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萝轻声道谢,坐下后捧着碗:“好香啊!”
陆承屿坐到他对面:“这道菜是我以前跟陈姨学的。”
玉米的甘甜和排骨的鲜香混在一起,钻入唇齿,其中还带了一点点胡椒粉的辣,总之配合得刚刚好。
季萝咕咚咕咚喝完,开始啃玉米,含糊地说:“你以前的梦想是厨师吗?”
陆承屿笑了一下:“不是,爱好而已。”
他给季萝夹了块鱼:“我小时候叛逆,不想跟我爸在同一个行业,他就想让我什么都学,西餐画画音乐什么都让我学过,最后发现中餐最有天赋。”
他很少说到这些,季萝好像能想到这些画面,边吃边听他说:“当时我就闹着不上学了,要去我爸朋友的店子里当主厨,但我爸觉得太丢人,就把我逮回学校上课了。”
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过去,季萝笑了起来:“我小时候也不喜欢上学,逃课和邻居家朋友去湖里抓鱼呢!”
有一次他们抓到了好大一条鱼,爷爷把鱼绑在车上,开着三轮车绕村转了整整三圈。
陆承屿:“好厉害啊,而且你只上了几个月的学,但认的字居然挺多的,还会九键拼音。”
季萝抿了抿嘴,没敢说其实他还是萝卜,刚开智那会儿就会说话了。
“……可能因为我聪明吧。”他心虚地夹了只虾。
硕大的虾快跟他手掌差不多大,季萝夹起递到嘴边,觉得直接啃可能不太好吃。
但他从来没吃过,而且也不会剥虾。
正要破罐子破摔一口咬下去,对面伸过来一只手,把他的虾抢走了。
陆承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手套,他三下五除二去掉了虾头和虾壳,然后把肉塞到季萝碗里,不咸不淡地说:“确实聪明。”
最后他把一碗虾都剥到了季萝碗里。
季萝趁他去扔手套,偷偷给他夹了几只,陆承屿回来后再假装自言自语:“吃不下了怎么办呀……”
陆承屿没说什么,洗完手后弹了他一脸水珠。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吃完饭后陆承屿把碗扔进了洗碗机,指挥季萝去睡午觉了。
睡醒后季萝眼睛都消肿了,上班时整个人阳光明媚。
“碰到什么喜事了?”小李端了一盘烧烤从他面前路过。
季萝如实回答:“哥哥今天给我做了好吃的。”
店里其他人一直把他当小朋友,听闻此言纷纷打趣:“贪吃鬼,给你点吃的就跟着人跑了!”
季萝:“……才没有呢。”
此时迟东刚换好围裙从后厨出来,看见季萝后冷淡地从他面前路过。
小李凑过来:“吵架了?”
季萝摇头。
他这边人逢喜事精神爽和迟东的低气压形成鲜明的对比,很难不让人觉得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几个小时下来已经有人问了很多次这个问题,还有人说朋友之间有问题就要解决,毕竟同在屋檐下呢。
季萝当然也不想这样。
他叫了好几次迟东,迟东也没理他,把他当空气。
于是下班时季萝就叫住了迟东。
彼时店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迟东站在门口,听见后却并没有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
“我并不知道你的那些行为是追求我,”季萝说,“我以为我们只是好朋友。”
他定定地看着迟东的背影,重复着之前的话语。
“可是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不想失去你这样一个朋友,”他看见迟东转过身来,“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顶着这样一张脸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但迟东却还是觉得因为他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他略带嫌恶地看了季萝一眼,觉得这人可真是有心机,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们不是朋友,你舔好你的金主哥哥就行。”
季萝没听懂:“……什么金猪?”
“轰隆”一声响,摩托车疾驰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季萝咬了咬口腔软肉。
恰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陆承屿”,接起后,陆承屿让他出门。
suv停在街边,车窗摇下后,陆承屿朝季萝招了招手。
霓虹灯闪烁,勾勒出车身,又给陆承屿的脸镀上一层紫粉色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炒栗子香,烟火气十足。
这一幕深深地印在季萝记忆里,他笑着跑了过去,拉开副驾驶,眼睛倏然睁大了。
一束由满天星和小雏菊做成的捧花静静地被放在座位上。
陆承屿偏头看见他惊讶的神情,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意识到自己也莫名其妙很兴奋后,又轻咳一声,强行压住了笑容:“看着好看,送给你的,就当……给你这么多天努力工作的奖励吧。”
季萝钻进副驾驶,一把抱住了捧花。
他把头埋进花束里,不知为何,突然又想起了论坛里那些人说的奇奇怪怪的话。
可是……可是电视剧里都是男主给女主送花的呀……
季萝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我又不是女生!
另外一个声音反驳,朋友也可以送花的啊!
他回想起陆承屿一整天的行为,觉得这很奇怪,而且是从他哭了之后开始的。
论坛那些不着调的话又在他脑子里转圈圈。
良久,他抬起头,星星眼望向陆承屿,认真地问:“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在哄我开心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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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我不是我没有!
第15章 有人萝卜成精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副驾上的人捧着花,问问题时看起来那样认真,让人不忍心欺骗。
可陆承屿心里还是下意识否认。
他当然没有哄人的意思,他只是出于朋友的角度提供安慰而已,算不上哄。
但“安慰”和“哄”的界限又是那样模糊,他突然觉得没必要分得太明显,于是说:“是的,所以你有没有开心一点?”
季萝“唔”了一声,用花挡住下半张脸。
不远处车灯投射过来,他眯了一下眼睛,瞟了陆承屿好几眼,无数个小动作惹得花都在乱颤。
陆承屿明知道他害羞到拒绝回答,但问出口的话非要收到一个回答,于是敲着方向盘等他。
良久,车厢里响起一个小小的声音:“不是一点,是很多。”
不远处的商场大屏在这一刻换了广告,颜色陡然变换,陆承屿缓缓眨了一下眼睛,于是蓝色的灯光为底,捧着花的人为主体,一张照片就这样映在心脏。
满天星扫过季萝的鼻尖,有些痒,他抬手揉了揉,才发现陆承屿正出神地看着自己,眼睛都直了。
他被盯得脸都烧起来了,忍不住出声提醒:“……哥哥,我们回家吧。”
陆承屿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掩饰,然后驱车离开。
一路上季萝都乖乖抱着花,回家后首先把花摆到餐桌上,看了好几眼后又觉得不满意,转头又跑去了卧室,说要放到床头柜上。
陆承屿当然不允许,从杂物间翻出一个旧花瓶,洗干净后装满水,和季萝一起把花束解开,放了进去。
“还好买的是满天星鲜花,”陆承屿看着满桌狼藉,把纸巾递给季萝,“不然还得和桔梗分开装。”
季萝捧着花瓶,没注意到他的话,也没接他的纸,径直就往餐桌去了。陆承屿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桌子。
做完这一切已经十一点多了,陆承屿催促季萝去洗澡,然而季萝中途又跑去阳台说要跟爷爷打电话,他就进了隔壁房间的浴室洗澡。
躲在门后的季萝听见水声后,就快步跑去阳台,开始挖坑埋萝卜。
他默默记下塑料袋上标签的价格,然后徒手扒土,尽量挖深一点后,把今天偷来的萝卜塞了进去。
好在他经常把自己埋土里,花坛的土都松动了,不用费什么劲。
等到差不多了,他还拿起旁边的小铲子拍了拍,试图埋得结实一点。
然而这时,他看着自己的手,才发觉刚刚可以用铲子挖土。
他一阵懊恼,把铲子放回原处,去阳台的盥洗池洗手了。
季萝进房间时,正好碰见从隔壁卧室出来的陆承屿。
对方脖子上随意搭着一条毛巾,湿漉的发梢正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然后被布料吸收,贴在肌肤上。
季萝直勾勾盯着他的胸膛:“你衣服湿了。”
陆承屿:“你脸上怎么有泥。”
两人同时开口,均是一愣。
后者低头一看,欲盖弥彰地扯了扯毛巾,咳嗽一声:“还好吧。”
前者被这么一问,已经心虚地慌了神:“……蹭到了吧,我去洗澡。”
陆承屿“嗯”了一声,绕过季萝往客厅走了。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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