小跑了过来,霍水记忆很好,基本看过的人都有所印象,所以他一看,这隐隐觉得这个人还是他“产业”里的人。 “霍少,您真的把霍爷找着了。”来人欣喜若狂,细心的注意到了霍水的情况,又脏又乱的外表和衣服:“快进来,我叫人备一下干净的食物和水。” 所有人陆续下了车,随后陈翻墨埋了几个跨步默默的走了上来,紧紧跟在了霍水的身后,他也不说话,只像一个守卫一样,钉在了霍水的背后。 霍怜光看到了暗地里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沉思。 所有人跟着看门口的人走进去,因为这家收容所霍氏还做过慈善拨过一款款项通过青.城市.政.局给它,所以里面的装修看起来都是很耐看的,不说是精致,但也可以说是舒服干净的感觉。 走进馆里,一直跟随的黎姜却突然开口问他,“现在这里有多少人?” 看门的人听了偏过头答他:“目前有两百一十五个人,但每天还会有人听风过来投奔或者是留在这里的人会出去找自己的亲人回来,所以说这里每天的人数都会加多的。” 黎姜听了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没有什么异样吧?” 看门人想了一下,迟疑的说:“异样啊……如果说是丧尸的话,我们一般晚上连蜡烛都不点的,白天人群出去也会小心翼翼,所以这里不怎么吸引丧尸。” 黎姜点了点头,眼中掠过深色,柔声对他说:“辛苦了。” 第69章 笼中人(十八) 收容所面积不大但楼层之间建的很密集, 据说前身是一个废弃的看.守所改造的,砖瓦看起来也有很长的一个年份,只是被人翻新过, 刷了一层白灰。 霍水等人滞留下来已经数日了, 这里本来是收容所所长把持的这个幸存者咱居所,但自从霍水来了, 里头的一小部分人按照之前的习惯都纷纷投了过来, 再加上他身边有霍怜光、陈翻墨等人, 所以很快, 他们就跟这里的领头人隐隐分作了对等的势力。 也感受到了暗涌的排斥。 “这次的外出巡查调派的人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狭小得令人感觉肃静的房间里, 陈翻墨对着坐在轮椅上的霍水轻声低语道。 霍水眉目中有压抑不住的忧虑,皱眉说:“这里只是我们的暂居场所,事后还是要另外找一个地方再重新入住的。”他叹了口气,突然转话问陈翻墨:“贺醒,榆洲他们出去的人还没找到吗?” 贺醒是从加勒比出去巡查后霍水他们就出事了,所以霍水也不知道贺醒等人会不会回来加勒比找人发现他们不在然后非常担心,而方榆洲便是那天加勒比丧尸围笼之后走散的。 陈翻墨停顿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霍水看到后眼眸闪过深思, 低下头喃喃的对陈翻墨说道:“这几天出去搜查搬运物资的人怎么都出现了死伤情况呢。” 这句话像想是对陈翻墨说又像是对自己问, 说完, 霍水自己的眉头深锁成一条直线。 陈翻墨:“都说是出了意外, 说是路上的单个丧尸都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出去的小队开始去搜查清理丧尸聚集的建筑。” 这几天的救援清理致使收容所从两百多号人变成了七百多号人,因为人数多起来地方就显得密集了, 很多人都要挤在一起打地铺,正因为这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权.利,所以也是霍水等人被原本负责人隐隐的排斥作对。 霍水想了好一会儿,眉头才渐渐松开,“嗯,暂时先这样吧,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这时候,霍水突然感觉自己的肩上一重,他偏过头抬眸,就看到陈翻墨抿着双薄嘴,按住了他的肩膀,看着他乌黑带着忧意的眼眸,霍水微微一笑,眼中不经意便散出柔光,少了平日的几分不近人的威严,多了几分人气在身上:“阿墨,怎么了?” 阿墨这两个字这几天他都很少听到了,陈翻墨听到霍水这样换他心里冒出了涩涩的触感,他本想说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替您去办的,无论上天入地,赴汤蹈火的话,但是话到嘴边,说出来的却是一些硬.邦邦的词语:“霍爷,已经三天了,您还没按脚吧。” 霍水怔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件事如果陈翻墨不说他都忘了,最近负责调配与记录外出人员的事情让他非常的忙,再加上霍水曾让陈翻墨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特别是霍怜光,他不想让他担心。 “我来帮您。” 在霍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翻墨已经单膝跪下,抓住了霍水的脚腕,霍水的双腿是萎缩的,所以脚腕也不大,凭着陈翻墨单手就能扣紧。 陈翻墨余光描绘到了霍水因为反应迟了一些而扩大的眼框,他下意识的反应便是将脚往后缩去,但脚腕已在陈翻墨的手心里,就像 分卷阅读144 逃不开一样,待感觉到的是熟悉人的温度时,那双脚就镇定了下来,安安静静的躺在了他的手中。 常年穿着长裤挡住蜷缩的腿,使得陈翻墨一扣紧便露出了淡淡的红痕,像花蜜一样,被蜂鸟细细的雕琢点缀了一番,这令好几天没有单独跟霍水相处的陈翻墨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眼中眸色一暗,手的力气不自然的就加重了。 就跟他梦里一样…… 霍水就是这样高高在上坐在上面,表情冷淡孤傲,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裤脚挽到了膝上,膝盖以下不见阳光的娇嫩肌肤尽皆显.露了出来,梦里的他那双腿是好的,线条优美,他就伸着那么一条长腿,竖起匀称白皙的脚趾,去戳他,引得他的心都着那动作流奔,从他的胸口慢慢的往下,一直到…… “……阿墨?” 陈翻墨猛的打了个机灵,听到霍水迟疑的语气,从沉思中醒过来的陈翻墨神色遽然大变,却又迅速的低下头,不让霍水看到他狼狈的神色,待过了几秒,又发现了他手中力气竟在不知不觉的加重,霍水的脚背已然被他掐得露.出了青筋。 陈翻墨颤抖着手猛的一放松,但在放下的同时,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连忙重新拿手盖回住了那个印记。 霍水对自己的腿是没有知觉的,所以他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感觉陈翻墨在发呆,以为他也在烦最近发生的事情。 陈翻墨的技.术一直都是那么好,力度不大不小,捏得霍水都有些昏昏欲睡,不过几分钟,眼底一片青色的霍水就半阖着眼侧脸靠着椅子上休息了。 陈翻墨的力度也随之越来越轻,但人一旦有了杂念,心往往就会被所想的事情所牵引,捏着捏着,他到手慢慢的便变成了连捏带抚.摸的方式,但是这次不等霍水打断他,陈翻墨自己就已经睁大了眼睛惊醒了过来。 他在做什么? 陈翻墨眼中似有暴风凝聚,懊悔、挣扎、困惑、自怨自艾等等情绪从中掠过,最后陈翻墨脸色阴晴不定的站了起身,趁着霍水闭眼的时候,才敢将神色从眼神中放出,楞楞的望着霍水。 从他的闭紧的眼,他的眉,他的唇慢慢看过去,像是要将梦中人的细节补充完毕一样,看了很久很久…… 一件深色外套悄悄的披在了霍水的身上,陈翻墨借着姿势,像是给自己借口一样,近距离的又描绘了一番霍水,半响,陈翻墨突然一个踉跄向后倒退了几步,背里出了冷汗,古铜色肌肤汗毛竖起。 他在肖想什么? 陈翻墨心里无声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你不配。 陈翻墨这样告诉自己,但心里就像被什么毒草扎了根,越扎越深,深深的埋进了他的心肺当中,让他日思夜想,除也除不掉,忘也忘不掉,骂也骂不醒。 反思了好一会儿,陈翻墨又忍不住把视线投向了对他很放心陷入睡眠的霍水,视线贪婪而渴望。 这是最后一次了,陈翻墨心里苦涩的想,随之便是一股痛楚漫延出来。 不过十分钟,霍怜光就回来了,进来的时候是十分的笑容,看到霍水沉睡的面容和站在一旁站岗似的陈翻墨,又变成了三分笑意,七分客套。 “墨哥,你怎么在这里?”霍怜光顾及着霍水,声音放得又柔又轻,但一双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陈翻墨,语气虽缓却带了点强势。 “爸他睡了,我看着他就好了。” 听着他明显赶人的语气,陈翻墨绷紧了脸,舌尖忍不住舔了舔上颚,口中莫名发干,哑声道:“好。” 说完,陈翻墨转身,忽然停顿了一下,余光偷偷的扫过一眼霍水,随之掐紧十指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陈翻墨走后,房间过了几秒,突然冒出了一声轻笑,霍怜光走到霍水身边,低着头尽情肆意的瞧了他好一会儿,他突然注意到,霍水身上披着的深色外套又长又宽,显得非常突兀,不像是霍水房间里的外套。 霍怜光皱起眉头,慢慢的把外套拿了起来,随意丢到了一旁的柜子上。 霍怜光出了房门,从隔壁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件亮色的外套出来,这不是收容所分配给他们的统一外套,看起来像是霍怜光自己带出来的衣服。 回到霍水房间,霍怜光给霍水披上了他带来的外套,看着霍水被自己的衣服紧密的包.裹着,染上了他的气味,霍怜光心中莫名的涌起了莫名的满足感,脸色露出了甜蜜的微笑,他看着看着,像想要做什么一样,突然剑眉微凛,鼻尖耸动了一下,随后,霍怜光慢慢弯了腰,双手虚空撑着霍水的两侧,低下头,在霍水的嘴唇上轻轻的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吻。 是甜的。 霍怜光眯起了双眼,卷翘的睫毛压抑不住眼眸得逞的欣喜神色,还像个偷吃的小孩子一样舔了舔唇,抬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慢慢的勾起了一个带有深意的笑。 “爸,如果早知道会有末日,我就不出国了。”霍怜光后悔的叹了口气,嘴中喃喃说道。 他看着霍水,也只有趁着他不知道没有意识的时候才 分卷阅读145 敢把自己所想的话说出来。因为末日没有道德伦理之分,也没有人会劝他会说他不该这样肖想自己的养父,虽然说,这是他三年前就开始油然而生了这股感觉了,他纠结了两年,却在出国后因为时间逐渐加多,他的思念也日益加深,最后已经完全想通,没有纠结的想法。 霍怜光眼睛笑成弯弯的弧度,心里还忍不住病态的想,这肯定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所以再乱些吧,更乱些吧。 …… 隔日下午。 “这次出去的小队中,有一支小队成员没有回来,两天了,所以估计……”霍怜光脸色非常难看,“现在收容所的人都不肯出去搜查了,人人自危,而且开始有人上诉说为什么要安排他们出去值班搜查杀丧尸。” 霍水脸色也不好看,十指紧紧握住了轮椅的扶手。 第70章 笼中人(十九) “目前在青城中发现了五个幸存者基地, 其中最大的是有军.人把持的基地,据说已有过万人了,地址是在度假区别墅酒店区。”霍怜光向霍水说他最新得到的消息。 霍水:“安排了出城的人了吗?”因为多日不通网, 跟外界也联系不上, 所以霍水众人开始安排要外出探路的人。 霍怜光顿了一下,眼中掩过隐晦:“本来是有的, 然而最近出去的队伍回来都出现了伤亡现象, 慢慢的就没有自愿想出去搜救的志愿者了, 现在基本都是强制要求才有人愿意出门。” 霍水听了叹了口气, 随之就想到了库存的问题:“食物和水还够吧?” “暂时还是足够的。”霍怜光虽然说够, 但语气平平并不是很乐观,他补充说:“但只能说是暂时,收容所的人是越来越多了,物资的分配就会不足,慢慢的就会跟不上,再加上青城现在没有火源也没有电,近日吃的东西都是以速食为主,而超市的货物也迟早会有搬完的一天。” 霍水眼中压抑沉沉, 撇开这个不说, 最近几日, 收容所所长开始在分食的时候针对跟随他们的人, 分到的都是一些过期的或者坏掉但不至于吃坏人肚子的食物,这样的阶级分化使得两方开始出现了淡淡的隔阂,很多人怕收容所所长分配了他少物资, 现在看到霍水等人都绕着路走。 “爸?”霍怜光看到了霍水脸色暗沉,担忧的喊了他一下。 霍水反应了过来,抬眸就看到了霍怜光关怀的眼眸,他摩挲着轮椅的把手,就想起他们刚来到这里的第二天,霍怜光就带着几个人硬闯了一个诊所给他抢了这个轮椅。众所周知,医院都是丧尸爆发最大的一个场所,里头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被咬被传染,所以当霍水得知霍怜光竟然敢去闯医院后,他冷着脸就把霍怜光拉过来训了一顿。 不过当他看到那个为他抢来的轮椅的时候,霍水也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微笑着示意他过来,摸了摸他带着欣喜脸颊边的头发。 下午的时候,黎姜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告诉霍水说那天从加勒比出去的人有几个人回来了。 霍水唤人推他出去面见他们时,便看到了两个女生依偎着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身边,神色茫然且惊慌,一直扯着男人的衣袖。 “你好,我叫路方舟,曾经是一名警察。”看到霍水的出现,穿着警服的男人露出了温和的笑脸,非常礼貌的迎了上来,霍水才发现,此人长得颇为英俊,而且面相宽和,使人感觉舒服。 “你好,欢迎回来。” 霍水客套的回他,他心中想问的事情很多,然而还不等他问出他想问的问题,路方舟自己就开口说了,他表情似乎很难受:“真的对不起,是我的错……” “不关你的事的,路警官。”路方舟还没把话说完,隔壁的两个女生已经搀扶着他对他说出了安慰的话来,并且态度突然变得很敏.感,看着霍水的方向似乎莫名的带着些敌意。 两个女生叽叽喳喳的把事情说了出来,霍水得知,原来路方舟与贺醒中途兵分二路各自带人去搜查救人,可是不幸的是,路方舟队伍遇上了丧尸潮,最后活下来的也只有他们三个。至于贺醒那边的事情,他们也就无从得知了。 霍水还注意到了,两名女生的话中一直强调着路方舟是尽了最大了努力才保住了她们的。 “你们先去吃点东西,我叫人带你们。”霍水看着他们脏兮兮的外表与青黄的脸,开口建议道。 “我来吧,霍爷。”一旁站着的黎姜站了出来,笑意和煦:“反正我也没事干就顺便帮他们带下路,了解一下情况。” 霍水看了他一下,黎姜的眉眼如沐春风,也是给人感觉很温柔和蔼,良久,霍水点了点头微笑的说:“好。” 随后,黎姜很自然的就从路方舟的手里接过其中一个女生,搀扶着她离开,走的时候,黎姜还回头看了霍水一眼,神色还是温和的,但不知怎么的霍水感觉他脸上浮过了一抹转瞬即逝让人看不懂意味的笑意。 等到他们离开,霍水停在原地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待沉思后,他便唤人叫来了陈翻墨, 分卷阅读146 很快,陈翻墨就闻讯而来,霍水弯腰,陈翻墨就聪慧的递耳过来听。 半晌,陈翻墨深锁眉头站直了身子,霍水看着他领悟的表情,怅然的说道:“希望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 是夜。 霍水是被一阵尖叫吵闹声叫醒的,揉着惺忪的眼眸,不过几秒,眼神就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躺下床上,面目肃然,听着外面吵杂闹腾的声音,心脏也跟着随之跳动。 他感觉最近会有事发生,但没想到会发生的那么快。霍水阴沉着脸,突然涌起了不好到预感,心中猛的一下的窒息。 “哔——哔——” 突然很多个急促的喇叭声混合在一起响起,喇叭是装电池的那种,所以储备还是挺多的。霍水听了猛的深吸一口凉气,因为基地的人说过,若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便是出现了加急状况。 “霍爷。” 门突然被打开了,开门的人是陈翻墨。 看到是他,霍水松了一口大气,连忙说道:“快去看看怜光那边怎么样了,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伴随着人仰马翻的吵闹声,陈翻墨却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的手紧握住了门柄,低着头使人看不清神色。 “阿墨?” 霍水疑惑的问他,这时候他发现,陈翻墨拿着新换的更好用的武器,工地专用的螺丝杖正往外滴着血,那里还粘着些肉碎,藕断丝连的挂在上面。 那乌黑的血就那么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第71章 笼中人(二十) “我来带您走, 快——”陈翻墨大步跨上前来,直接就要单手抱起躺在床上的霍水。 因为热,霍水身上仅穿着平时不会穿的短袖短裤, 陈翻墨抚上去的时候, 便感受到了贴着肉的触感。 外头的惨叫声从远方纷至沓来,从霍水这里, 都能清楚的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方越来越靠近。 “发生了什么事?”霍水盘着他的脖颈沉声问道, 他习惯性的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其实先不说抱他的人, 就说先被抱住的他, 一个动作久了难免也会难受。 霍水注意到,在陈翻墨身上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他蠕动了下鼻尖,手顺着被抱住的这个姿势在他身上游走了一番,紧张的说道:“是受伤了吗?” “唔…”陈翻墨闷哼了一声,按住了他的手,最后干脆决定禁锢住他的动作,搂紧在怀中:“没有受伤, 那都是……别人的血。”他说话语气急促, 话语之中也有些停顿。 出了房门外是一条U字型回廊, 才刚出去, 霍水就被场外情景惊住了,因为没有电,也正值深夜, 墙外只被人点上了昏昏沉沉的蜡烛,然而就在这些烛火的照耀之下,只见走廊外全都是一些在大块噘肉的丧尸,伸着长长的舌头,在尽情朵颐着人体的鲜血,灰墙像染上了一层红霞,无论是丧尸的动作还是他的行为都令人感到作呕胃里翻腾。 陈翻墨两人一出去就引起了几个正在“用餐”的“壮汉”的关注力,便见他们放开了口中的“美味”,摇晃着身体向他们蹒跚走来。 陈翻墨动作迅速的用脚踹开了隔壁霍怜光的房门,门被踹开后,里头却是空空如也,并没有看到霍怜光的身影。 “怜光呢?大晚上的能去哪里?”霍水惊呼一声,才刚说完,便见有一个丧尸张着嚎啕大嘴出现在了房门之外。 第72章 笼中人(二十一) 丧尸五官扭曲, 四肢蜷缩,形成人体所不能形成的形态,伴随着沙哑咳痰的声音, 它挥舞着双爪扑向陈翻墨两人的位置。 陈翻墨反应极其迅速, 目光如炬,手持螺丝长柄用力握紧, 一个转身就将锋利如刀的尖口捅进了丧尸体内, 从心脏中戳进去。他还有时间去用手撑一下霍水的臀, 将他再抱紧些, 另一边将丧尸逼近墙角, 抬起脚踹住它的下腹,趁它四肢想要抓伤他的腿部时,陈翻墨已经猛的一用力拔出螺丝杖,反手从它的大脑正中间插.进去。 “呃——”丧尸喷出想要挣扎的声音,那张嘴的牙缝间还粘稠的沾着还未咽下的碎肉和暗血。但不过几秒,它就慢慢的喘息停了下来,直到不在动弹。 陈翻墨立即抽出武器,喷溅出的污血瞬间射.在了他的短褂上, 他抱着霍水就离开原地。出了房门, 他就跑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怪物在后面追一样, 在他身上趴着的霍水都能感觉得到他身上拱出的热汗气息,心脏在打鼓,砰得他的内心也跟着捣鼓。 “阿墨, 去找怜光他们——”霍水心惊肉跳的看着楼下汩汩而上的丧尸,收容所仅二楼,房与房之间建得很密集,而这些丧尸还无穷无尽一般纷至沓来,配合着恍如催命声音的喇叭滴答声,令人见了毛骨悚然。霍水愕然的说:“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陈翻墨想回答他,但话到嘴边想说出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忍闷哼声,他只能沉默,肌肉颤抖着鼓起,抬着霍水大步跑动。 分卷阅读147 “砰”的一声,陈翻墨捅杀了几个丧尸,来到了一个房间前踹开房门,里面干干净净,只余地上泄.出了一摊红艳的鲜血,“唔——”他又抿嘴哼了一声,目光暗沉的看着那摊血。 “这是哪个人的房间?来这里干什么?” 来不及回答,陈翻墨又带起霍水离开原地,因为已经看到有两头丧尸互相攀比着从门口呲着牙爬进来。“黎姜的——” 陈翻墨边答边杀丧尸,背部汗水几乎浸湿了霍水前衫,湿.湿的很是难受,他眼尖的看到了不远处躺下地上碎尸状的人旁边被遗漏的长斧。“阿墨,地上的斧头给我。”因为动作凶猛,一直在抖动,霍水是掰着他的耳朵嘴唇贴过去说话的,呼啸出的气体吹得陈翻墨呼吸一窒,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什么原因,偏黑的脸晕染出一层淡淡红光。 在踢飞刺杀了几头丧尸后,陈翻墨拿到了长斧递给了霍水,斧头长条柄,可能是因为怕太重不好挥霍,尽头是被人用特殊仪器剧开了大半,还细细的磨锋利了刀口,霍水拿在手上只感觉重量刚好。 幸运的是,幸存者渐渐的就露头了,还不少,慢慢的形成了反抗的阵型,然而丧尸来得突兀且数量非常多,所以有许多人还是啊的惨叫一声不幸被拖进丧尸群里被它们分尸享用。 霍水在担忧着霍怜光与他的属下,抬眸着急的找了好几眼也没见到熟人,而这边的陈翻墨已经抱着他跑到了二楼下楼的楼梯口,他注意到,前面有活人在奋力厮杀冲在了前头,但就在他们冲过去的那刹那,前面的几人逼厄的返回了身,狰狞夺目,眼睛红艳,面目全是惊恐:“吃人啊!会变脸的——” “什么?”霍水怔愣的失声道,陈翻墨看到这个情况猛的一个急转身理智的跟着往回跑,通往一楼的楼梯仅有两个,分别在U字型的两个尽头,这样说来,他们还需要翻过一大段路才能到达另外一个楼梯口。 身后的几个人不像陈翻墨身上附带累赘,喘着息迅速的就超越了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人还讶目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但很快,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跑了。 丧尸从两端不停歇的冲上来,活着的人基本要疯狂的斩杀许多丧尸才有活下去的可能。霍水听到陈翻墨累得两股颤颤,额头青筋爆出,每每手起手落间他都带起身体的急.喘和震动。 霍水忽的又发现四周交叠着扑出来了密集的丧尸群,舌头四溅,舌液交.射,四肢像壁虎一样攀岩飞抓,可能这里是仅存的最后一批人了,尸群如小山般聚拢,红的黑的颜色落在了幸存者的眼球里,无比的煞人。 幸亏陈翻墨的身手不错,抱着霍水脚步虽累却不乱,配合着他自己独有的呼吸秘方,将一个又一个的丧尸斩落在身下,然而就在这时候—— “小心!”霍水震怒惊呼,手中斧刀边往身后的人挥霍过去,但此时已来不及,那人本是落在最后方,眼见身后丧尸已赶到自己的脚跟,他眼中狠厉一闪,便猛的一冲劲推了一下陈翻墨,他也很清楚,抱着一个人的陈翻墨是很容易失去平衡的,所以他这一推便导致陈翻墨连同霍水歪着跌倒在了地上,而他是被霍水惊怒的挥斧挫伤了手臂,嗷的一声惨叫了出来,背心外露出的肌肤瞬间青了一大片,隔壁不自然的垂了下来,疼得他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墨,前面!”霍水反应非常块,咬牙从侧方挣扎着砍倒一头丧尸,但他很快就挣扎着坐回来,对两人又露出垂涎的表情,即便是断了腿夜爬过来。 陈翻墨只来得及摸起螺丝刀挥过去,这一下就将两个丧尸打翻在地,但他的手心也立即冒出了鲜血,混着汗液是火辣辣的疼。他此时就像一头凶兽,因为已经有不少的丧尸看到他们落单而冲到了他们这里,陈翻墨也只有哑着声音使劲的厮杀才能抱住霍水不被咬到。 但丧尸实在是太多—— 陈翻墨汗水从额上滴落,直接就回身将霍水抬至肩上,霍水也双手发颤,几乎握不紧那把长斧。 陈翻墨果断的做了决定,疯狂到往前冲,踹开了随便一处房门,就把霍水丢了进去。 霍水捂着腰背手肘发疼,但他看着陈翻墨嗨顶在门外,他担忧着急的喊到:“快进来,快进来……” 陈翻墨大喘着息进门就翻身把门压上去,吧正在想挤头进来到丧尸一个一个的拿刀戳爆他们的头颅,门下缝隙也有想爬进来的丧尸,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手了,只能伸脚去踹他出去,谁料从间隙中又岔出了一个丧尸头颅。“啊……”陈翻墨痛苦的狰狞的爆出眼白。 “阿墨……?!怎么了?”霍水想爬过去帮他,但奈何腿不给力,只能屏住呼吸看他。 陈翻墨叫了一声就隐忍了下去,只堪堪掩住了房门,他就用力将只在门测的茶几拖了过来顶住了门,随后在即将被推开的刹那,他啊的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衣柜推过去替代了茶几顶住了房门。 做完了这些,陈翻墨软软的跌坐了在原地。 “阿墨……你的腿……你的腿……”霍水颤抖着声音却始终说不出那句话来。陈翻墨听到了,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只见自己竖 分卷阅读148 着腿毛的小腿上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牙印,外层表皮都被带走了一大块,不知道是因为血液在流动还是汗水再滴落,反正陈翻墨感觉自己的双眼开始模糊,出现了幻觉一样,因为他看向霍水的时候是双重人影的。 陈翻墨咬了一下舌尖,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停住了嘴,他猛的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将霍水抱起放到了床上,突然又喘着息,在这个狭小充满紧迫感的房间内将东西翻了一遍,直到东西逗洒落在了地上他才抱着一大堆衣服回到霍水身边。 霍水惊心胆颤的看着他用牙齿将这些衣服撕成长条状,陈翻墨撕下来一大堆后,就翻身上了床,将破布堆在霍水身边,自己就十字型躺在了他的身侧。 “绑我,绑紧我。”陈翻墨汗水浸透了发根,眼睛拼命的在眨眼,似乎想将眼眸注意力放大,他望着红着眼,眼角艳红的霍水,又哑着声音催促了一遍:“霍爷,绑我……”他终于是忍不住的哽咽了一下,蜷缩了一下疼得颤抖的大腿:“快点,不然来不及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反应会来得那么快,只感觉有一团火在心中燃烧着,几乎烧到了大脑深处。 这短短的两分钟已把事实摊到了霍水的面前,他抖着手去绑陈翻墨的手,即使知道事实理该如此,但想起陈翻墨这五年来对他的点点滴滴不禁心中一疼,差点手中的布料就掉到了地上。 他可能是越活越有人情味了,霍水心中恍然的一想,若放在前两个世界,他可能不会这般同情陈翻墨,但可能凡人当久了,自己也趋同于一个凡人了。 “再绑多几条——”陈翻墨躺在身下,目光贪婪的看着那人的精致潋滟的眼眸,不知那闪动的水光是不是为他露.出的,若是真的为他滴落下一滴那该多好。他配合着霍水想翻过他的另一侧绑他的另外一只手,因为腿的缘故,所以陈翻墨便永自己的双腿夹住他帮他翻过去,肌肤相亲时,他感觉自己的伤口处又热上了几分,脸上的烧快烧成一百度了,搅得他脑子一片浆糊。 他看着霍水匆忙的束起他的手腕,全部都系上了五六条,牢固的拴在了结实的床柱上头,做完了这一切又用着那张原本是皎洁如银月冷淡的脸庞此时却是带着心慌难过的眼神看着他,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缘故,厄长的睫毛带着水气,五官本是明晰,在他的眼里此刻是泛着不自然的白,将硬朗的外表软化成附带着一层柔光。 陈翻墨莫名的口干舌燥,腹中捣鼓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饥渴感,那感觉像是有十万只蚂蚁在全身爬一样,馋得他比脚下的伤口更疼更痒也更难耐,瞬间他眼球刷的一闪而过红光,猛的腿夹住了霍水,呲着牙低吼了一声将他测压在了身下,因为绑着手的缘故,他的下半身能贴紧着霍水,他像条蛇一样卷起了那没有知觉的双腿。 我要烂掉了,陈翻墨心中迷迷糊糊的想。他嗅了一大口气,竟还能从血腥味和汗味中闻到了属于底下人那一抹隐隐约约的幽谷般的清香,就像是每三天他蹲在他的身前为他按摩脚时的那股味道,伴随了他五年。 我真坏。他开始神志不清,其实早在一开始去找霍水之前他就被咬到了,是被人恶意的大晚上叫到一个地方趁他没有防备而被咬到的。虽然他已经将那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杀了,但是…… 我要坏掉了。陈翻墨张着嘴呜咽了一下,口中不停歇的流下了口水,觉得舌头开始发痒,头也开始剧烈的疼痛,而身下的某处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疼得非常厉害,想呼啸着要做什么一样。 “阿墨,醒醒,醒醒——唔。”霍水被他压得肚子被撞了一下,忍不住哽咽了一声,抬眸就看到了眼又红了几分的陈翻墨,那口水就那么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脸上,黏黏的,湿.湿的,滑溜溜的,就算被咬了为什么会那么快就要变成丧尸呢?霍水闷哼了一声,便见他低下头大张着嘴往下了过来—— 也好。霍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突然感觉这一刻的到来也并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也许也可能是末日发生后他就想过有这么一天吧,毕竟他这次夺舍的对象是一个腿出了问题的人,而且霍水心中有一种笃定的感觉,这不是他的终点。 但在下一刻,他却猛的睁开了眼睛,因为他感觉到,身上的人竟在他的脸上重重的舔了一口,他口中唾液分泌得厉害,舔得他脸上流下了水迹,带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第73章 笼中人(二十二) 霍水浑身微颤, 听着身上那人粗重的鼻音,他喷洒出来的气息尽皆呼在了他的脸上,霍水眼皮滚动, 艰难的抬起了头, 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双手撑住在他的胸前,但前面的人胸.肌坚.硬得恍如石头, 无论怎么用力推他都纹丝不动。 门外的撞击声还在持续, 惨叫声也似远似近的传到他的耳边, 那哐啷哐啷的声音顺着被撞的门传进墙壁从地板上无声的震动进了霍水的身体里。 “阿墨……唔……”霍水尝试去唤他, 因为他正撑在他的身上, 喉咙发出颤抖咕咕的声音,满脸是汗,眼睛时红时黑,时浑浊时清明,鼻翼一直在耸动嗅着他的味道,在阴森森的房间里,他就 分卷阅读149 像一个潜藏在黑暗中的大型蜥蜴,嘶嘶的咽着口.水, 但他口中的分泌液还是接连的滑下来, 而且不科学的多, 像是蜘蛛吐丝一样粘稠成团。 霍水被他突然下半身压下来压得不舒服, 更别说是双脚夹.住了他的双腿,虽然没有知觉但也像有个重物黑影强压在自己身上一样,所以胸腹以下就跟他的脚一样没有知觉, 只感觉到麻痹与难受。 他缩了一下身子就去用手拍他打他,不料这时陈翻墨上半身也随之压了下来,可能是因为双手被捆的缘故,他挣脱了几下感觉到自己挣不开,随即喉咙便发出了嘶撕的威胁叫声,像泡开的水在翻腾的声音,霍水眼尖的瞧见了他嘴中的牙齿竟顶.出来了几个,在昏暗的环境中那尖角像透着荧光,配合着那双血红双眼,异常令人感觉背后悚然。 被陈翻墨恐怖的容颜吓到,霍水僵住了不敢乱动,因为他发现,陈翻墨猛的低下了头,像是打量着从哪里下嘴啃食一样,从他的头上发丝边一直到眼睛,耳朵,脖颈处认真的嗅了一遍,又像是那种瘾.君子,口.水哗哗的从嘴边流下。 霍水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了陈翻墨的嘴角竟然慢慢的在裂开,像崩裂的墙纹,从里头吐出了一条缓慢在延伸的舌.头,蠕动缱绻,鲜红的颜色带着一团水迹伸了出来。 他不知觉的鸡皮疙瘩冒出浑身抖擞了一下,“啊墨?陈翻墨。”霍水再次试图催醒他,刚才接受过一次死亡到来却没有发生的人在面临第二次的时候会变得非常的惊慌,他深呼吸一口想要冷静下来,但陈翻墨已经呲的一声,舌头在外面卷了好几下,慢慢的低下头来,脸贴住他的鼻翼,他眼眸冰冷没有一点起伏痕迹,眼珠似有红光划过。 霍水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抹,捋掉了黏糊糊的水.液,趁着这个姿势,隔开了两个人的目光距离,这个动作让霍水松了一口气,随之便看到在床沿边竖起的斧柄。 现在两人的位置是在床的最里头,陈翻墨翻身向内用身体压住了他,霍水喘息了几声,尝试用手去碰手柄,但不行,距离太远了,“唔……”陈翻墨忽然用头顶开了他的手,又在他的脸上重重的舔.舐了一下,这使得霍水猛的抓紧床单,十指绷紧,再也忍受不住那种寒意缠身,毛骨悚然的感觉,用了全部力气去推去打陈翻墨的胸背。 他的上身力气还是能堪比成年男子的,所以有那么一瞬间推开了一下陈翻墨,趁着这个时间段,霍水急忙浑身挪动去伸手够那个斧柄。 “啊……” 在刚刚碰了一下那瞬间,被绑的陈翻墨就迅速扑倒了他,而且因为霍水的反抗,他似乎特别的激动,拼命的从喉间发出咕咕的怪叫声音,口.水滑下来滴了他的一身,他就像是没有痛感一样,只是因为惯性被霍水推开而已,而这次他把霍水压住后就往下使劲的舔.舐他,舌.头又长又软,黏黏糊糊的,把霍水的短发都染湿了,他喷出的热息也越来越炽热,仿佛能将他给融化了一样。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也太令人恶心了,霍水闭起眼推他打他但没有任何作用,而那条软.舌也越来越长,舔一下就可以从脖颈舔到头顶,在视觉凝望不到远方的黑暗空间中,那触感就会越放越大,霍水忍不住哽咽了一下,蜷缩了一下身体,因为那东西竟然趁他没有反抗余地的时候从脖颈下伸了进去…… “唔。”霍水眼皮抖了一下,心中再也忍受不住的抬手用力掐住那条满是肉疙瘩的东西,入手的触感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就像一条黄鳝,滑溜溜的,他抓住的手都颤抖了好几下。 似乎舌头是他的软弱点,掐得陈翻墨疯狂的扭头吼叫,那口.水就随着他的嘴中撒出来,溅得床上满满都是,床柱也被他的手摇晃得框框的动,绳子因为他的大幅度摇晃勒得他的手种得淤青,红得发肿。 但这一切他都没有感觉,还在那里使劲的舔.舐着霍水,覆盖位置越来越多,使得霍水别开脸抿住唇浑身在微微颤动,他只能一直用手去掐去捏那跟舌.头,他也不怕陈翻墨咬他了,脑子浑噩窒息,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他也不敢张嘴因为怕那口水会流进他的嘴里,然而他越掐陈翻墨似乎就越怪叫难受得疼痛,越用力的舔.他,霍水还感受到,那条东西在从光滑的触感慢慢变成了刺疼的布满肉瘤的感觉,刮得人非常不舒服,不用看,他的脸颊脖颈已然泛红。 霍水没有放弃去拿斧头,他喘着气一直去伸手够那根长柄,所以他咬紧牙关闭着眼承受着那湿.湿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直到……他再次摸到了那个斧柄。 他猛的张开了眼,一下子撑着身子去握住了长柄,而这时候只要他用力拔.出来斧头,就可以……将不知道是不是丧尸的奇怪动作的陈翻墨打伤他,或者弄晕他! 但就在此时,霍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滴落下滚烫水珠的感觉,不像是口水,倒像是在下雨一样,他恍然偏头回望头上的人,发现……那竟然是陈翻墨的眼泪。 霍水怔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那也不能称为人脸了,只见他嘴角裂开成人不能所到达的弧度,但他五官没有扭曲,从细节上还是能看 分卷阅读150 出是陈翻墨的感觉,他眼珠通红,冰冷浑浊,但那眼泪就是从那眼尾滴落下来的,透过他潜藏在眼眸深处的暗光,霍水恍惚的似乎还能从深处看出那一抹忠诚爱戴他的陈翻墨的影子。 ……阿墨? 霍水想努力睁大被打湿睫毛盖住的眼,松开嘴,无声的喊了他一句,那泪水无穷无尽的从脸上滴下来,混淆着唾液也分不清是那种水迹,但他在猜陈翻墨可能在抵抗着他本能的思维,那眼泪足以证明他心中正在哭泣,一如既往之前的两次流泪的情况,都让霍水心里微微一紧,酸酸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翻墨跟了他五年了,年复一日的伺候他,三天一日的跪在他面前替他按摩,人心也是肉长的,他体会了凡人几世,人情味也重了许多,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开始变化,具体怎么样说不出来,但慢慢的情绪就开始变多了,所以霍水尽量忍住心中的不适,抬手轻轻放在陈翻墨的头上,轻声说:“阿墨?” “啊——” 被他呼唤的陈翻墨呲开了牙似乎情绪很反动,全身都在颤抖,动作剧烈下了霍水一跳轻呼了出来。他错过了拿斧头的时间,他被陈翻墨划拉的又压了回去,那根软.舌又开始舔.下来,这次他的动作变得非常快,加上他身体的重量使得霍水只能被动的颤抖承受。 眼泪还是一直滑落滴在霍水的脸上,身上,那跟长舌.头也随之落在各个地方,直到——那根东西慢慢的越伸越长,已经逐渐不满足在脸上的位置。 “阿墨……”霍水呜咽吐出声音,颤抖的嗓音带着从未被人见过的软弱感。“不要了,你还有意识吗?醒醒。”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但那长.舌的确是停顿了那么一下,但随之又重重的滑动起来,眼眶越来越红,泪水也越来越多。 霍水大气都喘不上来,只感觉自己是待宰的羊羔,躺在小船上在大海摇晃瑟瑟发抖,他内心闪过太多的念头,但想到自己的腿,想到了陈翻墨的情况,最后他闭上了眼睛,努力忽视那条正准备越往越下的软绵东西,抓紧了陈翻墨胸.前的短衣,抖着手抿住唇,放松了身体。 “阿墨,快醒过来——”霍水呢喃的闷声哼到。他有那么一种感觉,也在打赌,陈翻墨会醒过来的。 …… 夜还在继续,声嚣还在这家不大的收容所蔓延,而在黑夜中,突然冒出了许多持.枪或手持.刀.具武.器的人影出现在了原地附近。 秦斗阑穿着吊带紧身背心拿着望远镜靠在车边凝视里面情况,他脸色黑沉,郁色几乎露.出表皮。 第74章 笼中人(二十三) “秦少, 里面丧尸太多了,按照这种情况,可能还有高级丧尸的存在。”穿着简单便服的平头男人对着秦斗阑低语道。 秦斗阑放下望远镜, 其实在深黑中他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只能透过月色与贴在里头墙上的蜡烛火苗看出,楼层相隔间的确存在着不少的丧尸。 他眉头轻拧, 叫过来一个人问他:“你确定你说的人在里面?” 这个人是收容所出去搜援被丧尸侵袭了队伍落了单, 在之后被秦斗阑的人所救的。来人谄笑挠头道:“是啊是啊, 不敢骗您啊。” 秦斗阑微眯起眼睛, 又看了一眼从门口就能听到里面声音的收容所, 杂草乱生,铁门起了黑锈,不时有丧尸攀爬了出来,而丧尸一出来,就会被秦斗阑的人上去拿利器捅死。 他原本是听到这里有霍水的消息才过来的,但结果站在门口听到里面沙哑尖利的叫声时,眼神暗了暗,站在了原地, 看了一旁集合的人群, 闭了闭眼, 低声说:“嗯, 那就再停留半会,等丧尸出来得多了,散了, 再进去救人吧。” 希望还来得及。秦斗阑心中长叹一口气,眉心微蹙,握紧了手电筒。 一个小时后。 “啪啦——” 这是第十扇门被踹开了,打开后里面藏着一名幸运的避难者,看到有人来,她欣喜的含泪冲了过来。 这已经是被救下的第十四个人了,一路上他们都能捞到还在奋力拼搏的逃生者。 这时候,二楼一侧有人惊呼道:“这扇门打不开。”秦斗阑恰好就在他隔壁,闻言冲过去帮他一起踹门,几人弄了很久这扇门才艰难的被他们打开,他警惕的从门缝中看进去,原本眼神平淡犀利,毫无波澜,结果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目光一窒,眉头一拧,回头冷声说:“快,把门打开。” 很快门就被众人合力推开,秦斗阑立时拦住他们,“你们不要进去,在这里等我。”说完,他拿稳了手中利器,步伐稳当的缓缓走进里头。入鼻是一股淡淡的涩然麝香味道,里头交叠着两个人影,一人双手被捆,身体强壮,一人被他遮住了身影,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从他向外斜躺露.出的头看出他的轮廓,两人都没有动静,静静的躺在原地。 秦斗阑又远而至到床边,猛的一脚踹开趴在身上的高大男人,只见他一被推翻,就从喉间喷出热.潮难耐的七气息,秦斗阑发现这个人竟 分卷阅读151 然是丧尸,嘴角列至耳后,双眼紧闭,发丝全身湿.乱,已看不出原本是长得什么模样,满脸烧得通红,呼吸粗旷得他这个人都能听到。 但这个不是最紧要的,秦斗阑把视线投向他底下之人,同样是昏迷状态,但异常狼狈,衣衫几乎破碎,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而且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皮肤上带着一层水亮的保护膜,但那又不像水,倒像是什么分泌液,粘稠体,一团一团的,带着股莫名的诱惑,像美人鱼一样,那双腿是缱绻成弧度的,整个身体矫健美丽,体态修长,在黑暗中这一副场景莫名使得秦斗阑倒吸一口气,随之手慢慢的伸下去,捋开了底下人湿润的头发,显出一张侧躺着的精致侧脸,乌睫还在下意识的挣扎颤抖,雪肤黑发,身上斑斑点点显出一点又一点的痕迹,他说不清是什么造成的,但这样的活色生香的脆骨鱼儿,让秦斗阑一阵口干舌燥,像有什么心火一样从底下冒出来。 他干涸的抿了一下唇,弯下腰,犹豫了一下,扯开了那人身上仅剩的碎布,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伤口,但他发现,这人只是周身被水泽污染,并没有其他伤痕,秦斗阑皱眉看向隔壁被捆的丧尸,猛的抓紧了手中武器,但就在这时,一只无骨的手攀上了他的手腕。 秦斗阑偏头,看到的还是霍水禁闭着双眼的情况,若不是那只手,他也看不出他清醒了过来。被他这样一打岔,秦斗阑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弯腰抱起了他,再将他放至薄被上,微微一包裹就把他整个人抬了起来。 怀中的触感非常真实,秦斗阑低下头看着他的侧脸,思索了一下,就将薄被盖住了他的脸。 “秦少——”门口站着的人看到了秦斗阑团着一个人形包裹出来,目光很自然的就看到了露出被子外的脚,五指缱绻带着水光,玉泽腻滑,延伸上去还有着暧昧的痕迹,这是……在里面干了什么吗?这人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不可能不可能才那么点时间,而且秦少也不会有……这种癖好吧。 秦斗阑冷漠的脸对着外面几人说道:“我先带几个人回去,你们继续搜救幸存者,小心安全,注意高级丧尸。” “是。” …… 青城,度假区别墅清悦酒店。 这里本来就是人烟稀少,景色优美,虽然爆发了丧尸潮但也毫无影响到他的美感。 秦斗阑是这里的幸存者基地的暗中负责人,明面上还是一位自称上头调遣下来的军.官,这里人数也有快三万人了,虽然这里地方很大,但也分门叠类的隔开的地区,所以这里有一个区已经不像是度假区的模样了,帐篷,乱物随街可见。 一家海上模式的旅房内,床是透明的水床,人躺下去就像是潜藏在深海里一样,床被很软,能凹下去一个弧度。 秦斗阑拿着一个手扣走了进来,斜坐在床沿边缘,里头的人全身一丝.不挂,一瓶吊着的液水挂在那人的手臂上,他弯下腰,在昏睡的人的手上将手扣扣了上去,在将纤绳挂在床柱上。他露出一个满意的欣赏笑容,凑过去抚了抚他的脸颊,自言自语轻声说道:“希望你不是,不然……都不知道要不要养你好。”秦斗阑说完,眼中划过精光,嘴边弧度微微勾起,虽然是困惑的语气,但说出的口吻带着点猎奇的意味在里面。 第75章 笼中人(二十四) “主人……”一声细弱蚊蝇, 清脆童音恍如梦中响起,浓雾漫延,前路看不清距离, 放佛置身再无边无垠的迷城之中。 他只听到自己冷声问:“你是谁?” 那童音娇小懵懂的模样, 像听不懂说话人的意思,只一直连声脆脆的喊:“主人, 主人, 主人……” “你是谁?”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思绪开始错乱, 浓雾逐渐流转, 童声也慢慢消散, 在最后之际终于听到它换了一句话:“主人,凡事有因,轮回有果,快了快了……” “什么?” …… “什么?”秦斗阑面无表情,微垂眼帘,问说:“你再说一遍?”他语气虽平淡,但配合着神态气势给人感觉一股气场压下来。 被问话的人是一名医生,闻言脸上一凛, 渗出细汗, 声音勉强保持镇定:“探了热是四十三度, 太不正常了, 梗别说是烧了三天,若是一般人恐怕已经就……” “闭嘴。”秦斗阑脸一黑冷声打断了他,他心里情绪紊乱, 但很快他就深呼一口气冷静了下来,侧头语气平缓的说:“抱歉,你离开吧,注意事项我会注意的,谢谢。” 医生点了点头,礼貌的带上门出去关好离开了房间。 秦斗阑在原地皱眉沉思了一会,缓缓走到床沿边上,天气很热,但他还是穿着长袖衬衣,手袖的纽扣扣紧,露出骨骼分明的手腕,带着热汗,手指掌心轻轻放在了霍水的额头之上,他的脸颊两团红云,单手垂掉在床坎边缘,他烧得迷糊,眼尾滴出泪花,这幅常人少见的模样让看的人心坎里头不禁软上了几分。 秦斗阑家庭背景厉害且庞大,他是为了证明自己下来青城 分卷阅读152 单干的。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关注他的,每次凡是有霍水身处到环境地方,他的目光都会随之所流转,以前可能是因为觉得他气质上佳,心魄能力强大,不知不觉就对他有所憧憬敬仰。 那现在又为什么换了一个心路。秦斗阑暗自作想,悄悄的抚上眼角的泪痕,刚好这时候底下人不知怎么的就蜷缩哽咽了一下,惹得他眼底一暗,那只手慢慢的挪移到了唇角边缘。 可能是因为环境变了,这人就显得脆弱了吧,他不再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而是需要被人保护的闺中香苓。 秦斗阑想起了医生说的注意事项,因为没有电也就没有仪器,他也只能从经验上简单的工具上得出了结论。 首先……就是要替他拭去身上汗淋淋的水珠,定时换上干净的衣服。 被子被猛的一掀开,底下边随之翻露出一副秀色可餐,玉体成横的胴.体,两朵红樱簌簌微颤,虽然浑身冒汗,但又像是着凉一般幅度很弱的微微颤动着。 秦斗阑的手莫名抖了一下,差点拿在手上的干帕子掉在了地上,眼睛目不转睛,心似乎被触电拍打了一下,一股陌生情绪从心口漫延开来,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聚在一起。 …… 隔天下午,一废弃车厂内。 霍怜光不顾形象的坐在一缺了角的椅子上,经过了几天的奔波劳碌脸上和衣服上布满了疲惫的灰尘,头发油光随意撒在脸颊旁边,手指夹住一张一寸的钱包照片,食指慢慢摩挲着照片里那人的脸,轮廓深明,表情肃穆,是一张标准的证件照。 “霍少,给。”一女人拿着水和食物走了过来,身着短衬,胸前起伏挺.立,也不知道她是性格开放还是顾不及衣服问题,她里头并没有穿上内.衣,两点深深凸出,她面露微笑,故意走到霍怜光眼前,恰好低胸弯腰伸手给他食物。但她明显没有预想到霍怜光的反应,只见他深锁眉头,只不过随便斜看了她一眼就不再打量,接过食物就继续发呆。 女人愣了好一会,但随即眼眸划过可惜神态,也不强求,掉头妖娆的走了,这个不行,还可以试试下一个庇护人,对吧? 车厂人数不多,就二三十人左右,其中大半都是霍怜光的帮手,他们是从收容所逃出来的人,而剩下的是一些看到人群主动上来求带走的人。 那天霍怜光迟了一步,在秦斗阑抱走霍水千都没有找到他,最后他也没有跟过来帮忙的搜救人员走,而是留下来找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才苦涩的放弃离开,他甚至把丧尸翻过来对着它们的脸看了好久,但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又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第一次梦遗,第一次青春期的幻想,幻想的对象竟然是对自己非常好的养父,他湿润的床单被李叔发现告诉了他,当他看到了听到这个消失微微蹙眉的霍水时,他的心里猛的有冒出了邪火,这幅模样,跟他梦里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表面冷淡至极,实际银牙暗咬,眼尾艳红,在梦中,他那双眼似纵容似责备又似爱护的看着他,但那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被他弄得只能吐出零碎的喘.息声音。 但那时候他觉得他是不对的,下意识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这样,他开始了长达三年的隐忍,但平日有多想有多忍,到了晚上,那人就会自动的出现在梦境中,面带冷意,身体却诚实的很,不然怎么会一晚又一晚出现在他的梦里呢? 霍怜光不止一刻的用自己的歪念臆想过霍水的所有,包括他的思想,包括他的目光所蕴含的意味,他一面保持着好儿子好学生的形象,一面又忍不住心底一遍又一遍的把自己的养父遐想了很多次,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变.态一样,日不停歇,日日重复。 霍怜光喘了几下呼吸,终于是从深思中跳了出来,他随意将食物塞进嘴中,连吞带咬的咽下,就站起身来说话:“休息够了,走吧。” “去下一个地方。”他们顺着目标走着,一个又一个地方慢慢找他。“注意安全,出发。”因为是混血儿,霍怜光的五官比常人深邃,也越显成熟,他突然想起了收容所那天深夜被路方舟叫去的场景,眼眸瞬间变得暗沉,因为那天,死亡恰好与他擦身而过,想到这,他把目光投向听到他的命令站了起来收拾东西的人,视线从众人脸上划过,这里会不会也有…… …… 烂尾楼,吊脚楼在青城的欠发达区是随处可见的,而就在一列危楼之中,一双黑眼突然从暗室中蓦的一睁开,他眼光如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明亮之处,但在暗黑中却能清晰的看得到那眼白吓人的可怕,而随着他的睁眼,由他身上漫延至整列长长的楼房,尽皆开始一一出现了令人数之不清毛骨悚然的眼睛,它们在黑暗中一双接着一双接连的出现,而原本凝固的空气,也被打开了一个口子,冒出了口涎滴下的滴答声音。 领头者头颅僵硬的转动着,突然间,他目光远远的投向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离这里并不远,而他透过墙壁,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一样,嘴角开始慢慢的裂开上扬,显得颇为诡异惊悚,他唇舌呲的一嘶,像在说什么话一样,身子如木板一样直接站了起 分卷阅读153 来,跟着他的动作,许许多多潜藏在暗处的影子也随之晃动出现在了空气中。 这幅场景若让常人看到铁定吓得屁滚尿趴,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只见这群“人”像野草一样成堆的冒出了头,都有方向一样,全部往一个目标前进着。 第76章 笼中人(二十五) 度假区背后靠山, 人烟荒凉,树也少,一眼望过去能将整个斜坡看遍, 自然也就不怕有丧尸的侵袭, 最起码普通丧尸不懂悄无声息的进来。 为了更好的管理度假区的幸存者,里头按照身份证号码建了个人档案, 专门有人负责分配工作, 并且因为有懂得伪装成普通人的高级丧尸存在, 所以每每有新的投奔者过来, 都要进行三天的隔离才允许进入居住地。基地暂时按劳分配食物和水, 无论是修建围墙还是出门搜查与搬运物资都能算作劳务工作。 当然,也会有人是例外的。 精致风雅的套房观景房内,四周是浅蓝色的粉墙,令人感觉身心舒服,安逸祥和。 透明的水床上正斜靠着一个人,垂眸,弯背,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一样, 侧脸非常苍白, 毫无血色, 手臂本不细, 但摇摇欲坠的栓着一条细长的链子倒显得手腕较为瘦弱。 他此时是偏着头皱起了眉头,盯着眼前那碗粥如临大敌,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觑着那双捧住碗的手如坐针毡。 秦斗阑坐得很近, 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霍水的身边,脸上一直保持着从容的微笑,整洁的手指拿着勺子,轻轻曳了一下,就将勺子放在他的唇下,也不知是粥热,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那唇被热气熏得如抹上了口红,蹭得一层水光在上头,唇型饱满惹人注视。 霍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偏过了头,“我想自己来,而且……”他抬起手,手链立时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他眼眸变得冰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斗阑目光随着他的晃动转移到手腕那条链子上,他笑容不变,甚至是多了一些欣喜在里头,霍水烧了数日,时常昏迷梦呓,看着就使人心火涌上,但谁知他竟然醒过来了,秦斗阑放下粥,伸手去扣他的链子,掏出钥匙打开了他的枷锁,他声音微沉充满磁性:“抱歉,是我忘了这回事。” 霍水眼眸冷意稍逝,他揉着手腕,便看到了秦斗阑递过来的热粥,说:“这几天都是靠注射帮你维持营养,你现在肚子空空,也不能吃一些油腻的东西,吃碗粥先吧。” “……谢谢。”霍水顿了一下,接过了那碗粥,但秦斗阑的语气和神态太过温柔且低声低气,让他很不习惯,所以他在吃的时候侧过了一点身,避开了他的视线。 秦斗阑笑意更深了,看着前面的人微微浮动的动作,霍水醒过来的消息才真正的开始在他的心里缓缓绽开,涌起了那么一点真实感,毕竟后来每日来探测的医生曾经说过,霍水可能会随时熬不下去就此离去。 所以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碰碰眼前人的头发或者是脸颊,用他温暖的体温告诉他这是真实的事情,就像是之前他躺在床上温顺的模样那般,让他轻碰轻抚,非常美好,然而…… 秦斗阑勾唇一笑,看着感觉到异样感觉而警惕着皱着眉看他的霍水,他缓缓收回了手,看着他望过来的疑惑神情,脸上笑容弧度加深,眼神似有星光闪烁,看得那人视线忍不住转移晃开,“怎么了?” 霍水望了他几秒,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 秦斗阑眼眸暗闪,在背后感觉痒痒的摩挲着手指,眼睛闭了闭又睁开,看着霍水的侧脸,心中不知觉的划过可惜的感觉。 …… 秦斗阑即便很忙,但他每晚都会抽出时间推着霍水去绿带上散步,而且霍水身下的轮椅还是他特意找的,因为霍水发现,这个轮椅无论是从手感还是裁质方面都是偏比较精致的。至于散步,其实只是秦斗阑单方面要带上他去散步,毕竟他腿有事,也不能奈何得了他。 这片地绿化大部分还是保持着前景的模样,花圈锦绣,设计优美。 “我可以去看看那天被救下的人吗?” “嗯?”秦斗阑挑了挑眉,低头看到说话的人的后脑勺,发质柔软,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这几天霍水基本不说话,对他态度也非常平淡,似乎是什么都牵挂不了他一样,他想到,应该是从霍水在他身上问了那些被救下的幸存者有谁那天开始,自从知道了以后他的眼神就暗淡了下去,也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这里没有他所要留念的人与物,看人的目光都非常平静,想一条没有起伏的湖面。 这不禁让秦斗阑心里涌起一点不安,放佛他救下的人并没有起来,而是像行尸走肉那般生活,随时还会离开,所以他才会每天去带着霍水下楼走走,让他多点生机感觉。 这算是这人第一次开口拜托他事情了,秦斗阑也不过想了几秒就点头推着他走向了两外一个地方。 大概五分钟,他们就从冷清的后花园过渡到了吵杂的地方,也不是说地方环境不一样,只是很明显这里 分卷阅读154 的人是多了起来,没电没信号,手机一早就不能使用,人们除了出来坐坐在这里聊天或者摆一下物物交换的东西以外,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现在是晚上,是一切劳动结束的时候,也是最悠闲的时候,毕竟如果晚上抹黑干活很容易出事,一般大家伙晚上都是还在居住地的。 霍水注意到街道上点起了儿臂粗的类似火炬之类的东西,秦斗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便对他解释道:“这里有人会做这个,用料简单,便按照他的做法去做了。” 秦斗阑的目光真的是一直关注着霍水,他把视线投向哪里他都会对他解释一番,最后使得霍水感觉他都不像是秦斗阑了,变得特别多话,所就他不在将自己视线转移,只安安静静的盯着自己的大腿看去。 幸存者统一待在一个地方观察留宿,霍水去到那里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发生争执,看着他们脏兮兮的外表,他就估计是有幸存者搜寻到这里进来投奔,但他们说话的声音一直嚷嚷得很大声,连刚靠近的霍水都能听到,只见其中一个人义愤填膺的说道:“什么叫做没有劳动就不分配吃的,你知道我们已经很多天没吃好喝好了吗,你们就不能通情达理一点赊欠给我们吃的以后在补偿给你们吗,而且你看我,我骨折了,很有可能这个月都不能干活,你是想活生生饿死我吗?真的不能分期付款以后再算吗?” 看得出说话人旁边的伙伴都不出声,估计是想看看能不能争取到更多的利益,反正霍水去到就无辜被躺枪了。那人突然斜眼看到霍水,竟指着他说:“那么他呢!他肯定也不能按劳分配啊,那他吃的是什么,你告诉我啊!” “这……”管理者一时语噎,将目光投向了也来到这里的秦斗阑。 秦斗阑脸色暗沉,目光已经往分配到管理治安的人员使眼刀子了,他的心里第一反应竟然是想捂住霍水的耳朵不想让他听到这句话,他带回来的人,凭什么别人能乱指乱说。他又后悔了自己立刻带了霍水过来,这里那么乱,应该是明天让那些人洗干净后一一排队再过去跟霍水见面才是的。想到这,秦斗阑看那个人的目光越来越冷。 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人从他们身侧走出来,脸上神色惊喜且含泪,“爸?!你真的在这里吗?” …… 同一时刻,天色暗沉,夜幕低垂,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破天而降。 有一藏身在自己房屋里的人从窗户瞄了下去,静看到了一幕令他胆战心惊,心眼都要跳出来的场景。 只见人山人海的丧尸或爬或走蹒跚着往同一个地方出发,似有目标一样,如图军队般势力磅礴,但又带着鬼魅般的恐惧,翻山倒海的流水走动着。 第77章 笼中人(二十六) 秦斗阑发现霍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本来他是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淡,跟他说话情绪都是波澜不起,然而现在一见到霍怜光, 他的眼睛似有光, 暗里划过欣慰,整个人像活过来一般, 而且也似乎才从这时候注意到他这个人一样。? 霍水揽着霍怜光的双臂, 将他微微撑开, 含笑着单手抚上他的发边, 他对上了那双眼微微一愣, 因为那眼睛充满滞痛,自责,以及他分辨不出来的深入眼底如暴风凝聚的情绪,在下一刻他又被死死的抱住了,一身汗臭味扑鼻而来,头顶上哽咽的说着:“爸,太好了,我还以为……以为……” 霍水犹豫了一下, 抚上了他的脊背, 轻轻拍打了几下, 过了几秒, 他又重新将霍怜光掰起,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叹了口气,拉着他测脸抬望秦斗阑, 顿了顿,轻声说:“怜光,这是秦总。” 霍怜光逐渐恢复了冷静,而这时候他敏.感的感觉到,这个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带着审视一样的目光,他的手都快要被他的视线所烧灼,“秦总。”霍怜光咧开嘴一笑,打湿的眼尾并没有影响他客套礼貌的话语。 “你好。”秦斗阑秉持着浅浅的笑容,但笑意直达不了眼底,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的动作非常的刺目,令他心里很不舒服,而且这人又不是真的是霍水的儿子,看起来牛高马大的还那么会撒娇,跟他想象中的那些二世祖的形象很像,简直就是霍水的污点。 但他的体态涵养还是很好的,起码不会将介意表露在表情之外,只是走向霍水身后,很自然的将他往前推了推,使得霍水与霍怜光的距离拉远了一些,他颔首说:“他要休息了,我叫人带你下去休息吧,天很晚了我们回去了。”他语气平平但故意用了肯定的语气外加压迫的态度对霍怜光说话。 不等他说完,他就推着霍水走了。 “等等……!” 秦斗阑意料之中的听到霍水两人同时喊话,但他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他无视掉霍怜光暗沉的眼眸,低下头面露难色对霍水说:“这……这里的规矩都是这样子的,他是刚进来,需要分隔三天才可以进去真正的居住场所,这几天我每天安排你们见面怎么样?” “爸,不,我没有被传染,你相信我。”霍怜光想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说:“爸,我们走吧,我可 分卷阅读155 以照顾你的,您放心好了,对,我们现在就走。” 听到这句话,秦斗阑握着轮椅的手一紧,心里猛的像被漏了一拍,脸上下意识的露出笑容,就想开口说话,但不等他说,霍水已经很快的摇了摇头,道:“怜光,留在这里。”他眼底闪过探究沉思,最后笃定的说道:“明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秦斗阑的手,“走吧。”随后霍水又补充道,声音特别真挚,连同秦斗阑的讶异的望了他几眼:“这几天,谢谢你了秦总。” “没有的事。”秦斗阑不知觉的笑意晕染进眼眸,看到霍怜光皱眉抿唇的模样笑容更深了些,他声音和缓温和,像大提琴的夜曲:“好,我们先走了。” 原地早已被安保清空了大部分人,所以并没有人围观在这里看他们说话,秦斗阑想到刚刚指着霍水的人眼底闪过暗沉,但他看到了霍水安静的坐在他身前时,又想起了刚刚他主动说留下的那句话,他说他想留下来,想到这,秦斗阑感觉刚才的不愉快都冲淡了,心口莫名的微熨。 “早点睡。” 秦斗阑将霍水抱至床上,还为他捻起薄被盖在他的身前。 “……好。” 秦斗阑听到了他的回话眼睛一闪,看着他低垂颤动的眼帘,忽然觉得带霍水看到霍怜光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感觉他现在说什么他都开始回应他了,还对他露出难得的笑脸,不再是之前平平淡淡冷若冰霜的表情了。 “晚安。” 在他离开之后,霍水在一片黑暗寂静中睁开了眼,良久,空气中似闪现过几声童声,但也像是错觉一样,很快就听不见了,随后,霍水像得到了什么答案一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秦斗阑却是一直保持着这个愉悦的心情离开这个房间的,离开前他还觉得自己开始明白哪些可以掐中霍水的心里的点了,计划着明天要不要抽出时间去带他做一下其他的事情。是的,他想包养他,秦斗阑想明白了这件事心里竟然有些跃跃欲试,他暗地想到,现在是末世,而霍水又身患残疾,让他来照顾他,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至于时间,慢慢来,不急。 然而事情总会出乎别人的意料。 第78章 笼中人(完+番外) 半夜, 万籁俱寂,蚊蝇吵闹不堪,惹人烦躁。 管理员站在保安室一巴掌拍掉脸上的蚊子, 打了个哈欠, 揉了一下眼睛,习惯性的看一下铁门之外。然而就是一眼, 他几乎就要将自己的眼睛瞪出来, 心脏吓得停止了跳动。 “……?!!”他看到了什么?这是假的吧, 管理员保持着大张着嘴的弧度, 全身颤抖。 “啊——!”一声惊悚声响彻云霏, 如雷轰鼎,伴随着被激烈敲打的铜铃声贯彻寂静的沉睡营。因为基地有说过听到铃声要随之敲打各个地方设置好的铜铃,所以不过几秒,整个静市就接二连三的响起震耳欲聋的响声。 半个小时后,早已醒过来的高层聚集在大门前的高楼拿着望远镜黑着脸在交谈。 一人嘴皮颤抖着说,“太多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分明我们每天出去都已经遇不到丧尸了, 那么他们之前都在哪里?不是说高级丧尸每个都水火不容, 只管辖着一片区域的丧尸吗, 这……这都多少个了。” 秦斗阑脸色黑沉, 几乎凝聚成实迹,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它们在等什么?” 对啊,他们在等什么? 无数的丧尸齐聚着围绕在大门之前, 可能还不止了,长长的队伍看不出尽头,在月色和烛火到照耀之下,它们那双惨白的眼,又长又疙瘩的流着水的舌头,正死死的对着被惊醒站在远远耸动惊惧的人群! “后山怎么样了。”秦斗阑深呼吸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后山没有丧尸!”回来禀报的人睁大眼惊喜又害怕的抖着说道。 “开始疏散人群往那边走,太多丧尸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斗阑喃喃自语,手心直冒汗。 然而就在僵持的下一刻,突然间对面的丧尸就动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争先恐后的爬了进来,场景十分令人毛骨悚然,因为丧尸就像是用之不尽的大海里的水,流转且不停歇,看着根本没有让人战斗的欲望,因为知道就像能一对三也打不完,更何况这里有许多老弱病残的人。 “走,先走。”秦斗阑果断的下达撤离命令,同一时间穿着军.服的人也开始行动起来,现在他们也不能不用弹.药了,分分拿起了限有的枪.支,准备开始战斗。 秦斗阑突然停下了脚步,心中想到一件事情暗呼“不好。”霍水还在南边的酒店睡觉,而且他吩咐过不能让人打搅他,而且他的腿还有问题…… 他脸色大变的正想冲过去,谁知道下一刻有人惊恐的跑过来,喘着大气几乎要晕厥的感觉,只听他说:“后山……后山……也有丧尸,还很多,很多!” “什么……!”秦斗阑终于失态的失声喊到。 下边的丧尸已经纷纷蹒跚着冲了出 分卷阅读156 来,一个接着一个从门上掉了下来,他们竟然采用叠罗汉的方式,而那扇本应该很紧的大门都快要被冲烂了。 在外面的人群已经大声尖叫跑了起来,也有人拿起武器沉着的应对,但目标还是螚锁门的酒店,然而在外露宿的人很大,几乎是搭帐篷的人,而酒店与酒店之间的距离也很远,人本来在情绪激动之下就很费力,虽然跑得快但失误也很多,导致有落单到最后的人已经被刮伤或者被丧尸截住了。 秦斗阑看着楼下的情况心非常的痛,不仅是因为同胞的死,而且是因为这个基地本该是他耐心建立的,然而…… “秦少,我们护送你离开。”一个人沉着的说道:“怎么样都可以杀出一条路来,必要的时候,下面的那些人也可以……”舍弃。 秦斗阑皱眉,听出了他言外之意,但他皱起眉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执着的说:“先去奥普拉海洋酒店。” “秦少!” 秦斗阑想得很清楚了,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能几个月后或者几个月前他就不会去救他,但那只是假设,而他现在的第一想法就很担心他很想救他。所以他执着的说:“走。”他也不让别人反驳了,直接跑了起来,而其他人无法,也被秦斗阑的夫辈下达了一定要保护他的性命的命令,所以所有人只能跟着他行动。 天无月无星,黑得让人不敢置信。而黑幕下的场景也让人惊悚恐惧。 秦斗阑是练家子,他拿着木仓目光森然的对着张着嘴流着口水的丧尸,几乎打几下就倒下一个丧尸,但它们放佛是无穷无尽的,打倒了一个就接着一个张牙舞爪的补上来堵得水泄不通,人群的尖叫痛苦惨叫声混合着丧尸的咳痰声宛如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秦少小心!”一人猛的扑倒在秦斗阑的面前,代替他挡住了秦斗阑看不到地方侵袭的丧尸攻击,所以不幸的,他被刮伤了掉下来了一层皮肉。 “啊良!”秦斗阑发狂的砍掉几个丧尸接住了他,这个人跟他很熟,跟在他身边做事很多年了,然而他刚蹲下就有人扯着他走:“快走,走啊秦少。” 秦斗阑眼目精红,闭了闭眼,又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人群。 不能称作是人群了,人与丧尸密集的混在一起,鲜血染红了黑夜,已分不清那是丧尸喷溅出来的浓浆还是人类的血液,夜的黑,血的红,在此刻又刺眼又丑陋,又恶心又残忍,几乎震慑着每个看到的人的心灵。 突然就在这时,时间放佛在此刻停滞,只见所有人的眼睛一角银光闪现,只见天际中忽现一名脚踏云斗,漫步七星的男子,气质飘飘欲仙,周身散发出柔光,不像凡人,更像是所有人臆想出来的在此刻从天而降来救他们的人一样。 但秦斗阑却知道那不是想象因为他看到了那人不能在熟悉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描绘过的人脸。 那是……霍水。 秦斗阑心里似乎联想到他的变化,似有恍然大悟,但随之却是不可置信更加是不可能置信。 丧尸群也似乎因为他的到来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霍水站在天际垂眸,此刻在黑夜中恍如一位神情悲怜的佛祖,他远目找到了霍怜光跟他怔愣的眼眸对视了几分,随后望向了秦斗阑。 秦斗阑被他的远视也怔住了,因为他发现霍水并没有说话,但那声音却出现在他的身边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耳边。 “秦总。” “……”秦斗阑蠕动了一下嘴唇,“是你吗?”他看见霍水在天际轻微的颔首,随后便听他说道:“希望你以后可以照看一下怜光。” “什么?”秦斗阑心里突然涌起不对劲的感觉,但还未问完,便看霍水由天边飞向地面临空而站。 只见他闭眼伸手,虚空凝现出一把流水线条的玉制长剑,剑身瑰丽琥珀滚动,晶莹剔透近乎透明,剑气不起也震慑虚空,划出一缕虚气。 “明月,准备好了吗?”霍水在心里淡淡的问道。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这是霍水本命玉器的化名,他也不知道,他的法器竟然会在前几天突然诞生了灵智从而呼唤他。听到他的问话,剑似有回音一样激动的抖了一下,童音脆脆的回复他:“主人,你的这具身体已经衰败,明月释放完后,主人可能就要立即离开了。” “无妨。”霍水脚点虚空,在众人呆滞的注视下,执起法剑,剑由心生,逐渐光圈放至破天之大,剑气排山倒海,他从剑灵诞生之时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可他没想到会那么快,还以为帮霍怜光熟悉一下秦斗阑再等他这具身体自然衰败才离开的,也罢,他等这一刻,等回去那一天,也等很久了! 霍水眸色极浅,宛如一切都不能印入他的眼中,在这一刻,他衣衫煞煞震动,凭空出现飓风,剑指向远方,他似乎重回了当年一剑破天下的感觉。这时候,他目光从众人中对上了一个身型庞大,面目赤红,肌肉膨胀的丧尸。他凝望了许久,心中不由得叹息,最后震喝了一声。 “呵——” 剑芒如同巨山般从天垂下,一剑下 分卷阅读157 去,似能将大地劈开两半。下去的瞬间从中绽开了无数灼眼的光芒,此光分裂千万星点,弹到了每个人的身上,如果是普通人,就会觉得自己身上疲惫一扫而空,如果是丧尸,就会惨叫的立马倒地颤抖。 伴随着一剑落下,一个人影也随之从天际垂下。 “不!——” …… 十年后。 国内分割六地,共由六位最强大的异能者把控着这六个幸存者基地,如今丧尸越来越强,所以导致这世界强者为尊,是异能者的天下。而异能的诞生,其中流传得最多的版本就是,传说,是十年前,有一个眼如铜铃,鼻似山巅,嘴大如牛的神人从天而降,然后挥挥手,几百万个丧尸一秒消失不见,但这也只是传说,虽然异能是从十年前诞生的,但毕竟现在的丧尸多如狗,连动物都有丧尸化的,大家听了也就笑笑而已,如果真有神人怎么不帮他们拯救世界呢,所以日子还是照样的过。 念水基地。 五官深邃,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会议室上,面色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人在说话,“基地长,第一基地又派了人来谈判了,他们说,只要基地长肯将那个“东西”给他们,他们就答应将他们新研究的异能者开发试剂的技术传给咱们。” 说话的人都感觉这个要求非常诱人了,他也不知道他们要交易的东西是什么,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得上这个药剂的东西的吗?然而他抬头看了眼基地长,神色森然,不拘言笑,不,应该说这位姓霍的基地长从来就没笑过,一直保持着这个冷若冰霜的表情,而且气势令人寒惧,所以他抬头看到了眼神锋利的基地长,已经下意识的收回了接下来的话。 “下去。”他冷淡的说。 来人只好喏喏的退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英俊的成熟男人才站起了身子,缓缓移步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暗室内,顺着通道行走,此人就来到了一处全是男人一手一脚一个人亲自布置的精美的房间里,其中一张软床放置了在中间,被子拱起,似有人在里面躺着似的。但随着他的手一掀开,里面竟显示出一些单薄的衣衫和一些破碎的杂物。 “不在我这里。”男人似乎现在才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跪坐在床上,声音似悲恸似深念的喃喃道。 …… 而在另一边普通人甚至连异能者都不敢碰触接近的地方。 闻言这里遍地丧尸,只要一进就会变得粉身碎骨。 这块地的最深处,有一块冰山雪地,常年严寒,就在其中一座最挺拔的山峰上,一个人影一动不动的坐在一副藏在冰雪里的棺材边,他似乎没有冷的感觉,衣衫破烂,也没有痛的感觉,脚放在了寒冰之上。 似乎他这一坐,就可以坐上一万年。 第79章 深海玫瑰(一) 神秘的海像撒上一片光珠, 无边无垠,滔滔不绝,偶有飞鸟掠过, 在金黄色的晚霞下像一条闪着钻石的银河。 这是一个属于海洋的世界。 有一片区域遍布碎乱礁石, 满地遍布数里,不会有船开到这片地方。礁石有高十米, 也有矮过人的腰围的尺.度, 奇形怪状, 菱角分明, 在一处高大礁石挡住的旁边, 乱石围成了一个狭小仅供三人大小的空间,潮湿海水味漫布整个空间,海草黑藻软蠕的生在在礁石缝隙上。 这块空间被四周的围起的高石挡住了阳光,阴暗,海腥味是这里的专属名词。整块地方恰好的形成了一个绝佳的牢笼,如同坐井青蛙,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海,四周是长条的礁石。 而在这个被礁石形成的深坑中, 竟藏身了一个非常年轻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仅单身的处在这里不像人呆的地方, 他就穿着一条短裤全身赤.衤果的坐在洞.穴里, 修长带着肌肉线条的长腿伸展出来,带着一层蜜色的柔光。 他的眼眸似黑夜般深邃宁静,此刻正皱着眉在思索烦恼, 那双眼被拉了起来,余光射.不进去他的眼晕之中,盖上了一层薄雾,让人想剥开迷雾,慎入进他的眼光中。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死角的碎石堆处涌起了一束短促的水花。 男人的目光随之被他吸引,目光潋滟,深如眸孔同色的黑发随着他的转动湿黏黏的粘在与其他人不同线条偏柔美的脸颊上,身材紧致,看着远处游来的生物眸光松软了一些,“你又来了。”两片有些干的唇轻启,似有不赞同的意味在里面。 只见从水流中浮现出一个人头,但那并不是人,反而尖尖的耳垂处是一片连伸进脖颈深处的细碎鳞片,一头海藻般的深绿长发流泻在背后,露出了同样充满鳞片的额头,听到男人的话,他澄澈般的蓝眸弯起,像不谙世事的孩童神色,向前一躬身,脊背拱起优美的弧度,向深海一潜,从身后弹出了一条密集鳞片的尾巴。 这竟然是一条鲛人!鲛人尾部不能说是美丽,但看起来鳞片坚.硬,没有色泽,看起来非常有力度的感觉,长度比人的腿还长,弹出了大量的水花。 鲛人 分卷阅读158 一下子就游到了洞.穴处,带着鳞片的双手攀上了石壁上,他从水里掏出了自己特意带来的鲜亮珍珠贝壳通通的丢上了洞.穴上,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童真的笑容,并从喉间发出人类听不懂的生呗。 男人低眸看着那堆东西,叹了口气,“谢谢你。”果不其然,他说完了这句话鲛人鱼尾啪.啪的拍打着海面,愉悦的翻出水花。他看着鲛人的上身,瘦小纤弱,布满陈年的伤痕,鳞片被翻出还几个,留着脓血,一看就知道这只单纯的鲛人可能是被族人所抛弃或者是欺负伤害。 “你下次别来了。”男人淡淡的说道,他看着鲛人努力的用他那尖锐的牙齿咬着他脚上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捆住的质地是海草一样但非常坚固的东西,咬得嘴边流出了鲜血,而他那双如天空般淡蓝的眼眸还开心的对他闪动着。 然而就在下一刻,男人脸色瞬间暗沉,突然将岸上礁石的扇贝推进海里,小声喝道:“快走,他来了。” 随着他的声音刚落下,远处突然喷出一个巨大的浪花,引人注目。 鲛人不解的“唔”了几声,眼里含水,水汪汪的看向男人,不过他很快就感觉到了远处出现的巨大气场,他松开了嘴上咬的东西,喉咙嘤嘤清脆的叫了几声,不舍的望着男人几眼就一头扎进了水里。 男人看着他的离开松了口气,但只是一秒,下一刻他就绷紧了脸,目光冰凉的盯着远方,因为从海里的另外一边,身姿矫健的冒出了一头比刚才那只鲛人身体更加强壮,脸眼深寒的高大的鲛人。 …… “鲛人最擅诱人,骗人,同时拥有强大的体格,是这个世界最难对付的种族之一。” 夜幕低垂仿佛低至海面,暴雨翻滚,雷声交加,落下的闪电粗如儿臂,非常吓人。 “告诉我,船该怎么去那儿,怎么对付那些可恶的鲛人。”穿着皇家海军舰服的英俊男人全身被雨水打湿,狼狈不已,他沉声说:“女巫阁下,我是阿姆斯特丹王国亲受封的公爵,拜托你……”阿姆斯特丹是建立在海上最大的王国,其中所领航的海舰多不胜数。 “噢,不,公爵大人。”女巫勾起唇角,打断了他,乱发遮住了她深幽的瞳孔,她穿着一身神秘的衣袍,全身连手指都不曾显露出来,“希望您知道,公爵这个名头在我这儿,并没有什么用。” 夜色使得这个幽暗的小屋更加可怖,各处是奇奇怪怪的装饰物布置在木屋上,随着大海的波浪的浮动,木屋摇晃的剧烈。公爵早已听闻女巫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人,她飘忽不定,居所易变,但只要能找到她的都可以向她询问一个问题,但是,回不回答,全看她心情。 公爵忍住内心烦躁,手指紧张敲打着衣物的暗扣,努力沉声道:“请告诉我,他们的弱点。”他目光死死望着女巫的衣袍。 恰好在此刻,天上又劈下了一道强烈的雷电。 女巫的脸在忽暗忽沉的环境处勾起神秘的弧度,脸色显得阴森,她缓缓说道:“伴侣。” “什么” “伴侣。”女巫似乎心情好的重复了一遍,她遥遥看着火油灯的烛心闪动,轻声说道,“他们喜欢看起来一切美丽的东西,而鲛人的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伴侣,只要伴侣一死,他们会立刻跟着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嗓音沙哑无比,带着围帽越显神秘。 但这并不是公爵想要的答案,他开始不耐,眉头紧锁,向前逼进了女巫的木桌:“不,请你告诉我他们在哪里,该怎么对付他们。” “啊…”然而就在下一秒,从木桌上弹出了一条吐着蛇信的巨腕粗蛇,公爵被吓得退了几步。 “你该走了。”女巫收回目光,将脸藏在了阴影之下。 “不——”公爵被蛇逼近,退到了木屋门口,忽然间,一个海浪打过来,来势汹涌,差点溅落在门口带走他。 屋外还是暴风雨侵袭,一搜大型海舰在浪上摇摇欲坠。 公爵脸上被海水打湿,头发垂落下来,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女巫,怎么可以那么快回去。“告诉我,怎么去,告诉我!”他最后撕裂大声叫着,声音几乎可以跟雷声平同。 就在公爵被巨蛇逼近木板边缘,只能掉头离开的时候,终于从木屋传出了忽远忽近渺茫的声音,公爵面露惊喜,但声音飘忽不定,让人听不清楚,只能听出从里面幽森的传出几句话。 “小心,他们会骗人。” “小心,他们最狡猾。” “小心,他们最残忍。” 语气在这里突然一转,越发的小声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东边,东边,最东边,在那没人能进入的地方……” 这句话重复了几遍,最后木屋的门口啪的一声无声无人的关了起来,在雷雨的隐.射下,非常的幽暗神秘。 …… 男人目光冷淡的看着鲛人游到了他的身前的礁石堆前,凝视了他几分,最后移开视线不再看他,表情非常冷漠,眼眸不带光芒,似乎他这幅神态刺激到了鲛人,他一个翻身,优美的踏进了洞.穴里。这一下子 分卷阅读159 ,洞.穴立马显得拥挤,本来就不大,所以刚才的鲛人并没有进来,而随着强壮鲛人的到来,一顾檀.腥味变得更加的浓厚。 鲛人鱼尾修长,一大半都伸出礁石之外,他突然从自己的脖颈处拿出了一块用草绳吊着的长块东西,男人余光望到,那东西像一块大型的鳞片,但体积很大,并不像是鲛人哪里能掉落的地方。 鲛人脱下后,眼眸盯着男人上下看了很久,似欣赏似满意,他抓着绳缎靠近了男人,但他才刚刚就要碰到他的时候,男人一下子的远离了他,并且转过头只露出毫无表情的侧脸。 鲛人立马从气腔中发出威胁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声音非常沉,眼眸露出类似你不听话不乖的神色。他用璞爪抓稳男人,扯着他过来,他不懂控制力度,瞬间就从男人的手臂上挂出了一条深色血痕。 鲛人看到了懊恼的松开了手爪,不过他已经不像是第一次发现的时候那么惊讶了,随后他捏着手慢慢的再次抓紧男人手臂,虽然他很轻,但也不是人能挣脱的力度。 他缓缓的低下头,在那伤口嗅了好几遍,最后伸出一条深色舌.头,一点点的从伤口开头舔.下去。 男人知道鲛人的唾液能治愈伤口,但这种又麻又疼带着点燥意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想撑开他,但很可惜,他做不到,反而使得鲛人以为他在跟他调皮的玩耍,咕噜咕噜发出安抚的声音,并且抓牢了他的手臂,猛的将鱼尾带也带进洞.穴里,牢牢的锁住了男人将他紧紧贴住的礁石墙壁。 男人的大半身子是光着的,所以被迫贴着湿滑带墙和身背顶.着一颤一动的带着疙瘩鳞片的感觉并不好受。他难耐的看着那颗湿辘辘的脑袋,感受着手臂一下凉一下热的触感,忍不住冷冷的低语道:“畜生,快放开。” 鲛人却以为他在跟他对话,那条又长又.粗的鱼尾翘了起来,暧昧的刮过他的腰窝。男人脸色更沉,随即绷紧了身体。 他的反应取悦了鲛人,带着赞赏的意味,那条软.舌.舔.得更快了。男人终于被伤口刺激得闷哼了一声,颤抖了一下身体,他报复性的掐住了鲛人的肩膀,死死的将手指掐了进去,然而鲛人并不觉得疼痛,反而开心的拍打着鱼尾。 但是突然间,鲛人像是感觉到什么强烈的目光一样,停下动作歪着头望向远处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海阔,良久,他眸色暗沉了下去,呲呲的发出警告震慑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恢复正常,再次低下头重复刚才的动作。 而在一个礁石挡住的缝隙中,一只浅蓝的眼睛在深处闪动着,娇小的鲛人一边舔着自己身上伤口,一边用目光狡黠的看着里面人的动作,像是想到了什么,舌尖舔过粗糙的唇边,但很快,他深深的凝视着强壮鲛人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乱石后消失不见。 …… 七天前。 “站起来,站起来,起帆了,伙计们,动起手,舵手调整好方位,瞭望员观察好路线。”一个全身黝黑的中年男人中气十足的吼起,他目光锐利,哪个水手在偷懒他都能看得出来并上去偷了一脚。 “船长,早安。” 这时候,突然所有人的海盗水手嬉笑的大声喊到,喷出的口水可以浇进去海里。 中年男人阿道夫裂开白牙对着来人笑了一下,随后立马沉下脸,对着最近的一个水手一脚踢了过去,大声喊:“动起来,看什么看,哪个最不勤快的,等下到了岸就让他负责看守船舰,不许下船。” 这句话对于海盗来说是最为痛苦的话了,所以所有人反应很快,立马大步行动起来。 在平静的海面上,一艘高耸的古朴黑船插天而出,船尖高高挂起,一面红得像血的旗帜被人升起,煞煞颤抖,只见迎风展现出一朵巨大的黑色玫瑰,线条复杂,活灵活现。 这竟然是所属海盗王之一的船舰——黑玫瑰号。 “船长。” “嗯。”伊水加尔双臂有力的撑在船头,黝黑的眸光俯视着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洋。他同样黑色的及耳发丝被一丝不苟的梳理好,海风猛烈的吹动着他的衣领。 在他的注视下,那是一片让人望了醉心,让人望了望而却步的海洋,你永远都看不到尽头,就像是女人那般神秘,多变,你不懂,也永远了解不了海的那一边,会潜藏着什么令你悚然的怪物。 第80章 深海玫瑰(二) 太阳如日中天, 天际线与海平线相交线连,形成一副壮观画壁,白露吐珠, 像蓝色的油画一样, 梦幻得让人挪不开眼。 不过这幅景象对常年生活在船上四海为家的海盗来说并不具有吸引力,反而一个奶.大臀肥的妓.女再加上一块能踏足的陆地, 似乎更能夺得他们的注目。 黑玫瑰号是一艘海盗船, 船吞水量庞大, 船身古朴带着神秘感, 而海盗在这个世界却满满皆是, 因为这里就是海的世界,海盗的天地。 “头儿,黑三角到了。”全身看起来油腻的海盗头顶一顶破烂的圆帽,身体矫健的从船峰一跃而下,他是瞭 分卷阅读160 望员,负责站在船峰观察附近的情况与线路。 这次黑玫瑰号的目的地是东边的塞姆朗特小岛,这个岛与世隔绝,岛上盛产草药, 是巫师药师的至爱, 盛产一种甜味的果, 拥有一手酿酒技术的土族人能用这种果实酿成又甜又糯的度数很高的酒, 而酒便是这个世界最受欢迎的东西,除了药跟酒,岛上还有许许多多受人欢迎的特产,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条矿。但为了怕有人窥探这条金矿,他们每次都是以捎带物件为主。这个岛是专属黑玫瑰号主人的秘密,一代传一代,现在是由死去的老加尔,传送到现在的伊水·加尔身上。 黑玫瑰号每三年去一次塞姆朗特小岛,而小岛位置偏远,需要大约一个月的航行才能到达那里,在那之前,船员需要补给,而黑三角便是最后的补给站。 那是一块巴掌那么大的陆地组成的城市,围绕在陆地上是数不清的船帆组成的贸易点,而这里是由世界七大海盗王之一的魔鬼船的主人卡洛夫建立的。 黑玫瑰号到达的时候引起了守在岸口的值守人员的注意力。 “抛瞄,停下,不许靠前,请往右边行驶。” 一黑的冒油的男人赤衤果着上半身大声吼叫,手中挥洒着一根高高竖起的黑旗,里面画着停止符号。 黑玫瑰号顺风停在了一块集中外来船的船舶处,大副阿道夫是老加尔的得力助手,老加尔死了,他依旧还留在这个船上继续工作。他因为常年在船上在海上漂泊,脸上布满了海纹,深黑爬满皱纹,大声喝道:“老龟,老狗,瘸子盖尔,独眼巴洛,你们四个留在这里,剩下的人每个都来我这里领一个来自“船长”的慷慨钱袋,我不管你们大白日是不是去姘.头的奶.子兜里,还是去赌.场把钱送给那肥壮男人的屁.眼里,又或者去木屋酒馆里喝酒吹牛,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日落之前,我一定要看到你们每一个人,如果谁迟到了。” 阿道夫顿了一下,挑眉勾起嘴角,显得他有些丑陋并且凶恶:“啊哦,不好意思,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你们就彻底留在这里吧,听说魔鬼船的伙计很喜欢你们这些“胸.大”“屁.股大”的“美人”,到时候你们可以试试撅着屁.股去应征一下,估计下半辈子都可以幸福的躺着过完,只需要等着他们艹.你。” 魔鬼号和玫瑰号的海盗从久远前就有一些恩怨了,阿道夫在说话的时候也不忘讽刺一下魔鬼号。 等阿道夫分完钱袋,他就带着四个海盗跟上了伊水·加尔。“头儿,下船吧。” 伊水一直站在船舱接揽处,目送一个个欢天喜地下船准备去浪的船员海盗,听到阿道夫的话,他闻言一双如黑珍珠般的双眸扫向船外,眼帘内敛,眼尾自然上勾,只见船外是此起彼伏的一艘艘的黑船像莲叶一样一个搭着一个贯穿了整个黑三角,非常有特色,气势雄伟壮观。 他是第一次带领船员去塞姆朗特岛,他资历不够,威慑不多,自从他这具身体死了的父亲找到他并且让他继承了黑玫瑰号以后,更需要一次丰富的战利品来装扮他的身份,最起码使得这艘船的船员认同他,而认同无非就是震慑和福利,你单单有能力是不够的,还要让这群见钱眼开的海盗能幸福的将钱塞进裤.裆里,他们才会认同你。 是的,说起这具身体,伊水,也就是度过了三个世界的从上个末世世界来到这里的霍水,他来到这里也足足有二十年了,来到以后他又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这里的环境,熟悉的是又是这样的套路,直接夺舍了一个出生没多久的死婴。他到来以后首先的就是联系自己的本命玉器明月,想要了解清楚情况,谁料玉器在脑中又变成了暗淡无光的景象,让他怎么呼唤也没有反应。最后无法,只能耐心等待,认真的融入这个世界。 伊水众人下了船穿梭在船舰当中,船非常的脏,到处是泼水的痕迹,放在最外头的是最不值钱的畜牲与……奴隶,奴隶主将他们放在了一起,奴隶脸上是一片麻木,四肢伏到地上,只有强壮的男人与健康的女性最值钱,伊水还看到了一个奴隶主掀开了一个女奴的衣服,拍打着她浮动的胸.哺,大喊道:“健康的女人,能生能.草还能干活,一百个加隆一个。” 伊水眼皮子抖动了一下,握紧了双拳,不一样的世界观让他不太能被同化,但这个世界便是如此这样。而且海盗还有女人不能上船的座右铭,传言女人上了船会给船员带来不幸。海盗也没有贞.操所言,他们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每个角落都有过露水情缘,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海盗都是如此。 这个世界的基调便是这八个字——混乱与秩序,疯狂与厮杀。 伊水闭了闭眼,跳过了进另外一艘船的身上,逐渐进入到了内部船内,他们这一次是需要采购大量的酒,耐放的食物与纯净水上船,还有一些修补船舱,为船医补给绷带等一系列为了即将远行的锁物。 到了日暮,伊水等人才把需要的东西收集好,因为太多,有专门的人将这些东西抬进船舱内。 在回去的路上,伊水观察到了有几个缩头缩脑的人在不同方向盯着他们看,他们还一路上远远的跟着伊水等人。 分卷阅读161 等到黑玫瑰号开启了船帆,喷出了气流,摇起了控制航,过了大半个小时后,才发现黑玫瑰号尾巴那后面竟摇摇曳曳的跟着三艘皇家海军船舰。 原来那些偷偷摸摸的人便是暗地里的海军的线人。 而海盗与皇军生来便是敌对关系。 “该死的,婊.子都没有他们那么热情。”阿道夫放下望远镜沉着脸,因为他看到了海舰已经升起了大.炮对准他们这边。 一旁的海盗看了在窃窃私语,他们面上并没有恐惧,毕竟海盗是一群常年将脑袋拴在裤头上的人,并且黑玫瑰号屹立不倒,不是普通炮.火就能将其击毙的,那些穿着白色衣服的海军也还没有过来跟他们厮杀,所以他们怕什么。 其中一名海盗喽啰嘻嘻的岔着腿擦着准备开.炮的站台对着隔壁的海盗说道:“你说那群披着白皮的基佬是不是看上我们船长了。”他打着经常开的黄.腔嘿嘿的说道:“不然这些海军怎么跟了咱们的屁.股大半年,来来去去都还是这群人,追又追不上咱们的船,还喜欢舔我们屁.股蛋,真不要脸。”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站在瞭望塔的伊水,虽然他也拥有一身强壮的肌肉,但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原因,他的肤色硬生生的比周边的人白了一个度,脸上线条和身体幅度也比普通人柔和,特别是那双眼眸,似黑夜中神秘的夜莺,看着你的时候能吸人心魄。 海盗看了喃喃自语:“不过咱们船长长得真是该死的诱人,那屁.股也他.妈的翘得很,可惜我还是喜欢肤白胸大的女人。”他嘿嘿一笑,突然挪到同伴耳朵边八卦的悄悄说道:“听说咱们船长来自阿姆斯特丹,跟咱们身后跟着的船队的人是同一个地方,你说……我的想法会不会是真的呢。” 第81章 深海玫瑰(三) “头儿, 咱们伙计将大家伙们都升起来了,等那群海军靠过来,肯定打得他们回归海神的怀抱。”阿道夫爬上瞭望塔, 扶着爬梯, 眯起眼抬头奸诈的在笑。 伊水侧目眼眸淡如深井,发边的头发随海风浮动, 侧容在阳光光晕下线条更为优美, 与周身的这群脏乱的海盗有点区别。他点头说:“好。”说完, 他将目光投向遥远放船舰, 海军的船跟海盗的不一样, 秩序,统一,蓝白颜色为主,像教廷的拥卫士。 船舱的天窗被打开,一个叼着烟斗的海盗抬头大叫:“船长,只要你说一声,我立刻就“调戏”这群龟儿子。” 瞭望塔望下去就是天窗,伊水听了淡淡一笑, 眼眸闪过亮光, 他看向对面的某个方向, 似乎是跟某个人在对视一样:“是时候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不然他们会以为黑玫瑰号的男人都是懦种。” 听到他的这句话,阿道夫是第一个欢呼起来的,做海盗就是天然的有一种喜欢刺激的感觉, 他一下子就从瞭望塔跳下去,冲力使他踉跄了好几步,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兴致,他说话唾沫直飞:“擦亮你们的炮台就像对待你们的“大炮”一样,我们要狠狠的干那群“婊.子”。” 伊水看着怪叫一片的海盗扬起笑意,伸开双手,风刮的他的衣衫煞煞作响,他大声有力爽朗的说道:“站起来,冲上去,舵手准备逆流,炮手准备开.炮,冲!”这种感觉对于伊水来说是不一样的体会,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感觉,海风吹过来,那是自由的味道,随心所欲,想冲就冲。 “冲!”海盗哈哈乱笑,身体做出后仰前躬的乱叫动作,他们脚步没有乱,动作已经非常迅速的动起来。他们是世界上较出色的海盗,不然怎么会被留在黑玫瑰号做事。他们一部分人都下去了底船舱控制火.炮,一小部分在上头负责观看射.点,拿起武器缆绳等等准备战斗。 …… “大人,火.药已经装备完全。” 站在看台上路易斯·安东尼奥冷着脸,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他双眼死死瞪着刚刚远远对视过的人的背影,他发誓,他真的跟那人眼神对上了,但就那一秒后,那人就偏过头不在看他。 “他一定是在心虚。”路易斯心里紊乱,心中火气越来越旺盛,他暗暗的补充道:“他欠我一个解释,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抓到他。” “快,追上去。”路易斯扯开嗓子大喊,指挥着驾驶员和水手海军们:“如果这次又跟丢了船,那么你们就顺着大海跳下去自己游回阿姆斯特丹吧。” 也不知道是他的话作效了还是船真的开快了,两船之间的距离这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近。在浩瀚的大海里,就只有这几艘船一前一后的跟着。 “大人,建议可以开.炮了,我们人多,击中了可以进行接轨战。”海军有些激动,毕竟任谁追了哪搜船大半年都没有成功的击落与靠近而现在眼看就可以真正的战斗一次了。那可是七大海盗王的船之一的黑玫瑰号,如果能活抓它的船主,那么回去了阿姆斯特丹国王也会重重有赏,甚至可能颁发荣誉。 路易斯听了猛的抓紧了衣袖,冰冷的纽扣触感击落在他的身体上。在海兵的不解的脸色下,他咬牙沉声说 分卷阅读162 :“再等等。”他像在给自己找借口,“在靠近一点,保证可以击到再射.击,先瞄准。” “瞄准——”收到信息的海兵大声喝道,听到喊话,船马上调整成了偏横向的方向将炮.头对准了远处黑得不带一点光亮的黑玫瑰号。 然而就在下一刻。黑玫瑰号也掉头侧向面对他们,碧蓝大海作背景,那看起来显得可怖的大.炮口午全然伸出来乌压压的对准他们。 你……竟然…… 路易斯也不知道心里翻起了什么滋味,只觉得自己火气更大了点,他拽紧了十指,才发觉手心是紧张的冒汗,他一下子气血涌上心头,立刻大喊:“开火!”他这一刻都没有换位思考想到甚至是忽视了为什么自己可以开火而对方却不可以开火这个问题,只感觉那船掉头对准他的船就好像活生生对准他一样。 “开火——”海军大声传话。 “嘣——” 装.弹在训练有序的海军手上不过几秒就被成功的发射.出去,炮.弹炸开的瞬间,翻出了滔天巨大水花,连炮使得水上冒起了热流蒸汽,看起来像眼花一样,路易斯心里又懊恼了起来,虽然开.炮开过很多次,但每一次的攻击都会让他无措的绷紧神经,因为他心里会担心那人……会不会受伤。 烟雾散尽,出现的竟然是汹涌澎湃的大海浪花,浪花束成通天高度,非常恐怖,声音也响彻云扉。有一海军震惊说:“这是属于黑玫瑰号的巫术,大海的狂欢吗,传言,竟然是真的。” “快,掉头,继炮放.炮!” 然而来不及了,一转眼,黑玫瑰号竟然加速冲了上来,体态修长的黑玫瑰号在这一刻展现了他该有的速度,抛排出的海水翻滚,旗帜刮刮飘扬,船像一头巨鹰,而船上的海盗拍打胸口哈哈怪叫。 “嘣”军舰竟被对方的火.弹一下子撞击中了,而军船射出的炮.弹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多少实际上的损伤,船还立时惊险的抖动几下,让差点在瞭望塔上的路易斯摔了下来。他在一片混乱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双眼一片迷茫,内心冒出了某些想法,他搜索看着对面黑玫瑰号的身影,但他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但很快,他就突然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发现那群海盗竟然并没有击毁他们的船使他们掉进水里,也没有乘胜追击,只是让他们暂且追不上黑玫瑰号就扬长而去。 “他一定还惦记着我,对,就是这样。”路易斯既苦恼又欣喜的想道:“他肯定是有苦衷的,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他想起那个少言的一起相伴读书几年同窗的人,路易斯暗自坚定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我要找到他,帮助他,让他把事情说出来。” …… 而被路易斯误会是有苦衷想法的那人所在的另一边。 在船板上,一大群海盗睁大眼睛围在了船的边缘,不时口中发出惊叹的声音,甚至有人想上前摸一把。 因为此刻在船的夹板中,刚刚的激战竟让海水翻滚过后带上来了一个似人非人存在传说中的生物。那个生物是半人半鱼身,鱼尾修长却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且密密麻麻布满着灰沉沉腥味的鱼鳞,腰很细,一头长长如瀑布的藻发遮盖了他的腰背,脸看不太清,只能看到它耳垂边缘服帖蔓延的鳞片,他是伏在船板上的,身体还冒着血,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 他看起来危险性不是很大,所以海盗第一时间是产生了猎奇的反应,这也是他们没有恋战的原因,很明显这个新奇的物件暂时吸引了他们的关注力。 “船长,船长。”阿道夫拦着想要上前的海盗们,对他们踹了几脚,随后大喊伊水的名字。 “什么事。”伊水皱着眉头迅速的走了上来,而被人群挡住的他却没有看到,在他说话的那瞬间,躺在夹板上的生物耳垂敏.感的动了动,但幅度太小了,并没有引起哪个人的注意。 第82章 深海玫瑰(四) 看着凌乱轰动的人群, 伊水目光微凝,眉头皱起,呵道:“都散开, 谁如果还在这里让我看到他没有在自己的岗位, 那么下次到达陆地的“狂欢”我只给他一个加隆。” “听到没有。”阿道夫鼻尖耸动喷出嗤嗤的鼻音,嘴唇上拱, 凶恶骂道:“又不是浮上来一个女人, 看你们一个一个眼睛像要在这鬼东西身上艹出一个洞一样。滚, 都去扫水拉航, 船开起来, 快。” 伊水和阿道夫在船上的威严还是很高的,特别是伊水,他的一双冰冷的眼眸扫过来都让这些穷凶极恶的海盗打个冷颤,听到他们的话,海盗们虽然眼睛还依依不舍的看着那里,但全都还是乖乖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不过他们的眼睛还是随心所动,偷偷瞄向那里, 不时窃窃私语。 “这是鲛人。”拐着拐杖的老杰克沙哑着声音说话, 他是被吵闹声吸引出来的。他缓慢的接近众人, 扶着拐杖自己蹲下了在鲛人身边, 带着探究和回忆抚着那条鱼尾。鱼尾的触感并不好,冰冷,刺手, 并且带着腥味。 “你见过这种东西?”阿道夫问道。 分卷阅读163 老杰克跟阿道夫一样也是前任船长的得力手下,一次接轨战他被人砍伤了手和腿,从此不再可以战斗,他也没有什么结婚生子兴趣,只想永远做个海盗,如果不能走,待在水上也好,伊水看着他见多识广,又是干了几十年的海盗,反正黑玫瑰号养个人也容易,就留下了他。 “是,同样在黑玫瑰号,二十年前也是在去塞姆朗特小岛的路上见到过。”老杰克满脸胡须,只看得清他还神采奕奕的眼睛,他像枯枝一样的黑手去翻看鲛人的鳞片,又去看他身前的伤口,“它受伤了,非常严重,需要赶紧帮它医治。” “这……”阿道夫眨了眨眼,眉头锁起来犹豫的抬目去看伊水。 伊水深思,突然半蹲下,亲自去看看那些伤口,入手的感觉跟抚摸人类的肌肤触感不同,冰凉软蠕,像一块海绵,感觉非常不好,他微微抬眸,示意阿道夫他们与他一起将鲛人翻转过来。 这条鲛人若按人类身高比例来看不算很高,但鱼尾太长,活生生多了几时厘米的高度,而鲛人的外貌与人差不了多少,只是两腮微鼓,肤色带着点不自然的暗沉,稍微偏深蓝,浑身细致的布满微小的鳞片。 伊水注意到,鲛人的身上伤口很多,至于其中一条最深的伤口是处在胸腔位置,血肉外翻,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血骨,如果是按照人的尺度来算,这人可能已经危在旦夕,但鲛人,伊水也不太了解,他目光微敛,看着它细弱的腰身,满身的伤口,还有急促的呼吸频率,他心里暗叹一句,万物皆有灵。 即可,伊水收回手站了起来,脸上不显神态淡淡的吩咐道:“把他抬过去船医那里。” 得到了伊水笃定的话,其他人自然不再有什么想法,阿道夫伸手挥过来两个海盗,立刻叫他们把鲛人搬过去医救。 然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被抬起的鲛人身子悄无声息的动了一下,将自己双手一直咬牙坚持的锋利凸起尖锐满是污迹指甲慢慢收了回去,随后它才算是真正的昏迷了过去。 另一边伊水跟着邀请他的老杰克去了他的房间,因为海盗人多,房间的空间非常的少,老杰克虽然是一个人住一间房,然而房间空间大小看起来摆了一张狭隘的单人床就好像是装满了一样。除了点了一盏油灯,这里空气既密集又潮湿。 老杰克蹒跚的爬上了他自己的床,颤颤巍巍的从床上的墙边神秘的掀开一个砖瓦,从里面掏出了一卷东西。“咳、咳。”老杰克因为动作频乏过大导致他难受的咳嗽了几声。 “这是我死去的父亲给我的。”老杰克摸着怀念的说道,他从床上将这卷东西打开,像一本薄书,页面似娟布材料,蒙上了一层灰。 伊水看着他翻页,似有龙,海妖,海怪,等等一系列传奇的生物印在里面,最后他翻到了其中一页就停下来。 老杰克伸手去摸那条纹路惊叹的说道:“是了。”暗沉的环境火苗照的他的脸像干瘪的橘子,又发霉的长满了须,伊水打眼去看,发现那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他认不得。 老杰克回忆着看着页面缓缓说道:“鲛人,群居肉食类生物,寿命同人堪比,但成年仅需八年,成年后可跟鱼鲨类比。” 阿道夫看着他的停顿性急的追问:“没有了吗?” 老杰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你们看看这副画。”他将布皮推了过来。 伊水凝神一看,那张画不大,但里面栩栩如生的鲛人战了大半个画布,而且里面的内容竟然是一条粗壮的鲛人在厮杀自己的同类,在暴风雨背景的衬托下,四面的鲛人恍如血海,被矫健的鲛人杀得落在漩涡之上。 “这是自相残杀吗。”阿道夫看了挑眉。 老杰克浑浊的眼珠子划过画布:“闻言,鲛人无论是求偶,还是竞选头领,都要通过武力解决。” 听到他这句话,伊水想起来刚刚那条鲛人的情况,他全身是伤是不是代表着它在跟族人在做斗争,而不是被其他生物所伤呢,这条鲛人看起来也非常瘦小,腰放佛一掰就断,一点也不像老杰克所说的堪比鱼鲨。 等到伊水回到自己的舱房坐了一回,准备出去巡游一下船内各种情况时,有人来拍他的门,“船长,船长,船医请你过去。” 伊水打开了门,通过缝隙看他,冷声问:“什么事?” 海盗挠挠头,“不知道,船医没告诉我。” 伊水想了想,他猜应该是关于鲛人的事情,“好了,我知道了。” 说完他又返回房间去整理衣物,他的房间比其他的海盗大了一点,侧身放着一块全身镜,伊水漠然的站在前面束着裤带,里头的人虽然是头发眼眸双黑,但轮廓明显是糙了一些非常深邃,特别是眼窝,很深,头发的发尾也是微卷。 伊水看着看着就怔愣了一下,里面的人像他又不像他,其实他每次转世的人都跟他原本模样有五分像,这次算是最不像的一次了,他本来没想过做海盗的,他生于阿姆斯特丹,长于阿姆斯特丹,平日是养父母照顾他,养父母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但在其他方面也没有短缺过他。b 分卷阅读164 r   然而有一天突然从天而降冒出了一个便宜父亲,还故意在许多人特别是皇军某重要头领的注目下当众说他是他亲生儿子,老加尔也就是伊水的父亲是出了名的海盗王,估计以他的脸做出来的通缉令遍布整个世界,为了不让养父母为难,也因为他那个便宜父亲强硬带走了他,将他带去五年一度的海盗之间的会议宣布他继承黑玫瑰号为下一任船长。伊水迫不得已赶鸭子上架做了船长。 他的处境可谓是不尴尬,自从老加尔死后,其他的海盗王并没有宣布承认他这个继任者,而在海盗中,他只是一个踩了狗屎的幸运儿,没有任何名气,但他已经骑虎难下,最起码的阿道夫第一个不放他走,他目前还是属于死去的老加尔的狗,护着他只是临终托孤,虽然也听命他,但他远远没有达到完全效忠伊水的态度。 伊水逗留了片刻就大步前往船医房间,船医的房间是整艘船最大的房间,接连四间房全都打通了,里面密密横竖放着五张床,有天窗,预防太过密集而导致空气不流畅。 还未等他踏进去伊水就听见那股刺耳的声呗声音,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难听也不好听,就是尖锐的使人难受。 “刚好,你来了。”船医是个相当年轻的人,典型的金发碧眼男人,如果不是穿着薄薄的白袍也不觉得他是医生。“帮我按住他。” 他跟伊水是旧相识,家本是贵族却因为犯了事也只逃出了他一个,刚好那段时间是伊水成为船长的时候,他就跟着他上了船。 房间很明亮,其中有一名海盗在抱住被捆着双手的鲛人鱼尾,但他还是在拼命的挣扎,伊水看见了那海盗手上被他刮伤流出血,那海盗一边嘴中碎碎骂道一边用更大的力气按他。 船医安德烈拿出一根细长的针管,顶端的尖针非常长看着就让人抖擞。他勾起笑容,看着鲛人眼中冒出精光。“快,按住它,我要抽血。” 鲛人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醒了,可能是因为生长在水里的缘故,上身接触干燥的地面,它擦得身上都有些红了,伊水走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擦觉出什么还是鲛人异常敏感,它转头望了向伊水,它脸上也是斑驳的血迹,比常人眼眶更深,眼珠氤氲含水,害怕惶恐的望了过来。 伊水扶着他的双臂,冰凉滑腻像条毒蛇,就在此时,鲛人竟嘤嘤的往他怀里拱,腥味的藻发划过他的脸颊,鲛人声音可怜兮兮,连同璞爪都在挣扎着想靠在他身上攀上他。 第83章 深海玫瑰(五) 奈何鲛人被束缚住了双臂, 他腰背拱起高高的弧度,璞指难受的缱绻着,鱼尾也在啪.啪的拍打挣扎底下海盗的捆绑。 “嗷……”海盗一不小心被它刮出了一条血痕, 在脸颊腮下很明显也很深, 汩汩流出鲜血,那一瞬间非常的疼:“我艹你——” “等等。”伊水喝住他, 用手顶住他想要暴力打骂鲛人的动作, 他感觉到鲛人非常不安的在瑟瑟发抖, 并且伊水感受到自己的衣领胸下凉凉的湿润了一片, 鲛人声音凄厉又弱小, 他低下头,恰好对上那双红肿岔开鳞片的眼眸,是浅蓝色的,能澄澈的看清他的模样,它带着希冀哀求的眼神望着伊水,睫毛湿沥沥的眨着,放佛能使得铁石心肠的人融化了一般。 伊水不是心软的人,但也不是心肝.非常硬的人, 所以他对视了它几秒就先败了下来,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可能就像是在宗门看到受伤的饲养鸟雀兽禽停下帮他们施法包扎的感觉吧。他慢慢的拖住了它的身躯, 鲛人还在挣扎,它没有来得及上药的伤口又裂开溅出鲜血,伊水想了一下用手心捂住了它的眼睛, 入手的感觉滑腻如同鳝鱼,那有点刺手的眼睫毛竟会刮得他的手心有点疼,肌肤并不是人类的触感。 “别动了,不怕啊,乖。”伊水皱起眉有些别扭的说出安慰的话,他脸色还是那样平淡,声音带着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软绵。 他注重整洁,身上没有海盗的怪臭味,反而有股清洗过淡淡的幽香混合着大海的味道,放佛能使人宁静,他动作用力但带着点温柔,反正不管如何,鲛人的挣扎力度渐渐的停了下来,只是他它身体还在细微的抖擞着,可能是没有面对过人类吧,这幅温顺却害怕的模样更让人觉得他可怜。 “我可没见过你这幅样子。”船医安德烈眼中带笑,看着伊水的神奇动作调侃说道。“按实了,这东西挣扎起来可是能将一匹牛掀翻的。” 伊水亲眼看着他将一条细长的针戳进鲛人的手臂上,它手臂很结实,竟然要戳很多次才将针戳了进去,那么他身上的伤口怎么还伤得那么严重。 戳进去的瞬间,伊水感觉自己的脖颈一凉,他下意识的按住了鲛人身躯,他发现鲛人将脑袋蹭上了他的脖颈,疼痛难忍的蹭着刮着他,喉咙间发出啼哭嘤嘤的叫声,衣衫也被他泪水打湿。 不过鲛人也会哭的吗? 抽完一管血,安德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顽味的看着本是按住动作因为鲛人的挣扎变成抱住它的伊水,鲛人脆弱的依靠着他撒娇的模样,笑着开玩 分卷阅读165 笑的说:“小心它会赖上你。”他看着伊水望他的眼神,眼眸似黑夜星空点缀,“别看它那么弱小,鲛人可是海中霸主,它的食物其中有一项就是海鲨。” 说着说着,安德烈伸手想去抚一下鲛人的鱼尾,因为抽完了血,它也没有剧烈挣扎,捆住他鱼尾的海盗已经松开,只剩下了被束紧的双手。 “啪。”还没碰到就被鱼尾打到手的安德烈嗤的笑了出来:“我竟然忘了,这东西虽然听不懂人话,但它却是会记仇。”不过安德烈也不是很在乎,从一边拿起发带绑起自己有些长的尾发,突然慵懒的对伊水说:“这种东西出生很不容易,在母腹中就开始争斗,往往要吃下同胎的兄弟只剩下那么一条才破肚而出。” 安德烈勾起唇角,这次他有防备的偷偷摸了一下鲛人的鱼尾,像个小孩子一样,得逞后哈哈的笑着看着从伊水怀里抬头瞪了他一眼的鲛人,看着他又扑回去伊水的怀里双臂紧紧搂实着他,像是在找救命所一样的情况忍不住说:“也不知道这条小东西是怎么脱颖而出活下来的。” 伊水没有惊叹安德烈的知识储备量,他家族本来就是历史悠久的贵族,伊水想挣开鲛人的怀抱,但不料他只不过推开了他一点,鲛人又开始嘤嘤的小声惨叫着流着泪抖擞着身体又往他怀里拱和缱绻。伊水无奈,只好像照顾小孩子一样拍打它的背部安慰它让它冷静。 他想了一下,随口一问:“就没有双胎多胎诞生吗,鱼类不是一胎多卵吗?” “那就惨了。” “……嗯?” 安德烈挑眉,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收拾刚刚为了检查人鱼伤口的仪器:“无论怀了多少条,鲛人一胎只会生出一个,所以你说,如果是双胎,多胎……”安德烈回头眼神充满暗示:“你说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听完他的话,伊水的脑海中闪过刚才看过的那张图布,混乱血腥充满大海,“自相残杀吗?” “啊哦,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没见过,好了,我的船长大人。”安德烈微笑送客,“你可以走了。” 伊水低头看到鲛人遍体鳞伤的身体,送来了那么久也没有处理:“它的伤口?” “不用管它的。”安德烈听出了伊水的言外之意,耸耸肩:“我保证它比你,我还要强壮,放心好了,我看过了除了胸口那道伤口比较深差点伤到他本源以外,其他地方的伤都还好,鲛人自愈能力很强的,给他七天的时间,基本都可以愈合了,所以不用管他,就让它留在这里两三天吧,它这样子也很难捕猎,喂他几天食物也仁至义尽,到时候把它往大海一丢就搞定。” “这只可怜的小家伙估计是不小心被翻到咱们的船上的吧。” 安德烈看着伊水还在凝神看着它伤口的表情,笑着打趣说:“要不咱们把他红烧了?我还没吃过鲛人肉呢?” 这句话就有点重口了,虽然鲛人不是人,但看着他有眼睛有鼻子有脸有意识的模样,怎么样也下不了手,“就按你说的做。”伊水点头,就要起身,但鲛人还趴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水还是分泌物,特别的多,占得他身上满满皆是,不用抬手闻一闻,鼻翼间满满是海腥味。 他犹豫了一下,摸了摸鲛人硬.硬的头发,比人的粗,一根一根很分明。 “乖。” 伊水嗓音沉稳清亮,恰好对准鲛人尖尖的耳垂,喷出的气流让鲛人像触电一样松开了一下他,就是趁着这个时候,伊水猛的站起来走到一边。 “昂——嘤——”鲛人离开了他,突然一绻一绻的向他这边蹒跚滚动,他靠在墙边被锁住,所以鱼尾拍打着墙,锁链框得朗朗直响。 伊水也不懂为什么鲛人那么亲近他,不过他看着鲛人红通通的眼眶,最后还是上前再次摸了摸他的发髻,瑰丽的眼眸对准了鲛人双目,沉稳的声线再次缓和响起:“……乖。” 然而在下一刻,“唔……”伊水难忍疼痛的闷哼了几声。 “畜生。”安德烈震惊上前一脚踹开鲛人,鲛人被踢得痛得松开了嘴放开了伊水的手。 伊水捂住手臂,眉头皱松交替,过了几秒伤口竟不是疼了,反而是股又麻又酸的触感从那里传出来,他打开手一看,血已经神奇的止住了,但流出的血是紫色的,像晶莹的琥珀,牙印很深,但齿数不多,估计口腔长得就跟人类不同,看起来有点诡异,因为伤口旁已经淤青红肿了。 安德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伤口目光凝聚声音紧张得冰冷:“不知道有没有毒,快,我帮你清理一下,给你打一份毒清。” 在处理的过程中,安德烈沉声说:“还是不要靠近这些畜生了,到了时间我会叫人将它丢回大海里的。”他处理完包扎后,退了一管东西进了伊水手臂上,他挽起衣袖露出的小臂线条漂亮,肌肉结实,富有美感:“畜生毕竟是畜生。”安德烈侧目看了一眼鲛人,“它终究不是人类。” 被包扎好的手顺着拇指位置捆绑,不会影响到日常动作,鲛人还在哀叫,声音又急又促,特别可怜,伊水望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眸又落下眼泪 分卷阅读166 ,望的地方恰好是他被它咬到在被包扎的手臂之上,那发出的声音好像是在解释,脸上的表情也像是在说他不是故意的一样。 但的确是鲛人生生咬了他。 所以这一次包扎完毕后,伊水跟安德烈说了再见,目光微微一觑鲛人便头也不回走了,徒留看着他离开的鲛人发出悲悯的苦叫。 “啧,好了,不用叫了,他走了。”安德烈走上前在鲛人身前,看着它因为他的靠近而缩起身躯警惕看着他的鲛人,不同刚才对撒娇的模样,“自己留在这里吧小可爱。”安德烈恶劣的奉上一个讥笑,从桌面上拎起抽过血的针筒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瞬间因为关门陷入了昏暗之中,只有油灯还在闪着光。 鲛人突然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它睁大着眼珠子,各种颜色在眼眸中闪现,最后回归清亮的浅蓝色,他腮边一鼓,吐出来有些尖尖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它的确是不小心被黑玫瑰号的“大海的狂欢”带上来的,它因为某些事情躲开了鲛人群居地来到这里,它本是在远远倨傲的眺望着两船斗争的情景,在那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伊水的身影,因为双黑在这个世界上特别少。 谁知道它竟然会被带上船。 鲛人盯着自己的手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突然它的手腕上流出了滑腻腻的水,手微微一抖一缩小,就从手扣里挣脱了下来,它开始轻轻舔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不急。 它想起那人温暖的怀抱。 先留个记号,在慢慢观察。鲛人在舔的过程中眯起了双眼,狡黠从眼边流出。 第84章 深海玫瑰(六) 晚上的大海像一条波澜壮阔的银河, 今夜的月亮很弯像含羞的少女,星星也从天际冒出,点点坠落在无边无际的深海里。 “嘤——嘤——” “艹, 又叫了。”睡在船舱里正把手伸进被窝里正在干某项精力旺盛活动的海盗突然一萎, 既苦闷又烦躁的骂了几声,拿出纸物随便一擦丢在外头掩被睡过去。 如果说第一天大家伙对人鱼是抱着猎奇新鲜的眼光, 那么第二天就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跟船长伊水抱怨快点把他丢了或者砍死了算了, 真的是太吵了。 伊水在半夜中醒来, 头疼的按摩着太阳穴, 过了半会, 他还是站起身脸色暗沉的走去船舱医务室。 打开门,从缝隙中飘出鱼腥味,伊水能看到鲛人瞬间眼睛一亮的神情,本来是在发出高声呗嘀叫的声音立时低了下去,似愉悦开心的从喉咙间发出另一种像是孩子觅食看见妈妈的声音。它的双臂还是乖乖的挂在墙壁上,肌肤颜色比之前相比暗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几天没有接触到水的原因,一头藻发垂在腰间暗淡无光。 “啧, 第五天了。” 伊水突然听到从背后传出声音, “果然它很黏你, 你看它, 很像一条狗,尾巴翘得挺高的。” 伊水瞥了他一眼,安德烈挑眉。 两人相继而进, 伊水进得越里面,鲛人欢喜得更多,不过在它身前半尺,伊水就停了下来,他抚上了自己的手臂,现在已经没有疼痛了,只是偶尔还传出发麻的感觉。 鲛人凭着能到达的长度,拖拉着手,脑袋轻轻附在地上,差不多到达伊水的鞋尖,侧着连,微抬着头,像磨蹭一样缓缓虚空拱头,脸上的鳞片也在抖擞,那双蓝色的眼眸令人看了也知道他在开心。“唔,嘤,昂……”它发出一些细小的声呗,伊水能听出有明显的不同,好像在说话一样,但这也不是人类可以分辨的声音。 伊水看着它,眼帘低垂,叹了口气:“你怎么还不睡?”他知道鲛人听不懂,但还是无奈的说出这句话,随后任何鲛人哀求,他也没有再走进一步,他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 这几天只要白天伊水没有来看它,它半夜里就会冒出凄厉的哀叫。 这时候,安德烈走前了一步。 “唧——”鲛人发出了警告的声音并且翻打着他的鱼尾,不知道它哪里的水,拍得安德烈脸上溅起水痕。“这家伙。”他无奈又好笑的一巴掌摸过脸颊。 伊水观察皱眉说:“五天了,它的伤口怎么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愈合了。” 安德烈摊手很不负责任的耸了耸肩:“不知道,我只是个船医,不是神医。”他摸了摸下巴,看了眼鲛人,“奇怪了,按理说小伤口早应该好了,不应该啊。” 他蹲下,想要检查鲛人的伤口。不过鲛人就是不让他碰,一直用尾巴甩开他,最让安德烈生气到是,它还张开双臂面向伊水那边,看动作就像要他抱抱一样。 然而伊水看了不为所动。 安德烈噗嗤的笑了出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到看着鲛人可怜的小眼神,“你不让我看我也不稀罕。” “船长。”安德烈挑眉,“看它那么精神的模样,哪里像受伤的样子,我们明天就把它丢回海里吧,它每天吃那么多,还要我们专门找人辛苦的捕捞鱼食给它吃,养不起养不起了,早丢早 分卷阅读167 结束,传说的生物看过了就算了,也没什么好看的,或者说,把它卖给别人?”安德烈一拍掌,恍然大悟:“这个方法好,肯定可以卖出一笔高价。” 鲛人颧骨高高凸起,配合着两耳的鳞尖和两腮的鱼鳞,倒有点像胖头鱼的感觉,这时,它的长发蹭过伊水的角裸,痒痒的,就像鲛人那双纯净双眸一样,像泉水般澄澈。 “算了。”伊水叹了口气,目光微潋,不再看鲛人,他来过一次鲛人就不会吵闹了。“很快就到塞姆朗特岛了,也不差它那份加隆。” “明天。”伊水嗓音沉稳富有磁性,说话不像海盗版粗鲁,像是在演说一样:“明天就把它送走吧。”他最后看了一眼鲛人,很快就收回目光。“他是属于大海的。” 伊水缓声说,左手轻轻按住包扎过的右手:“让它回家吧。” 深夜,万籁俱寂,除了值班的海盗还在打着瞌睡守着夜还有替班的三副在开着船以外,其他人都睡得香甜,船帆在海上摇摇晃晃,就像小时候的摇篮一样。 黑玫瑰号分为上四层下六层,底下的第一层和最下面一层不住人,剩下的都是船舱房间,或住人或放杂物。 单人间在第二层,在狭隘的过道上还能听见隔音不是很好传出来的鼾声如雷的声音。 突然间,轨道诡异的掠过一层薄薄的水痕,像有什么重物被拖过一样,不过很快,它就慢慢干了,在深黑中没有引起哪个人的注意,放佛是错觉一样。 再伊水的房间里,伊水正闭气眼,双手交叠放在肚子前方,它的睡姿是标准的正卧。 就在此时。“滴答——”在他床尾下方,突然莫名的低落下来一滴水珠。这显得有些怪异,毕竟就算下再怎么大的暴风雨,黑玫瑰号也不会漏水。 “滴答,滴答——”又从那头低落下了几滴水下来,这已经不是错觉了,只见从天花板密集的木板上,露出了一只发亮的东西,顺着往上一看,竟然是一只能夜视发光的眼眸。它此刻兴奋的冒着光,不时还眨着眼,轻轻舔了一下冒着细微紫光的手腕。 …… 翌日中午。 在海上起航日复一日的重复一样事情的海盗熟练干着自己的活计,不时跟搭档扯两句荤.话,耸一下下.身,比比大小。 “该死的,又是那群龟儿子。” 独眼巴洛是其中一位瞭望员,虽然瞎了一只眼,但剩下的那只眼似乎看得比常人更远更清晰。 他拔了拔一条绳锻,很重需要很用力才可以拔到,这时候,船底就像打鼓一样轰轰震动起来,这就是提醒海盗们开始拿起你们的武器准备作战了。 “怎么回事。”阿道夫是第一个冲到瞭望台的,他拿起望远镜看了一遍,回头就看到了伊水上来了,他朝远方吐了一口唾沫:“呸,又是他们,又追上来了,真他.妈的热情,上次放过了他们这次竟然还敢上来。”阿道夫震骂道:“船长,这次干脆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要在放过他们吧,管他是什么公爵什么皇亲国戚,杀了再说。” 伊水远远望着只露出船尖的三艘海舰,虽然黑玫瑰号的速度很快,闻名世界,但是维持速度是需要燃料的,他们这一趟来回路程需要两个月,不得不要开源节省,也怪不得海军会追上他们。 “好。”伊水冷声说道。 “什么?好好好。”阿道夫眼中闪过满意,他一直觉得伊水没有海盗的胸腔,海盗就是要天不怕地不怕将脑袋拎在手上,而伊水却顾着这个顾着那个,似乎还跟海舰的负责人有着旧事渊源,这时候伊水松了口气是不是代表着他慢慢能走上他父亲海盗王的路呢。 阿道夫连忙下去,在塔上的伊水都能听到他大声叫准备接轨战,准备船揽和绳锻武器的声音。 其实他也不算是顾念旧情,而是理性的思考了很多,毕竟路易斯是阿姆斯特丹亲授的公爵,万一不小心刀剑无眼伤了他,他就会被阿姆斯特丹列为首要追击目标,到时候追来的可不是路易斯了,而是整个阿姆斯特丹的愤怒,这对于刚继承的他来说是很不利的,更何况还有一堆“海盗”对他虎视眈眈。 如今他也算是羽翼渐丰,海军也追了他大半年,是时候要有个了断,把后事解决了。 伊水想起在阿姆斯特丹时,跟他是舍友的路易斯对他非常的热情,感觉头又开始有些痛了。 …… “大人!”穿着白服的海军严肃着脸大步向前禀告,“前面的黑玫瑰号停了下来。” “什么?” 路易斯一把夺过他的望远镜,冲到船头边缘,凝望远方,但他再怎么看也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两船离得实在是太远了。 “快,前进,快。”路易斯着急的说。 “大人,要小心黑玫瑰号的巫术——” “不管了。”路易斯咬牙,经过上一次的经历他恍然回头发现,这大半年跟黑玫瑰号虽然没有彻底的交战,但每次都是它占了先锋随后就放了他们转身走了,这让他相信伊水不会对他下狠手的。“前进,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分卷阅读168 路易斯站直腰背,良好的修养使他的身体体态线条修长秀美,宽肩窄腰,身量非常的高。 两船很快对峙而停下,都没有动。海军憋红着脸看着扮作鬼脸怪叫乱笑的对他们嘲讽的海盗们。 一副将黑着脸站在路易斯背后沉声问:“大人,请问什么时候开.炮?” “再等等。”路易斯挥手,并没有理他,他唇角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就差点要扬起来了。 路易斯终于跟伊水对上了眼,而且他没有挪开眼神,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无论怎么样,路易斯都有点满足了,这是他追了大半年的最好的结果。 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叫来了一个海军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后,海军舰队主船上高高扬起了飘逸的旗帜。 “船长,他们要求谈判。”海盗甲看到旗帜模样向伊水禀告。 “谈什么谈。”阿道夫干瘪的缩起脸颊,像老树皮:“准备好武器了吗,伙计们,记得将你们床上的力气使出来,准备——开船——” 他话音刚落下,船突然奇怪的原地动了一下。阿道夫差点站不稳,“该死的老狗,技术比塞纳披罗的老麦克还差。”他口中的老麦克是一个过了一百岁还娶了一位年轻的少妇的老头,他不是海盗是一名小贵族,所以这是海盗们谈笑之间的笑点之一。 阿道夫才刚说完,伊水就发现了不对劲,旁边的海盗也突然大叫了起来。“啊……好多……好多鲛人。” …… “不好,又是大海的狂欢!准备小心跌下船。” “不怕,他们一次过后就暂时不能使用第二次了,稳住。” 在紧张的环境下许多海军将领震呵人群。 路易斯猛地一个踉跄,很快他就站住了,即使如此,他的眼睛却没有动过,还一直追随着那个身影。 “不对。不是大海的狂欢,那是什么?”有海军大叫道。 路易斯睁开眼,怔愣的看到外面的情景。 深色的大海上竟然涌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脑袋,脸上蜡青似乎是印着纹章,但认真一看,那脸上竟然是细碎的鳞片,密集得吓人。 “啊……”船像被什么大力的撞击一样,但路易斯看到,他们这边的摇晃程度远远比不上伊水那边的情况。 “船长……”阿道夫大叫了一声,但他自身难保的骂道:“是那畜牲!肯定是它引来的,早知道早点把它杀了。” 伊水扶住船栏,双臂用力,握紧了栏杆。船这时候已经半倾了,这非常不对劲,这可是黑玫瑰号,非常的重,连暴风雨都掀不起来,这些鲛人是怎么做到的。 海面上的鲛人开始此起披伏的连叫,叫声很刺耳也很集中有规律,就在这瞬间,伊水像是被什么东西剜住一样,背后一阵发凉,他顺着感觉敏.感的望过去,不过是找了几眼就看见了,在不远处的地方,像是拱卫着它一样被包围着的一条鲛人。 它高高在上,比一边的鲛人要耸立起一个头的高度,目光冰冷俯视这场闹剧,像高贵的王,它周身的鲛人都低着头簇拥着它。 而它现在正在看着伊水,目不转睛,那眼眸深蓝连同它眼尾的鳞片都是深蓝色,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它的目光注意到他的手上比较多,最后在慢慢略过他的全身,最后放在脸上。 伊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清楚他的目光走向,反正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像抚摸鲛人的触感一样,那眼神活像一条毒蛇,呲呲的爬遍了他的全身,放佛能引起身体深处的颤栗。 第85章 深海玫瑰(七) 太阳高高挂起, 像个沸腾的钢炉,尽情的释放着热度,连云都好像要被烧开了, 烫得大海一片通红, 非常滚烫炽热。 在大海之上,有一块区域海水滔天澎湃鼓胀, 形成飓风缱绻模样, 大海似在咆哮, 几艘大型海船被它们从海平面上推至云霄, 无数的人在喧哗呼喊。 但认真一看, 在那海面上,竟然密集的布满许多头颅,悄悄的探出头来,一双不带人类的感情的眼眸冰冷的注视着远方,大海的汹涌丝毫影响不了它们,就好像它们是大海的宠儿,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同时它们嘴中发出刺耳尖锐的蹄叫声, 声呗能引起它们身边大海的鼓动, 一波接着一波澎湃翻天, 海浪越来越大。 “船长, 小心!” 阿道夫一个大叫震醒了伊水,他不在关注其他情况,收回了视线, 冷脸直接下达命令,他大声震喊:“马上发射大.炮,放小船,带好武器和防身水泡。”说完,处在他身边的海盗听到了立马附和着他的话重复大声喊并且让别人听到。 此时的船已经像巨大的摇篮一样被左右高高抬起又被放下海平面,现如今已有不少海盗掉进了水里。 阿道夫被晃得喝进去了几口海水,他从船的边缘爬起来终究忍耐不住,咬了一条气管拖着一个浮水圈拿着武器就跳下了海,他大声吼叫:“看我把它们都杀光,这些该 分卷阅读169 死的畜生。” 伊水过了一开始的突发期,逐渐恢复了沉着冷静,这时候大.炮也被喷下了海里,卷起大量的火花和碎片,横冲直撞的冲进海底,海军舰队那边也发出信号弹和火.炮,场面一时凌乱至极,海面上溅出几多血色浪花,分不清是人还是鲛人,总之那刺耳的声呗越来越大,开始高到可以刺激人的神经,大海的汹涌也越来越强烈,活像火山爆发,冒出震慑人心的火花。 伊水一个用力翻身倒挂回船衍,肌肉紧绷线条带着水光在日头底下似撒上了一层珠光。 他伸手将一名挂着的海盗拖上来,用了全身力气,汗水在他脸上滚动,眼神执着且坚毅,与黑玫瑰号的颜色相同,却更加的鲜活明亮。 “谢谢船长。”被拉上来的海盗按着自己刚才被吊着很久脱力的手臂,喘着息跟一边同样缓气的伊水道谢。 伊水不过三秒就行动起来,他拍了拍海盗的肩膀,眼神无言点头,海盗聪慧的拿起武器去救人或去厮杀,也可能去了底层帮忙上火.药。 这些伊水都不清楚,他岔开腿站稳保持平衡环视四周,只是看了几眼就找了个方向开始救人,虽然有很多与他一样相同行为把持同伴的人,但他的身影还是在众人之间最明显的,身姿缥缈不说,他的一举一动都有股说不清的韵味,不像海盗那样动作粗鲁,带着某种动率,在海舰上穿梭非常吸引某些有心观看的人的眼球。 他被束缚住的头发早被海水打开,没有了平日里拘谨肃穆的形象,柔软的发丝垂在两颊边缘,因为激烈运动脸颊像染上两朵红晕,随着他的跳动眼中的精光在滔天海难中活灵活现,恰在此时,他正高高用手拿着一条帆线,半个身子挂在了海外,这条粗线勒得他手臂青筋冒出,掌心充血划出一条红痕,有一名海盗从瞭望塔挂在了半空中,被尖锐的冒出尖的横杆穿过肚皮,奄奄一息。 伊水在帮他将身体□□,但每一次的牵动都使得这位倒霉的海盗从嘴里喷出几口污血, “头儿,这边。”声音在吵杂的环境沙哑的大声呼喊。 伊水低头,看到那是黑玫瑰号三副,他正拍着手打开双臂示意他接住人。伊水不再迟疑,在又一个浪涛打过来船抖擞平稳后,用了最后吃奶的力气,将倒霉鬼从尖根上拔了下来,瞬间,他被溅了一身的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然而就在此刻,船突然大力飙动起来,伊水一下子没注意又加上刚刚他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暂时处于脱力之中,他一不小心手没抓紧,就被惯力从上方的绳锻上甩了下来。 在他将要落下的身下,底下恰好是防止接轨战攀爬上来而设置的尖沟!在海啸之前,两船本欲准备战斗,所以黑玫瑰号做足了充分准备,在特定地点升起了防护栏,预防对方强行爬船。 尖沟非常尖利,在日光照射下闪着银光,这一捅下去铁定能将人的身体戳出一个血窟窿。 伊水目光一紧,做足了心理准备,他在紧急之下只能抱住头和脖颈,他的心放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全身肌肉蹦极,突然,他感觉自己腰背一凉。 一条滑溜溜的东西在那一霎那卷上了他的腰,那瞬间缠得死死的,他呼吸不了,被重力一带,便被缱绻卷席刮到了错离尖沟的位置,重重的摔了下去。 跌下去是软实的触感,没有想象之中摔疼的感觉,伊水很快反应过来,想要撑起身子,但伸手一模,入手是滑腻冰凉的触感。 “嘤——嘤——”声音是熟悉的感觉且在疼痛的小声叫着。 伊水一愣,因为这竟然是那条被锁住的鲛人,而缠住他腰背的东西就是它的鱼尾,怪不得现在会有种火辣辣的疼痛。 “你是怎么出来的。”伊水下意识的一问,想要将鲛人拖起,这时候他发现鲛人身上的伤更严重了些,因为救他,鲛人弹至到了地上伤口晕染散开,它好像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来不及思考问题的伊水忽视了他如何跳得那么高并且发现他救他的这个问题,只是堪堪触及了鲛人那双浅蓝纯真无暇的眼眸,可怜的哀叫的神情,伊水一下子皱起眉头错开了与它对视的眼神,刚好他看到了翻涌的大海。 他抚摸上了还包裹着纱布的手臂,突然手臂一凉,伊水偏过头一看,鲛人张开了嘴,轻轻舔着棉布,纱布边缘被他舔开了一些。伊水猛的收回了手。 他凝视了鲛人几秒心中就立马做了决定。伊水想先要将它挂在他身上的鱼尾拔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现在还不能彻底的站起来,那条触感冰凉粗糙的尾巴真的是越缠越紧,束缚得他喘不过气来。 船还在晃动,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掀翻,事情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来不及准备应对方案只能凭借多年的海上经验开始行动。很多人已经坐上了小船翻身跟鲛人厮杀,讽刺的是,海军与海盗暂时形成了联盟,一起敌对着突然冒出头的生物。 船上还有很多人在吊挂半空中,伊水深呼吸一口,直接就顺着这个动作将鲛人抱了起来,鲛人这次很顺从的双手挂在了他的脖颈间,还得寸进尺的将头附在伊水的脖颈间, 分卷阅读170 在他耳边发出小声清脆的声呗声音,身体也不安分的拱来拱去,尾巴一动一动,顺着动作又缠紧了一些。 来到船边的伊水半跪下,推了一下鲛人,在鲛人不解的眼神之下迅速指了指海水示意他走。他不管它理解不理解,轻声说道:“快走,趁着这次你族人都在……” “快回家吧。” “嘤。”鲛人没有动弹,反而是看着伊水因为自己救了他比前些天柔和了一点线条轮廓的脸颊,不由自主开心的往他的脸上去蹭了蹭,竖起的眼眸也兴奋的变成了倒数的瞳孔,有些吓人。 这点伊水没有发现,他是皱着眉用手隔开了它,说真的接触的感觉并不好,鲛人的体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是冷的,隔着鳞片腥味和潮湿味涌来,像防腐剂一样,刮在皮肤上的感觉有点不适应的反感。 船在此刻猛的打了个筋斗,鲛人滑溜溜的身体差点按照伊水所想的那样掉下海里,但鲛人反应很快,尾巴非常有力,一卷伊水又倒回了他的怀抱里。“嘤。”它这次不在抱住伊水脖颈而是揽住了他的腰,这下子连同伊水都被他暴力跌倒在了船帆之上,刮得手肘有些疼,不用想,背部肯定淤青了一片。 伊水挣扎着起来,想要开口说话,但看到鲛人伤痕遍布的模样又说不出训斥它的话来,最重要的是它也听不懂,正在他烦恼怎么赶走一直粘着他赶不走的人鱼时,突然他眼前的海里冒出了一个又一个鲛人的脑袋,而且数量还非常的多,它们的身边卷起了小型漩涡,似乎其中有些还想爬上船栏。 其中有一个还是伊水注意到的身躯精健高大的鲛人。 那种感觉又来了。 伊水冷脸跟他对视上了,这次是近距离,他看得更清晰了些。 那头鲛人目光深寒似万年不化的冰川,藻发流泻落在了海水浮起。它眼孔比眸色很深,近乎黑蓝色,脸上倒挂的鳞片形成一个奇异的图形,伊水与它对视了几秒,又感觉它将目光投向了他被包捆起的手腕之上,这时候,他感觉底下的鲛人更加的缠紧了他一些,束缚得他喘不过气来。 其实伊水没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动作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因为还没站起来,他整个人像是蜷缩在比他长了一截鱼尾的鲛人之中,除了伸出一小截的双腿,剩下的淹没在鲛人的身躯阴影里,腰身被鱼尾紧紧缠绕着,鲛人的脸,腰都跟他紧密相贴,像宣布主权一样,双臂像箩蔓一样延伸在他的背部。 海上的高大鲛人突然目光一暗,脸上明显浮出愤怒的颜色,连同腮都鼓起,它视线凝聚在一个点。它突然张开口,呲呲的拉长了声音说了几声。它才刚停下声音,在它身边的鲛人听到后都有些骚动,同样发出声音,就在此时,强壮鲛人尾巴猛的一拍打,溅起的水花打住了它们的动作。 因为它凝视到了,在伊水看不到的死角地方,柔弱的鲛人身体还是那般颤抖,但神情不再棉软,露出了它本性凶恶的一面,它眼神阴险且锋利,唇角勾起同样鼓起腮帮,那是挑衅的意味。 伊水感受到了鲛人的瑟瑟发抖,他低头一看,鲛人感觉到他的视线也抬头眼中朦胧含水的回望他,它又开始可怜兮兮的嘤嘤喊着,它的神情似乎是在告诉伊水它很怕那边的鲛人。 他想起了那副图画与安德烈的话,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他们是来找你的?”他想起了满身是伤显得比其他同类都要瘦弱的小鲛人,眉头深锁,“它们想杀了你?” “呜嘤……”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小鲛人双臂缠紧了他,喉咙间一直咕咕的发出哀怜的声音,但从侧面边上,它悄悄的冒出一个侧脸,鼻翼耸动的狰狞看着不远处竖在海上的同类。 它们两的目光都是同样的暴戾凶狠,脸色暗沉,似乎只要能有那么一点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对方。 第86章 深海玫瑰(八) 不管怎么说, 伊水的第一反应是想掉头就跑,他不是怕而是观看周围,附近的人恰好只剩下了他一个, 鲛人在海里对他虎视眈眈, 目光冰冷,可能是因为发现了目标, 鲛人鼓动制造出来的海涛波动渐渐缓慢了下来。 就在互相对峙不动的那瞬间, 海里的精壮鲛人突然蒙的深吸一口气。 “hit——” 他扭曲的五官撕裂的嘴吐出一声足令人眩晕的声音, 鼓起的腮边胀如鱼腹, 他也被这一声气波向后翻腾了几米, 鱼尾剧烈抖动好不容易才站稳身体,肉眼可见它的脸上鳞片颜色灰沉了下去,不见鲜亮。 这一刻恍如震天动地,人抬头看天是在抖的,像裂开了无数条缝隙。实际上是人的脚下在颤动,抖动得眼睛冒花,船猛的向上高高竖起,笔直得如同一条直线!浸过水的黑船在阳光下显出了它真正的巨大身姿, 沉在水下的尺寸比露在水面的高度还要大, 此刻放佛滔天巨物。 “啊——” 被抬起的人脸色骤变, 忍不住惊呼大声喊出来。 “伊水……”路易斯坚持了几乎半个世纪从海舰斩六将过五关冲破重重障碍才赶到了黑玫瑰号上面 分卷阅读171 , 但来到他就看到了让他撕心裂肺的场景,“啊——”他惨烈一叫,像失去了所有反应, 只剩下悲恸的叫声,他想伸手够那人的手,太远了,本来两人的距离就恍如天与地,他在船的上头,他在下面。 “不——” “唔——” 伊水猝然被吸进了一大口海水,只觉得鼻尖眼眸像戳进了金针,呛得他缓不过气来。身体失去着陆感,没有能点地的地方,水无穷无尽的推着他,让他难受的慢慢沉下去,脑中陷入模糊…… “啊……呼……”腰再次被卷席,伊水好不容易被推拉涌上了海平面上,难受的大吸一口气,这时候他像被人抽了几巴掌一样,他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丝,从耳边流出了两行血迹,脚趾苦闷难受的缱绻着,有一条腿抽着筋,不能动弹。 刚刚的海浪太大,他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嘤…嘤…” 伊水迷糊的被鲛人抬至背部,他像找到安全壁垒一样攀上了鲛人的脖颈,耳边是细微的清脆声音,伊水伸手摸了几下,听到声音发现是他熟悉的鲛人的时候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艰难的眯起眼,深黑的眼眸恍惚的看着四周,不再是惊涛骇浪,却是一望无垠,他此刻是孤独的小舟,不知道要迷失在哪个方向。 它的速度非常快,此刻在海中展现出了它该有的魅力,灰黑色的鱼尾放佛是最先进的海船,卷起的海水一波接着一波翻滚,鳞片都张开在呼吸,就算流出血也在所不惜。 …… 巡视目光的鲛人眸色暗沉的凝视四周,过了几分钟也没发现有熟悉的身影,这时候黑玫瑰号已经恢复了正常,趴在地上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鲛人鱼尾撑起,再次俯视了一番,也还是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它蓦地抬起手腕,裂开嘴露出了一口尖锐的牙龈,对准位置深深咬了下去,它的脸颊图纹像发出暗沉的光芒,低落下来的血是紫色的,缓缓沉在了海面之上,凝聚没有散开,还会流成一条直线。 鲛人深色一顿,随即震怒,脸色暗沉得能滴出墨汁,它急促的发出尖锐的声呗,随后一个翻身卷进海中,有目的地一样像着远方潜行。 剩下的鲛人看到它的行为也纷纷叫起来,很快就全部跟着它离开了这个地方。 留下了一个破碎场景,不少人还在水面挣扎,在船上的人纷纷打捞自己的同伴,失去了共同的敌人,海盗与海军之间的气氛又遽然紧张了起来。 …… “你要带我去哪里?” 路途无边无际让人分不清方向,只感觉底下的鲛人在着急的赶路,这里的日光非常猛烈,在底下待久了就会头晕目眩,何况是一直在暴晒到伊水,他虽然全身是湿的,但里面像是脱水的鱼,脸皮绷紧,嘴唇发干,双颊红得非常不自然。 “嘤…嘤…” 伊水听出了这头鲛人在普通场合都是发出嘤嘤的声呗的,似安抚又似撒娇,但他已经全身乏力,分不清它想表达什么。 他联想到鲛人那么着急的前进应该跟之前那群鲛人有关,他应该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 事情总是一糟再糟。游着游着没过多久,两人底下涌起张力,他们附近的海水颜色突然变深,鲛人突然被弹了起来。 在它们身后,竟冒出了许许多多的鲛人脑袋。 “昂——”伊水身下的鲛人突然发出一股尖叫,瞬间他发现身后竖起了一道高高的水面栏障。鲛人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伊水感觉到手里一片滑腻,抬手一看,五指之中全是血。 这怎么跑的掉,带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伊水一咬唇瓣直到含出血腥味,这让他短时间脑中打了个激灵醒了神,不知不觉身边开始出现了浮雕游石,不多,零散的漏单几个,也不知道是什么远离能飘在水上,反正之前伊水遇到的进大部分是海草之类的东西。 伊水看着一块石块在靠近,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就在一个绝佳时机,在鲛人没有注意的时候自己忽地从鲛人身背翻身而下,掉进了海里,他是海盗自然擅长游泳,应该说是精通,之前的呛水只是海涛太大让他不能动弹。 他开始大力往石块方向游过去,伊水觉得,身后那群鲛人的目标如果是那条遍体鳞伤的小鲛人的话,他跟着只会让他自投罗网,毕竟速度就差了一截,少了他更好,最起码的双方不会互相连累,也算是还了小鲛人救他的一番恩情。 “嘤——” 鲛人自然不会这样想,它感觉自己的背部落空了立马回头去找伊水,它一头伸进了海里。 但因为这一瞬间的波折,它们身后的鲛人群就彻底的追上来了,瞬间形成了一个包围的圈子。 伊水的腰又被一抱,浅蓝色眼眸的鲛人带着他就往深海里拖,它还在想着脱离的方法。 但来不及了,四周密集围着强壮的鲛人,伊水的眼睛适应了海的环境,他憋着气看着它们,发现这群的生命象征全是男性的身躯。 “咳咳——呼咳——”在水里呆得太久的伊水还是开始呛气,眼白都要 分卷阅读172 翻开,卷着他的鲛人发现了它的不对劲的模样立刻挣扎着尖叫一声开始往上涌起。 …… “主人——” “徒儿,愿你此生逢凶化险,早日突破巅峰,永记初心,勿忘前志。” “主人——” 伊水出现了恍惚,脑海中玉器遽然滚动,那是他生命出现濒死时的表现。 “主人——还差……” “还差什么?” …… 被带上来的伊水迷糊紧闭着眼,他好像听到了身边的鲛人似乎是在跟同类对话,鱼尾正不安的摩挲着他的腰背,璞爪抓紧他受伤的手腕,他的手心泛起白圈,像一层浮皮,那是在大海里呆太久的缘故。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他离开了熟悉的鲛人身边,有另外两条鲛人牵制住了他,来到了另外一边。 被簇拥拱卫的高大鲛人缓缓游了上来,目光极冷的看着带着伤口站在中央的鲛人。 周边的同类突然发出兴奋的尖叫,鱼尾肆意拍打海面,溅起的水花翻滚。 每个鲛人群有一个领头人,是它们的王,需要打遍每一个不服的人才可以登上王位,随时都可以挑战,但一般被打赢过的鲛人都会心诚信服,不会再挑战第二遍,而且信奉以一敌一,相对公平的竞争,这是他们的习俗,也是习惯。 看中的受孕伴侣也是如此这样挑战。 它们喜欢热闹,喜欢战斗,喜欢血腥,喜欢争斗,喜欢掠夺,在这方面跟海盗的宣言有着异曲同工的地方。 但当然,鲛人也有例外之处——那就是双生子,它们是天生的敌对关系,在母腹就是如此,这样出生的鲛人一般都是最强大的存在,但强大只能有一,它们会无休止的进行战斗,极致一方死亡,也不会因为暂时的落败而不会挑战,并且会阴险的偷袭,直到能从自己的兄弟上咬出一块血肉。 小鲛人在母腹中就被精壮鲛人吸走了大半的营养,破胎之后是聪明的自己游走才躲过了一截,因为刚出生,同龄兄弟也是他最丰富的营养食物之一,吃了会迅速长大,充满力量。 在这之前,小鲛人就是刚刚偷袭了一次强壮的鲛人,以为可以将它杀掉,谁知却被反咬一口,导致全身受伤,它好不容易才艰难的逃离现场,不料又被卷进了黑玫瑰号。 其实他的伤口严重的都愈合了,那些露出来的可怖的只是用来蒙骗伊水和那些海盗而已,它们的智商高达类似人类,并且越厉害的鲛人越优秀,它几乎能看懂人类的肢体动作。 鲛人的战斗都非常利落干脆,没有武器,没有工具,全靠肉体强硬的碰触,每次的撞击带起的都是翻腾的海浪,只是单单两头鲛人的战斗都非常声势浩大,彼此用了几乎全部的力气,伤痕逐渐蔓延两人的身上,声音叠叠而起,周身的喧哗声也在澎湃高胀。 很快,战斗就分出了结果。 体型小的鲛人最终还是不敌强壮身躯的鲛人,在一个逃走机会出现的时候,他猛的扎进水底,滑溜溜的逃走了,他的速度是最快的,这也是强壮鲛人始终杀不了这个狡猾的鲛人一样。 伊水看到结果分出了胜负,也庆幸小鲛人逃跑了,再怎么说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它除了咬了他一口也没做出什么事情出来,还救了他两次,一次是从船端掉下,一次是掉进水里被救起,这始终是欠它的一份因果。 但看着鲛人强壮冷漠的表情,伊水忽然心底渐渐提了起来,说不好听这到底是一群畜生兽类,就算他无关这件事,他的双臂还是在被两条鲛人紧束起,不知道它会怎么处理他。 只见强壮鲛人逐渐靠近了他的身边,除了负责抓紧他的鲛人以外,其他人都远远游离了它的身边,两名鲛人也低下头表示臣服。 它的璞爪抓起了伊水的手腕,轻轻伸出可以变形的指甲往上面一割,白色已经被浸湿的布匹层层掉了下来,露出了带着伤口的手腕。 伊水也顺着它的目光发现,自己的手腕的牙龈分布竟渐渐愈合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图形,鲛人还将带着赘肉不长的爪子抚上了那个伤口,它的目光看了许久渐渐的忽然移到了伊水的脸上。 伊水在他的注视下打了个寒颤,那不是他的恐惧,而是身体深处的神经像被什么毒物观测从而冒出来的潜意识之中的反应。他发现他看不懂鲛人眼眸的深意,似满足或者是满意,又或者是带着某着深思含义,他只能想到那是猎物打到了自己想要啃咬的食物那般的眼神,令人不容多想。 它突然碰到了他的脉搏,那是温热的人体温度,那是生命的跳动频率,鲛人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忽然将手臂贴紧了他,伊水感觉那冰凉的触感便瞬间一寸寸的攀上了他的手臂,而鲛人的眼眸也逐渐发亮,若是一开始他是感兴趣,而后面就是越来越兴奋了。 他想要做什么? 伊水手指不自然紧张的缩起,脸色冰冷,但他被禁锢着手臂,并且鲛人抓紧了他的手腕。 “扑通——”突然强壮鲛人拉开了伊水第一次看见的笑容,不像笑,像是故意拉起来一样,凸 分卷阅读173 出的牙尖异常锋利,它跟伊水身后的鲛人交替了一下眼神,在伊水还没反应过来被放开时,它的尾根像之前那头鲛人一样缠上了他的腰线,伊水感觉这次的触感带给他的存在感更深了些,似乎更为粗壮,随后它往下一扯,两人就消失在了水中。 瞬间窒息感又铺天盖地袭来。 第87章 深海玫瑰(九) “我亲眼看着他掉下去了。”路易斯狠抓一把自己的头发, 他说着话正看着被他带上来海军船舰原本属于黑玫瑰号的安德烈。“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会沉入海底,我也不相信他会被鲛人吃掉。” 正披着白毛巾的安德烈打了一个喷嚏,他将身上的毛巾拉紧了一些, 听了他的话嘲讽他:“你可别忘了, 深海除了鲛人,还有海怪, 章鱼, 鱼鲨……” “够了!”路易斯越听脸色越白, 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回头斥喝他, 他眼眶通红, 已冒出泪水,头发乱糟糟,深褐色的眸孔在发蒙的扩散,他连衣服还来不及换,还是那套被打湿只是被自然风干的白色皮服,上面现在是一片脏一片污的,就好像是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他的表情让安德烈闭上了嘴,其实那句话也不是他有心说的, 他也在烦躁, 也在担心伊水。 诡异的安静就这样从两人身边蔓开。 路易斯是急性子, 从一开始三人认识就是这样, 他是先忍不住沙哑着嗓音开口说:“我要找他,对,我要找他。”他的眼神开始凝聚了些, 哽咽了一下,“都怪我,没拉得住他……” “我现在就去找他,该死的鲛人,我要下通缉令,我要放信鸽回国叫陛下下令追杀全世界的鲛人,一个也不留,我发誓,我以后看到一头就杀一头。” 看着他失去理智癫狂的模样,安德烈慢慢明白了原来伊水在他心里是那么重的,应该说从大半年前一直坚持不懈的追逐黑玫瑰号的时候就应该看出来了,他猜路易斯肯定对着伊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他的神色可不是普通朋友失踪的悲恸,那可是求而不得的眼神,不过安德烈不知道路易斯有没有开窍,反正安德烈自问旁观者清看明白了一些踪迹。 他赶紧拦住漫无目的的路易斯:“别。”他又打了个喷嚏,“就算你想找,你知道鲛人在哪里吗?或者说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你这样子要找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再迟了些就真的找不到了。” 他的话警醒了路易斯,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眼泪顺着眼眶落下,高大的身躯在此时显得弱小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恢复了理智,突然开口说道:“找女巫,安格拉斯树屋,天知女巫。” 安德烈觉得这个更不靠谱,“传闻她不是居所不定,飘无所综吗,找到他的时间都可用来找伊水了。” “我知道她在哪里。”路易斯像找到了目标一样,眼神恢复亮光,“我家有人知道怎么找到她,我立刻传信鸽。” …… 就算是深夜,大海还是一成不变的无边无垠,只是周边环境更冷了点,带着夜晚的凉意。 这对湿了衣服的伊水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他被鲛人放在了一处碎石上,隔壁还有两个鲛人戏水,其实是在看管他,夜里的海风吹着他,将他冰凉还未来得及干的衣服吹出了一层寒意出来,他忍不住瑟瑟发抖,湿润的发丝贴在脸上,一团烧红的红云衬得眼睛印着光点,线条柔美,低着头露出的脖颈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而打了食物归来的身躯精壮的鲛人就是看到他这幅模样,在鲛人看来,他的身体就是娇小得可怜,缩成一团软绵绵的,那眼角带着点泪痕一样,无端的有股旖旎之美。 一条肥美的鱼活泼乱跳的被扔到了他的身边,挣扎在他的脚旁。伊水这才发现了,那头鲛人悄无声息的回来了,原来他的离开是去了打猎。 又一条活鱼被它丢了上来,原本就不大的石头上尽情,抖擞着几条饱满的鲜鱼。 伊水心里苦笑,面上是累得面无表情,这是让他吃的意思吗。但看着那带着腥味的鱼他的胃里只感觉犯呕,他不是不饿,反而胃里是空荡荡火辣辣的,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发烫,没有任何的胃口,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感冒了。 不过也是,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一天都湿着衣服,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再怎么强壮的人也会病倒。 过了一会儿,伊水突然感觉脚指头被碰了一下。 他病恹恹的抬起淡淡的视线,发现那是鲛人的爪子在碰他,它正歪着脑袋,在月色下一头长发根根分明,放佛撒着一层珠光,连同鳞片都没有早上看的可怖,一点点的,小小的,它的眼神带着点不解的懵懂,好像在询问他为什么不吃,但伊水知道那都是假象,它的璞爪尖利如同匕首,它的鱼尾可以轰碎硬物,它可以毫无色变的攻击人类,攻击大型鱼类,也包括它的同类。 好像玩上了瘾,鲛人一下又一下的用爪子一碰一碰他的脚裸,伊水的鞋子早已经在逃亡中被海水卷走,他的脚就这样子光了出来,没有见过太阳的脚裸是白嫩的,也不知道是不是 分卷阅读174 他烧到了脚跟,那脚背都像敷上了一层粉,鲛人不懂这些,但不妨碍它觉得伊水的脚很新颖,跟它构造是不一样,还是暖的,对于他的鱼尾来说也是小小的。 伊水却烦了它这样,收回了脚,在他知道鲛人暂时并不会杀他或者对他做出什么事情后,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的,然而他暂时还是找不到任何离开的办法。 没有船,没有同伴,没有物,对于什么都没有的人在大海独自一个人生存来说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更别说他的身边还呆着一群食肉生物。这样说是因为伊水刚才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条鲛人张大了它的嘴,正大口大口的吃着一条比它还大还长的连他都说不出物种的鱼,那条鱼还长满了刺,凸起的尖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鱼类。 一边的鲛人看着他毫无所动无精打采的样子,鱼尾也在表达着它的情绪在它的身后拍了拍,他冰冷的眼神注视了几眼伊水,突然,它抓起了伊水的手观察着他的五指。 软弱,暖和,无力,不带攻击性。 伊水讶异的发现鲛人神色竟然类比人类,它的眼睛就像人一样冒出了思考的神色,配合着尖耳朵细碎鳞片真的让人感到叹为观止。 他想起了之前那条小鲛人,现在细细想来,它好像也是有着堪比人的思维一样,可能就是思考的问题不一样,脑回路也不一样。 思细级恐,伊水锁眉凝神,第一次认真的观察鲛人群,可想而知人类能主宰世界,最重要的就是他懂得思考,有理智,这里可不是他的本源世界,他的世界开了灵窍成为大能修士的牲畜比比皆是,并且跟其他人类修士一样同辈所称,也不会觉得他们是异类,低阶的修士还要尊称也必须尊称他们为前辈,但这里是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世界。 鲛人想了一下,突然放下了他的手,拿起了一旁的鲜鱼,它的璞爪亮出了尖锐的指甲,就这么一刮,鱼就被开膛破肚,它又抬头看了一下伊水的嘴唇,小巧,轻薄,看着也不能大大张开的样子,所以鲛人就刮出来了那么一点点的鱼肉。 而伊水不知道的是,鲛人分享食物可不是一种常见的事情,要不就是它心情好逗弄比它弱小的小动物,要不就是它开始慢慢的把你当做他亲密的人…… 伊水低下头,那块鱼肉上面还带着血丝,完全没有催熟,虽然他是海盗也经常捕捞海鱼吃生鱼片,但这块肉被长得奇怪璞爪的鲛人放在手里,他怎么都感觉胃里在烧得荒,脑袋也跟着有点疼。 此时在他身前的鲛人身躯强壮,正托着鱼肉,在等着伊水的享用,它的鱼尾一翘一翘的在轻轻拍打着海面,似乎在表达着它此刻心情颇为舒畅。 第88章 深海玫瑰(十) 深海黑如深渊, 冰冷,无言,像一个深不见底的牢笼。就放佛伊水身前的鲛人一样。 它的身体像塑胶色, 看不出柔软表皮, 带着一层薄薄的粘膜,伊水觉得这层膜应该可以保护他们少受一点伤, 它的眼眸是墨蓝色, 表情是野兽的神色, 森寒, 冷漠, 脸颊两边从眼尾至腮边全是细碎的鳞片,鼻子一点勾起,一头藻发如墨泼散开,更显得它的眼神阴森,轮廓也分外深邃。 它的身躯异常强壮,最起码对比起它身边的鲛人来说是更精装的,它就是随意的游动,脊背的肌肉都能一收一缩的膨胀起来, 鱼尾更长也更粗糙, 水面淹没的地方鳞片密集, 而且比其他地方看起来坚硬, 轻易能将人刮伤,伊水还隐隐约约的瞧见了,鲛人腹下在水面不是很下的地方是一团鼓囔囔…… “啪——”鲛人鱼尾一拍, 溅起一小朵水花,它将眼眸眯起狭长的一条线,瞳孔竖起,疑惑的看着伊水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不吃,它的鳞片在月下有细微的反光,鲛人突然将璞爪伸到自己身前,低下头往那块鲜嫩鱼肉上嗅了几口。 很鲜也很香,没有问题啊。 鲛人眼珠转动,抬头观看了伊水的神情好几秒,突然它将鱼肉往水中一丢,猛的靠近了伊水,它双臂往石块上撑起,庞大的身躯被它有力的手支撑了起来。 伊水被它遽然接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往后挪移了几下,侧过头躲开它溅起的水花,还未等他有所动作,鲛人鱼尾就从它身后竖起,像打猎猎物一样迅猛的缠绕住伊水的腰身,整个人立时逼了上来,这里的地方本就不大,这样的动作就只会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伊水隔着本就湿透的衣衫感受到了鲛人极冷的体温和粗陋的触感,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别说鲛人的璞爪还往他身上探。 “滋…滋……”鲛人喉咙发出了轻微咕噜咕噜的嗓音,比伊水白日见到它的那时候声音淡了很多,像抚慰幼崽那般。 伊水似乎听出来鲛人在很温柔的跟他说话?是错觉吧。 伊水过了好久才知道它想做什么,他现在是被迫束缚住了身体,脖颈后仰,头发湿湿的黏在脸上,他牙龈咬紧,不让自己因为寒冷而发出哽咽的声音。 此时此刻鲛人竟然正在把它的璞爪放在了他的肚皮上。 这是它想要探测 分卷阅读175 他究竟饿不饿的方法吗,伊水薄唇颤抖,想到。但无论吃饱没吃饱,他的肚皮也不会胀到哪里去,伊水只感觉那只璞爪的寒意似乎从肚腹上传了进来,麻痹了他整个身体,让他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脚趾难受的缱绻着,脚背被冻得僵住,只余脚趾壳点缀着红。 鲛人却迷恋住了这种触感,它原本也只是为了看看这个弱小的人类饿不饿,怎么不吃它特意找过来的鱼肉,这些鱼是它游了很近找的,没有坚硬的外壳,肉也很嫩,它们的幼崽很喜欢吃这种鱼食,若不是因为伊水,它平日看到这些弱小的鱼类都是不屑一顾的。 鲛人突然发现自己的爪子按上去后感觉非常的暖和舒服,对于它们这些冷血动物来说是这种感觉格外具有吸引力,更别说它现在很满意也很喜欢这个两脚人类,也暂时没有想抛弃他吃了他的心,虽然他没有鳞片,没有鱼尾,但也不妨碍他肌肤软绵,体温温暖,还长得很好看。 对于最后这一点鲛人其实是懵懂分不清的,它只记得它站在最外围的时候,就被那个身影所吸引住,漆黑的发,黑珍珠的眼睛,就像它的母亲一样,是的,它的母亲也是人类,但它出生没多久就没见过他了,应该是死了,只记得怀抱是很暖很舒服…… 伊水难受的看着比他壮了一圈的鲛人在他腹胸上面拱,它表情还是那样冰冷,放佛它做的事情跟它没有丝毫关系,只撑着身体使劲往他怀里拱,像要把它强壮的身躯都挤进来一样。 他的一条长腿就这样不小心被鲛人锋利的鳞片隔开,裤腿露出了一截,不是很多体毛修长白皙的腿被剜了出来,上面突兀的被割出了一条血丝。 “唔……”伊水再也忍受不住的推开鲛人,却发现被推了后毫无所动,他只能自己又冷又饿又痛苦的缱绻起身体,这让压在他身上的鲛人抬起了头,愣了一下,它抬起自己的璞爪,眯起眼球,只见那上面还勾刺着一层布料和鲜血。 “咕噜咕噜。”鲛人目光凝重,似乎隐藏着些懊恼和不解,它缩回了刚才舒服不由自主冒出来的尖壳,视线一偏,就看到了那条很长的血痕,而伊水现在是皱着眉咬着牙在颤抖。 鲛人伸出璞爪碰了碰伊水的脸蛋,发现他又烫又热,眼尾还冒着湿意,它猛的翻身下了海,手臂撑着石壁,低下头在他脸上嗅了嗅,鲛人的鳞片像无数个毛孔,微微呼吸张开耳朵也在抖动着。 它最后嗅着来到伊水受伤的大腿,俯下了身子。 伊水闭着眼就感觉得到腿上一点一点的被蹭过,像毛笔点纸一般,痒痒的,湿湿的,又从伤口处传来酸麻的感觉,他被异样使得半撑开了眼,睫毛颤了颤,往那边看了过去,印入眼的就是那口尖牙,吐出布满小疙瘩的舌.头像在品尝猎物一样,唾液粘稠的流在了伤口上面,配合着他可怖的脸,就像阿修罗一样…… 看着这一幕,伊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将鲛人一把推开,随后他跌落回石头边上,扶着边缘开始干呕。 伊水几乎连胆水都要呕出来,他今天一整日都没有来得及吃上什么东西,这时候他的胃里更难受了。 鲛人被他一推本来就不会生气,他的力气对于它来说轻如鸿毛,他的反应还让鲛人开心的拍打了一下鱼尾,然而很快,鲛人就看到了他这幅憔悴的样子,脸白得恍如一张薄纸,渐渐的鲛人就算是再怎么生物隔绝也隐隐意识到他应该是不舒服。 突然,它突然仰天长叫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周围的鲛人听见了都纷纷放下手下要干的事情,听从他的命令转头看向它。 鲛人鱼尾又卷上了伊水的腰身,它的力度不是伊水可以拒绝的,就那么一带一抬起,他就被轻轻放在了鲛人的背上,璞爪抓牢了他失去温度的手腕。 鲛人一个翻身就卷进了大海之中,鱼尾向后摇摆,速度非常的快。 伊水感受他它又要带他离开这里了,但他不知道会去哪里,只觉得海水被拍打上来,使他脑子又混沌了一些,眼中一片朦胧,出现了重影。 就这样感觉过了很久很久,放佛过了大半夜那么长,他的身体终于是感受到了着陆点,硬邦邦的,所以这里是……陆地吗? 伊水不知道,他更浑噩了,寒意一直簇拥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嘴被人撬开,一个又凉又冰的东西滑了进来,像块冰块一样,腥腥的,同时还被带进来一种苦涩的残渣,粘稠极了,他根本咽不下去,也不想咽下去。 他只记得他扭过头想避开这折磨他的东西,但奈何下颚被人拽紧,身体被人压实,不能动弹,只能被动的接受那股腥臭的软物,最后他认输了,喉咙一嗦一进,将不知道是谁喂进来的东西就这样艰难的咽了下去。 伊水没想到咽下去那团东西以后腹中会渐渐的暖了起来,像雪中送炭一样,让他忍不住闭眼昏睡了过去。 鲛人呼吸很重,它从伊水的脸上抬头,竖起的眼眸发亮的看着他,被吮吸过的嘴唇水光厄厄,像抹了一层油,口腔内也温暖湿热,带来的感觉异常新奇。 如果伊水是醒着的,估计能发现鲛人的脸上图纹在流动,眼眸 分卷阅读176 也像玻璃一样焕转,它弯起长尾,身体灵敏的向后弯,低下头,去舔为了带回来喂给伊水吃的东西所造成的伤口,它的鱼尾处有一条伤痕特别的深,一看就是经历了什么恶战,鲛人舔了好久,才让它堪堪结.合。 许久之后鲛人停下了动作,它将伊水卷起,又将他带至进另一个洞窟里头。 这里遍地布满礁石,有的长达十米之高,有的只有半人之长,其中有一处被众多礁石包围的洞窟能容纳三人大小,夜色慎入不进深处。 鲛人就将伊水放在他选好的最里面,它伸出璞爪摸了摸他的身体,暖暖的,没有变化,鲛人满意的从下扫到上看了一遍,最后又抓起了他的手腕。 那手腕上面就是有着被小鲛人咬过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奇怪的有个图形在上面印着。 鲛人眼眸有瞬间的暗沉,他往上面舔了舔想去掉它,但发现它坚如壁垒,顽固的去不掉,它烦躁的鱼尾甩来甩去,从昏暗的石窟内传出拍打声音。 鲛人璞爪抓了他的手腕很久,面无表情的脸像在思考着什么,鱼尾也随着它四处摇摆着,最后,它终于下定了决心,抓起了伊水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光洁无暇,没有斑点也没有印记,鲛人脑袋缓缓靠近了过去,但猛的,它又放下了他的手。 鲛人突然扑在了伊水的上头,鱼尾紧张的翻打,这次的它是毫不犹豫的往他的脖颈处咬下去。 …… 暴风雨在狂呼咆哮,雷电滚动可怕的打落下来。 路易斯看着女巫,满脸着急,衣服被大雨浸湿很是狼狈,他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的,怎么可以轻易的离开。 “告诉我,女巫阁下,鲛人的弱点是什么?”他将手臂撑在木屋里头的桌面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伴侣。” “什么?” “伴侣。”女巫的声音诡异,像是在漂,她心情似乎很好,重复了第二遍,她勾起唇角,宽大的兜帽显得她非常神秘,“如果鲛人咬了他们心宜的猎物,烙下了属于它的标记,那么。”女巫缓缓抬起眼眸,顿了一下,路易斯看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那是白色的,像没有眼球一样格外慑人,女巫接着说道,声音在雷声下显得非常幽森,“这就代表着,那个他……很快就会成为它的弱点。” 第89章 深海玫瑰(十一) 伊水醒过来的时候恍如隔日, 现在也的确是第二天。? 早初的日光很亮,他只能从洞口处看到撒下来的星光,身边满满是潮湿味, 浑身酸痛不能自已, 洞窟很黑也很脏,碎石零碎的铺下来, 海草苔藓黏在边上, 他微微撑起身子, 摸起来的就是一手的水。 伊水抬头往上看, 礁石不高对应身下有条细长的缝隙, 那里正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水珠子。 他肚腹扁平,非常饥饿,舔一舔嘴唇,干涸失去了水泽,喉咙在冒烟叫嚣着。 伊水晃了晃身子站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黑轰轰的路过,等到眩晕过后,他扶着壁岩慢慢走了过去, 微仰起头, 那滴下来的水珠子就落在了他的嘴里。咸咸的, 解不了饿, 但暂时缓解了心中的那股燥意。他身体恢复了正常温度,也有了力气。 随后他弯着腰走出洞穴坐在了岸上,他惊讶的发现四周是高耸的礁石, 而且顺着缝隙看过去是接天连地的礁石地带,他从未听到大海有这样的地方,他想起了昨晚鲛人带着他在游动,所以他这是到了哪里。 伊水面色严峻,手指不自然的挽起,这里可不是现代世界,没有通讯,交通也不方便,黑玫瑰号的人能找到他吗,亦或者是他怎么离开这里。 伊水看着海面,深不见底,就算他水性很好,也游不回去,这是大海,是无边无垠的大海,人迟早有脱力的时候,但大海依旧还在。 这时,突然从不知道哪个方向传出了伊水莫名熟悉的声音,他皱眉仔细一听,熟悉感更强了。 “嘤……嘤……” 伊水顺着由远至近的声音望过去,只见是一头与他熟悉到鲛人冒出了头来,它海藻的头发铺在脸颊两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发出喜悦的声呗。 伊水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是一路上跟着来的吗。 小鲛人身体矫健的游了过来,鱼尾一翻,就来到了伊水的前面,它原本是欣喜的,但一来到后突然像是闯进了什么野生动物的领地一样呲的变了另一个脸面,瞳孔竖起,这副模样让伊水感觉有些陌生。 他注意到鲛人一直盯着他的脖颈上看,眸色冰冷至极,冒着寒意。伊水下意识到抚摸上了后颈,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感觉到那里是凹凸不平的,他摸了摸,没有疼的感觉,就是摸上去有点软麻,没有镜子不知道那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摸着倒像是伤口。 在伊水思考的那瞬间,鲛人恢复了正常,它睁着湿沥沥的眼,将头放在了他的手臂上蹭了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蹭的地方是被它咬过的手腕那里,并且在伤口处划过了一点冰凉 分卷阅读177 滑腻的触感。 这让他电石火光之间回忆起昨晚迷糊的场景,记不太清楚了,反正伊水瞬间抽回了自己的手臂,皱着眉头看着含着水光望着他的小鲛人。 “你……” “嘤。” 鲛人突然在伊水惊讶的表情下推上来了一堆东西,有仙贝,有小鱼儿,有鲍鱼等等,还有一罐水壶……一个包着牛皮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罐子。 伊水真的惊讶了,睁大了眼睛,小鲛人已经眯起了双眼咕噜咕噜的发出撒娇的声音,像在邀功,而且它还故意的爬了上来,露出了一身伤痕累累的伤口…… “你怎么伤的更严重了。”伊水眉头深锁,看着他或大或小的伤口,其中有些还在流着血液。 鲛人是连夜来回游水带回来的水壶,它虽然不懂,但它出生没多久被人类饲养过,所以有些印象还是记住了下来。 鲛人不舍的拱了拱他的脚踝,澄澈的眼眸望了他好几眼,暗光掩过深处,向后一拱就离开了原地。 现在还不是时候。 …… 伊水喝完了水,水壶还剩下一大半的干净水,他犹豫了一下,将它放在了洞窟不起眼的角落,他不知道鲛人了不了解这里的情形,还有地下的这些吃食。看着鲍鱼活生生蠕动的样子,他胃里又泛起了酸意,最后他还是将这些东西扫回了大海里清理了干净。 果然没过多久,鲛人就出现在了这里,它的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伊水观察过,若是生气或者烦躁,鲛人的鱼尾会是上下踢水泛起水花,而如果是心情不错,他就是轻微的左右摇摆溅起小花朵。 鲛人游到他的身前,撑起强壮的腰身,竖眼划过伊水的脖颈,眸色闪过满意的神情,这时候,他突然敏.感的嗅了嗅空气,脸色僵持在了原地,过了很久很近,才恢复过来,它狐疑的向四周巡查,发出高高的声呗,尾巴上下拍打水面。 等到真的什么都没发现以后,鲛人就不在关注这件事,它突然伸出璞爪抓紧了伊水脚踝,那瞬间像是被什么毒物咬了上去,鲛人就那么一用力,伊水就被它扯下来。 “咕噜咕噜……”鲛人愉悦发出声音,托起伊水就往前游。 伊水被迫抱紧了它的脖颈,防止自己掉进海里,海风呼啸刮过他的脸颊带起刺刺的疼痛,这是又要带他去哪里? 它的背很厚实,非常结实,但他的脚踝还是泡到了水里,裤腿湿了一片。 大概过了大半个小时,远端天际出现了一点红,红得骄阳似火。 在游得近些,伊水愕然发现,那竟然是一片灿烂的珊瑚海,它不是红色,只是在日光下被晃得出了红光。像五彩斑斓的花朵,千姿百态,娇艳玉容,恍如海天盛景。 伊水忍不住喃喃道:“这里是哪里……” 鲛人矫健的身体畅游在大海上,没多久就来到了珊瑚群的旁边,“咕噜咕噜。” 鲛人用璞爪抓住了一根又长又糙的海草,伊水发现那上面结着果实,红通通的,看起来应该是很涩的味道。 看他没有反应,鲛人将果实推到了他的眼前,璞爪直接将果实摘了下来,递给了他。 它这一系列人性化的动作惹得伊水再次打量了他好几眼,难道他是开了灵智的凶兽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万千变化也不足为奇。 伊水犹豫了一下,不在矫情接住了他璞爪上的果实,将果实塞进嘴里,轻轻咬下去,他眼睛一亮,果实不是涩的,就是带着点酸,但很多水分,像糯米粉一样,喷出的东西似乎还可以饱腹。 他连咬带拿的拿了好几个果实放进嘴里啃咬,这么一点点东西缓解了他胃里的疲意,使他恢复了一点点精气。 这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了这里竟然不止它们两个人在这,不远处还有着三三两两的鲛人在珊瑚边游着,而其中有两个身影引起了伊水的注目。 那是一条跟他身下同样强壮的鲛人,但头发是深灰色的,鳞片比其他鲛人亮色很多,但吸引伊水注意力的不是它的外貌而是它的行为。以为他发现,那条鲛人居然跟一头类似大型海豹的生物混在了一起,神情亲密无比,身体相连,那头鲛人身体比那头生物瘦小了些,还可以反差的将海豹抱起,双臂像灵蛇攀缘,身体紧密想贴非常暧昧,并且最后鲛人还微微低下头,在它头顶烙下了一吻。 伊水:…… 可能是他眼神太过直接或者是望了太久,导致引起了那边的鲛人的注意。那头鲛人脸上没有伊水这边鲛人的严肃,反而嘴唇有须,像天生带笑一样,本来它的目光是随意捕捉过来的,但最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突然眸色一冷,随后带着海豹游了过来。 它还没赶到,鲛人已经对它呲起了牙,发出似乎是交流的声呗,鱼尾拍打水面溅起水花,它托好伊水,沉在底下的璞爪悄无声息的露出了尖牙。 伊水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像在往他身下扫,但没过多久,伊水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决议,鲛人往前抓了一把带有果子的海草,就带着伊水往回游走了。 回到石窟 分卷阅读178 的伊水还在想着刚才那一幕,所以当鲛人拿着果实靠近他的时候,伊水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你什么送我回去。”他问出了这句憋了很久的话,虽然知道鲛人听不懂也白费力气,但还是皱着眉头说了出来。 鲛人自然不懂他在说什么,在武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无功,它向前靠近了他,伊水往后一靠,已经摸到了凉凉湿润的壁。 “唔……” 鲛璞爪牵扯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扯了下来,他发现鲛人的力气非常的大,而人类也很脆弱,他决定他的背部铁定雪上加霜。 阴影挡住了视线,身体被重物压住,鲛人鱼尾已经轻车熟路的缠了上来。鳞片越过衣服刮着嫩.肉,越缠越紧,这幅景象如果被外人看见了肯定觉得色香色气,暧昧无比。 鲛人将脑袋拱在了他的脖颈之间,轻轻舔着那牙龈印记,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伊水颤抖了起来。 他开始反抗,他打赌鲛人不会伤害他,他隐忍着羞愤,强迫保持冷静,手脚并用的去推他。 但没有用,只会使得鱼尾越缠越紧,像一条没有弹力的皮带,还会越往越上,衣服高高挂起,直到磨到了某个点…… “唔……”伊水眼中水光闪现,冷冷喝道:“畜生,你在做什么。”他脸皮不自然的染上红晕,暗咬牙齿。它感受到了底下有东西抵住了他。 “咕噜咕噜。”鲛人很喜欢听他说话,跟他不一样的发腔声调,鲛人在伊水耳腔旁发出了像是鼓励他说话的音调。鱼尾也在一耸一耸,拍打着的频率像在敲打伊水的心脏一样。 鲛人现在才开始要做它一开始掰倒他想要做的事情,所以它的鱼尾又缠紧了些,低下头,去舔那些他那些发现到的伤口,鲛人的唾沫有疗伤功效,能愈合伤口,他们经常受伤了以后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舔伤,这样再加上鲛人强大的自愈功能,只要不是致命伤,没过几天就会好起来。 先是伊水的脖颈,被划破擦伤的手臂,腹部,背部…… “唔……” 伊水眼孔越来越扩散,身体从微微颤栗到剧烈抖擞,拱起的脖颈宛如高昂吟唱的天鹅,肌肤像撒上了一层水,冒出了凉凉的薄汗,像冒着水的玫瑰,浑身敏.感颤抖。 “嘤嘤……”鲛人的视力绝佳,就算是远远的观看也能将东西全部观看清楚,小鲛人躲在碎石缝隙边缘,一双浅蓝色的竖眸阴狠愤怒,它虽然发出的是平日里对着伊水嘤嘤的声音,但很明显它这次的声音尖锐无比,刺人耳心,它从底下竖起尖爪,恨不得一爪子往那头高大鲛人心窝里爪下去。 良久,它好像想到了什么,向后翻腾鱼尾一甩,迅速游向远方。 …… “主人……” “主人……” “快了,明月还需要点时间恢复……” …… 夕阳西下,太阳逐渐低了头,大海平静得如同一块镜面,清澈见底,也深如凝渊。 伊水怔愣的抱着双膝看着海面,眸色冰冷至极,他的衣衫凌乱皱成一团,中间看得出是被整齐的割了一小段,健康颜色的腹肌上是红红的印记,水光厄厄,泛起蜜色的柔光,他软发也像融化了一样,出了一场大汗,发边垂落在脸颊边缘。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死角的碎石堆处涌起了一束短促的水花。 伊水的目光随之被这里吸引,目光潋滟婉转,黑发随着他的转动湿黏黏的粘在线条偏柔美的脸颊上,看着远处游来的小鲛人他眸光比一开始的软了一些,带还是面无表情。 “你又来了。” “嘤嘤……” 小鲛人游了过来,像往常一样第一反应抬起头蹭了蹭他的脚踝,然而跟以往相比,伊水的反应大了些,他目光死死盯住小鲛人,视线放佛能烧灼它的藻发,小鲛人无辜的抬起头,还是那对剔透纯净的眼眸,无暇单纯,没有一点瑕疵印在里头。 它不是那头精壮冷漠的鲛人,伊水暗暗对自己这样说,挪开了看着鲛人的视线:“别再来了。” 伊水发现,小鲛人身上的伤痕一天比一天更多了。 “你会被它们杀死的,它们可不是你相亲相爱的同胞。” 伊水淡淡的说道,想不到自己自身难保还会担心这条小鲛人,他心里叹了口气,估计是因为它的处境跟他很像吧,而且它还那么锲而不舍的来看他,他看着鲛人又一次送上来的珍珠和吃食,第一次伸手去摸了摸它粗糙的头发,还是那样冰凉,没有人类的体温,这又让他想起那头强壮鲛人,瞬间,抚摸过后的伊水没有了继续碰它的欲.望,收回了手。 小鲛人却非常开心,拼命的发出“嘤嘤嘤”的声音,还伸头去咬他脚上的链子。 是的,链子,伊水看到了这个就想起了那件令他毛骨悚然且不舒服的事情,事后,他还被扣上了这条坚固的锁链。 突然,伊水脸色一沉,眸色极其冰冷的望向远方,他也顾不得当着小鲛人的面把他送来的东西扫到海里,小声喝斥道:“快走,他来了。” 分卷阅读179 随着他的声音刚落下,远处突然喷出一个巨大的浪花,引人注目。 看着小鲛人懵懂的表情,伊水直接扒开它剜住的绳索,鲛人也感受到了什么一样,松开了嘴上咬的东西,喉咙嘤嘤清脆的叫了几声,他不舍的望着男人几眼就一头扎进回了水里。 强壮的鲛人回来了,它似乎手里还捧着什么,它就像是在巡视的王,永远高高在上,身体不紧不慢的往伊水这边游来。 …… 小鲛人又在礁石缝隙上观看了,它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得意,但看着强壮鲛人逼近伊水的背影的时候又发出撕撕的尖锐声呗。 很快,它算计着时间,离开了这里。 …… 在伊水冷脸不理鲛人一个傍晚之后,在刚刚暗了的夜里,一双又一双的眸孔突然出现在了礁石堆旁,其中一头鲛人被簇拥着,隔壁无数头鲛人围着它,它的身边还跟着一头海豹,与它亲密的贴在一起。 第90章 深海玫瑰(十二) “公爵大人, 您这样做是否不太理智?” 殿顶紫柱金梁,琉璃漆金镶嵌雕刻,墙壁挂着许多副壁画, 有裸.露庄严修女, 有英俊的佣卫士,宝椽鸾莺缠绕状的香炉阴阴柔柔的喷出淡淡属于陛下喜欢的香味。 上校是个中年秃顶陛下身边的侍卫长, 长得和蔼可亲, 现如今正在蹙眉低声开口询问路易斯。 路易斯虽然心中很着急, 但他知道在宫殿上要保持良好的仪态, 他右手放置胸前, 弯了一下腰,“陛下,鲛人身强力壮,还会呼风唤雨,最关键是它们生性凶残,还会主动攻击人类。”他故意把话稍微往大说了说,想起了船难他的内心就一片暴怒。 阿姆斯特丹的王是一位颇显老的白面老人,他冠帽带在头顶, 披着金丝做的白袍, 在阿姆斯特丹, 白色是国色, 无论是他穿的还是象征士兵穿的军服,都是以白色为主。 “这件事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你的。”国王露出客套又怜爱的微笑,“好了, 路易斯,你回去吧,你的父亲,母亲,都在想着你。” 路易斯离家快一年了。 “陛下。”路易斯突然又开口说话,他其实最终的目的是现在这句话,他早猜到下令绞杀除尽所有鲛人是不可能的事情,国家不会因为他一个人的话而灭杀了一个种族,这会引起教会的不满与民众的不解。“我想要坐安娜一号的海舰。” “哦?” 路易斯敛起神情,睫毛遮住了他的狡猾的神色:“鲛人抓住了我大量的部下,我想要营救他们,安娜一号可以满足我的一切。” 国王听了沉吟片刻。 “叔叔!”路易斯突然抬起头,哀求道,还喊出了他们的关系称呼。 国王叹了口气,无奈道:“好,现在刚好空了一艘安娜一号,就让你把她带走吧,我会下令让你搜查那一带的海域,到时候你顺便把这件事做了再回来。” “谢谢陛下。”路易斯面露喜色,立时请了安离开了原地。 路易斯暗自庆幸,幸好阿姆斯特丹的国域就在出事地点的不远的地方,只需要一整天的船行就可以到达。 …… 深海是平静的,但夜晚不再平静。 数不清的头颅从海里冒出,冒着精光虎视眈眈的分成两个阵营。 带着伊水的鲛人被簇拥在左侧中央,像毒舌一样的眼眸直视远方,在那边是跟他拥有同辈身份的鲛人。 战斗一促即发,在鲛人族里,强壮的鲛人不能拒绝一切敌人发出的挑战,这只会让族人认为你胆怯或者羸弱,即使你是浑身伤口也一样如此。 鲛人嗜血,喜战,并不惧怕种群战斗。 它们一共有十几个群体,每个群体都分别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承认的“王”,互相内斗是很频繁的,赢了以后可以吞并对方的鲛人群,当然如果你不承认新的“王”,可以自行离开,鲛人并不在乎这一点,它们是很矛盾的存在,群居又独立,唯独例外的就是它们的伴侣。 所以鲛人不知道这场战事是小鲛人故意作出来的,小鲛人特意去了深灰色头发鲛人那边发出战斗的声波,并且挑衅了对方之后,还咬杀了几头鲛人就狡猾的离开了原地。 深灰色头发的鲛人不管是为了族群还是自己被带起的愤怒等一系列的原因,它也要带着族人来宣战。 其实两族仇恨也颇深,斗过多遍,也还没有分出胜负。 可能今日就真的要有个了断了。 小鲛人躲在很远的地方怕被人发现,它舔着下颚,睁着它那双天然能欺骗人的眼眸看着伊水的方向,它在找准时机进攻,如果能将它的兄弟杀了就更好了。 随着两族头鲛发出震破海浪的声波后,无数的鲛人就亮起了锐利的爪子甩起尾巴冲向的各自的对面。 一时间海崩石烂,声势浩大,礁石也被震慑得碎了下来,浪花坠落一地。 “hit——” 伊水被鲛人送到了两个 分卷阅读180 手下那里,挥挥手让它们负责看好他并且带到后面去。它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作为王就应该冲到第一位。 鲛人发出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鼓起的声呗慑得伊水耳朵发疼,他估计耳膜也快要破裂了。 鲛人的厮杀非常干脆利落,几乎招招见血,很快海面就染上了红云,他看不到鲛人的位置,只看到乱糟糟的场面和人头耸动。 突然间,它身边的两头鲛人闷哼了一声,身体冒出血花。 是小鲛人! 伊水惊疑的看着它,在这一刻他也认识到了就算是再怎么看起来无害都东西都会有他残忍的一面。 落海的鲛人迅速发出警示,声呗穿过众人传达到了正在奋力厮杀的鲛人头领那里。 精壮布满血洞身躯的鲛人回头,神色冰冷的直接一眼看到小鲛人。 “呲——”小鲛人露出尖牙,在伊水看不到的地方眼眸凶狠的回望他,似在挑衅或者是宣战一样,它鱼尾缱绻的卷至伊水腰背,靠紧了他,剜起他的手腕,在那伤口现在是图纹的地方亲了一口。 双子的仇恨大于一切,这是潜藏在血脉之中的本能。 精壮鲛人失去了理智,双眼发黑,不顾耗尽技能声呗仰天高叫,它往前将灰发鲛人桶伤一个血窟窿,它自己也不好受,鱼尾被它反击刮下来了一层,鲛人瞬间惨叫一声。 它不顾一切的去追小鲛人。 那里,不止有着他必杀的血亲,还有它才刚认可的伴侣! 就在此时,五艘船舰由远而近迅速靠近,在其中,就有一艘船身洁白宛如少女肌肤颜色的船舰屹立在中央,线条金属色吸引人眼球,飘逸的旗帜来势汹汹。 路易斯放下望远镜,勾起唇角,眼眸是晦色深藏。 他说:“准备开.炮。” 所有船艘得令传下,一艘接着一艘将弹.药放好在炮.台,冰冷的炮口对准远方,只待等路易斯找到那人的身影的那瞬间……他就立刻一声令下! 路易斯心脏放佛在此刻停止了跳动,目光在往海里捕抓,他对自己说,他不会出事的,他肯定在这里。 第91章 深海玫瑰(十三) 深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夜光慎入不进海底,浪涛在狂嗥,气浪在澎湃拍打海水。 伊水被迫潜入了大海, 窒息感膨胀感从四周没有缝隙的挤过来, 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胀红了一张脸,那条长约近两米的鱼尾此刻正死死的缠住了他, 衣服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开, 那条布满疙瘩鳞片的东西就这么贴着肉束缚着他, 在逃亡的时候小鲛人并没有多想, 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动作, 但是它的那条尾巴实在是太粗了些,几乎将他的敏.感部位蹭了一遍。 细碎的酸痒感是他最受不了的,像被小蚂蚁往你身上爬咬一样,那股感觉就从尾髓由下而上传了上来,让伊水忍不住咬牙隐忍,但他正处于被困住的地步,将近两分钟不能呼吸的困境让他吸了几大口海水,胸口火辣辣的疼, 眼尾被生理性反应滴落出了几滴泪水, 整个人像被打湿的凤尾花, 活生生的焉了下去。 “唔——” 小鲛人虽然在带着他狂奔, 它同时也在时刻留意伊水的神态,看到他难受,身体一直在它缱绻的尾巴里抖擞着, 小鲛人看见了,立马往上把他抬起,将他弄到了自己身前的位置。璞爪放在他的身上,半拖着他,低下头,含住了他的唇。 鲛人不懂吻,只是想将腮中潜藏的空气送给他,它不敢带着伊水浮到海面上,那样子目标太大了。 此刻伊水就像是个濒临死亡到旅者,在意识模糊间,求生的机会摆在眼前,让他忍不住让去纠缠他,拦住他,不让他走。 鲛人眼睛一亮,只感觉绵软温暖的感觉包围着它,像很多小细胞一样紧紧拽住它的尖舌,这让它不由自主加深了些,看着底下人,半阖着眼那半露出来朦胧的□□含着水光,它含的嘴唇是又湿又暖,还是他主动缠上来的,这让小鲛人鱼尾下意识的兴奋拍打,又缠紧了他些,底下人被这种束缚引得哽咽了一声,双手软绵绵的抱住了他,像将自己送给了它承认了它一样。 “嘤…嘤…嘤……”小鲛人送了好几口气给他,每次一停下来在游泳的时候都激烈的从喉咙发出喜悦的嘤嘤声,它现在的目的很简单,救下伊水,带他回它的窝里,跟他在一起完成接下来的仪式,让他怀上孩子,诞下它的小小鲛人,剩下的时间里再来去杀他的兄弟。 想到这,单细胞想法的小鲛人开心的用尾巴一蹭一蹭伊水的肚皮,那里结实又软,还是它喜欢的温度触感。 突然在这个时候,一股气流从它身后卷了上来,气势滔天,带着压人心魄的威力,并且是伴随着一声竭嘶底里的声呗。 不用回头,小鲛人就听出了那个是它的血亲。 小鲛人当机立断,松开了缠着伊水的尾巴,向后用了全身力气一拍,顿时,它的鳞片被翻开了几片,小鲛人也随之发出一声高昂的叫声。 鲛人的音波 分卷阅读181 虽说是可以无穷无尽释放,不仅可以攻击也可以有种族之间的交谈,但人无完人,鲛人也不是完美的,强劲的音波会损失它们的内脏,甚至会让他们减少寿命,而且鲛人也做不到连续发出高强度的音波。 肉眼可见,小鲛人身上的伤又炸开了几朵,有些晕染在海水中流出了污血。 就在这时。 “啪——” 一束光从远方电闪雷鸣的呼啸到眼前,在鲛人凄厉的叫声着,那颗弹.药之类的东西背炸开,像蜘蛛吐丝一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捆住了它们。 “大人,大人,抓住了——!!!”海兵瞪大了眼睛大喊道。 随着被捕,鲛人与伊水交缠似的被卷在了一起,伊水双眼像颤抖的蝴蝶,他还没从窒息中反应过来,只余鲛人在旁边一直在用它尖利的璞爪和一口利牙去啃噬这些渔网。 “伊水——!”路易斯着急的兴奋一叫,满脸是不可置信失而复得的泪水。 海兵在船岸卷着渔网绳头,这是用了上等网线制作的弹网,普通刀器轻易不能割开,小鲛人的双爪都是血,连身上的鳞片也被它用来割渔网导致坑坑洼洼了一片。 两人卷着被数人齐力拉了上去,小鲛人终于在最紧要的关头扒开了渔网的一个空间缝隙,用璞爪撕开了一个大口,一个敏捷翻身,它就从漏洞中钻了出去。 鲛人落了水就消失不见,对于鲛人来说大海就是它的家。 路易斯瞧见了就拿着他手上拎着的油灯筒往海里照去,他附身下去,只看到水面浮着的藻物,底下的深海清澈无垠,却怎么也看不到刚才那头鲛人的踪影。 他们一路乘着船过来,心惊肉跳的看着海面翻起一朵又一朵的血花,一开始路易斯还以为是怎么回事,现在他却不忧反喜,冷笑了一声,大声下令道:“往东边开过去,立刻放.炮。” “该死的鲛人。”路易斯暗骂道,他的心由此至终都还没有平静下来,他马上返回去看伊水,那里是被他吩咐的副官拦着没有让人向前。 “伊水,伊水……”路易斯上前摇了摇他,半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失去血色,面色脆弱不见幅度,心又猛的被提了上来。 他立时去探伊水的脉搏,待感受到还有脉搏的时候才大松了一口气,随即在副官睁眼看着他的神情下,掰开了伊水的下颚,闭起眼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路易斯的第一感受是……凉凉的,软软的。 还来不及感受,他着急的去按伊水的胸腔,又马上贴下去与他对流,如此重复多次,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底下的人的腹部周围是有着不自然的斑驳红痕,伤口处尤其多,两点红樱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蹭得娇嫩的红通通立起。 路易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很快,伊水就呕的一声吐出了很多海水,眼睛颤了颤,像是要睁开一样。 路易斯看到了他这样,剩下的什么旖旎的画面也来不及想了,他赶紧搀扶住了他。伊水看起来脸色还是不好,路易斯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休息并且找医生来看他。 副官突然在旁边说道:“大人,太好了,您擒住了一名海盗头子,还是六大海盗王之一,将这个人抓拿回去国王肯定会奖赏大人你的。” 路易斯听了僵住了身体,他猛的低了低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神色,他的手一不小心握疼住了伊水的手腕,使得伊水在他怀里无言呜咽了一声。 他听了他闷哼的声音,娇弱得像他养在家的鸟儿,路易斯压下心中异样,强迫自己的脸色正常,咬牙道,“将他关进囚房里。”他说完心里像被人用手拽紧了一样,立刻补充道,“叫船医去医治他,我要活的,你们都不要擅自去管他,等他好了,我再亲自审问。” “是。” 第92章 深海玫瑰(十四) 一头矫健的鱼鲨游过海底深渊, 身体是冰冷的弧线,它的尖嘴下是巨大的利齿,只要用力一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猎物开膛破肚。 但在此时, 这头肥大的鱼鲨竟然被人穿破了鱼腹, 冒出汩汩鲜血,内.脏流了出来, 整个鱼身在痉挛。 小鲛人躲在它的身后, 借着鱼鲨庞大的鱼膏挡住自己的身体, 它一边冷漠的啃咬里头最有营养的部位, 一边慢慢的舔试自己身上杂乱出血的伤痕, 它琥珀般的眼眸愤怒的看着远方暗沉乌压压的船底,想到被那些两脚人类抓走伊水,鱼尾不顾伤口已在不由自主的啪.啪的上下踢水。 鲛人透过深层的海水死死的盯着带着军帽,英俊大眼轮廓深邃的路易斯,因为这时候,只有他一人将脑袋伸了出来,鲛人似乎想要将他的轮廓深深印在自己的脑海里,眼角的鳞片全部张开, 愤怒的在呼气。 随后, 它收回了视线, 船已经慢慢的远航到其他地方, 小鲛人一口咬下一嘴肥美的膏肉,肉质鲜嫩,但也掩饰不了它满口是血的残酷面容, 此刻的它就算眼睛是多么的清澈纯净,但衬着它凶狠的外貌就活生生象征告诉别人它是一头残忍的野兽。b 分卷阅读182 r   鲛人一把推开鱼鲨,鱼鲨就像失去了作用一样的沉入更深的海底里,无数的小鱼儿兴奋的涌过去,去享受难得的大餐。 它把视线挪移到远方的一个点,这时候,它已经把自己怨怒的表情隐藏好,显示出来的是倨傲又挑衅的神态。 那是追击过它们的强壮大鲛人。它的肚腹里明显穿出了一个洞口,像被什么凶残的弹.药穿透了一样,身体虽然很疼,鱼尾都在凄厉的抖擞,但鲛人将血洞藏了起来,不过就算它在隐忍着,周边浮动的水波还是出卖了它。它的脸色是更冷了。 小鲛人也是在警惕,隔得太远,它看不清大鲛人的伤口,它的身上也是遍体鳞伤,实在是不适合与它的兄弟对战,而且现在最紧要的事情还是要去将伊水抢回来。 两人眼神激烈对视了很近,就好像已经在眼神里打了无数次的架一样,最后小鲛人呲开牙齿微眯起眼对它昂起头挑衅了一番,随后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原地。 在它离开之后,精壮鲛人才将痛苦释放出来,发出了一声又重又长的声呗,附近的鱼类都被它刺激倒地。 它也有它不上前去战斗的理由,除了身体受伤,伊水已经被两脚人类抓走以外,还有冷静下来的鲛人要回去跟深灰色藻发的鲛人进行战斗,在这些的前提下,它只好压抑住自己内心深处嗜血的感觉。 …… 各种奇奇怪怪的乱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这是属于首领,“王”的战斗。 大鲛人回来后,直接发出大叫,示意要跟对方的头领进行一对一的战斗。它知道自己受了重伤,但在这种情况和它本能督促之下,它不允许自己退后,也不允许自己失败,更不允许自己临阵退缩。 无数的鲛人或伤或残废的围城了一个圈,眼神冰冷的看着中间的两个“王”。 战斗一触即发。 在两头鲛人同时冲天长叫的那瞬间,两条尾巴似闪电一样冲到了对方面前无情的厮杀起来。 …… “他怎么样了。”声线微沉磁性的声音着急的问说。 船医走到路易斯的身边,右手放到胸口,恭敬道:“粗略检查了一遍,除了很多小伤口以外,身体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病人非常疲惫,需要大量的休息。” 路易斯听了心中石头落下,越过他走了进去。 这里是安娜一号的囚房,建立在船舱最底层,一共有几间这样的牢房,虽然他叫了人整理好了,但环境还是又暗又湿,阴森森的带着潮意。 伊水被人放在了狭隘房间里的小床上,因为是牢房,那床上是干瘪瘪的没有任何床垫,原本是硬邦邦的石木板,又凉又不舒服,路易斯看见了立马拿了他房间质量最好的软巾过来,垫在他的身下。 雪白的软布铺在床上,人躺下去脸蛋附着那布巾看起来更脆弱了些,伊水似乎有些冷,不自然的缱绻起膝盖侧躺着,刚好正对着路易斯的位置。 路易斯眼神贪婪的看着他,已经大半年了,他都没有好好认真的看过伊水,而执念只会在他心里越来越深。 他弯下腰,慢慢的将手轻轻碰了一下伊水的脸,似乎想要真实的感受他的存在感,他撩开他耳边的湿发,帮他挂在耳垂后面,显露出他精致线条比别人都柔美一些的侧脸,两颊微晕,耳垂饱满,像挂了一颗小巧的珠子。 睡颜安好。路易斯脸上浮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傻笑。 幸好他没有带安德烈上船,不然的话…… 放心。他暗暗发誓道,回到阿姆斯特丹,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出事的,也不会让你被别人伤害的。 突然,他眼神一凝,扯来旁边的医师,“这是什么?!”路易斯指着伊水脖颈间到牙印,那里现在逐渐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形状,看着就特别奇怪悚然,他愠怒的呵斥:“你不是说,没有什么事吗,那这是什么?” “这……” 路易斯强忍着烦躁的情绪,那个牙印让他联想到鲛人和消失了那么多天的伊水,心中莫名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以前是没有这个纹身的,你看清楚,你。”路易斯发现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只能抓了一把头发,说:“你去看看有没有毒。” 船医听了只好又去检查一遍,这一次,路易斯又被船医告知同样的牙印图纹在伊水的手上也有一个。 “公爵阁下。”船医检查完低头小声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我觉得需要观察几天才可以知道到底有没有中毒或者患有其他问题,暂时的,只能替他打一管毒清。” 路易斯浮躁烦闷,“快打。” “是。” 待最后船医离开后,路易斯原地踱步了好几回才做回了伊水的身边,他低下头去观察那两个标记,因为靠的近,喷出的呼吸使得伊水那里的肌肤鼓起一粒粒的小疙瘩。 黑青色的图纹有点像鱼尾,凸起的地方像细碎的鳞片,这让路易斯恨不得将那块肉咬下来。 他勉强将视线移开,随后将伊水微微扶起,右手拖着他的背部 分卷阅读183 将他揽进怀里,温热的体温从隔着的衣服上传来,伊水身上的衣服是他亲自换的,这人也终究让他找回来了。 一滴一滴的泪水从眼眶落下,滴在了怀中人的头顶发边,打湿了一片。 路易斯的家族据说含有巨狮的血脉,虽然适合当领导人,但家族中的人大多数性情都偏暴躁,他也不例外,他只是控制力非常的强大,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露出本性的自己,但一旦涉及伊水的事情他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种混乱焦灼感油然而生。 过了很久,他才恢复平静,若是熟悉的人一看,他的眼眸明显经过了洗礼,表面的浮动已然消失。 他拿来清水,拿起石勺舀了一口喂给伊水。 唇很快被水浸湿,显出它原本红润的颜色,半启半阖隐路银牙,配合着紧闭双眼的主人像点缀在燕尾花的花蕊,娇艳欲滴,也无比诱人。 路易斯手不自然的抖擞,眼睛却目不转晴,待喂了几口之后,他猛的站起来抱起了伊水,家族赋予他的力气极大,虽然伊水重量不轻,但他还是轻而易举的抱了起来。 路易斯将他放在了捆绑犯人的铁椅之上,随后低下头,目光迷离的靠近了他的嘴唇,两人呼吸间缠绵暧昧,喷出的气体互相流转,在他几乎要吻下去之际,路易斯停住了动作,猛的睁开了双眼…… 良久,他骤然闭回眼,忽然向上挪移,将他内心深处最思念的吻烙在了底下人的额头之上。 落下的还有一声深入肺腑的叹息声。 此时无关情.爱,只有最虔诚的膜礼。 伴随着吻落下的同时,手扣也被轻轻锁上,铁链被挪动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 厮杀结束过后,是一片血腥的洗礼。 鲛人付出了三个致命伤和无数个小伤口终于迎来了战斗的胜利,它残忍的吞下落败鲛人的心脏,昂头仰天长叫,藻发流泻随海水飘逸。而它附近的鲛人看到了他立刻发出兴奋得震天动地的喊叫声音。 鲛人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它现在非常需要休息,它鱼尾搅紧,强迫自己不能露.出不适的表情,发出声呗命令族人整顿并吞并对方的族群。 它低头看着已经死透的对头,眸光森寒闪过。 鲛人抬起手,猛的咬下手臂,低落的血突然骤变,变成了紫色,而在远远刚好没人的囚房之中,伊水的脖颈发出暗淡的光。 …… 是夜。 安娜一号在黑夜中还发出柔和的光,白色漂亮的船身银光闪烁。海面风平浪静,船行匀速流畅。 在夹板之上,一条隐形的水迹一闪而过,像幽灵一样,一个黑影转瞬即逝的出现又消失在了原地。 小鲛人身姿矫健的翻越这里的每个房间,它的动作很灵敏,聪明得没有引起守卫的注意,只有路过的水痕会出卖了它,它是趁着夜色弹跳上来的,时间给他并不充裕。 终于在找了一个小时之后,他在一间破漏的囚房里看到了他。 小鲛人趴在木板上,从缝隙去看伊水,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颔着头,被头发遮住的下巴。 “嘤……嘤……”小鲛人尝试在呼喊他,发出了几乎让人听见会心碎悲恸的声音,它看到了伊水被人绑住了。 它不敢很大声,怕引起这群两脚人类的注意。 又过了一会儿,小鲛人依依不舍的最后望了伊水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它还需要点时间来准备救出伊水。 …… 翌日傍晚,日光快要被乌云遮住,电光从云间忽闪忽现,似乎象征着快有暴风雨的到来。 伊水醒来的时候感觉腰背很酸痛,除了这一点之外,他感觉到他已经不在海里,因为舒适的布料和软绵的座椅的感觉告诉了他这个事实。 “你醒了!” 有点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来,吃点东西,你很近没吃了吧。” 暖烫热度刚好的流食从嘴边散开了它的香味,犹豫了一下,伊水张开了嘴,含住了食物。 他抬头,出乎他意外的,看到的人竟然是看起来略显沧桑疲惫的路易斯。 路易斯一晚没有睡,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伊水眼皮抖了一下,没想到是他救了他。但锁链告诉他这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然,在他咽下了最后一口热食以后,伊水看到了路易斯颤抖着手,拎起来了一条又软又长的鞭子。 第93章 深海玫瑰(十五) 天黑得非常迅速, 不过一会儿,豆大的雨就倾泻了下来,伴随着雨点落下还有电闪雷鸣的天象。雨越下越大, 海面也开始不平静, 海浪一潮一涌,深海在颤抖, 像有什么怪物潜藏在深处偷窥着人群。 “伊水加尔, 你在半年前, 是否带着黑玫瑰号的海盗杀害了凯洛斯上将整艘船的人员, 并且掠夺了帝国的财务。” “……” 漆黑的牢 分卷阅读184 房内, 静谧得让人感觉可怕,只余油灯点缀在石壁上,昏沉的透出余光,刮在在场的几人脸上。 副官:“阁下,我建议回去阿姆斯特丹让国王派下专门的审讯人员来询问会比较有效率。” “你闭嘴。”路易斯暗自咬牙,手指拽紧手心,一闭眼,手中的软鞭啪塔的落到了那人的身上。那人明显的在颤抖, 身体在落下的地方泛起了红晕。 副官看了收回了想要说的话, 拿出记录的东西准备记下海盗要说出的话。 伊水被打后有那么一瞬间诧异的抬头看了眼路易斯, 但很快他又低下了头。 路易斯的表情实在有些好笑, 打在身上的软鞭好像是打在他身上一样,双眼爆红,肌肉紧绷鼓胀, 颤抖得比他这个被打的人还要大幅度。 “我再问你一遍,伊水加尔,你在半年前,是否带着黑玫瑰号的海盗杀害了凯洛斯上将整艘船的人员,并且掠夺了帝国的财务。” “……” “啪——”又一鞭打了下去,被打的白衣服上印出了一条深深的弧度,被锁住的人闷哼了出声。 副官呵道,“说话。” “……是。” “啪——”底下人又不知道是痛苦还是什么缘故隐忍的吐出一声呻.吟。 你不是!你要说不是!那个凯洛斯也不是什么好人,作奸犯科做了许多坏事,死了就死了,又能怎么样,路易斯苦闷的打了下去,他此刻恨不得是代替伊水受这些罪。他牙尖满满是血腥味,咬得舌头疼痛不已,他要强忍住自己的暴怒。 “四个月前,柯兰底岸的爱德华金行是不是黑玫瑰号掠夺的。” “啪——” “……不是。” 鞭子落得越多,伊水的身体越颤栗,衣服被打得裂了开来,里面布满红痕,随着泛着柔光的蜜色肌肉在抖动,性.感诱人极了。 路易斯看了呼吸骤然一吸,拿着鞭子的手就要掉下来,他突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他侧头看向副官和跟随的一个海兵,极端愤怒压在心头平息不下去,他竟然想把他们都杀了。 “轰隆隆——” 副官盯着那人浮起的胸.肌,缓缓说道:“他在说谎。” 他没有!他知道这件事是伊水被同行陷害的。路易斯冰冷的开口,“你只要负责你记录的工作就好,其他的,你无权过问。” 接下来又陆陆续续问了许多事情,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有很多问题伊水都是闭口不答,偶尔才会开口回答他几声。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只有在被打落下来的时候才有那么点羞怒暗藏隐忍的表情显.露出来,这让路易斯非常的挫败,而且因为某些原因,他下手更重了些。 突然,他脸色骤然变了,黑压压的带着明显的愤怒。连他身边的副官也察觉到了,讶异的看了他一眼。 “我妒忌你!你的成绩次次压我一头,凭什么学院的老师都很欣赏你。” 我没有,我一直很喜欢你崇拜你,觉得你很厉害。 “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摆个臭脸给谁看。” 我没有,我觉得你人很好,非常好,也不觉得你冷脸。 “我接近你只是为了打败你,没想到你竟然会成为海盗,你也没想到会落在我的手上吧。” 不,我不是,我是想跟你成为好朋友,但我是真的不希望你成为海盗,我想回去那段时光。 “啪——” “疼吗?”路易斯勾唇冷笑,又打了一鞭子下去,“我比你更疼。” 是的,我更疼,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了。 路易斯心里暗暗在鞭打自己,他的心几乎要滴血,路易斯是废了全身的力气才能抓住那条鞭子。 路易斯侧头看向副官,一个国王派下来协助他的军官,也是一个痛恨海盗的男人。“抱歉。”他故意喘了几声粗气给他听见,“我有些激动了。” “阁下,你需要休息了。”副官观察着他疯癫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建议道。他眼神划过伊水,眼中潜藏厌恶,他竟然会觉得一个海盗头子看起来不像是做海盗的感觉,还觉得他很好看?该死的海盗,肯定又被他装作出来的假象迷惑了。 路易斯晦色藏在眼中,低头假装在平复心情。“你们先离开,我随后就走。” “哦?” 副官看着路易斯恨不得生吃其肉爆红的眼,眼神划过了然,以为他要私下用刑,他点了点头,就带着跟着的海兵离开了这里,还顺道关起了门,暗示性鼓励的说,“阁下,您放心,我保证,不会有人来到这附近的。” 路易斯胡乱的对他点头,他现在心情很乱,只想去看伊水的情况,虽然那鞭子他做了手脚…… 等到脚步声消失在了附近什么也听不到的时候,路易斯连忙拿出怀中的钥匙解开了他的手扣扶住了他。 “唔——” 虽然说鞭子被做了手脚,然而打下去不疼反而是带着股酸痒难耐的感觉,伊水宁 分卷阅读185 愿那是疼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燥热涌上全身,从鞭子被打的地方是绽放出了一束又一束的小红花,他胸腹泛出来的光染上了一层汗,惹得人想放手一碰。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路易斯艰难的挪移看盯住他身体的视线,看到他闷哼,心眼都要跳出来,赶紧想去扶他,他已经准备好了药,随时都可以替他上药。 他这一碰,让伊水觉得自己浑身颤抖得几欲不像自己,汗水从额边落下,被咬得饱满红润的唇在抖擞。 所以伊水冷漠的推开了他,撇开脸不想看他。 路易斯被他的抗拒导致愣在了原地,满满苦涩布满心头,他以为伊水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而不理他。 他心里在大声叫嚣,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救你,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好,特别外面那个人很讨厌海盗,而且现在询问你回去就可以不用吃那么多苦,我会让他们相信这份“口供”的,而且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但路易斯张大了嘴,看着伊水冰冷的神色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连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都产生了怀疑…… 就在这时,连解释都来不得解释,外面呼啦啦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路易斯赶紧调回了神色,木着一张脸,看着海兵推门而进。 “大人,很多……很多鲛人包围了我们。” “什么?” 第94章 深海玫瑰(完+番外) 暴风雨更大了, 像发怒的巨人,打下了一个又一个的闪电,劈在海面上溅起了巨大的波涛。? 鲛人无所畏惧, 对于生活在海洋上的它们来说, 暴风雨就像是日常饭菜一样见得多了。 此刻,它们那双没有人的感情的眼眸正注视着船舰, 只等着一声令下, 就去杀光那些两脚人类。 海舰吹起号角, 雨淋到了纷纷跑出来的海兵头上, 他们甚至来不及拿遮挡雨水的雨具。 甲板上此时非常混乱不已。 “快, 竖起栏尖。” “快,打开火.炮。” “拿起武器——” “不好,鲛人要爬上来了。” “hit——”还未痊愈的头鲛不顾伤势怒吼一声,瞬间海水翻腾咆哮而起,海上的海舰被高高挂起来,特别是安娜一号,船上的人几乎都要站不稳。 路易斯黑着脸匆忙的赶到夹板上面,“该死的鲛人, 放.炮, 感觉放.炮, 我特意带的鱼.雷呢, 赶紧的。” “帕拉。”他拔出一把尖刀,越过所有人第一个冲到船栏旁奋力割开了一头即将要爬上来的鲛人,狮族潜藏血脉在这一刻显现出了他的优势, 他的肌肤比一般石头还.硬,力气大的惊人。 雨水完全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衫,几乎遮挡了他的眼前观看景象的神色,他岔开着大腿才堪堪站稳身子在原地,船摇摆得吓人,有些海兵还被掀翻到了海面。 “砰——” 弹.药被射.了出去,有不幸被打中的鲛人瞬间被炸.成了血的泡沫。 路易斯渐渐的感觉事情不对,想到了鲛人突然出现的关键点,这些鲛人是来干什么的,为什么穷追不舍,它们…… 伊水! 路易斯脸色骤然大变,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立刻掉头赶回去底下船舱牢房。 他真蠢,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 伊水默默的看着小鲛人嘤嘤的呼喊,一边用脑袋蹭他手腕上的印记,一边用尾巴缱绻的束缚住他。 “你不应该来的。”伊水突然开口说道,他面色冷静,眼眸淡淡的看着小鲛人。 小鲛人已经缠着他带着他跑了,双臂像无骨的软肉搂着他,冰凉,而刚刚才被鞭子打过的伊水身体颤抖了一下,小鲛人也发现了他身上的伤,突然停下了脚步,低下了头。 “不……” 伊水推开他,被他这样一刺激眼尾红了一片,再也保持不住刚刚冷漠的神色,咬着唇,闷哼了出声,发乱糟糟的,喉结颤抖着,但他始终不够小鲛人的力度,双手推不开他,最后只能闭起眼咬着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哽咽声发不出来。 “……不。” 小鲛人算计着时间抬起头,又去蹭了蹭他的手腕,眯起的眼眸显得它神色愉悦又纯净,嘤嘤的叫了两声,又托着他走了。 所以等到路易斯来到囚房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副人去楼空的场景。 锁链落在了地上,椅子空荡荡的,路易斯一拳打到了墙壁上,突然,他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猝然惨烈大叫,“停止放.炮,啊——不!” 他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连手带脚要去炮.台那里。 …… 窒息感又来了,海水的挤压永远不停歇。但这次很快,小鲛人就停了下来。 右侧站的是手臂正滴着紫血的鲛人,他尾巴急促的拍打海面,身体绷紧,鳞片微微张合着,随时都有可能冲了上来。 分卷阅读186 它本来是在船舰旁侯着着的,鲛人一直放着血观察伊水的方向,直到发现他的行踪变了之后,它就毫不犹豫了追了过去。 伊水摸了摸脖颈,这是他清醒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得到异样,不疼也不痒,但是在微微发烫,提醒着他那里有东西。 “呲——”小鲛人知道今天是很难离开了,但身后是那些两脚人类的基地,它又怕出现上一次被捕抓的情形。 小鲛人的尾巴在摆动,表达了它暴怒的心情,它很想立刻离开这里,去到只有它跟伊水的地方。 暴风雨还在继续,伊水的头即使露出了水面都被雨水打得呼吸不畅,而海底也像在被暴雨袭击,一发又一发的弹.药在海底炸.开,一束又一束的红花随之绽开。 然而就在他们互相冷漠的对峙的时候,远方突然闪现一支鱼.雷,光束的往这边冲了过来,比恰好对准这里的弧度,鲛人瞬间有所感应,特别是小鲛人,嘤的大叫一声,尾巴卷上了伊水,就要先将他用气流甩开。伊水是两脚人类受不了伤,而它只要有时间只要不是必死都可以恢复的。 但令鲛人没想到的是,伊水竟然提早一步发现了他的意图,并且在他来不及动作的时候,挡在了他的身后。 小鲛人发誓它永远忘不了这个场景。 “嘤——!” 血肉在那一瞬间炸.开,鲛人也被冲得几乎破烂,它的眼泪斗还来不流下来,而远处的大鲛人也被波及到飞了出去。 …… “明月。” “主人,明月在。” “嗯。” 伊水闭起眼,自发挡在了小鲛人的身后。 不管怎么说,因果,我算还你了,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死婴。做了那么久的海盗,也算是还了最后属于原主父亲的心愿。 …… (番外) 歌舞升平,客人络绎不绝。 今日是武宗山的一个小门派宗主的诞寿礼,人老了,修为上不去了,就喜欢搞一些热闹体面的东西。 他虽然只是一个年过五百的金丹期修士,在修仙界修为不高不低,寿元也将近坐化了,但对于一些无路可走无门可投的低阶门派和散修来说,这似乎也是一条路子,更何况这个金丹真人跟瑶光仙宗有着渊源,他是从那儿走出来的修士,因为年纪大了没有潜力了,特意回来帮扶家族,看看有没有出色值得培养的儿孙。 他眯着眼,脸上是慢悠悠懒散的神色,直到……他看到了一个他感兴趣的礼物。 他点了点手指,那人就眼睛一亮,带着“礼物”飞了过来。 “真人。”那人恭敬的说道。 宗主颔首,示意他说话。 “真人,给您介绍一下,这是一对异兽,晚辈检验过了一番,是一对亲兄弟。”他讨好的说,顺便吹捧了一下金丹真人,“晚辈从未见过这种异兽,不过晚辈相信真人那么神通广大,肯定有所耳闻。” 那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四方形的笼子,里面装着两头鱼尾人身的凶兽,看起来颇吸引人的注意力。 “晚辈原本以为是没有化形彻底的普通兽类而已,结果认真一看,发现似乎并不是如此这边所想的模样,但是它们被发现时已经濒临死亡,所以晚辈擅自给他们下了同心盅,让它们姓命绑在了一起,最后终于维持了姓命。” 说话的人是善盅从偏门入道的小家族。 送礼的人谄媚笑道,“具体的,当然由真人您来看了,晚辈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有什么好东西都要送给您过目。” 真人脸色不变,看得那人差点望而退步,但这次机会实在太难得,他几乎花了族中所有气力才将这对异兽兄弟捕抓到了…… “留下吧。”金丹真人敛住神色,淡淡的说道,“十五日后,你族中可遣一人来这里。” 那天是他要带族人去参加瑶光仙宗选弟子的日子。 那人大喜,“谢谢真人,晚辈莫不敢忘,真人的恩情,晚辈举族铭记在心。” 第95章 最终·盼人望(一) 瑶池楼山染梦绮, 光禄仙台最始白。 瑶山伏地千里,蜿蜒如蟠龙,山脉绵延不断, 雾气一直不散, 在山巅形成一团浓雾,使得这里迷踪隐逸, 凡人不敢进入深处。 此地又称为凶兽山脉, 期间凶兽品种繁多, 且有修为颇深的猛兽, 山脉的最左端屹立的是修者最想踏入门内之一的瑶光仙宗, 然最右侧,却是一池深不见底,面积广阔的湖,一直缱绻断流到最北端的雪山。 世人将之称为瑶池。 名字虽好听,却没有其仙灵澄澈之美,反而池中漆黑如泥,冰冻三尺,让人一眼放佛坠入深渊, 望而却步。 此时在瑶池深处一个倒山窟窿地, 水光凸厄, 湖水潮涌,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洞.穴深处却传出了一句痛骂声音。 “你若残害我师兄弟,我师门定不会放 分卷阅读187 过你,若你肯将我们放了, 我做主给你留个全尸。”雪白修服晕染了污黑,一个声音年轻的男修羞愤伏在地上,发髻早已掉落,长发散落一地。他手脚筋脉被挑,若是修士,也不过一个时辰便可修养回来,奈何他被妖人定住了修为,身体动惮不得,提起修为丹田隐隐作痛。 这里竟内有乾坤,此间放置许多黑魔根状的牢笼,地上湿潮,上面一看就知道是特制做的防备修士的地窖。 一黄脸鹰鼻阴郁男子此时正站在外边,身体看起来瘦瘦弱弱,手白弱恍如符纸,他冷脸嘎嘎笑了几声,怪声怪气的开口道:“你们这些小儿一张嘴也真是厉害,竟然也敢说出放了我给我留个全尸这句话,也不知是哪位师长教的你们,竟这般恬不知耻。” 他转话冷笑道,”我没有你们这些大宗门弟子这般“好心肠”,杀了你们定不会留下尸身留下隐患。” 这洞窟早已被这男子布置成一个符阵,可困人可防人,就算被人发现也一时不会破进来,所以男子放心的祭出法器,准备开始练器。 祭出的法器如一柄大伞,杆柄处红得像血,伞纸蜜色铺垫,恍如人皮,其中伞端一片朦胧黑影,似呼啸,似怨恨,许许多多人头或者兽头不分彼此的挤在一起,路过的人都不禁冒出鸡皮疙瘩。 伏在地上的年轻修士看了讶异失声惊道,“这是什么?” 阴柔男子桀骜一笑,阴森森的道:“这是你们之后的归宿。” 修士脸色一变,背部细微浮动,明显已经是外强中干,强忍着镇定,道:“你……你若杀了我,我老祖……我老祖无极道人一定上天入地追杀你的。” “嗤。”阴柔男子听了不屑一顾,嘎嘎说道:“我最爱杀你这种名门之后了,入了我的千机万魔魂伞,必能增长我法器的力量。”它的魂伞练了十八年,差不多大功告成,从一开始用凶兽祭底到后来用修士铺骨不知废了他多少的精力血汗,而且每每祭典一个人,都需要配合一套万魔种心大法替他洗筋养神,养好了才可以宰了祭奠魂伞,这也是为何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来做这个法器。 对于一个金丹下三品的人来说,十八年的时间可谓不短,如今看着就可以祭出世人之外,就差这几个肥美的修士浇灌这炳魂伞。 此伞练就成功,可堪比极品法器。 阴柔男子忍不住露出笑容,一双狭长的眼睛隐忍狠毒,他虚空一甩,魂伞便立在半空中,散出污黑的气体,人头鬼叫乱咬,伞时而涨大时而缩小,看着格外吓人。 “啊啊啊——师兄救我。”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修身上穿着同样颜色的白服,被阴柔男子从另一处牢房内拖了出来,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苦叫了出来。 男修瞧见了银牙咬碎嘴唇,显出深深的牙印,“大胆妖人,快放我师妹。” “啧啧。”阴柔男子回头阴恻恻的说道,“不急,很快就到了你,就让你跟你的师妹做一对快活的鸳鸯如何?” “砰——” 男子往女修身上贴了一张符,隔空一点,女修便从地升起,她被符绳捆住,只能流下两行清泪,凄厉的喊道,“师兄——” “师妹!” 魂伞在一刻悄无声息的放大,伞中像含着一张大嘴,无数的人头嘴角裂开,宛如恶魔,黑雾将女修包围……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 “呲。” 一段细如发丝的金光从洞外由远而近光速飞了进来,竟破开穿跃了符阵,势不可挡,震人心魄,直接刺进了魂伞中央。 “不!谁,是谁!” 只见以四个为主干的兽头或人头直接被桶破了一个,魂伞在半空中上下剧烈抖动,阴柔男子看见了大惊失色,只感觉心非常的痛,刺破的魂伞好像是刺在他心口里头一样。 剑光灵动如蛇,千变万化,不过转动了几番,便落入了已经脚踏进洞的人手上,化作了一柄玉制做成的长剑,温顺的躺在那人半露出手袖垂下的纤细如同白玉的手上,剑身不长不短不粗不细,看起来一掰就断,但阴柔男子知道这都是假象。 他狠厉从眼底划过,口中却先呼,“不知尊驾是谁,怎可私自闯入别人府衙,我为瑶池四大妖之一万法大妖冕下徒孙,若你识趣,先快快离开此处,我也不先与你计较,若真有急事,可另行送上拜帖再上前来。” 他说了那么一段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震主对面的修者,实际上男子却是已经偷偷祭起法器符器正欲偷袭那修士。 谁知那剑修突然将眼往他身上一凝,阴柔男子只觉得他俊美无暇,面色冷淡,气息恍如山峰不可亵观,只听他薄唇轻启,冷漠的淡淡说道,“聒噪。”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便见他周身气机一动,那些符器小玩意就掉落在了地上,毫无反抗余地,他连这剑修如何出手都看不得,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联想那符阵也被他轻而易举的破开,就知道自己遇上了大能修士。 随即男子脸色大变,瞬间换了一张嘴脸,扑通跪倒在了地上,口中大呼,“前辈饶命,请听晚辈……”解释 分卷阅读188 。 还未说完,剑光一闪,一个人头骤然落地,滚了几滚,与人身同时化作了一条丑陋的胖头鱼。可能他死前都没有想到,身为金丹下三品的自己竟然那么快就被杀了。 剑修低头看了一眼,眼如深井波澜不起,“罪孽缠身,死不足惜。” 他随后挥手一摆袖,那些被锁住的牢笼放佛被什么东西卡擦一动,立刻粉碎掉到了地上。剑修进了男修的牢笼,将他扶起,用了法力,替他接回了筋脉,并喂给了他一枚丹药。 男修惊奇的感受自己法力的回归,没想到这么一下就痊愈了,他先是看了眼陌生的剑修,再看到他身上披着白绸红肩的宗门侍服时,不再犹豫,立刻稽首行了个大礼,“多谢师叔此番相救,弟子必当感恩在心。” 剑修淡淡的颔首,简而意赅的说道,他的声音冰冷如同冰山凝雪,掏出了两瓶丹药,“此乃断骨生肌丹与益神丹。” 男修听了秒懂,立时感言谢道,“多谢师叔恩赐。” 此地共被困弟子八名,其中有三名是宗门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 待人全部救回完后,男修搀扶着一名师兄弟抬眼去看那位剑修师叔。 他从未再宗门见过此人,但宗门服侍向来等级分明,宗门杂役暂且不提,外门弟子是白服灰肩的装饰,他内门弟子穿的是白服青肩模样,而在那之上的亲传弟子便是白服蓝肩款式,再再上一等才是白服红肩。 也不知道这位师叔是什么身份,师从何人,是什么修为等级。 男修只觉得这位师叔气机雄厚,俊美不似凡人,若他看过一眼肯定不会遗忘。再认真细看,便看到他三千乌发被一个木簪横贯束起,流泻披在身后,两缕漏出来的青丝垂在冷淡的侧容之旁,目如点漆,寒星点缀,冷漠从骨子里渗透出来,那肩上一抹红更衬得他如高岭雪花,神圣高贵不可仰慕。 不再是危险的环境,男修的心思就活跃了起来,他看着剑修已经祭出了一艘瑶船,瑶船是宗门出名是坐骑法器之一,运行极快,可守可困人。 男修犹豫再三,与身边师兄弟对视几眼,还是大着胆上前鞠礼恭敬问道,“弟子是瑶光千岐山无极老祖座下三弟子的首徒,名唤刘邑仁,不知弟子该如何称呼师叔。” 男修刘邑仁鞠着躬等了半晌,却没有听到剑修的回答,他正以为自己刚好做了什么事情惹了这位剑修前辈的不喜,小心翼翼抬头的时候,就听见那人嗓音低沉缓缓的从他头顶说道。声音如冰泉流动。 “吾名泰和。” 第96章 最终·盼人望(二) 瑶光仙宗身处四座大山之巅, 占地数亩,周边立下宗门大阵,凡人或外门修士若一踏进瑶光范围, 定当迷路在山川之内, 且还思绪毫无所知。 瑶光小山数座,行云流水, 崎岖如娥眉, 以四座主山为首, 呈一前三后围绕分布。 前山九华山乃瑶光掌门一脉聚居地, 山高耸参天, 一路繁花似锦,那是被点化的花妖草妖在尽心的伺候植被。 此时在山巅的会殿中,掌门太启道人坐在上首,余下两列各布三人共六人坐在殿下。 玉璧森寒,殿下恰是铺在一条仙石之上,若在这里坐久了,就会感觉周身仙气萦绕,如临仙境, 神清气爽。 岁禄道人是在座外表显得最苍老的, 但却不是年纪最老的, 他脸皮皱得垂落下来, 如一颗老树,他修的是道是真我,正要突破肉身, 进行九世转身,以求看破那点契机。他抚须沉吟道,“邪魔斩草春风吹又生,如果没有好的法子一次性将那老魔砍除,必定祸患无穷。” 天璇道人是唯一的女修,她颔首表示赞同,声音如出谷黄鹂,容颜就娇美得恍如少女,她道,“邪魔作乱多端,为祸凡世,当该早日剔除。” 万重道人长叹一声,“需与其他门派掌门从长建议。” 突然在这时,掌门抿唇一笑,“泰和,你来了。” 话刚下来,众人转头便见一体态仪美,身如玉树的泰和从天边踩了一把玉剑飞了进来,一身仙门服侍似乎在他身上才能将那冷彻纯净的感觉淋漓尽致的体会出来。 苏流水面色淡然的走进殿中,与在场的几位大能修士颔首问候,他与他们修为同阶,虽年岁差得大,辈分也不一样,但到了高阶修士这个等级,其他的一切都是虚的。 掌门温和的关心他道,“泰和,你感觉如何,可有适应,一路可有出了什么岔子?” 苏流水稽首回道,他想了一下,吐出了四个字,“无事,很好。” “噗。”天璇道人笑靥如嫣,眼波乱转,“照我看啊,小师叔无论睡多久,睡前睡后都是那个样子,去到哪儿也不吃亏,而且哪个人能像他一样的?一睡起来便是大承期,这还是消息还未传出去的关系,若传出去了,保证有许多人来问小师叔,问他是怎么睡的,有什么秘诀呢。”天璇笑得发簪乱坠,衬得人比桃花艳丽。 “小师叔,你怎么看?” “天璇。”掌门微 分卷阅读189 微喝住她。 天璇道人闻言收了收笑意,但眼睛还是悄悄与苏流水眨了眨。 掌门无奈,随即进入正题,对着苏流水说道,“泰和,门下弟子可有受伤,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苏流水抿唇回道,“无碍。”随后他祭出留影传声刻器,当众录入七个玉佩传书之中,飞弹至七人之前,他言简意赅的说道,“看这个。” 不过一下神识流转,就将画面印入脑海中,天璇看完首个发言,笑着说道,“山中无大王,连一些飞禽走兽都自称妖王了。”她眼中隐含冷意,肯定是看到了那胖头鱼对待自家门下弟子的手段,她是几人中最护短的,也是脾气最火爆的。 万重道人道,“我瑶光仙宗闻名于世,必先首当其冲,先将那邪魔斩掉一角。” 之后,又有众人各自发表言论。 掌门最后扶掌震住众人,总结说道,“三日后派下门下弟子去瑶池斩杀邪魔,天璇,这次由你来负责。” 天璇笑着称是。 随后,掌门抬眼看到站在殿堂中央芝兰玉树的苏流水,突然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泰和。” “是。”苏流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光对准掌门太启道人。 “一月后的伐魔大会,我之意由你负责,你意该如何?” 听了这句话,苏流水微微蹙起眉,伐魔大会在五仙宗之一的三清仙宗举行,苏流水醒来恍如变天,许多人与事他都还未了解,但他知道掌门的意思,是想让世人所知瑶光仙宗又出了一名大乘期的修者,大乘期修士在世界每个门派只手可数,也是这个世界的顶峰修士,除了千年前早已迷踪于世的唯一一个渡劫期老祖以外,现如今最高修为的就是大乘期,若一个宗门出了大乘期修士,可谓是能打破五门牵制的局面,一举成为仙门第一的仙宗,进一步说,也可以震慑其他大小仙门,对于以后收徒护门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其他也不一一举例了。 想到这,苏流水便颔首接受。 掌门满意的点头,看着苏流水目露欣慰,因为他现如今是最有可能步入渡劫期的人了,或许有一日,还能碰一碰那飞升成仙的璧膜。他道,“泰和,等下你留下来,我有事交代你。” …… 瑶船通体如仙宗服饰白得像雪,高楼云彩砌入其间,在仙门大门之上,十只瑶船鲜明的屹立在上面,威风霎霎,奢华浩大,其中有两头瑞兽站在最前端,身躯庞大无比,猛健非凡,张嘴露出的凶牙摄人无比。 刘邑仁有幸被选中去参与这次伐魔仙门大会,作为门中形象出发,他站在第五艘船上,身后是与他同行的师兄弟。 突然有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远方的一个人影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刘师弟,你知道那位师叔是什么身份吗,我怎么从未在宗门见过他,虽说传下来的说是掌门 真人的师弟,但我真的闻所未闻啊。” “怎可在长辈面前随意嚼舌根。”刘邑仁喝住他,一双眼却往苏流水身后望去,站姿恍如琼枝玉树,身材挺拔,一身青丝在身后披落于地。然而就在此时,他看见苏流水竟忽然转头似乎往他们这边瞧了瞧,眼淡然无垠,寒星入神,令刘邑仁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他隔壁的师兄弟已经白了脸,喏喏的说,“难道真的被发现了?怎么办师弟。” “师弟勿用紧张。”刘邑仁已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一股骄傲的神态,想起那一抹潇意一剑入魂的身影,忍不住叹道,“放心好了,我觉得师叔法力无边,而且心宽体阔,也不会理会咱们这些人的。” 隔壁人小声吐槽道,“……说的好像你跟那位师叔很熟一样。” 过了一会儿,刘邑仁又看了过去,看着看着他心里感叹道,相如颜容,他觉得这位师叔肯定是一位品格绝佳的上乘修士。 “要出发了。” 听到这句话,刘邑仁凝视远方,只见那人祭起十艘瑶船的中心阀门,遥空一指,身影被气流吹拂晃动起乌发,衣袖也在飘动背影仙姿不凡,引人注目,随后,船便飘荡而起,往远方使了过去。 …… 三清仙宗。 三清仙宗建在最西边,与其他仙门不同,它是屹立在人间王朝之上,与凡人联系众多,接受他们的供奉垂拜。 这次的伐魔大会由于涉及门派众多,共有三百五十六个宗族参与,人数也多,数不胜数,所以三清宗在空中劈了一个道场,专门接待这些贵宾,也有些是来住宿过夜的,但这些一般是普通门派居多,凡是越尊贵的,都是最后才会到达宴会。 虽然人数很多,但宴席并不乱,三清将道场分了三个阶级,其中首层在上在前,只虚坐了十个席位,分别让给五仙宗二佛门两宫一道门而设立。这也是对应天下十大仙门。 而在那之下就是分了两层的对应实力的坐席了,由前往后,一个空间比一个空间大。 三清掌门早已坐在首席恭候,但他身边是一层薄雾缠绕在身,若修为在他之下的,都不会看到他的身影。 不同 分卷阅读190 等级修士穿.插在道场之间,不时有侍娥送上百年瓜果上好琼脂玉露恭迎贵宾。 这时候,上座虚席观看空中景象的修士开口说道,“太乙仙门到了。” 他话音刚落,天上便星光点落,出现了虚云落阳的震撼景象,万云缠绕,一架巨大宫殿从中穿梭霹雳而至。 到了三清设定的防膜之上,便见一人闪现而出,瞬间坐在了席间岸几之上,他一个挥袖,门下弟子全部安然的落在他的身后备好的席位上,宫殿也被他收回囊中。 三清掌门颔首,“朝雨道人,别来无恙。” “三玄道人,百年不见,你修为更深了。”说话的人一身青衣披身,五官如刀刻般冷峻,闻言抬目与他对视片刻,客套疏离的问好。他全身最明显的东西便是附在身上的一把剑别在腰间,接近三尺,黑压压一片,没有带上剑鞘,似一把重剑,这样一看,应该也是一名剑修。 三清掌门同样客套回到,“你也如此。” 很快,刚才呼话的修士又小声说道,“天极宫到了。” 这时便见天极红光飘逸,如火光四射,燃烧了一片云彩,天都被染红了。 而从火光中出现的人,竟仅单身前来,他衣服红得似火,艳丽无比,但面容冷煞,眉间无言已皱,他就算单枪匹马,毫无座驾的前来也不容小觑,他凝成的天象不是一般法力可以形成的,瞬间,他就落入了席位一格。 “海阳道人,别来无恙。” 此人闻言抬起头,一双红眸格外引人观目,他并不像前面的人,他只简简单单说了四个字,“三玄道人。” 第97章 最终·盼人望(三) 天是又明又亮, 蓝得如同一卷画布,绚丽多彩的景象在天际炸.开,千年难得的一次几乎有名气的门派齐聚一堂, 若不趁着此番展现自己宗族实力, 何时还有下一次的机会呈现。 三清掌门将大会时间定在子时,虚时恭候, 现在时间已将近子时, 来的人也几乎齐全了。 他从袖里乾坤间弹出几束光晕, 飞到座下十个桌席上面, 便见显示出一座小山似的模型, 其中流着水,冒着烟,似一座小山仙境。他笑道,“难得一聚,特意备下这菩提仙酿,仅供笑偿。” “哦?”一直默不出声似乎不感兴趣的海阳道人看了面露异样,就像这座酒山比这里到所有东西更吸引他一样。“一滴菩提酒千年难寻,价高极品灵石都买不起, 也只有三玄道人你那么豪气了。”他勾起唇, 率先变出杯子舀了一杯仰头一饮而下, 仙酿进心, 引起法力波动,无比舒畅,他感叹道, “好酒。” 三清掌门抚掌朗声笑道,“好,海阳道人言重了,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他含笑又甩出案桌每人一盏酒山,同样烟雾弥漫,香气逼人,“诸位痛饮便是。” 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地步,喝再多也跟牛饮酒一样,丝毫不影响他们任何情绪。 突然就在这时,岸边观察天际景象的修士出声言道,“瑶光仙宗来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边一道剑光冲天而出,自云端斩落愁云,似开天辟地,震慑旁人。 金鼎道门出席者叹道,“好剑法。”随后他想了一下问出声,“瑶光来的道友是掌门太启道人亲启吗,在我印象中,瑶光只有太启道人一位剑修。” 三清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态,眼中闪过精光,“是一位新的道友。”来之前他已经了解过到来的人的信息,就算不了解,作为客人,瑶光也会将来人是谁告知他一声。 “哦?”听了这句话,岸下众人眼眸纷纷闪过沉思,只余海阳道人还在尽情的饮酒,手拖着腮,似烦躁凝聚于心,红衣衬得他一双红眸妖艳,他的宗门擅火系道法,天极宫的核心便是火系心法,他出自一个身负火灵根的族门,眼眸越红越深,便是天资顶尖最为卓越,可想而知他一诞生,便被奉为万年一遇天才,天极宫的大能立即收了他为亲徒,带在身边细心照顾。 此刻天际已露出十艘雪白夺目的瑶船,摇曳在空中,无比巨大辉煌,两头瑞兽呲牙裂爪,张着嚎啕大嘴站在最前端。 一身姿俊朗的人影站在首船的最前端,剑气凝煞在他身边,吹拂得衣衫乱坠,一点红衬得人面桃花,五官似精心雕琢的玉器,肤如凝雪,但细看遍感受到他冷淡的气机,眼眸似森严不化的寒冰。 “……楚水?”案下朝雨道人不过随意一看,但看到的瞬间却整个人怔愣在了原地,竟失去了原本的冷静沉着的颜色,刀刻的轮廓绷紧,剑眉上扬,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声出来。 听到他的话,原本还在喝着酒,低着头的海阳道人猛的抬头一双红眸尖利如刀的射.了过来,手拿着的酒杯颤抖了一下,撒出了名贵价值千金的琼脂玉酿。 他保持着这个动作,呆滞的抬头,看着远方的那个身影,直到他消失在了原地,还望着那个方向。 “……不是他。”他喃喃的说道。 “不是他。” 他听到了对面朝雨道人也这样 分卷阅读191 小声迷茫的说道。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海阳道人不着痕迹的将这个问题藏在心中。 苏流水一甩衣袖,便落在了岸上,身后的弟子也随之出现到了他的身后,实际他刚刚到动作并不是在虚像,而是在那一瞬间弹出了无数个剑气放到每个人的脚下,拖着他们便来到了身后。 他刚落下,就感受到了几缕炽热得不能忽视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苏流水蹙眉,冷漠的抬头一扫而过。 三清掌门已经颔首对着他言道,“泰和道友,第一次见面,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看了看刚才注意到变了脸色的人,温和的笑道,“难道泰和道人与在座的人有旧识?” 苏流水不过一眼便收回了打量的视线,闻言他抬头,目光潋滟,收住表情,冷漠的道,“并无。”他乌发绵延,轮廓鲜明,神色冰冷至极,一看就觉得是发自肺腑的话。 他不过刚说完,便听到宴席上一酒杯慌张的掉到了地上。 声音清脆无比。 三清掌门掩下眼下深意,面上却不显,斜脸问道,“海阳道人可有什么事?” 海阳道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到那人的那句话,手连酒杯都拿不稳,他暗自将还在抖动的手按住,勉强不将神色显露出来,“没事,就是酒……喝多了。” 三清掌门听了笑道,“道友真会开玩笑。” 很快,子时到,众人已全部来临。 三清掌门虚空暗点几下,道台随着他的动作高高临空架起,挂在了天际,他威严开口说道,“我已设下屏障,蚊蝇不进,必不会让邪魔听到这次的大会内容。”他声音不大,只是正常开口说话,如同传声筒一般,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都耳中。 随后,他又架起一盏七彩琉璃灯,朗声言道,“诸位,请听我一言,我不是故意想要冒犯诸位,但邪魔狡猾,吾等也不知他会不会混入咱们人群之中。这七彩琉璃灯能照出邪魔踪迹,邪魔在这之下会显露本性,我欲将他在诸位身上划过,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三清掌门做便是了,我等没有意见。” 案下的人没有一个有意见的,纷纷应和颔首应下,看到此番场景,掌门温和说道,“多谢诸位的配合,我以身作则,先将此灯照在我身上。” 琉璃灯照在掌门之前,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掌门道,“若是邪魔,灯会凝成乌黑颜色。” 说完,他先将灯从前席高位真人面前试探包括他们身后的弟子,显露的结果自然是没有一人使此灯变色。 想来也是,大宗门带来的弟子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精英弟子,上至身世不知查了多少辈分,若真被检测出了内藏邪魔,不就成了各宗门的闲时笑柄? 苏流水坐在席上一直看着远方不动,神色冷淡,似一块冰山矗立在地,发端捆绑束起,发丝垂在两颊,他一直感受到有两道视线一直在看着他,而且毫不隐藏,非常直接放肆,或者可以说是连隐藏都没有做出来,只是都在一直的看着他,放佛能将他烧灼。而且这还是在宴席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来的动作,可想而知如果是在私下的时候…… 然而苏流水却面色不改,内心甚至没有任何一丝波动。 时间过得很快,没想到的是,竟然真的会有从坐下的方位巡查出了两个修魔的影子。 掌门看了冷喝一声,虚空五指抓紧,这一男一女便被擒到了前席地上,“大胆邪魔,竟如此大胆,潜藏在席下所为何事,拿命来——” 他五指落下,便如大山坠落,令那一男一女大惊失色,就在这紧要关头,天边传来一声冷喝,天际瞬间变色,乌云耸动,一束黑光弹道大掌身前,拦下了他的动作,同时一声沉音落下,如雷声入耳,“掌下留人。” 第98章 最终·盼人望(四) 伐魔大会在三清仙宗如期进行, 这是前年难见的大会,许多大宗们小门派齐聚一堂,本该是严肃讨论的会议, 但如今却是众人一片诡异的寂静。 “怎么。”来人一身黑衣穿身, 暗红绣文印衣,面如冠玉, 英姿飒爽, 除了一身他故意放出来的魔气碍眼以外, 其他都并没有什么令人觉得他是魔修的感觉。“怎么, 诸位不欢迎我么。” 三清掌门已经反应过来, 到底是活了那么久的人,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他笑道,“万魔尊者降临三清,难得难得,但今日是各仙门讨伐邪魔的大会,若是尊者在场……”他的话越说越冷淡,已经有明示性的意思。 谁知万魔尊者突然哈哈哈仰天大笑, 黑衣随着他的笑意抖动, 他在一处地方虚空变出一席座椅, 扯过那两名被检测出来的魔修坐在了案席上, 他道,“我与那个老鬼不是一路的人,呵, 难道我没有资格参与伐魔大会吗?我坐下弟子数万人,我敢在此立下誓言,一定举力参与这次的伐魔大会。” 他说完,一双眼眸似笑非笑的看过底下众人,被他看到的人如坐针毡,像背后被人用针刺一下一样,冷汗都冒出来了。 分卷阅读192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苏流水本来是在凝视远方,突然听到身旁气流一动,就有人在那边坐下,坐下的同时,声音就从他耳边拂过,像是被人轻佻碰了一下耳垂一样。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剑光悄无声息的往那人身上刺过去,此剑光无踪无影,让那人根本来不及躲,也躲不了,他闷哼了一声,将被剑光刺中喷涌上来的那口鲜血从喉咙直接吞下,他面色不自然的泛红,突然低头诡异的发出“呵呵呵呵”的声音,配合着长发,声音似鬼魅呼喊,面容阴森摄人。 他的声音非常吓人,惹得苏流水蹙眉侧目看了他一眼,他似有所感应一样抬起了头,一双黑眸死死的盯住他,似有暴风雨在里面凝聚,随后,脸上还缓慢的勾起唇角。 苏流水看了一眼立马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神情不悲不怜,似毫无事情发丝一样。 但就算再怎么小的动作,被有心之人一直观看都会有所察觉,何况是在大能修士的眼下。 万魔尊者又低头继续笑了几声,随后他就感受到了冰冷的目光从其他地方传来,刺透他的身上,他顺着视线抬起头,从两侧看到了两双隐忍愤怒的视线,他突然对着他们勾起玩味的笑容,然而眼眸却冰冷探究的再次无声的划过苏流水的身上。 当万魔老祖说完他那句“我为何不可参与宴会。”的话后,场面有那么一瞬间的更加凝固了下去。 还是有一道门前辈打破僵局开口,他沉吟一番,理智的说道,“万魔尊者虽说为魔,但却修的是正魔道,我们此番讨教的是邪魔,与万魔尊者没有关系,在我看来,让万魔参与一头也没有关系。” 最终三清掌门一叹,很快做出了决定,“也好,无论魔修还是道修还是佛修,亦或者是其他奇门修士,只要不是违背天理,罪孽缠身,都可以参加这次的伐魔大会。” 说完,他突然一站起,颔首祭了一礼,“刚才是我眼界小了,唐突了尊者。”他这幅模样惹得了坐下正派的好感,纷纷大声说道,“掌门何错之有,这是常人都会所想到的事。” 万魔听了冷喝一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了几声,道,“我无事,就是我的两个小弟子受了不小的惊吓……” 三清掌门立刻接话说道,“我这里有两把极品法剑。”他虚空指出两把长剑,一柄又细又长,寒冰于身,一柄又粗又长,虚火缭绕,一看都是上好的剑,他道,“这两柄宝剑我都用不上,就都送给万魔尊者的两名弟子吧。” 万魔挑眉,算是接受了,他黑发随意流泻于身后,他没有绑发髻,任随乌发随意飘动,显得他更加阴恻恻,他长相颇为俊美,五官深邃,如若不是他故意显露出来的皮貌上的阴森,可能就是一个玉啄般的美男子,他闻言回头喝道,“掌门给的东西还不快快接下。” 魔宗弟子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了危险且有了万魔的保护,立刻笑嘻嘻的上前接过剑,鞠躬说,“谢谢掌门。” 事情终于安稳了下来,三清掌门随即进入了话题。 他想了一下,坐在首席朗声开口说道,“我们此次讨伐的对象是尸王邪魔老祖……” 第99章 最终·盼人望(五) 三清掌门执掌多年, 长得其貌不扬,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年修士,但他从容镇定, 谈吐间泰然冷静, 一身与常人较之更稳若泰山的气势,让人不知不觉间就听从他的话。 “邪魔尸王自五百年前从五涯僵洞突然声名鹊起, 传闻他眼如铜铃, 脸大如魔, 能吞云驾雾, 手段万千变化。”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也有人说见过他舌头长如蛇妖,他是兽身人面,是一名嗜血妖兽,因他整日藏于众人身后,并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三清掌门越说嗓音越低沉,眼中冒出震愤,“邪魔尸王多年以来残害无数凡间凡民,无数凡民妻离子散, 所经王国血流成河, 更甚是, 许多门派也被他只手颠覆, 途径路段尸身不再,这五百年来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其下一群小魔也作恶多端, 尸王老魔罪孽深重,引得人神共愤,恨不得生啖其肉,喝其血,抽他筋骨,将他挫骨扬灰。”他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最鼓动人心,配合着他的神情,更显得三清悲悯怜爱。 “说的好。”突然道场之下一位被邪魔灭了大半门中弟子的真人红了一双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等名门正派,当要将那老魔碎尸万段,以祭奠被他杀害的天下苍生。” 又一人附和道,“魔道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造谣乱世,胡作非为,在我看来,修魔者都应该铲除在这个世上。” “唔。”他话还没说完,就脸一胀红,肚中涌起作呕,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万魔道人,不可——” “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听到三清掌门阻拦的话,众人才意识到是万魔私自动了手,往他那边一看,便见他慵懒的用手扶着额,斜斜的坐在榻上,姿态萎靡,完全看不出是如何下手 分卷阅读193 的,他一双眼眸暗含的阴光让人瞧了忍不住胆战心惊。 “你门中弟子各个爱好在密藏内装模作样,夺宝杀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好狗,杀了就杀了,干脆不如加入我们魔道,成为一家子不是更好?”他颜容含笑,姿态优雅,幽幽吐出的话却令岸下说话之人大惊失色,捂着胸口全身抖擞指着他满脸惊恶,“你……你……血口喷人!” 说完,此人也不知道是因为怒气攻心还是被万魔暗算他击到法力流失,直接一股鲜血喷了出来,晕了过去。 万魔看了哈哈大笑,笑得面若桃花,眉目飞昂,他侧目紧紧盯着苏流水,突然说道,“道友,你看如何?” 苏流水面色不改,浑身还是那番难以将近的样子,他淡淡说道,“不过是甲之蜜糖,乙之□□如尔。” 万魔一怔,随即又仰头狂笑,但他在笑的时候,他的双眸眼瞳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苏流水的身上,“好,好,好。”他连说了三句好,神情有些癫狂。 “万魔。”三清掌门开口打断他的笑声,正襟危坐道,“现在是诸位共讨伐魔大会之际,若你有什么提议,可以会后说出来。”潜意思就是让万魔不要再随意插话扰乱秩序了。刚刚那真人的确有些话中含话,所以三清掌门也只能口头上警告一下。 万魔眉头一挑,没有理他,但也不再说话,他自顾自的懒洋洋的衡侧躺在地上,面目对的地方就是苏流水的方向,他毫不掩饰的比其他暗中观察的两人更加肆意自若的用目光凝视他。 三清掌门看着他这样子就权当他是默认了,随后恢复正常说话,他开始说下一个话题,什么时候开始集合去狙击邪魔。 邪魔藏身之地在北端万里雪山之中,虽说修士飞行一日千里,但去之前还是要好好的计划一番的。其中就包括如何包围,哪个门派领头居中,哪个门派领头居左,等等等等。 在三清掌教的说话声下,苏流水却被躺在一旁的那人一直传音骚扰。那人笑意晕染上脸上,嘴没有动,只有神识在旋绕。 “我真的好像哪儿见过你。” “你真好看。”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你能不能再说些话,我喜欢听。” 苏流水毫无所动,放佛并没有人将声音传到他耳边,实际上已经过招数次,将许多句话档出耳外,然还是传入了不少那人轻佻的语句。 可能是苏流水真的太冷漠了,亦或者是万魔对他失去了兴趣,在骚扰了好一会儿以后,就让苏流水耳边干净了下去。 万魔用手指缠绕着头发,低垂着头,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直到最后,三清掌门的话快说完了,万魔却就在此时,突然将一句话迅雷不及的穿刺了进来。 “你认识一位……名叫楚山孤的人吗?” 苏流水眼皮抖动了一下,缓缓掀起眼帘,他的动作没有虚心端倪的地方,长发坠入股腹之间,静坐在案席上胸背挺直,似一把随时出鞘的寒冰利剑。 万魔只看到他侧容冷峻,一声冷淡至极的声音由远至近传入他的耳中,“并无。” …… 伐魔大会足足开了大半日才结束,其中各个门派纷纷说出自己的意见,终于商量好了在五日后,在进入冰雪地段之前的吊脚陵兰楼国集合,共同征讨尸王邪魔老祖。 苏流水正欲带门下弟子返回宗门,谢过三清掌门相邀,他甩出瑶船,空中虚空一点,整个人便随云雾蔓起,站在了首船之前,随之两头驾兽发出嚎啕声响,象征着要离开此地。 瑶船可大可小,高若云楼,灵石做的吊坠如星光点点,奢华精美,苏流水站在船头,门下弟子已经站好在身后九艘副船之上,他正祭练瑶船核心,正准备离开三清仙门。 谁料,瑶山副使一位分神大能走到了苏流水的身后,作揖说道,“师叔,太乙仙宗与太极宫来使遣了帖子求见。” 苏流水没有转身,只冷漠的回复,“不见。” 副使心中苦笑,他跟了这位小师叔几天了,也知道他为人冷淡寡言,说了不见就是不见,眼看瑶船开始晃动,就要准备回宗门,但他不可能直接回复两位直接附名是自己名号的大乘老祖两个字说不见吧? 副使只好头疼的晕墨了一下,写了两张回帖。 不见。 他写下这两个字后又补充了一句话。 望道友海涵,若有急事,可去瑶山拜访。 副使满意的暗自点头,使了法术,两张帖子就一东一西各自飞了去。 就在副使以为不会再有其他事情时,瑶船才刚刚行驶不到半刻,就见身后远远的光速出现了一个雄伟身影,一架巨大宫殿光速从云中飞现,其身远高于瑶船,来势凶猛。 副使看了一愣,没想到这太乙门连几天的功夫都等不及直接冲了上来…… 然而还未等他想完,此时瑶船前端突然从远处天际冒出火光四射的虚火景象,其中只身走出了一个人,那人衣衫似火,一双红眸比红衣更艳丽,只看他深锁眉头,一双 分卷阅读194 眼眸直盯前船之人。 “太极宫海阳道人此番前来,特意求见泰和道友一面。” 副使暗自抓急,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师叔,看着他淡定脸色不变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来者不善的海阳道人,心里忍不住乱想道,这小师叔一睡睡了那么久,竟然还能立敌如此之多,这些神情不太像是好友的感觉啊…… 第100章 最终·盼人望(六) 天骄阳似火, 却不是夕阳时分。 一人站在天际中央,烈火缠身,像染红了云彩, 划开了云雾, 显眼的站在最前端。 前面瑶船已停下,许多弟子纷纷好奇的探出头观看, 之前伐魔大会之上, 众位高能修士都在身上下了障眼术, 没有与之匹配的修为是看不清那人的面容的。而且小修士们平日也没有近处看过除了本宗以外的强者, 今日瞧见了一个毫不遮掩容颜的大能, 何不会引得他们伸脖注目。 更何况这位是赫赫有名的海阳道人,当年年轻的时候与各个宗门几位天之骄子并称为万年难一遇天才四大君子。不到二十便为筑基,不到百岁就凝成上品金丹,其中元婴期,分神期的壁垒对于他来说似乎毫无障碍困难所言,如今也不过堪堪千岁就位列成为大乘尊者。就算时过境迁,他的名号早已被道号掩去,但他的声名还在各个修士心中, 引得人瞻仰神往。 他等了许久没有听到回复。 海阳道人, 也就是海登, 他远远的注视着那人的身影, 雪白的宗门服饰衬得那人玉秀兰芝,一尘不染,墨色的发, 冰冷沉寂的黑眸,一动不动的身影似乎令时间沉寂,让他联想到那人也是这般气质面容。 像,真像,若说颜容只有三分相似,那么骨子里透出的气息便是有八成相合。 海登晃了晃神,眼中眸色又红了几分,像有血在凝聚。 他大声喊道,“道友回复我说有急事可去瑶山拜访,但我之急事所急,只能在此商讨,海阳求见道友一面。” “……” 苏流水回头淡淡瞥了一眼副使,副使冒出了不会出现的冷汗,喏喏的道,“师叔……这……” 苏流水已经打开了瑶船护身法阵,一条淡色甬道绵延而出,这是迎接贵客瑶船自带的法术。 “那就请道友一聚。” 海登见了目露喜色,立刻进身瑶船。 那人就在瑶船栏衍深处。 第101章 最终·盼人望(七) 船停靠于空中, 稳如泰山,船尖高高竖起,恍如一把利剑, 巍峨噫吁, 船内却相反,精奢富华, 艳丽栩栩, 似一副山水画。 副使早已退下, 此时船前只剩下两个人。 海登见了那人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来之前心里想了非常多要问出来的话, 但看着那人淡薄的身影,微张着嘴,也不知要先将哪句说出口。 他不禁拽紧了遮过手臂的长袖,红眸波光粼粼,他的外貌比一般人深邃,还有着前世的轮廓影子,他是英年早逝猝死的,每日思念一次便每日往自己身上割一道伤口, 割得皮开肉绽, 鲜血淋漓, 最后他也只能将自己投身到无尽的工作之中去, 却没想死后醒来之时如换天避日,变成了一个只会吃.奶的小儿,世界翻天覆地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在一开始他是欣喜的, 他带着记忆转世,所以他猜想,那个人是不是也是如此这般存在这个世界上,带着记忆转世?但一年一年的找,小世界也去了无数个,也从未找到哪个人的身影,他还记得凡是有人像那人一点痕迹的,他都会惊慌失措的冲上去扯住他,看清楚究竟是不是那人。 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千年了…… 那人在他心里已是深入血骨,藏于皮肉,连着心,牵着肝,挥之不去,莫不敢忘,想起的时候恍如痛彻心扉。 他还能隐隐约约记得那段嗜血的记忆,在床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远远对视,一人眼中存在执念,一人面上神情冷漠。如隔岸看花,潜藏一层迷雾。 海登迟疑的说下了第一句话,“我俗家姓顾,单名一个字为登,曾化名……海登,不知泰和道长姓甚名谁,可否告知海阳。” 苏流水默然看了他片刻,没有在意他为什么这样直接且不客气的问名字,只敛住眼帘,轻吐出声,“苏流水。” 苏流水,流水,流水……海登心中暗咬这几个字,反反复复的研究了数遍,他缓缓才开口道,“不知泰和道友为何近百年来没有声名出现在世,不知……”海登心猛绷紧,眸色血海翻腾,死死的看着那人的动作,道,“不知泰和道友是否是转世重修之人?” “这很重要么?”苏流水淡淡的问。他如一棵青松,挺背垂眸,令人看不清他眼中神色。 “很重要。”海登听了立刻大了声音抢说话,他说完才发现自己情绪激动了,“你……我,这……对于我来讲很重要。”他说完,一双眼希冀的看着苏流水。 “不是 分卷阅读195 。”苏流水说完抬起眸,淡淡的说,“我生于瑶山,长于瑶山,从金丹期起便在瑶山闭关修炼,没有出过仙门,瑶山数人可为见证,世人不曾听闻于我,也所属正常。”他没有说谎,他的确不是转修之人,而且每句话也是句句属实。 “……是吗?”海登愣怔,呆呆的看着他,难道又是他认错了人吗,但为何…… 他看着那人发如墨,肤如玉的颜容,怎么心就那么一阵一阵的疼。这是他暗自的预警么?到了他的修为为什么还会这样心情波动,还是说还是他的错觉? 然而苏流水的面目与神态都令他感觉莫名的陌生,冷漠不是强装出来的,那双瞳眸看着他的感觉也是完全不认识的神情。 “我……”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海阳道人口中所说急事是什么?” “我……”海登嘴皮抖动了一下,想扯出一个微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落下了两行清泪。 苏流水目光堪堪触及他,又收了回来,发丝悄然坠落在脸颊旁边,海登看着他便觉得他容颜如雪薄唇淡红,眼尾不挑轻开,眼线拉得极长,只听都他说,“海阳道人若无其他事情,就且离开吧。” 说完,他轻轻一甩手袖。 “这个……”海登来不及说话,就感觉自己被人用了小挪移术法遣了出去,若是强留,他还是能留下的,但看着那人的熟悉又陌生的模样,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被动的被送了出来。 然而待等到送走了海登,站在原地的苏流水却有那么一瞬间的站在原地不动,不过很快,他就祭起瑶船核心符咒,立时赶路。 这时副使察言观色上了前来。 他道,“师叔,太乙仙门再次求见。” “不见。” “这……” 瑶船往天际开始缓慢启动,苏流水将符咒打在四方,没有回头,说道,“他…不会拦船的。” “啊?” 副使愣了楞,看着苏流水的侧颜,又想起刚才海登过来似乎挺“正常平静”没有发生事情的感觉,心想,原来师叔跟他们是好友。但更多的他自然不会开口询问,说句不好听,隔山如隔海,隔了一个修为等级都不是一路人,特别修为越高深,区别就越大。 …… 朝雨道人站在九九八十一层宫殿之上,盘膝而坐,就看扫了飞信传来不见这两个大字。 他遥遥与被遗落的海登视线对上,就一刹那而已,便见他挪开了视线,转身化身一条长虹自若离去,但怎么看也觉得他背影萧条,红火不再旺盛。 他跟海登并不熟,只闻其人不见其声,没有真正见过面。 朝雨道人低头一叹,握紧了手指流光法书,法书开始变成星光流沙从指缝间散去,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心中喃喃道,不急,不过还有五天罢了。 这不急也不知是不是说给自己,他一直看着瑶船失去了踪影的方向看了许久,直到真的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他才开始祭起宫殿秘法,找了另一个方向行去。 …… 五日后。 陵兰楼国是沙漠之国,它地势涨势奇异,一端冰雪,一端绿茵,只有它只身站在无垠的荒漠之中,温度不高,但民风开放热情。 在凡民看不见的天上,隔着一层厚云,许多修士有秩序的分裂站在不同的方位。 瑶光仙宗带了十数个门派站在左端,门下子弟全都身着玉兰白服,仙姿婀娜,仪容俊美,站在一起便是一群风景。 “请各位道友来此一聚。” 一道只有大乘修士才能听到的声音浑厚响起,苏流水一听,便欲凝起玉剑,起身前往。 此次瑶光出战并不是他一个人带队,全瑶山包括苏流水八名大乘期修士共出了四名,这次可谓是真的为了一举产出邪魔各个门派都出了大半精英。 正待他法剑凝固之时,突然这时候,从侧方传来一声嘹亮富有磁性的嗓音。 “哈哈哈,道友可愿与我结伴前行?”声音还未完全落下,一道森寒魔气冲天的身影从远方气势磅礴的出现。 苏流水完全不为所变,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一个瞬移,就到了三清掌门所说的临时在半空中凝成的道场。 万魔看着那身影理都不理他一下就消失在原地,他眼皮一颤,停住了脚步,魔气骤然在他眼中酝酿,但很快他就低头笑了几声,黑发飘在身后,整个人邪气冲天,他掐了法门,也随之瞬移到了空中道场。 第102章 最终·盼人望(八)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有偷懒!!!今天渣作者莫名想吃rou,就自产自销,发在了wb,大家去看吧摊手。 日常卡文七哭唧唧。 “老魔行踪诡异, 阴险狡诈,若我们此番前去不能一次性将邪魔杀光,恐怕下次再围剿他就是难上加难。” 虚空道场内, 三清掌门端坐在他凝聚的席椅之上, 沉声 分卷阅读196 严肃道。 虚下是围着圈做着的众人,据说尸王老魔已经快突破至渡劫期, 所以这次讨伐众人都不敢看小他, 希望结合众人之力一举歼灭尸王老魔。 三清将这次的安排吩咐下去, 众人稍作商讨, 随后就各自离了去, 准备带队进行围剿邪魔。 苏流水不过刚站起来,就看到了朝雨道人想拦下他想要跟他说话的神情,但他离开得很快,让他来不及去拦住他,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往他那边追赶过去。 瑶山负责左端拦截,顺着沙漠前去很快他们就到达了雪山边缘。 已经有巡逻的邪魔弟子发现了他们,邪魔弟子各个身着深色衣服,操控着尸体, 举着怨气冲天的旗藩, 看到他们立即惊慌失措的跑回雪山之中。 一位修士想活抓他问他事情, 结果发现射.出法术, 碰到了一个透明护膜。 “阵法师出列破开法阵。”瑶山一位领头者沉吟一番,也不知道这护膜是不是老魔做的什么手脚,谨慎之下, 就叫了阵法师出来破阵。 …… 在最远端雪峰之上。 “老祖。”魔修弟子跪在山洞之外,雪渗透了他双膝的布料,他瑟瑟发抖,却不是冷的,而是被外面庞大结阵的修士吓得。 “老祖,有很多……很多修士来侵袭咱们银雪山啊。” 此时,在雪山洞穴深.处,一个身高极高的背影正坐在一副棺材旁边,斜靠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他的身上布满落雪,也不知坐了多久。 良久,他动了动,将脸靠在了棺材旁边,伸出了布满肉疙瘩的舌头舔了舔被擦的很干净的棺材。 而在角落,竟还存放着许多已经被积雪融烂的旧棺材,密密麻麻,堆在幽深的洞.穴里有些吓人。 他声音近乎温柔,温柔得让人听了背里起鸡皮疙瘩,他道,“霍爷,我先去将那些小虫子赶走,你等等我。” 第103章 最终·盼人望(九) 雪山冰雪万年不化, 绵延不断,群山峻岭,高耸参天, 而在此时, 竟然从无数的山缝间冒出了一具又一具的毛僵,各个身大如牛, 有的甚至恐怖如斯, 身体恍如一座小山。? 那是尸王, 修为可堪比分神期, 而且尸王的数量还不少, 全部堆积在密集的尸群中,手粗如柱,身上血管膨胀流动,异常恐怖,并且被改造得千奇百怪,面容丑陋至极。 其中还有不少魔门弟子加在里面阴险狡诈的偷袭。 修士各施其法,五光十色,这是低阶弟子的战场, 冲上去的弟子有的奋血激战, 有的却很快被尸群围攻啃噬了过去, 雪山渐渐被鲜血融化, 遍地残肢,血海成河。 这就是修仙界,这就是无情且残忍的修仙界。 大能修士默然的看着场下场景, 对峙着尸王,戒备着邪魔老祖的出击。 子不练,难成色,低阶弟子能从这次战场脱颖而出,必定能突破壁垒,更进一步,出发前师长们也给够了低阶弟子阵符,修仙修的是三分靠背景,三分靠天分,剩下的却是靠自己。 苏流水剑光很淡,却锐利如铁,他几乎一剑下去就将一大片的毛僵与尸群斩了遍,更是一个人拖着八头尸王。 一招如沐春风横扫千军劈下去,剑气如风,点点致命,所到之处形成巨大的飓风,卷得人仰马翻,直接割下了一头尸王头颅,看着他还在喘动的身子,苏流水使了招粉身碎骨符,就将那尸王尸身搅碎了去。 他连休息一下都来不及,调头接过尸王喷出的毒物,因为打出了一招强招而法力不顺的苏流水便被其中一头尸王击中了右臂,瞬间他捧腹吐出一口血,虽然隔着一层差距,但他到底才刚刚踏进大乘期,被许多尸王围攻终究有漏洞的地方。 他调整得很快,强压下逆流的经脉,将剑一分三十六式剑光,指挥着凶猛的直斗尸王。 突然就在此时,有人大喊,“邪魔老祖终于出山啦!” “好你个魔头,终于敢露出头,拿命来。” 只见远端天边突然昏暗了下去,乌云密布,惊涛骇浪,云像要坠落下来,在这背景之下,身高非常高的长着肉疙瘩极长舌头的老祖身穿穿云甲,步伐巨大的迈出来,没迈出一步,雪山都要震动一下融化一般。 “你罪恶多端,不知残害了多少凡人性命,不知杀害了多少年轻修士,若不将你斩杀,天理不容!” 随着一人义愤填膺的话落下,无数或低或高修为的修士纷纷拿出最强大的招式直冲邪魔老祖身上。 那一刻可谓是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像连续炸.开了数座大山一样,迷雾乱石飞涌膨胀了起来。 但没有任何效果。 只见邪魔的舌头突然像花枝一样变换出无数跟长肢,张牙舞爪恶心的飞了出去,数万根长舌往人群堆扎,只要找到能戳进人体中的缝隙,那根带着小口的软刺就变成食人花一般吸干了那人的修为和血液,活生生将人变成干尸。 “畜生。 分卷阅读197 ”看到那么多人被邪魔被僵尸杀害,一位老前辈气得怒气冲天,直接用了以命换命的手段,冲过去自爆。 空中瞬间炸.开了一个破洞,空气都被弄得泛起涟漪,然而当一切过后,竟然还露出邪魔虽狼狈却毫发无损的脸。 “怎么可能!” 尸王老祖面无表情,他只想迅速将这些人清除了干净,感觉回到深幽的山洞里。 然而就在此刻,他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随着自爆过后的碎石缝隙中,一个人影如光影袭来。 剑无影无形,直接几道剑芒插.进了邪魔的庞大身躯里。他面脸呆滞,已失去了反应,舌头还保持着丑陋伸出,眼白布满眼眶。他不是不能反抗,而是……根本失去了反应。 “霍爷……?”他呢喃的哑着声音喊道,脸上皮肤开始充血,“是你吗?” “卡擦。”苏流水眼皮子动都不动,再次刺了几剑下去,邪魔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的从云端摔了下去。 他看着那背影,伸出了想抓住,但发现那人已经冷漠的离开了原地。 是他,肯定是他,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但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啊…… …… 等到苏流水回归阵营,就发现众人站在原地疑惑错楞的看着如同潮水般退去的僵尸群。 正当众人不解之时,突然一个魔徒骑着尸王远远而至,并大声喊道,“我是来求和的。” 随着他说话的声音落下,许多大能修士纷纷出现在了苏流水宗门负责的流域这边。 “求和?我不同意。”许多人听到了大声喊道,刚才死了那么多自己的同门师弟,岂会是一句求和就能解决的? “那老魔肯定被吓到了,不敢自己前来,还派了个黄口小儿过来。”说完,这修士嗤了一声,祭出了法器,欲往那魔族弟子身上刮了去。 三千掌门冷静的拦下,道,“各位莫着急,就让那老魔一说也无妨。” 听了他的话,众人勉强压下气息。 那魔族弟子算是胆子很大的,在这种众人威逼看着他的情况下还笑了出来,“天大的喜事。” “哦?” 在众人或仇恨或厌恶或疑惑的眼神下,该弟子祭出了一张漫着粉光的拜帖,道,“这是一张欲求一名结道伴侣的求婚贴。” 第104章 最终·盼人望(十) “婚贴?” 邪魔弟子笑容不变, 他虽穿着深色法衣,但面容和蔼,气质温和, 看起来倒像个名门正派的弟子。 他骑着尸王在空中看到神色肃穆的众人, 甚至有些人已经执起法器,若商量不来, 就欲一招将他击杀。他也不怕, 勾起唇角道, “是的。” 邪魔弟子从尸王身下跳下, 竟摇摇面向苏流水方向祭下一礼并且躬身。 苏流水一愣, 看着他的视线真的是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眉头忍不住蹙起,也不知道怎的看着他的表情心中猛的一窒,随后便听见他说,“我们老祖愿与诸位定下和平契约,只要……” “胡言乱语!”一名外貌颇显老的老者修士吹胡子瞪眼睛声音狠狠的道,“死到临头才知悔改有何作用,我看那老魔定是怕了才出此下策的,听他作甚, 直接将邪魔老巢端了, 整个干净。” “慢着。” 三清掌门内心有些思量, 喊住了那名神情激动的人, 淡淡的道,“只要什么?”邪魔老祖毕竟法力高深,甚至深得可怕, 三清都怀疑他碰到那层壁膜了,所以他眼眸精光一闪,表情却不外露想法。 “老祖愿与泰和道长结为道侣,从此天福共享,生命共存,早日登塔成仙。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什么?” 邪魔弟子的话才刚说完,海登已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怒叹,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似被抓紧起来,面目一沉,底下的法术被狠狠的截过去,不料该弟子身上炸.出银光挡住了他的动作。 邪魔弟子心有余悸,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他抿了抿嘴唇看向苏流水微笑道,“泰和前辈意下如何。” “纯属戏言。”苏流水终于忍不住冷冷的说,眉头皱成深锁,他一席白衣站在云端,在诸多貌似潘安的弟子梗引人注目,一点红裘印得脸比寒梅凌霜,配合着仙姿缥缈的神态身段,俊美得更加不似凡人。 有人悄悄看了心想,这该不会是老魔见色起意吧,看着也不是没可能的。 “泰和说得对。” 苏流水还没继续说话,他身边的门派长老已经开口咬牙 “我瑶光愿求一战,也不受此耻辱。”他认为邪魔是故意派这个人来羞辱他们的,这本身就是邪魔的做法,他冷喝一声,挥手边让弟子做好进攻准备。 “若跟尸王成婚,还不瑶光与我太乙结为联姻盟友。” 就在众人胶着的时候,突然朝雨真人,也就是关渭城沉声说道,语气恭敬不失礼貌。“我也愿与泰和道友结下秦晋之礼。”他说完 分卷阅读198 ,目光温和又炽热的看向苏流水这边一眼,苏流水划到了连忙转移视线,微敛眼帘,面容冰冷至极。 “这……”瑶光长老懵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师叔的神情,想询问他怎么回事,但他只看到苏流水几乎要散出寒意的神情。 还未等他问话,那边的海登已经一个大喊冲动的说道,“我不同意。” “……” 这下长老更呆滞了,他看着海登越发红艳的眼与略显暴躁的神情,忍不住再回头看了一眼苏流水。 这是怎么回事,长老本想替苏流水回头拒绝他以为是开玩笑说话的关渭城,不料看到这个结果他就犹豫了,想道没想小师叔看起来那么不容易接近,竟然私底下欠下了那么多……情债? 剩下的人似乎被镇住了,场景一时有些诡异的肃静。 就在这时,在众人没发觉的情况下,尸王邪魔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没有太多的绚烂出场效果,只是平凡无奇像个普通人一样出现在这里,直到被人看到了大叫一声,大家才发现了他。 这修为该有多高啊,众位大能修士心中一窒,已摆好战斗姿势,看着无穷无尽堆在原地都尸海头皮都发麻了,随后他们却看见老魔讲视线对准了……苏流水。 即使他的眼眸一片冷寂,像死水一般,但从他的肢体语言,从他的视线焦灼点可以看出,老魔似乎真的…… 众人便听见他哑声道,声音像几百年没开口一样,像锯刀般磨人,“你……还记得我吗?” 有人听见,他的语气甚至有些低悯,甚至是姿态放得很低,邪魔看着苏流水目光近乎贪婪,他一眼就确定了这个人说他,现在看着更确定了,他刚刚不在,也只是问了弟子们关于他行踪。 “我知道的,你是沉睡了五百年,对不对?这五百年里,你发生了什么?醒来没事吧。”他的话如同日常对话,却成功的让身边的人脸色大变,几欲脱口而问出话来。 邪魔老祖还在说话,并且越说越靠的近,话慢慢说出来后,声音变成了低沉的嗓音,虽还有些干涩,但明眼人能看出他裂开的嘴角面容在喜悦,眼眸发光。 “尸王不愧是尸王,这一招声东击西打得让我万魔都自愧不如?” 突然这个时候,万魔遽然插口说话,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已招呼门下弟子自己先冲了过去,勾唇邪魅喝道,“老魔来战。” 苏流水发现,他在冲上去的时候,竟斜眼看了一边他这里,眼中藏的深意令他看不懂,似隐隐含着癫狂。 邪魔的那句话让一直在想的人疑惑更深了,并且恍如开窍了一般,但不管三七二十一,看着那表情就是不舒服。 一时间战斗又被他引破,难得几息的平和场面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战斗又变得混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人竟开始隐隐斗争了起来,在最高的云端之中,无数的霹雳闪光,带来腥风血雨,冰火雷电的象相,非常恐怖吓人。 苏流水在杀尸王尸身,为弟子减少压力,它没到一处便如秋风扫落叶,卷起无数鲜血,却没过多久,便见天端远远掉下来一个人,落地声音恐怖如斯,非常的大声。 苏流水发现那是海登,便见他又站了起来,近乎执着疯狂的又闪现了回去,背后一片火海,他的本命法器也是星火了然。 许多人站在中央包围着邪魔老祖,但他的目光只隐隐留在看与其他人表情不同的几人身上,他目光深寒,面容恍如魔鬼,可怖得吓人,甩出长舌震天一吼,便于众人交缠起来,远远可见,那几个面色异样的人下手非常搏命,几乎一手一个狠,气氛凝煞成海。 苏流水心中一紧,他眼中闪过许多东西,却突然被前面弟子惊叫给醒目起来,立马掐了剑决过去,截下来了那名断了腿的修士,他刚想放下离开,便见他扯住了他的衣衫,哑声道,“不要走,求你……收我为徒,我……” 苏流水偏头看了他一眼,面容深邃年轻,似在哪里见过一样,但他也只有一眼,不等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下一个猛的黑下脸的修士,随后他缓缓的抬起头,眯起眼看着天空那星光闪烁的乱象,捂着嘴吐出血,心中怨念更深了,凭什么海登那个傻小子竟然可以提早存在这个世上……而他…… 天空的战斗还在继续,无数的现象似乎预兆着接下来会有许多不可预见的东西。 苏流水边杀内心边越不安,他似乎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第105章 最终·蝶恋花(十一) 屠魔大战终究落幕, 一时间冰山消融,万物消散,战斗过后的冰山像一片荒凉的废墟, 血迹漫进泥土, 白的红的黑的交过凌乱印记。 瑶光仙宗。 苏流水挽袖手执白子,在竹林偏僻间, 缓缓落下一子。 “啪。” “噗嗤, 你又赢了, 好了好了, 我不想玩了不玩了。”天璇看着局势一边倒的棋盘, 挑了挑眉,随后她把手拖着腮靠在膝盖上放着,抬起眼 分卷阅读199 睛一直看着苏流水冷峻的脸,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口道,“屠魔大战,小魔基本被屠完,但老魔……却跑了。” “……” “泰和你有什么看法。”天璇眨眨眼,眼眸神色流光溢转, 她系着简单的发簪, 流苏衬得她面容娇嗔。 天璇看着毫无变化还是那样散发冷气的苏流水, 好奇嘻嘻的道, “泰和?” “并无。” “哦……”她拖长着口音,又转移话题笑着说,眼里精光闪烁, “据说,太乙仙宗的朝雨道人跟天极宫的海阳道人都伤得很严重……” “你跟他们很熟吗?” “没有。” 苏流水冷着脸突然站起来,不等天璇反应过来,他颔首祭礼淡淡的道,“我先走了。” “啊……别,等等,泰和,小师叔,喂哎哎,别走,你先回答我嘛。”天璇还没说完,苏流水已经掐了法诀乘云离去,她看着苏流水飘逸仙气的背影,猛的又笑了出来,突然心中非常好奇,一直挠痒痒的想知道,在苏流水沉睡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天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了,并且…… 瑶光云霓日中,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头,苏流水刚刚回到自己的居室道安堂内,便见侍从草精在门前等候已久。 “主人。” 苏流水道,“何事?” 他恭敬道,“宗主有请。” “嗯。”苏流水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准备离开时,便见侍从吞吞吐吐想要说什么话一样。 苏流水蹙眉,直接问他,“还有什么事情吗?” 草精挠了挠头,“主人,山下那人一直跪着不起,已经三天了……说是要拜主人为师。” 苏流水听了原地顿了一会,良久,只回复一句,“知道了。”说完他就闪身离开原地,只图留空气波澜一丝起伏。其实他掌握着这个山头的所有动向,这里存在有自己布下的阵法,也一直知道有人在山外跪在地上不起,但苏流水心里却没有其他想法,只要久了,自然就会离开了。 “那……该要怎么做啊?”草木精侍从看着苏流水的方向愁眉苦脸的呢喃道,半晌,就在他苦恼之时,忽然空中飘来隐隐约约的一句话,“谴他离开便是。“ 得了令,草木精恍然大悟的对着正殿位置鞠躬称是。 他下了山头,便来到地上那人跪着的地方,这里是前辈居住地方,平日无人无事打扰,所以他跪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发现,侍从虽然只是个侍从,但也有金丹期的修为,他使了个缠木术,就将仅有筑基期修为的弟子搀扶起来,长得倒是颇为英俊,鼻梁特别高,眼眸一片黝黑,草木精看到他腿部有明显的异样,侍从善良的给他用上等木气治疗,因为修士本该不会有痛病,螚这样明显有迹象,那应该是被魔气晕染了腿根部才会这样子。 草木精被宗门带的很好,保持着和善纯真气息,他治疗完那弟子后,耐心的开口劝他,“你快快离去吧,主人是不会见你的。” 侍从却不料他倔强的抿嘴,反而对着侍从躬身道,“不管如何,弟子仰慕道人已久,只希望能见上前辈一面。” 草木精歪身还了他半礼,他也无法,叹了口气,“何必呢。”他施了法术直接将弟子调走,并把他的气息设置进了山头大阵不能进入的那一栏呢。 草木精看着地上跪出的泥土印记,手一挥,掩盖了过去,他轻声开口,“拜师,是不能强求的。” 弟子,也就是才转世二十五年的林顿·埃德蒙,被赶出山脚后,他死死的拽紧了手心,脸上闪过难堪与压抑。 …… 瑶光九华山。 “掌门真人。”苏流水邀约而来,到了殿堂凭空拘礼,很快,最前端椅子上,掌门太启道人虚身闪现坐在了上面,这具影子也是太启道人的分.身。 “不必多礼,泰和,坐吧。”苏流水只感觉自己还没祭礼,就被掌门牵扯着坐到椅子上,他暗自感叹太启道人的法力似乎更深了,当然,这也是他不反抗的原因。 “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泰和。” “是。” “这次瑶池的探寻我希望还是由你来负责,之前我怀疑是跟邪魔有关,但现在深入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个原因,并且瑶池日益涨水,若放任不管,不出数月,恐怕会在凡间国度发生水难,因天注定我们不插手,但因人而异……我们就要管一管了。” 苏流水沉思半晌,应了下来,他颔首道,“必不负掌门所托。” 说完了重要的事,太启微笑点头,提了另外一件事,“泰和,还有一事。” “掌门直接吩咐即可。” 太启这次没有直接开口,反而是细细打量了一番苏流水,今日梳了一个木屐发簪,将长发缠到身后,将整副精致冷峻的脸庞都露了出来,眸如点星,发黑如泼墨,薄唇微抿,就有股天山雪莲高洁的感觉。 太启看着他严肃冷峻的脸,道,“并不是有重要事情吩咐于你。”他看着苏流水漏出的不解眼神,含笑祭 分卷阅读200 出了两张贺贴,贴里布满红光,似乎是用玄鸟化身所做成的名帖,飘来飘去,非常喜庆。 “泰和,太乙仙宗掌门并天极宫宫主发下贺贴,皆说愿为门下道人向你求婚,你……有何意愿?” 第106章 最终·蝶恋花(十二) 殿内一时间安静霎然, 太启道人观摩了一下他的脸色就得出了结论,他温和轻声道,“泰和, 不必紧张, 只是在问你的意见,若你不愿, 我替你将帖子回绝了便是, 道侣道侣, 先是道, 后是侣, 结为道侣是为了共寻道途,共同探讨仙路,我相信,这一切皆有缘定。” 苏流水内心松了口气,应该说自从他清醒过来后一直处于混乱的状态,那些人……这么会…… 他起身长躬,“谢过掌门。” 太启道人点头,当着他的面凭空写下几个大字, 烧了贴, 烟灰缭绕向远方归去。 苏流水见了帖子挥洒,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稍微振作了一下,“我该何时去往瑶池境地?” 太启道人,“即刻。” 苏流水颔首表示明白, 他刚想离开,却没想到太启道人叫住了他,“……泰和。” 他闻言回头,偏着头等着他的吩咐,他长发在身后流泻铺散开来,通白的纱衣显得他身材芝林玉树。 “我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要告诉你。” 看着掌门严肃的表情,苏流水停下脚步转身轻轻蹙起眉道,“掌门请讲。” 太启道人叹了口气,“我算了你有一劫,就在瑶池发生,不过,解难的征象,也是在向东行。” 向东行那也就是瑶池方向。 “所以这趟瑶池之行你非去不可,最佳人选也是你,你属性属水,瑶池深水困不住你。” 掌门看着苏流水良久,平静的道,“尽早归来。”他变出一块令牌出来,弹至苏流水身前,道:“这次需要你自己前往,这是瑶池号令附近所有山神水神的令牌,如有需要,便可唤出它们。” 苏流水接过,放进了自己的袖里乾坤中,拱手道,“泰和告辞。” 太启抬眸看着他,半晌,化身慢慢在原地消散。 …… “不知道友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天璇摇曳着衣裙从天边而至,流光似摄,变出一壶仙茶,放在了来人的身前。 这里是瑶光会客设置的道场,富丽堂华,古朴优雅,凡是有高阶修士到来,不管他是为了何事,都会派上一名同等级的道人前去迎拜,将他牵制到堂厅内。 “道友,我……” “哎,先坐下再说,不急。”天璇挑眉,打断了他的说话。“那是我存起的好茶,道友何不妨先饮上一口。” 她抚弄着长袖,乌睫微颤,盯着来人顽味的拖长声音说道,“朝雨道人是来找我小师叔的?” 正在轻抿一口的关渭城立即脸上浮出了尴尬潮红咳嗽了一声,他放下精致茶杯,略微沉吟就开口了,“道友说的正是,不知泰和道友所在何处,道友可愿为在下引见?” 天璇却没回这个问题,反而是转移话题道,“听说道友受伤了,现在伤势怎么样了。”她美目潋滟,一直在调侃座下的人。 “多谢道友关心,已无大碍了。” “哦?”天璇看着底下人的神情笑了,她知道关渭城伤得很严重,但是竟然还来找她的小师叔,这真的是…… “很遗憾。”天璇继续说道,“泰和两天前外出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关渭城听了一愣,随即心中泛起苦涩,他是收到了那张回帖就立马前来的,他通过调查了解已经百分之九十确定泰和是江楚水了,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机会错失,他会勇敢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即使他是拒绝的。 他心里更难受了,关渭城回复了一下心情,对着天璇说道,“不知泰和什么时候归来。” 天璇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关渭城只好起身告辞,到了他们这种级别,随随便便一个闭关就可以几十年上百年,他觉得还是回宗门找能算踪迹的门人寻一下苏流水的位置,然后他再去找他,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保护他,陪伴他,矢志不渝,想到这,他对天璇说道,“打扰道友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泰和回来之时,道友能将我欲寻他的消息告诉他,我不日会再来拜访。” 天璇,“好。我会如实帮你转告。” 关渭城不在迟疑,双方作揖便离开了这里。 不料他没走多久,就又有仆人去前来禀告,天极宫有人来访。 天璇听了联想了一下,暗自发笑道,“不会又是来找小师叔的吧。”这边想着,便引来了一位红眸道人,他相对于的前面来的人气势更凶猛些,风风火火的出现在堂厅里,直接开门见山开口道,“不知泰和道友身在何方,求道友代为告知,海阳求见。” 果然如此,天璇内心闪过许多念头,脸上却不显,笑眯眯的回他,“道友来迟了一步,泰和前天离开 分卷阅读201 了宗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说完,她又补充说道,“如果泰和回来了,我会帮你转告的。” 听到她的话,海登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他内心是多想了其他东西,想是会不会他哀求了宗主寄了婚贴来,使得他脸皮薄或者是厌恶他之类的,趁机离了去,不行,他要找到他,亲口跟他说。 想到这,海登就丢下了一句打扰道友,就使了法术飞了出去。 留下天璇一个人噗嗤的笑了出来,这怎么一个比一个还急。 她暗暗感叹道,小师叔的魅力真大啊。竟引得大能修士尽折腰。 …… 瑶池深处。 这里虽是海,但太深了,造成环境也很深,在最底下最深处的一个密流内部漩涡之中,隐隐约约藏着一个传送口,口中暗含洞穴,穴.口外露出了一个金黄色的角,那竟是一副棺材,用了上等的楠木,暗沉华贵,镶满宝石,露出的一些宝石如果让外面的修士看到了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些竟然说上等练器的绝佳材料,举世罕见,非常珍贵,而在这里竟随便铺在了一个幽深的洞穴之内。 第107章 最终·蝶恋花(十三) 苏流水到瑶池之时, 恰好是洪水泛滥的时刻,涌出来的水不脏,却非常波涛汹涌, 汩汩流经之地带走一切活物, 像一头张大嘴的猛兽,所幸它目前路过的地方还只是荒兽地带, 有了神智化了形的兽类约摸都离开了这里。 他将明月剑祭出, 玉制的剑流光闪烁, 苏流水运行法力, 长剑就悚然插.进地壳深处。 苏流水闭眼感受了一下, 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水中撒射的波动非常奇怪,不像是自然的感觉,其中有法力波动在里面。 很快他就来到瑶池上方,踹地喊出了瑶光封的河神,一个背着龟壳的老者蹒跚出现。他先是探出头望了几眼,神情有些哆嗦,待看到是瑶光的白色服饰, 才松了口气缓缓过来。 “老儿拜见仙长, 愿仙长洪福齐天, 寿命永存。” “长者请起。”苏流水掐了法决让老儿起身, 问他,“我是瑶光门人,特意叫来长者是想询问瑶池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者也可以说哪里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这……”老者愁眉苦脸。 苏流水见了他的脸色竖起了一个透明屏障,道,“长者有何苦衷,是不能说吗?” 龟老缓缓摇头,“并不是有苦衷,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他沉吟了一下继续道,“就在一年前,瑶池来了两名妖王,将原本占池为营的四大妖王都压了下去,但他们并不在一起生活,反而各分定西,划下边界,各自为生,不过瑶池溢水也几乎是这两大妖王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老儿也并不知道涨潮是因为它们,至于其他的,老儿也不知道了,还忘仙长见谅。” 虽然他是河神,但其实修为不深,作用也不大,只是有一个监督作用,一般在这里的妖兽是不会杀人族设立的河神,而当了河神,受了瑶光封号,他就可以每年在瑶光得到该有的分例,这也不失为一种好的互益方式。 苏流水略思量了一下,道,“谢过长者,那我先去会一会那两头妖王。” 看着他就要离开,老龟战战兢兢脸色大变,“仙长,且慢,他们修为很深,小心伤了你。”他修为不高,所以也体会不到苏流水的气场,只感觉站在他面前要不是穿上了一套白月披风,还以为是个没修为的普通人,所以老龟才会如此慌张。 老龟去看着苏流水消失在天边,只好无奈又唉声了一声,然而就在此时,耳边飘进了浑厚的两个字。 “无妨。” 老龟原地一愣,后知后觉的知道了原来刚刚那个是一名很厉害的修士。 …… 深海漂浮着许多乱物,在最尽头最深处的地方,此时漩涡在乱舞飞扬,像一个飓风,卷着风沙碎石,还有着许多或大或小的死鱼。 突然间,从两方各自飞来了两头生物,竟然是人身鱼尾,且身体庞大,泛着冷血青筋。 其中一头较娇小一点的生物在漩涡边缘幻做了人身,身高非常高,接近两米,且人身的发丝竟然是深绿色的,眼眸也带着勾玉,倒有点像西域人的感觉。 他似乎不习惯说人语,张大着嘴,发出了滋滋嘤嘤啊啊的声音,像在交流一样,同样是另一头身躯的生物眼眸冰冷,听到他的话后才回了他几句。 他们虽然是物种一样,但看起来却像是不太和睦,彼此有隔阂,连站在一起都不想死的,对视的时候也隐隐含着争锋相对的感觉。 小鲛人嘤嘤的说话着,他的话语翻译过来便是,“要不要离开这里,感觉这里不太安全。” 鲛人就是单细胞生物,他跟大鲛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姓命岌岌可危,最后是被人族用了秘法将他们的生命捆在了一起,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得以幸存,所以在当他发现自己跟兄长的命脉被人捆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纠结多久,就决定不再 分卷阅读202 相互厮杀,然而仇怨藏在出生之际,无论再怎么变,他都做不到跟大鲛人一起和睦和谐生活。何况…… “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他”。在这里一年了,是不是该要换个地方了。”小鲛人冰魄的眼孔看向了大鲛人。 大鲛人盯住漩涡深,他的头发被飓风所吹散,整个人在强制压下那股威压,不知道为什么,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似乎要在召唤他一样,但又隐隐的排斥着里面。 他道,“别忘了,我们的誓言。”说完,他一双眼似利剑扫射到了小鲛人身上。 “当然。”小鲛人幻了人形模样更嫩了,像个能掐出水的少年,纯真美好,就是皮肤有点苍白泛紫。他勾起唇角道,“在我们发现不能彼此伤害的时候就发誓过了不是吗?彼此拥有,一人一半,但互不干涉对方。” 大鲛人冷冷的对视了几眼他,收回了视线,他看着漩涡,漩涡太巨大了,基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一直在鼓动着河水的泛滥。 那股莫名的强烈召唤感又来了,大鲛人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说道,“你说,“他”会不会在里面。” 小鲛人本来是在笑的,闻言笑容僵在了原地,皱起头狐疑的看着漩涡,漩涡的力度几乎要将他掀翻,非常的不对劲,以他的修为,这东西竟然还可以震动他。 “有可能,毕竟我们已经找了几百年了。”小鲛人跟大鲛人再次眼神互换了一下,这一次小鲛人直接跳了进去。 “只要是一线的可能性,我都要去看看。”即使小鲛人也知道里面很危险,他感觉到里面有股非常令人可怕惊悚的气息存在着。 大鲛人看着小鲛人无所畏惧的一跃眯起了眼,但时候,他冷笑了一声,自己也纵身一跳,进了漩涡。 进去的瞬间只感觉,就像有无数把利刀在割他的身体一样。 第108章 最终·蝶恋花(十四) 苏流水施展了护身法术就进了瑶池, 进去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存在感在深渊底下,令人不可忽视, 像毒舌一样缠绕在身上。冰冷, 窒息,并且强大。 他毫不犹豫的改了目标, 决定先去看看这个令他惊疑的地方才去会会那两个妖王。 越接近, 水流就越滚动, 跳跃的幅度高得可怕, 苏流水猜想, 如果来到这里的是门下低阶弟子,有可能会沉浸在水流只,尸骨无存,这不是开玩笑的,水流撞击的力度几乎可以将人的身体击碎。 当苏流水潜行到深处看到那个巨型漩涡时,表情是震惊得皱起眉头的,他试着祭出玉剑,将剑伸进了漩涡深处, 他的剑是的本命法剑, 几乎可以说是共存亡, 他的神识是跟玉剑捆绑在一起, 它所到之处就是他的眼。 令苏流水没想到的是,玉剑一旦进了漩涡竟然失去了联系,没有任何回馈他视线的地方。苏流水当机立断收回了法器, 随后在这漩涡边缘绕着行驶了一圈,这次他是像凡人行走一样,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将漩涡走完。 但他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处,然而瑶池深处竟存有这样深黑漩涡本身就是异样的点。 苏流水找了一个薄弱的突破口,眼眸微抬,掐了溺水符与护身法术,之间进了里面。 苏流水只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感,等到他睁开眼的时候,便发现身前竟然是缓平的河域,跟外面边缘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不过苏流水知道他还藏身在漩涡当中,因为无时无刻那股莫名的压力感强压在他的身上,非常难受,即使他将法术祭出,缠绕在自己的身前。 他拿出了一盏冰魄神灯,灯心晃动,暴露在水中,不过灯芯是用千年寒火做的,一般都不会熄灭。 此时的海底像一道密道,苏流水惊觉,水流隔开了一层又一层的通道出来,他伸手去碰他,肉体竟然不能穿透,虽然他没有用法力去摸,但这样也非常神奇了。 甬道像一个大型迷宫,他暂时看不出来是不是一个阵法,也不知道是困阵还是杀阵,为了打草惊蛇,他决定先按着密道方向潜行,是的,打草惊蛇,苏流水现在已经决定这里可能是一处秘境了,有可能是新生秘境,也有可能是高人坐化的地方,反正一切皆有可能,他本想传个符游递回宗门告知掌门,不料祭出符啪拉一声就掉在了地上,很明显,这跟玉剑一样,进去了就防止里面的人跟外面传达消息了。 并且以他的法力竟然透不出去,这阵法该有如何深,如果不是大阵师设置的,那么这里出现的原因就值得探究了,并且苏流水还怀疑,这个漩涡跟近一年来瑶池涨水的原因有直接关联。 不管怎么说,这里都值得他一探究竟。 走了许久,在深海也分不清外面的时间,只感觉过了很漫长,苏流水便发觉自己走到了真正的密道,若是说之前是水做的甬道,那么现在就是真材实料存在了。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他一路走的很顺,潮水似乎在带着他顺着一个方向在走,走到一个连接口水会自动变换涌起,链接到另一个口,像在为他开路一般,缜密且神秘。 分卷阅读203 苏流水很沉得下气,但慢慢的他发现,甬道从一开始的素雅变成了繁杂的花样模式,他看着甬道,自己的脸色也越来越惊疑暗沉。 甬道上的花样只是一个人背影,或站立,或坐,或被人搂着,或被人压在床上,甚至有些图,双腿被人打开,脚趾缱绻,小腿紧绷,一看就知道就在干什么,旖旎又靡绯,栩栩如生的呈现在你的面前,生动形象,但无一例外的,那个人看不到脸,不管是在做什么,都被挡住了脑袋,只剩下弧度弯曲的幅度浮现在那里。 苏流水脸色渐渐冰冷甚至冷峻得发出寒气,因为他发现,那些人他竟然莫名的感觉……熟悉。就好像是……他一样! 随着他的走动,图画越来越离谱,现在不止是雕刻在墙壁上,慢慢的,那图画竟然开始动了起来,还缓缓染上了暧昧的颜色,淡红的,微粉的,白皙的,透着水光的,逐渐越染越深,甚至连那光洁的人的身上细微的汗珠都体现了出来,带着熏醉的靡红,身体像大海飘动的小帆在颤抖。 越往深处图画变得更清晰,被人轻拢慢捻做出许多令人眼红的动作,甚至……还发出了声音。 在寂静无垠的密道里,清冷的声音慢慢的逐渐被染上娇柔,带着喘息与鼻音,那么一点点的,或高或低,时而急促,时而轻柔,时而尖锐,时而敏.感,最后还小声的啜泣了出来,像莲花被人污染,白洁点上了绯红,红得熟烂。 这些景象深深的刺人眼球,饱满的果实被人掐在手中肆意摆弄肆玩。 “够了。” “砰——” 苏流水震呵一声,将法剑一分八十一道剑光,围成了一个无缝的密圆,像远处四面八方扫.射过去,汹涌至极,苏流水已经察觉这应该不是一个杀阵,所以他直接就出手,想要强行突破这个密道。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效了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图画像流水一般消散卷走,最后密道变成了一条直线,苏流水压抑着羞愤,因为他发现这些图画不是一直存在的,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在这里,而远端是一个深黑大口,披着一层黑雾,似乎在挑衅的问他,敢不敢到那边去。 苏流水是一名剑修,最不怕的就是艰难险阻,他提着明月剑,翠白的衣衫在随幅度动摇,他脚步没有任何一丝迟缓,不紧不慢的往那边走,实际上他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随时警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坚信,一剑可破万难,手中有剑,心中执剑,什么困难都可以破灭,为剑存尔。 他叫不叫紧紧在进入黑暗前顿了一下,随后便毫不犹豫的踏了进去,又是那样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眩晕感,一秒过后,他立刻睁开了眼,剑早已被他掐了法术绕着他旋转。 这竟然是一个山洞。 不,不,不应该叫山洞,苏流水将四周的环境看了一遍,在他前方,出现的是一具巨大的棺材,棺材镶满钻石珠宝,非常珍贵,但压在上面的板是板是被打开的!凸出的一半空间里面显示的是空无一人的情况。 苏流水更警惕了,因为他发现山洞链接着一个光亮口,有可能,藏在棺材里的东西就在那里。 他闭眼用神识绕了一圈发现没有感觉到活物,脚步不再停留,即可边向深处走去,这一次没有出现眩晕感了,但迎面的竟然是刺眼的亮光。 虽然这光对修士并无刺眼作用,但苏流水刚出了去,视线就被最远端中间在空住树立着的闭眼男人吸引了目光。 这里才像一个阵法,地底是花乱的线符,错综复杂,光圈赢白竖起,从一个圈汇聚成一个点打在了男人身上,也印得墙壁宝石更加闪烁,殿顶金碧辉煌。 而那个男人身材非常雄壮,浑身赤衤果,身高异常的高,但一头杂乱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脸庞,只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个下巴的弧度,胸肌非常发达,肌肉也非常结实,苏流水却从他身上探不出生命的迹象,男人也不像是坐化高人,一身皮肉泛着光,有色泽弧度,像活人一样。 就在苏流水往前踏出了一小步之时,他突然背后一凉,下意识的抬眸看向男人,他猛的发现,男人竟然睁开了一双眼,眼神毫无波澜起伏,像个死人一样,正死死的盯住他,因为这样的动作,导致他显出了半张脸,而脸的模样……莫名给他带了一股不安的熟悉感,但他却知道自己没有见过这人,并且,他才从沉睡中刚醒来了一年,其中有半年都用来固定熟悉修为。 就在男人睁眼的下一刻,光圈砰的一声炸了开来,弹出了无数的水珠。 苏流水发现,男人正面无表情冰冷的再次往他这边看了过来,神情冷漠得让人发指。 苏流水感受到了气氛,缓缓执起了剑。 …… 在一处易市仙坊的朝雨道人关渭城突然站了起来,他猛的捂上了自己的胸口,摇摇的望向了一个方向,似乎在召唤他一样,他无视了一脸诧异站在他身前都人,直接掐了法术离开了原地。 …… 在同一时刻,海阳道人海登在离瑶池不远的地方感受到了心悸,心猛的跳少了一下,像漏了电一样,他红眸 分卷阅读204 更深了些,直接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 魔宫舞蹈乱坠,万魔斜着身子喝着酒簇着眼看那些使劲展现魅力的舞女,他随意拍打着拍子,跟着节奏哼唱,但其实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事情,突然间,在众人疑惑的表情下,万魔皱着眉站了起来。 …… 瑶山一处外门弟子的竹林居住地中,一个身着白衣面容健朗的年轻弟子遽然睁开了眼。 …… 而在不同地方,也似乎有着几人在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第109章 最终·蝶恋花(完) 在空洞的密室内, 剑光分发在散益,打在墙上显出了非常深的剑痕,足足有一米之深, 墙壁似乎有自愈功能, 在剑光划破后,它慢慢就恢复了正常的平面。 突然有人一个闷哼, 像喷出了一口鲜血。 苏流水捂着嘴, 却没有放松, 神识在操.纵剑光流转, 去挡下那一系列非常激烈的进攻。 苏流水内心非常震惊, 他竟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这个猛人只会一味的蒙头进攻,不会任何招式也没有法器振幅,估计他早已被他单拳只手的打死在原地,只单单一拳一脚,就能将他的所有攻势挡了下来并且使他被打破了身上设置的保护符,镇伤了他的筋脉,腹中翻腾, 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他的脸立马涌起潮红不健康的血色。 他只能以万剑应付他的万拳。 苏流水发现, 这人即使在动, 在与他厮杀,也还是像个死人一样,心脏没有跳动, 表情没有变化,眸孔里含着一摊死水,只懂得对他杀杀杀,像带着跟踪仪器一样,他跑去哪里,他就冲到哪里,即使他使了分身发觉,傀儡法决,那人就像有了金睛火眼一般,准能找到他的真正位置,立时冲了过来直接给他一勾拳。 他的拳头刚毅过堡垒,身体像一头巨树,让苏流水避之不及,同时内心惊骇万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渡劫期老祖的分.身?除了这个他完全想不到其他可能,渡劫期与他的距离也非常远,他还不曾摸.到那个膜壁,所以说他不曾接触到的世界。 苏流水又被打中了一拳,体外散出一个透明保护膜,但一下子就被打散,他又捧腹吐出一口淤血。 他暗自咬紧牙关,盈白的衣衫已经点上了红点,像绽开的鲜花,苏流水执起剑,其实他学的道法,心法都是为了剑而设立的,他的核心攻势是天地人黄。 以黄为基地,人为中央,以地为壁垒,以天为炉,此剑剑招便叫,万灭皆空,可以毁天灭地,更能将一池海水搅了个透,震天动地,天地动摇。 苏流水的这一招他也只能在短时间使出一记,一记之后他的法力就枯竭了大半部分,剩下的还需要用来防身以对付其他事情。 他虽然处于极其劣势,但丝毫不惧怕,可能是转世后对于生死都看淡了的缘故,心态保持着很好,心魔早已看破,在他醒来时,就是突飞猛进,从元婴期连跃数个境界和跨越小境界变成了大乘期,在山门高高飞扬至天空,幻出虚空避日,万凰齐飞共鸣的天象。 苏流水这一剑没有任何多余的手势,只抬起剑从头顶高高越下,精致的面容线条刚毅,眼眸深邃执着,这一刻他非常的俊美,翩翩飘动的白衣使他更加蓬荜生辉,剑气带起的流光立马绽开,换作数万点,甚至是无穷无尽的流火,如同改天换日一般汹涌澎湃而起。 “哗——” 流光掩盖了巨人的身影,墙壁这一次失去了自愈能力,在破碎的抖擞,苏流水不用看也感受到了大海在咆哮,翻起的海浪非常惊人。 惊涛破浪会终尽,苏流水已瞬发剑光形成一个剑网包裹住了前方,准备给他第二式致命的招式。 他也没想过会一次将巨人击杀,他看得很透,知道不能一招致死,但这剑法同阶也接不下来,换作是巨人,估计也能将他至伤,甚至是致残。 苏流水剑网已至,紧密的合成一个半圆,在烟雾廖光还未散尽之时,剑网就立刻搅了上去,死死的包裹住了男人。 然而就在这时,剑网凶残的刮在了男人身上,但是!刮出的红肉立刻自愈恢复了,而苏流水还发现,他身上几乎没有伤,刚刚打下去的剑招也在逐渐恢复。 苏流水是真的心脏像漏跳了一拍一样了。 他果断的转身离开原地,他不怕战斗却不是只会战斗的傻子,会分析形势,剑修不代表打不过就送死,我打不过你我就要死了也要跟你拼命,而且这里不是宗门荣誉战场,立场不同,身份不同,苏流水立即掐起小挪移道术准备瞬间转移万里离开,但他发现这个法符竟使不出来,他也不再尝试,沉着着脸立刻原地返回,祭出的明月剑分化剑光挡在身后。 男人却见之不理,他似乎只会冲直线,像一个傀儡,也像一头没有思维的僵尸,他直接冲进剑光之内,对着苏流水的方向九落下一拳。 这一拳比之他之前的拳头更强力,堪比他发出的绝命剑招一样,带起的空气波澜围住他,让他 分卷阅读205 躲之不及,正当苏流水想正面应战,祭出手段先档下他这一招时,突然,从身侧,飞出了一个身影,直接挡在了他的前面没有任何法决招档,用肉身硬生生的替他全部档下了这一招,就是那么一下,那黑影就远远的飞了出去,弹到了地上失去了声响,动弹也没有。 苏流水在这一刻是涌起震撼的,刚刚还清楚的听到,那个身影冲过来时还发出了让他熟悉的嘤嘤愉悦声音。 但他来不及看那个身影,连忙再次祭出法剑,剑光分化对付巨人。 而这时,一名面色惨白,青筋冒出的男人也同样出现在了这里,他只来得及将苏流水身影大致看了一遍印入脑海里,便沙哑的道,嗓音像很少说话一样,“快走。”说完,他就迎上了男人,与他作斗争。 他的面容也令苏流水感到熟悉。 即刻他想执剑冲上巨人,一是帮助突然现身的男人,二是观察巨人的动向,苏流水发现,此刻在这里,又恢复了与玉剑的联系,似乎只要不是一外一内,都可以做到这点。 然而没想到的是,巨人居然会无视其他人直追苏流水,放佛不杀了他都不行一样,大鲛人面色阴沉,直接自己拦住了他的动作,用了最大的招式法术挡住他的进攻,喉咙喊出的超声波震耳欲聋。 但没用,很快,大鲛人又被巨人所击倒,他叠在地上吐出了紫血,随即又挣扎着起来,直接挡在巨人身前,只为替他留下那么一点时间。 通过玉剑看到这一情况的苏流水心中微微一颤,拽紧了手心,转头一看,便见巨人冲了上来,一下子就贴在了他的身后。 其实他也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身上也伤得很严重,几乎都是内伤,所以虽然不曾在外边显露出来,实际上筋脉运行在逆流,所到之处都非常的疼。 巨人还是那副生.硬乱兮兮的模样,苏流水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他如此的执着,拳风煞煞作响,就在此时…… “泰和——” “楚水——” “手下留情——” 从三个方向传来了三个声音,伴随着声音到来的同时,不同的法术效果也显了出来,一时间声音震天怒地,不同高阶真人同时发出的招式可怖得令人震撼。 巨人只因为他们停滞了一下脚步,那边的苏流水却因为拳风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 三人的脸上或愤怒,或暴躁,或狠厉,同一时间他们也不在想为什么出现那么多人,下意识的就是联手配合打这个巨人,因为他们发现,巨人的气息还在节节攀升,升得令人恐惧,最重要的是,巨人还对苏流水穷追不舍,苏流水的脸色连不自然都红晕也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苍白。 众人纷纷使出最强劲的招数,恍如涛海,与巨人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有的是人,有的是法决,反正波及的地方很长很大,他们是不要命的只为拦截他,因为,这关乎到苏流水的姓命,不管什么事,只要遇上了他,其他人都会疯狂。 爆.炸的瞬间,苏流水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发现巨人终于倒下了,但相对于付出的代价是,三人各自飞向不同的方向掉到了地上,甚至海登还吐出血晕了过去。 苏流水颤了一下手臂,木然的看着摔倒他眼前的关渭城。 他还保留着一丝意识,挣扎着想要起身看他,但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动力,又软软的瘫了下去,他含着着笑,嘴边还益出血,眼眸神情温柔至极,“别难过,楚水。”他咳嗽了两声,声音细弱蚊蝇,“不对,我应该叫你泰和才对。”他声音只能拉长,说话非常的累。 苏流水只能保持着冰冷的神色,但实际他的手抖得很厉害,掏出上好丹药伏在他身边喂他吃。 关渭城笑得更深了,软骨的手抓伤了他的手腕,他的手是无力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流水发现自己竟挣脱不开。 “我很高兴。”苏流水只听到他这样说,他原本清韵的眼眸现在实际只剩下一片朦胧,盖着薄雾低下头,看着关渭城在说话,“我自爆了元婴,没用的,别给我吃了。” 大乘期的元婴相当于半身,可雾化可防御,只是看个人是功法和修炼程度所升级的元婴不一样。 苏流水手中的丹药就这样在手中直接被抖了下到了地上,他连忙去探他的丹田,发现里面真的空空如也,也真的是……没有了元婴。 “但我很高兴。”他笑了,是发出内心的笑,笑得让人感觉心酸,“泰和,我想告诉你,我一直一直都很想说出来的。” 他此刻的眼中只有他,将身影清晰的印在了瞳孔中,“我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喜欢到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 他继续说道,打断了苏流水怔愣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都话,“嘘……”他开心的笑了笑,他的声音接近枯竭,非常虚弱,“我不需要你回答我,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我不想让你负担,这都是我自愿的。” “不过泰和,我想问你,就只是一个问题。”他扬起眼,似含着无数深情星光,“你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在乎我,不是喜欢 分卷阅读206 ,就只是在乎,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想起过我。” 苏流水睁大了眼眸,平日冷清的神色被扩散开,徒留最里面深处最真实的神态,他发色如墨,乌睫像蝴蝶颤抖,他下意识通过玉剑去凝望了那些人的反应。 海登已经晕过去,徒留一摊血,大小鲛人看起来情况不太妙,特别是匆匆赶来的尸王陈翻墨,直接那个身子被爆了过去,他看着心都莫名的乱跳停动。 他看着唯一还有着意识的关渭城说不出话一句话来,但他发自内心审核了一遍,想过一路走过来发生的事情,有人,让他厌恶,有的让他莫名欢喜,但回来后看到他们的第一反应,他只想漠视想逃避,不知道如何对待他们 最后他慢慢呢喃出两个字,有的。 关渭城眼眸闪烁,一片星海蕴藏在里面,苏流水只看到他嘴型“别哭”,然后他便闭上眼死死昏睡了过去。 失去了元婴,代表着,要不就是魂散,要不就是转世重修,要不就是重来一遍,但寿命有限,转世有难,这根本就是…… 苏流水才发现自己眼眸晕了开来,不知不觉眼尾红了过去,内心恍然朦胧,分不清此刻神态。 很久很久,他都在原地保持着这个姿势在迷茫的看着地上的人。 就在此时,一个炽热的背影从身后袭来,无声无息,但异常温暖,他搂紧了他,将他掰了过来,他的身上还有着刚突破蔓延的仙气,漫到苏流水的身上,隐隐还能恢复他的伤势。 男人身材庞大强壮,将他掰过来后,苏流水颤着湿润的睫毛抬头,便看到乱发中一双熟悉的眼眸,清亮深情,男人缓缓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烙下一吻,虔诚且真挚,声音温暖得让人心安。 “别哭,我回来了。” 伴随着他声音落下,洞内的趴在地上的肉体开始在分解流散,随着光晕融到了男人身体里。 第110章 番外 番外一 “渡劫老祖出山啦, 还得道成仙啦,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升仙,反而留了下来这里,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在何处。?” 现在流行着最多的那句话便是, “你看见过老祖了吗?” 而世人所称的老祖此刻就潜藏在瑶山境内。 木屋旁,有一剑修身轻如燕在舞剑, 剑是无形的, 剑气却是一分九九八十一道, 气势磅礴如海, 震得竹林煞煞作响。 待一气呵成以后, 剑修停了下来,这是他每日都要练的一万次基本招式。 突然,从他隔壁走出来了一名身高颇高的男修,五官泠然,面容却含着笑,“水水……” 不料苏流水只是默默蹙了他一眼,轻拧眉头,收回剑。男人却走上前来, 丝毫不在乎他的态度, 也可以说他是厚脸皮习惯了, 反正嬉皮笑脸又赶了上去, 跟他强壮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水水,我给你找来了碎星石,不用你去寒山你秘境了。”男人赶上去, 将一块巨石掏了出来,石头隐隐藏着亮光。 苏流水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对他笑的男人,只不过是前几天偶然被他知道了这件事,便让他费尽心机找来了,几乎可以说,他眼睛往哪里看多几眼,男人就会将那块地都要挖出来递给他一样。 他目光潋滟,即使他不要,男人也会费心让他拿到,并且各种啰嗦是不是不喜欢这一块啊我再给你找另一块,或者是为什么不要啊,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水水方心吧之类的话。 苏流水不自然的甩手收下了碎星石,轻抿嘴唇,微微歪着脸道,“谢谢。” 果不其然,便看见了男人灿烂的大笑涌出来,眼眸似含星光,看得苏流水明显的挪移开了眼睛,有些迅速的立刻飞走,后面跟着的男人追了上来,还得寸进尺的说,“水水,你喜欢就好,对了,西境风景秀丽优美,你要不要跟我去一去看看山河风景……”他说出了一大段的话,还有滔滔不绝的感觉,这让苏流水又有些脑壳疼了,十年了,男人跟了他十年了,日日如此,从未间断过,似乎有跟着她天荒地老的感觉。 …… 番外二 “楚弟……”关渭城情不自禁的说出口,看着床榻上的人露出迷恋的表情,那人全身光衤果,像个诱人的水蜜桃,双手被高高束缚,双眼紧闭,乌睫颤动像要展翅高飞的鸟儿,又可怜又迷人。 关渭城将手缓缓放下,带来的便是难以承受的熨动,带得那人像脱水的鱼儿上下浮动,口中也忍不住的漏出声音,旖旎而娇媚的音断断续续传来,那人的脸也红得像火,渗出了一层细汗,并且浑身透出了一层薄粉色,随着呼吸痉挛着…… 就在此时,却竟有另一个人也同样走了上前来! 楚山孤披着还带着湿意沐浴后的湿发,跟关渭城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褪下衣服,爬到了床的那一边去,伸出了手,先是抚.摸了一下楚水的面容,引得他嘴中呼颤,连眼尾都流出水珠,才压下去烙下深情的吻,撬开了他的唇舌,将那唇咬得红通通艳丽 分卷阅读207 至极…… 而旁边的关渭城自然也不甘自若,楚水只感觉自己身上不仅有两只手,连身.下也…… “唔……够了……”楚水直接哽咽了一声出来,剧烈的颤着息推开了楚山孤,但他推不开只能扭开头,在脸颊滑开了一串的水痕,湿沥沥的,香艳旖旎至极,也不知道关渭城摸.到了哪里,便让楚水吸了一小口气,又呜咽了几声,引得旁边的楚山孤红着眼又搂着他吻他的眼睛。 “够了……”楚水猛的睁开了眼,眼尾还带着潮红,说话有气无力,“你说……你说重返一次,是……为了再次体会世界,而不是……而不是这样,变成两个人这样,唔……” “这样是哪有?”楚山孤笑了出来,底下手趁他不留意用力按了下去,那具身子又哆嗦了几下,奶白色带着淡粉,还泛着洁白柔光,美极了。 “水水别着急。”他笑了几声,道,“仙宗才两个人呢,后面世界里还有三个,四个呢,现在不习惯了,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呀。” …… 番外三 等到大梦一醒的时候,苏流水直接跟男人单方面打起了冷战,面容更冷漠了不说,浑身都是生人莫近的气息。 主要是一想到回到之前的世界中被男人这样那样还变回了多人的时候的各种掉节操情节真的让他想起来都要咬唇引起燥热,让他恨不得把那些东西都关起来,锁起来,然而那时候一时上当中了男人的计进了小世界,变成了原本毫无法力的凡人身上后,却是悔之莫及…… “水水……”这是餍足了的男人的话后语,他虽然吃了个闭门关,但却没有变过表情,还小心翼翼的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小世界分了太多神,我先走头有些疼……” 说完这句话,男人就感受到了阵法打开了,他眼中精光一闪,便笑着闪现进去,他对苏流水冷若冰霜的眼神视而不见,直接仗着身高优势搂了过去,自己的头却靠着他撒娇,“水水,我疼……” 苏流水莫名的心中没那么紧绷了,他看着男人表情就气打不出,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假的,但最后还是掏出了药丸,塞进他嘴里一颗,男人笑眯眯的当着美味佳肴一样还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这让苏流水目光一窒,又让他想起来男人最爱这样抱着他的大腿把头埋在他底下…… 想到这,苏流水有些融化的脸色又冷了下去,冷的同时脸也不自然浮上了红云,这次他还是下定决心不理他一段时间了,因为他发现,最近男人越来越喜欢做那件事情了,甚至还搞到拉他近小世界。 苏流水连话都不说直接离开了原地,留下的却是难得不追上去的男人,他露出了吃饱喝足的眼神,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一千年前他因为渡劫分化灵魂落入小世界以后,成功的踏破虚空,落地成仙了,但因为合体,导致修仙界他原本的分.身会消散,所以后来男人想了一下,觉得重新变回分.身出来,各安其职,把手岗位。 然而现在想到的是……这样是不是代表着现实,也可以多人…… 男人顽味的一笑,心中突然又有了一个计划,他只要想到了那一副场面,就感觉内心鼓起了躁动,想想就觉得…… …… 番外四 在事隔三千年后,苏流水也得道成仙了,在成仙的同时,他也终于正面回复男人一直向他求婚要求想跟他结为共生死的道侣的话了,之前他没正面回复,是因为自己如果没有成仙,不是寿命如存,那么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考虑的,但现在…… 他低头看着单膝跪在他面前的男人,据说他觉得现代的那个姿势更好更能代表一个人的诚意,几千年了,他对他的感情依旧不改,他也慢慢从一开始不适从,到慢慢开始接受,感动,习惯,被动,温暖,一直后来的……喜欢。 “水水。”男人如墨般的头发扎起披在身后,露出的容颜俊郎且深邃,一双眼饱含深情,“我秦琅,愿求与你结为伴侣,同生共死,至死不渝,水水,你愿意吗?” 苏流水低头,身后是流光四射的夕阳,两人只身在白云之上,一片蓝海红花闪现四方。 他嘴微微张开,手指已经紧张的缱绻起来,苏流水突然问道,“你……为何会转世道小世界投胎渡劫。” 秦琅一愣,很快回答他,“我肉身受过重伤,想要突破成仙找到那个关键点,便要舍弃肉身,在线下找出那一点合体的契机点。”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那天再洞.穴里,我肉身像杀你,是因为你说我的心魔劫,应该说你已经是我的命,让我看得比命还重要,肉身没有思维,边下意识的想杀了你破了心魔劫。” “……是吗。” “水水,你听我说完,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男人眼神真挚且郑重,“我是不会杀你的,即使肉身失去了意识,当他真的要杀你时,我会强行回归,破了你的危机,或者说是肉身会突然原地自爆,总而言之,都不会伤到你。” “如果你强行回归了……你会变得怎么样。” “再没有得道成仙的可能。” 分卷阅读208 秦琅道,“水水,我不是在向你施加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我有没有记忆,无论是你我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只想告诉你,只要一眼,我都会喜欢上你,我觉得,在我们同时转世的时候就注定的,我爱上你也是注定的,三生石上一定刻有我们的名字。” 秦琅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水水,我爱你,你愿意跟我结为道侣吗?” 苏流水被他强烈的目光震慑到,眼眸轻起轻阖,他看着秦琅,只有这个人在他生命中留下不一样的东西,也只有他能挑起他的其他情感波动,他发现他的剑已从无情变成有情剑,二这也是他成仙的原因,虽然他脸皮厚,虽然他诨话太多,虽然他撒谎不脸红,虽然他老喜欢动手动脚又吻他,虽然他…… 苏流水内心举出了一系列的秦琅坏毛病,但此时此刻心情却很轻松的,他缓缓伸出手,握紧了那只大手,用法术将他扯起,在秦琅炽热又期待的眼神下,有些不自然拘束的偏过头,强行冷着脸,声音却是轻柔低缓的说了一句,“好。” 山很多,水也很多,若有人在接下来的路上结伴前行,一起跨过高山大海,是幸事,也是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