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新仇旧怨,今日一并清算。
他长身而起,稳稳挡在花拾依身前,开口:“仙君不必亲自动手,就让在下来会会这位闻人公子,瞧瞧传闻是否属实。”
闻人朗月冷厉扫他一眼,戾气翻涌:“奉陪到底。”
席间议论再起,皆是惊惑。
“此人不要命了?竟敢直面闻人朗月。”
“敢如此托大,许是真有几分本事……”
叶庭澜与闻人朗月双双踏入斗场。
二人未动神兵,叶庭澜隐去身份,未执悯生剑;闻人朗月也藏了月下霜,只凭肉身修为与灵力硬碰。
拳风裂空,气浪卷沙,斗场之上光影骤乱。劲风呼啸着掀飞席间酒盏,石阶之下众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强……竟能生生接下闻人朗月杀招而不败。”
“这等纯阳灵力……莫非……是清霄宗主叶庭澜?”
“怎么会,叶庭澜他来西垠做甚……”
一语惊起千层浪,周遭视线瞬间齐刷刷钉在叶庭澜身上,震惊、敬畏、惶恐,齐齐翻涌。
二人战势愈烈,拳掌相交之声震彻四野,灵力如怒涛狂涌,斗兽场石阶寸寸崩裂,梁柱摇摇欲坠,几欲毁于一旦。二人眼中唯有彼此,旁若无人,杀招尽出,再无半分留手。
竺兰见状大惊,急捻法诀,厉声喝道:“结界!”
淡金色灵光瞬展,将斗场团团罩住,欲阻二人余波殃及池鱼。
然结界方立,闻人朗月掌风骤厉,轰然一声,灵光碎散如泡影。他眸底戾气暴涨,反手一握,冷月清辉乍现——月下霜已持在手中。
叶庭澜见状,亦不再隐忍,指诀一凝,悯生剑破空而出,寒光凛冽,直逼面门。
双剑相击,声如惊雷,气浪掀飞瓦砾,席卷全场。二人愈战愈疯,杀意滔天,竟有血洗竺家之势。席间宾客魂飞魄散,争相奔逃,哭喊奔走之声乱作一团,纵有上前欲劝者,未近丈余便被劲风逼退,口吐鲜血。
竺兰、竺雨姐妹心惊胆战,欲上前劝阻,又恐被剑气所伤,只得仓皇退至远处。竺雨面色发白,低声怨道:“一个清霄宗主,一个闻人公子,何故偏来我竺家撒野!”
竺兰亦蹙眉低叹:“这般疯斗,我竺家便要毁于一旦了。”
便在此时,悯生剑直刺闻人朗月心口,一剑重创。闻人朗月踉跄后退,口喷鲜血,染红前襟。叶庭澜虽占上风,自身亦受不轻之伤,气息微乱,剑身微颤。
“够了。”
席间忽起一声清冷淡语,徐徐散开。
花拾依终是开口,一语落下,如寒泉浇火,竟令场中疯斗之势骤然一滞。
闻人朗月按住渗血的伤口,勉强撑直身躯,抬眼冷望。花拾依执净心剑直逼其前,剑尖寒光凛凛:“你要么给我滚,要么今日死在净心剑下。”
他面色不变,目光牢牢锁在花拾依身上,低声问道:“你与叶庭澜在一起了?”
花拾依颔首,语气凉薄:“对,沒错。但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闻人朗月咳了一声,血沫沾在唇角,声音低沉:“我在想,叶庭澜他未必如我一般,能容你的一切,包括……”
话音未尽,其意自明。
花拾依眸色一沉,不再多言,提剑便向闻人朗月直刺而去,杀意毕露。
闻人朗月侧身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二人骤然贴近,咫尺相对。
花拾依眼底唯有冷静杀意,闻人朗月眸中却翻涌着戏谑与暧昧。
“他必弃你,我必夺你。”
一语落下,闻人朗月转身拂袖,疾遁隐去。
叶庭澜本欲挥剑再上,定要将闻人朗月斩于当场,可剑光方动,花拾依已侧身挡在二人之间,将他去路死死拦住。
他持剑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沉沉落在花拾依背影之上。
叶庭澜看得清楚,闻人朗月望着花拾依的眼神,绝非寻常仇敌那般,里头藏着太深的执念与占有,暧昧缠缚,几乎要溢出来。
而花拾依虽行为厌憎,杀意却在关键处迟疑,剑锋始终未真正落下,分明是有什么把柄握在对方手中。
二人之间那股纠缠不清的气息,像一层他穿不透的雾。前尘旧怨缠缠绕绕,而他自始至终都是局外人,一无所知。
花拾依片刻后转过身,收了净心剑,快步走到他身前,伸手扶住他手臂,关切地问:“师兄,你没事吧?”
叶庭澜轻轻摇头,气息微沉:“无妨,养几日便好。”
相较之下,闻人朗月方才受他重击,已是重伤在身,要养个一年半载。可花拾依自始至终,目光未曾在那人身上多停留半分,满心满眼都落在他的伤势上。
“师兄,我们回仙君府,请医修来看一看。”花拾依扶着他手臂。
叶庭澜望着他,故意淡淡开口:“今日没能杀了他,实在可惜。”
花拾依先是点头,又轻轻摇头:“没什么可惜的,再打下去,你也要重伤。”
叶庭澜不再多言,只低声道:“走吧。”
二人并肩离去,将狼藉一片的竺家宴席与满场惊惶之人抛在身后。西垠的风沙卷过残破的斗兽场,尘土漫天,唯有残留的剑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昭示着方才那场死斗的凶险。
回到仙君府,医修立刻前来诊治。叶庭澜内伤不轻,经脉亦有震伤,服下疗伤丹药,伤处敷上最好的药膏,仔细包扎妥当,暂且稳住伤势,只是这几日需静心休养,不可轻易动用灵力。
入夜之后,烛火映得室内一片温软。
花拾依又上前,轻轻掀开他的衣衫,仔细查看了一遍包扎之处,确认无碍,才缓缓收回手,转身便要往书房去处理积压的政务。
他脚步刚动,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拉住。
不等他反应,叶庭澜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拉至身前,按坐在自己腿上。
花拾依身形一僵。
叶庭澜自后环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中,下颌轻抵在他肩头,温柔央求:“别走好吗?”
花拾依静坐着,只觉这姿势太过亲近,像被人圈禁在方寸之间,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眼底。他未挣扎,也未迎合,只安分待在原地。
叶庭澜垂眸,目光直直落在他侧脸,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回避:“今日,闻人朗月同你说了什么?”
花拾依顿时明了。
白日里闻人朗月与他说的三句话,句句都带着挑弄与暗示,桩桩件件都像在昭示二人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极易引人误会。
他面色无波,语气冷静:“我早前便与你说过,我还是散修时,与他结过梁子。”
叶庭澜环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紧,目光依旧凝在他身上,一字一句,缓缓追问:“仅仅是因为你曾假扮云摇宗道人,他便对你如此执念深重?”
花拾依听得明白。
这不是询问,是怀疑。
叶庭澜已看出,他与闻人朗月之间,绝非一句“结过梁子”便可轻易掩盖。
“他闻人朗月为何对我执念深重,我不知道,也沒兴趣知道,这更是与我无关。”
花拾依抬眸,目光冷锐,以退为进,“师兄,我们的婚契还作数吗?你莫不是心存反悔,才这般追问我。你若真要反悔,也无妨,我便当你我之间,从未有过半分牵扯,你看如何?”
叶庭澜心口一紧,望着怀中人锐冷的眉眼,喉间发涩,当即低声认错:“是我错了,我不该责你,更不该疑你。”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收,径直将花拾依横抱起身,俯身轻轻放在床榻之上。
烛火摇曳,光影半明半暗。叶庭澜覆身上前,指尖轻扣他腕间,眸色沉暗,一字一顿问:“但你可知你,方才错在何处?”
花拾依将脸偏过一旁,轻声:“不知道。”
烛火轻摇,将二人身影投在纱帐之上,一重一叠。
叶庭澜一手扣住他双腕,压于枕畔,另一手已解了他腰间束带。指尖挑开衣襟,动作极轻,却不容抗拒。锦缎滑落,露出里衣素白,在昏光下莹莹一痕。
他垂眸凝着身下人,声线低哑:“你再生气也不能拿婚契赌气。你说你会与我成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人不能言而无信。”
花拾依偏过脸,目光落向帐外烛影,不做声。
叶庭澜望他片刻,忽觉心中涩意上涌。他未松手,反将额头抵上他鬓侧,气息微乱:“你可知方才宴上,我见他那般望你,心中是何滋味。”
他停了一息,自问自答般低声:“我恨不得一剑捅死他。”
花拾依终是转过脸,与他四目相对,轻声道:“我只是气你因旁人之言,不信我。”
“你若不信我,我嫁你又有何意义。”
叶庭澜心口骤缩,指腹轻轻抚过他眉眼,郑重道:“我信你,此生此世,我都信你。”
一语落罢,他俯身,一吻轻浅,却缠得绵长,气息缓缓笼罩下来,带着占有欲与温柔。似是珍视,又似是克制,唇瓣辗转流连,落在眉骨、眼尾……每一处。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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